凡煙小說

第16章 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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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說一遍?”褚毅晗眼中寒光一閃,聲音冰冷十足,任誰見了都會膽戰心驚。

舒太妃戰戰兢兢又滿不甘心地說道:“褚大人……我哪裏比不過她?” 不管是論姿色,還是論才藝,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會輸於人,放眼整個後宮,哪個不說自己才貌雙全?

褚毅晗伸手緩緩摘掉舒太妃的發簪,隨即舒太妃的秀發散落開來。正當舒太妃楞神之際,突然間脖頸被簪子死死抵住。

“你不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麽?”褚毅晗手拿發簪,劃過舒太妃的脖頸,目光極為陰狠,“我的事情,幾時輪到你評頭論足了?” 至此,褚毅晗意識到,舒太妃定是察覺到了什麽。江映雪身為大周國的太妃,當然不可以與戲子暗通款曲,但同樣,也不能夠與自己糾纏不清。否則,江映雪便會死無葬身之地,永劫不覆。舒太妃的話,嚴重觸怒了自己,也葬送了她本人。

舒太妃心慌不已,隨後哀求道:“褚大人,求求你,我不會再與她為難,求你放過我。”舒太妃心中清楚,褚毅晗是何等可怕之人,那日在慎刑司,盧炳恒的下場足以說明了一切。

褚毅晗冷眼瞧著舒太妃,隨後說道:“自作聰明,反被其誤。你記著我的話,下輩子用得到。”

看著褚毅晗一臉冷漠的神情和怒火中燒的眼睛,舒太妃的雙手開始發顫,同時感覺身上的每根毫毛都直豎起來,褚毅晗,他要殺人了。讓他動了殺念的不僅是自己親手構陷了江映雪,更是因為自己知道了他的隱秘,他要滅口。

“褚大人,求求你,饒我一命”,舒太妃顫抖著聲音,苦苦哀求道,“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讓我去冷宮,打發我去邊地都行……”隨後,舒太妃緊緊抓住褚毅晗的衣袖,一邊流淚一邊懇求著。

褚毅晗冷冷地甩開她的雙手,隨後漠然道:“你用心歹毒,想讓她死,我又怎麽會讓你活?”

舒太妃淚痕滿面,眼見哀求無望,便怒從心起:“褚毅晗,你不過是一個腌臜閹人,我是先帝的寵妃,你憑什麽敢對我下手?不要以為先帝已逝,你就可以無法無天了。”

褚毅晗冷笑著回道:“我憑什麽?難道你心裏不清楚麽?就憑你願意對我這個腌臜閹人獻身啊。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我就憑借什麽。”

此時的舒太妃已是心如死灰,她千算萬算,在證物上下足了功夫,足以導致江映雪翻不了身,結果卻百密一疏,忽略了人心,沒料到褚毅晗竟然如此行事。如今江映雪出了這等鐵證如山之事,他卻選擇無條件信任她,甚至,不惜為她包攬一切。

“褚毅晗!”舒太妃咬牙切齒道,“你一手遮天,獨攬大權,你竟敢為了一個女子、為了你們的私情就對當朝的太妃動用私刑,你才是膽大包天……”

褚毅晗撫摸著下晗,冷冷笑道:“你既然說了我一手遮天,我又怎麽會遮不住她?對了,我再提醒你一下,我和她之間並無私情,不過,或許以後會有也說不定,只是你見不到了。” 褚毅晗內心篤定的事,就會窮盡一切辦法去做到。

“你……”舒太妃望著厚顏無恥的褚毅晗,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好,隨後譏笑道,“你與她私下裏一同前去廣仁寺,她當時就坐在轎輦上,卻緊張地背對過去,她若心裏沒鬼,為何偷偷摸摸地避不見我?你為了給她過生日,竟然親自去宮外采買禮物。鬼才信,你們之間沒有私情。”

褚毅晗聽聞之後,神情覆又冷肅起來,隨後將福泉叫了進來。

“褚大人。”福泉拱手聽命。

“起草悼文,就說舒太妃思念先帝心切,抑郁成疾,狀況每日愈下,最終導致心神俱碎,身疾而亡,現齡二十三歲,厚葬之。”褚毅晗交代道。

“是。”福泉對褚毅晗言聽計從,幹脆利落地應了下來。

舒太妃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第一個活著聽到關於自己的“悼文”之人,當褚毅晗說完之後,她已臉色慘白地暈厥了過去。

炎炎盛夏,清風掠過。

褚毅晗在處理完舒太妃之事後,又秘密處決了寬仁殿的一批人,更換了諸多守衛。膽敢私自打探他的隱私,在他身邊安插眼線,得知他出宮采買禮物一事,舒太妃此人,果然是活得不耐煩了。

另一邊,江映雪因為舒太妃構陷自己一事,終日悶悶不樂,一面對自己的疏忽大意自責不已,另一面對宮裏的人心險惡更加惶恐不安。但過了沒多久,便得知舒太妃因病故去了。那日在春和園之事,最後也不了了之了。可江映雪卻依舊心存疑慮,那人為何擁有和自己一摸一樣的扳指?此事實在太過蹊蹺。

夏日蟬鳴,烈日當空。

當江映雪再次見到褚毅晗時,發現他神色勞乏,疲態畢顯。

“褚大人重擔在肩,但也要保重身體才是啊。”江映雪邊說邊將養生八寶茶遞與了過去。

褚毅晗看著江映雪窈窕的身影,笑著說道:“這是吹的哪陣風,竟然把你吹到了我這裏?” 畢竟,江映雪平常極少主動來到寬仁殿。

江映雪回應道:“我閑來無事,想來探望你。若是你貴人事忙,我便不叨擾了。”當江映雪轉身欲走時,被褚毅晗伸手拉回到身邊。

“才剛來,怎麽又要走?”褚毅晗低頭看向她。

“我有份禮物要送你,我這就去把它牽過來。”江映雪說完便去了殿外。

牽過來?褚毅晗正當疑惑之時,發現江映雪果然牽過來一條雪白色的小狗。

“這就是你要送我的禮物?”褚毅晗感到頗為驚奇。

江映雪點了點頭:“這狗很是聰明伶利,有它給你作伴,你就不會寂寞了。”那日傍晚,江映雪聽褚毅晗提及清明節,又見他哀傷落寞的眼神,便知道他在追憶故人,心中有苦難言,表面上卻又要八面玲瓏,應對周遭所有的人與事,在無瑕的忙碌中冰封自己的思念之情。因此,便想到送他一只小狗,消解他的孤獨與寂寞。

難道她覺得自己很是寂寞麽?所以她送了自己一條狗陪伴自己?褚毅晗無奈地笑了笑。

“你若覺得我寂寞,那你過來陪我啊。”褚毅晗湊了過去,低聲說道。果不其然,江映雪紅了臉龐。褚毅晗似乎很是樂於見到她臉紅害羞的樣子。

“你不要總是打趣我。”江映雪的聲音中略帶著些許無奈,又有著幾絲懇求,隨後說道,“不要讓我為難。” 經歷過春和園那件事,江映雪時常感到膽戰心驚,唯恐又被人尋了短處。

褚毅晗見她眉頭微蹙,知道她心中所思所想,於是轉移了話題,說道:“你從哪裏弄來的這條狗?”

“我外甥從北國帶過來不少馬匹和獵犬,我看這個小狗模樣可愛,性情溫順,便跟他要來了一條。”江映雪邊說邊將小白狗遞與了褚毅晗。

褚毅晗被動地將狗接過來,看著它雪白的毛色與吐著舌頭的可愛模樣,便覺得有它在身邊,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為它起個名字吧。”江映雪建議道。既然狗已經給了褚毅晗,作為主人,他應該賜名給它。

褚毅晗想了想,隨後說道:“它毛色雪白,又通人性,就叫它白虎吧。”

江映雪聽後一楞,隨後讚嘆道:“好名字,白虎是天上的靈獸,以後就叫它白虎吧。”

可江映雪沒有想到的是,沒過多久,白虎就出了事。

由於褚毅晗差務繁忙,便讓人照料著白虎的飲食起居,可小家夥淘氣異常,時常東躲西藏,讓人捉摸不定。最後一次躲藏起來後,寬仁殿的人幾經查找,都沒找到,想必是偷跑著出去了,這可急壞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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