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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珍惜喜鵲登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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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珍惜 喜鵲登枝

李淮修勾了勾她的下巴, 叫她說話,“你該是知道的。”

阿瑤被他說得臉頰酡紅,抿著唇不說話了, 輕輕貼在了男人懷裏, 乖乖地把書還給他。

李淮修拿起書卻並不看了, 隨手放在一旁。

男人看她一會, 叫阿瑤自己坐好。

阿瑤不聽,軟軟地伏進他懷裏, 細長的手臂勾住他的脊背,“我想挨著你。”

李淮修並不拒絕她, 摸了摸她的臉頰,把她摟近了一些, 很平靜地問道:“不喜歡嗎?”

男人隨手撥開盒子, 夜明珠柔和的光芒洩了出來。

阿瑤重重地搖搖頭, 她可喜歡了。

女孩垂著眼睛不說話, 把這夜明珠放在胸前摟著,幽綠的光芒照頭她薄薄的寢衣, 李淮修看到了她繡著喜鵲登枝的肚兜, 撐得鼓鼓囊囊的。

男人看了一會,移開了視線,語氣淡淡的,“不說話就睡覺。”

阿瑤把額頭抵在他肩上, 輕輕地嘆了口, 用這個夜明珠來照李淮修的面容。

“哥哥真是的。”女孩的臉頰叫這夜明珠照得通透,泛著一種如玉般的美感,仰頭親親他的下巴,“你不疼我了。”

才說了幾句話, 就叫她去睡覺。

李淮修看她一會,擡手撫了撫,叫她面上的軟肉托在手心裏,語氣淡淡的,“我怎麽不疼你了?”

阿瑤抿抿唇,歪著頭看他,臉頰叫他帶著薄繭的手摩挲的發紅。

“我要是不疼你。”李淮修頓了頓,直視著阿瑤的眼睛,說了句什麽,語調倒是很平靜。

阿瑤聽得耳朵發麻,輕輕拍了一下他的小臂。

頓了頓,又將寢衣摟緊了一些,女孩臉頰有些紅紅的,長長的睫毛覆在臉頰上,低聲譴責他,“哥哥是流氓。”

李淮修就勾勾唇,看著她不說話了。

阿瑤捂了半晌,還是叫李淮修看得渾身不自在,拿起夜明珠抵他的下巴。

這夜明珠發的光是那種柔柔的光,照在人臉上不但不覺得可怖,反而更柔和了男人硬挺的輪廓,顯出幾分柔情來。

“是我心情不好了。”阿瑤同他生不起氣來,只摸摸他的喉結,語氣期期艾艾的。

李淮修被抵得側側臉頰,要把這珠子丟到一邊去。

阿瑤連忙寶貝似的捧著,坐在李淮修的腿上教訓他,“可不能這樣隨意。”

女孩小心翼翼地要把這珠子放進匣子裏,對它倒是比對他仔細多了。

李淮修看得笑了笑,輕輕推了一下女孩的胳膊肘,叫那珠子滾到榻上,語氣平平,“現在收進去,你拿什麽看書?”

阿瑤聽得面上一紅,剛要回身就被男人握住了胳膊,女孩還有些害羞,眼皮都紅紅的,側著頭細聲細氣道:“你答應我不再提的。”

李淮修就又說了兩句找打的話,阿瑤聽得面紅耳赤,氣呼呼地從他身上起開,趴在離他很遠的地方,仰著紅撲撲的面頰,夠著手拍了他兩下。

李淮修一動不動任她拍,等她趴著不出聲了,男人接著反握住她的小臂,把女孩扯到身邊,叫她坐到自己身上來,“今天見了什麽?”

李淮修的聲音很低沈,聽不出什麽情緒。阿瑤在他面前藏不住事情,難過已經寫在面上了。

男人的胸膛溫熱,還泛著阿瑤熟悉的氣息,女孩就像找到了一個發洩口,全身一下就軟了,仰頭躺在他懷裏,很快就把白天的見聞說了一遍。

李淮修聽到陳通達向她獻殷勤那段,輕輕笑了笑,覺得他挺會來事的。

阿瑤就錘了他一下,“你要不要好好聽我說話!”

李淮修嗯了一聲,低頭專註地看著她,示意她繼續說。

阿瑤自己到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又垂下頭去。

阿瑤講完了,覺得仿佛又經歷了一遍,心下惴惴的,“這些小孩的母親見了他們這幅模樣,怕都要像徐娘子那般肝腸寸斷了。”

女孩定是有些傷感的,李淮修看著她並不說話,只安撫似地揉揉她的脊背。

阿瑤不止覺得這些小孩可憐,還覺得小時候的自己也十分的可憐,要是那時自己被抓走了,也不知有幾個人還記得她。

阿瑤想著想著就說出來了,心有戚戚地戳戳李淮修的肩膀,憐憫道:“你可不就沒有寶貝了。”

李淮修非常受教,點點頭,“確實要珍惜著使。”

阿瑤總想到不體面的地方去,叫自己的小臉紅撲撲的,水紅的小嘴一張,語調都軟乎乎的,“說什麽呢。”

李淮修很輕地笑了一聲,握住她的手不說話了。

女孩趴在榻上又去解那個九連環,李淮修看她一會,就拿起自己的書看。

可阿瑤閑不住,一會牽牽他的手,又撫了撫他的小臂,力道不輕不重,叫男人沒有辦法專心看書,就輕輕按住她的手。

“我睡不著。”阿瑤聲音很小,下巴枕在小臂上,烏溜溜的眸子望著李淮修。

李淮修從來不嫌她煩,把書隨意地放在一邊,叫她張開腿坐在自己身上,女孩臉頰枕在男人寬厚的肩膀上,男人帶著薄繭的手,一下一下地撫著她的脊背。

阿瑤今天就是覺得難受,一點想睡的意思都沒有,她親了親李淮修的耳朵,輕輕捏了捏,感到了一些奇妙的反應,女孩聲音很小道:“我們做點別的事情吧。”

李淮修低頭看著她,女孩撫了撫他的大腿,男人無法拒絕她的任何要求。

·

李淮修第二日又去了城裏,他帶人騎著馬,先去了一趟衙門。

陳通達早就守在這了,笑瞇瞇地朝李淮修拱手,“這裏屬下都安排好了。”

李淮修看他一眼,拿馬鞭指了指無人往來的衙門裏邊,語氣聽不出喜怒,“那知府怎麽說的。”

陳通達道:“不就是官民勾結,這知府也信那什麽狐仙,暗地裏平了不少官司。”

李淮修斂眉,過了一會才道:“不要留手腳。”

陳通達懂了他的意思,連連點頭稱是,還要將那村子裏的事情告訴李淮修。他查的這樣快,還有幾分邀功的意思。

李淮修想了想,叫他直接去醫館。

這些故事還是講給阿瑤聽吧。

陳通達自然遵命,當下就趕著去了醫館。

李淮修就留在城中,同一眾幕僚確定下一步的部署。

陳通達來到醫館時,正好碰見徐娘子上門來拜訪。

徐娘子懷中抱著一個瘦瘦小小的男孩,看著怯生生的,眼神很是呆滯。

徐娘子輕聲哄著他叫人,他卻縮著脖子,一聲也不敢吭。

阿瑤就拿著糕點,柔著聲音哄他,“正兒,想不想吃糕點?”

正兒全名叫許正,許正看了看阿瑤,垂著眼睛不說話,徐娘子怎麽哄他,他都不願意出聲。

過了半晌,阿瑤都準備把手收回來了,那只小手卻輕輕挨了挨阿瑤冷玉似的手指。

阿瑤就笑著餵他吃了些糕點,徐娘子面上也多了幾分笑意。

這時,柳嬤嬤來通傳陳通達來了,徐娘子見阿瑤不趕她,便也留下來了。

陳通達一進門就是一張笑臉,叫人看著心情就好一些。

阿瑤正好奇他怎麽來了,陳通達就拱拱手,說是那村子的怪異之處已經叫他搞清楚了,這不就忙不疊地來告訴阿瑤。

阿瑤叫他這幅作態逗笑了,叫他快快說出來。

陳通達也不賣關子,喝了口茶水便托盤而出。

原來,這村子裏的習慣是近幾十年才開始的,倒不是祖祖輩輩都這般瘋魔,只是怎麽開的這個頭已經無法追溯了。

他們供奉狐仙講究虔誠,自稱狐仙教,教裏以侍奉狐仙的職位來斷定地位高低,還喜歡拉人入教,拉進一個就能升個官,以後就能到天上做大官,拉的人多了,天皇老子也是能做的。

還有一種就是交香火錢,交的越多,以後做的官就越大,在人世間也就越長壽。這些村名只會使些很簡單的騙術,可這十幾年來騙了不知多少人,連渝城裏有不少人也在偷偷拜狐仙,其中不乏朝廷命官。如此官民勾結,雪花銀子往上拼命地使,到叫這狐仙富的流油,那地窖的雕塑上都有不少金子。狐仙每日都要奉上雞鴨,瓜果也不可缺,吃得比人都好。

這貢品放在那供臺上,就是壞了餿了,也不能給人吃。

最可笑的是,這些拜狐仙的村民反而餓的個個面黃肌瘦,前幾月鬧災最厲害的時候,不乏活活餓死的人,可若是有人敢動狐仙的上供,其他村民都不會放過他,那會叫他比餓死更難過。

陳通達自己說著都覺得十分無語,有這樣忍饑挨餓的勁頭,做點什麽不能把日子過好呢?

狐仙還講究生祭,將些年紀不超過十歲的小童放在那地窖下面,每日只給些水和剩下的菜食便不管不顧,若是有小孩生病去世了,他們便覺得是狐仙擡舉,收了那小童做仙童。留在時間的親人也能享受狐仙的庇佑,大富大貴身體健康都不在話下。

小孩子本就體質差,這樣一來,那地窖不知送走了多少冤魂。

徐娘子聽得後怕,抱著自己的小孩不住地揉捏。

阿瑤起先就有過猜想,聽了也只在心裏嘆口氣,想起那個據說有兩百歲高齡的老人,有些好奇地問道:“他真的有兩百歲嗎?”

若是真的,元帝不該娶她,該娶個這狐仙才是。

陳通達有些嘲諷地笑了笑,“若是拜狐仙真能長生不老,他們哪還有那樣多的人餓死。”

這男子不僅沒有兩百歲,到還比他們想象中年輕許多,至今不過四十歲罷了。

阿瑤聽得直蹙眉,那人滿臉的老年斑,皮膚都有些萎縮了,怎麽可能只有四十歲。

見阿瑤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徐娘子倒是插了句嘴,“世間之大無奇不有,妾身以往還見過年至五十都如同少年一般的人,這人怕是憑借這一點在裝神弄鬼罷了。”

陳通達讚賞地點點頭,“這男子生來就比旁人老態一些,後來不知是不是拜狐仙拜瘋了,越發覺得自己已經活了幾百年,都是狐仙看重他,所以才叫他留在這世上,日子久了,他也真就越發老態了。”

不管阿瑤多麽覺得不可思議,但是這事情確實就是這樣,陳通達講完以後,又說了兩個逗趣的笑話,就告退了。

徐娘子倒是留著多呆了一會,她的小孩如今還與年前走失的模樣差不多,個子也未長高,徐娘子疼他疼的不得了,整日抱在懷裏都不敢松手,生怕又出了個什麽大仙,又叫她的小兒被抓走了。

阿瑤見她這幅模樣也並不多勸,畢竟失而覆得的是徐娘子自個,她的心情也只有她自己能夠體會了。

母子二人又坐了一會,阿瑤餵許正吃了許多糕點,直到快用晚膳的時間,徐娘子才帶著小孩離開。

·

夜裏,李淮修騎著馬回來了。

阿瑤已經洗漱好了,懶洋洋地躺在榻上,準備看看話本。

誰知道李淮修徑直入內室,連佩劍都未解就掀了床簾。

阿瑤仰頭楞楞地看著他。

男人垂著眸子看她,低聲問她要不要出去騎馬。

阿瑤已然洗漱好了,不想再出去流汗,只趴在榻上,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望著李淮修,心裏很是糾結,猶豫道:“就是騎馬嗎?”

男人坐在榻邊,很輕地笑了一聲,他低頭看著阿瑤,語氣裏聽不出什麽情緒,“也順便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阿瑤不知想到了什麽,臉頰紅紅的,輕輕握了握他的一根手指,小聲地說:“那你等我換身衣裳。”

李淮修要叫侍女進來服侍她,阿瑤紅著臉拍拍他的手,細聲細氣地,“不要驚動了柳嬤嬤!”

阿瑤偷偷摸摸地換了身衣裳,拉拉他的手。

李淮修的目光一直看著阿瑤,眼神裏沒什麽情緒。

這會順著她的力道起身,男人低頭看了一眼她緊張到水紅的面頰,很輕地笑了一聲。

外頭圓月高照,李淮修反握住阿瑤的手,帶著她悄悄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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