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笨蛋沒有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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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第一天一般幸福的感覺伴隨著日歷上數字的增加而劇減,取而代之的是微妙的違和感。

尤其是在一樹和白銀見面的時候,僵硬、沈默,其實相同的氣氛有時候會被我們用“默契”這個詞語來形容。

但是,在這種情況下,果然是只能用到僵硬和沈默吧。

然後,不是我的錯覺。我確定到:他們在鬧別扭。

原因……雖然這麽說會有些自戀也說不定,不過我想一定是我吧。不管後來是牽扯到了什麽,可是起因的確是因為我。

今天我一定要自己一個人去醫務室換藥。

在作出這項決定的時候,白銀正端著打好的午餐想餐桌這邊走來。移動視線看向餐盤,果然還是——天蠍座套餐。

為什麽啊!!雖然不是應該吐槽的時候,可我還是忍不住的想要抓狂!我已經連續吃了好幾天的天蠍座套餐了,雖然不是不好吃,但是再好吃的東西也不能天天吃啊!

坐在我身旁看到我無語表情的火花忍不住笑出聲來,對著剛剛就坐的白銀說道說道:“噗~白銀學長,你這樣讓小玖抓狂了哦~”

“欸?為什麽呢?這是學妹的獅子座套餐。”白銀把餐盤推了過來,表示疑問。

“謝謝學長~~作為回禮就讓我這個愛的傳道士來幫學長解惑吧~對待小玖這樣的女孩兒,學長這種含蓄的表達法是沒有用的哦~”接過套餐,火花笑嘻嘻地眨眨眼睛,拿起餐具道了一聲“我開吃啦~”就大快朵頤起來。

“那種事情,我知道啊。”白銀一邊這麽嘟囔著一邊把那份讓我糾結的美味套餐遞給了我,“但是還是人不知想要試試……”

我認命地接過這份午飯,對於以上兩個人的對話表示理解不能也不想理解。因為接連幾天下來,我發現火花和白銀的對話沒有幾句是我能聽懂的,所以在這種時候選擇自然的無視果然會是最好的方法了吧。

“我開吃了。”這麽說著我也就不再說話,埋頭吃起來。

午餐過後,白銀像往常一樣想要將我的餐盤一同回收,卻被我攔了下來:“我自己來。”

“欸?”

一只手懸在半空,白銀顯得有些驚訝,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要將要說的話說下去:“白銀,現在我已經好很多了,星月老師也說了我今天就可以把眼罩拿掉了,也就是說實際上已經沒有什麽問題了。所以,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的。當然,下午的換藥時間也不用你們跟著了,我自己會小心的。相同的話就麻煩你轉告給一樹吧,務必!”一口氣說完,我停頓了一下,又加上了一句“……這是我的決定,並不是在和你們商量。”

掂量著話已經說完,我低下頭不去看白銀的表情,然後單手托起餐盤轉身離去。

沒走幾步,火花就小跑著追了上來。

“小玖你等等我啊。哦呵呵,我還在想小玖你要忍到什麽時候呢,看來今天是下定決心了呢。”

“……”

“不過啊,白銀學長的表情很難過哦?小玖你真的不要回頭去看看?”

“火花啊……”

“噗噗~我知道哦,小玖你的想法。讓白銀學長去告訴不知火前輩,是特地為他們制造機會吧。這個我想白銀學長他應該也明白。因為白銀學長很了解小玖呢。”

“是嗎。”

“當然!……不過啊,小玖你了解白銀學長嗎?”

“欸?”

“看小玖的反應應該是不怎麽明白吧……算啦~也難怪。因為小玖的眼睛裏一直只有不知火前輩嘛。”

“……”

###

下午一下課我就立刻離開了教室,不給白銀攔路的機會自己一個人走上了去校醫室的路。

因為是第一次一個人走這條路。

不,這麽說不對。

因為是第一次一個人用一只眼睛走這條路。

所以格外的小心,生怕自己再惹出什麽亂子讓白銀或是一樹笑話。

小心翼翼地靠邊穿過操場,無意中看到前方有一個身影踉踉蹌蹌,眼看著就要摔倒。

這個熟悉的身影——是七海哉太吧!

我急急忙忙跑過去扶住他:“七海你怎麽了?要緊嗎?”

可能是對於我的出現表示很驚訝吧,他有一瞬只是楞楞地看著我,臉色很顯然不怎麽好看。

見他並不回答,我以為是難受的要命,又追問道:“很難受?還能走嗎?能走的話我帶你去校醫室,不行的話你就在這等著,我去找星月老師!”

這麽說著,我就想要扶他到路邊坐著往外跑,這回他倒是反拉了我一把急急地開口道:“我沒事。”

被他又這麽拉了回去,他才繼續道:“剛才只是在想,這是第三次了。”

“什麽?”

沒有搞明白他的意思,我迷茫地開口反問。

七海虛弱地笑笑,似乎很是疲憊,將身上大部分力量都壓到了我這裏後喘了口氣,緩了一會兒道:“我是說,讓你撞到我這種樣子是第三次了,被你救了一把也是第三次了。真是丟人啊。咳咳!”

“餵!這有哪裏丟人啊!”看他咳嗽起來我有點慌張,畢竟不知道他是哪裏不舒服,我只能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擔心又生氣:“都這時候了還想寫不著邊的事,你這小子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啊,上次跟你說什麽來著,不是讓你好好照顧自己嗎?!怎麽感覺越來越嚴重啊!還能走嗎?”

這次,他像是連回話的力氣也沒有了,只是點點頭。

點頭?

鬼才相信你!

眼看著自己也沒有力氣再撐著他走到校醫室去,我只能慢慢地蹲下,讓他躺靠在草坪上,把圍巾摘下來給他戴上,怕他不暖和,一咬牙把棉大衣也脫下來蓋在他身上,因為是一只手完成作業顯然難度很大,他又不聽話地亂動讓我忍不住威脅到:“不要動!再動你可真就死定了,死的話就永遠都見不到東月和夜久了,所以想清楚哦。你在這等一會兒,一小會就好!我馬上就去找星月老師來!”

說完我就頭也不回的向前跑,顧不得那麽多了。

也許是老天爺眷顧七海一心想讓我救他,所以這一路才會這麽順吧!

一口氣跑到校醫室,這句話剛剛略過腦海我就腳下一絆“嘭——”地一聲推開校醫室的門連帶著趴在了地上。

“好疼!”

這麽叫著的我一邊想掉眼淚以便有往起爬,擡頭看見一臉狀況外地看著我的星月老師和七海的班主任陽日老師,呃,還有一位,好像是實習老師吧,叫什麽來著?好像是水島?

不對!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我立刻反應過來,叫道:“星月老師!陽日老師!七海哉太他狀況很不好,沒有辦法走過來,我把他留在了操場邊的草坪上,你們快過去看看吧!快點!”

聽了我的話,星月一臉嚴肅地提起急救箱和陽日沖了出去,留下我和實習老師在醫務室裏大眼瞪小眼。

這個時候,被我刻意忽視的膝蓋上的傷口叫囂著表示自己的存在,癱坐在地上的我根本沒有力氣再站起來,疼得只想掉眼淚,可是又倔強地板起臉來覺得在別人面前哭是不好的。

看到這樣狼狽的我,對面的老師毫不客氣地噴笑出來,引起了我的不滿:“很好笑嗎?”

“很好笑啊,病號救病號什麽的。”

雖然是這麽毒舌著,他還是小心地把我抱上了病床,要打出酒精給我出血的膝蓋消毒。

雖然不服氣,我卻無話可說,因為直到他提起的那一刻我才想起來自己的情況其實也不是很好——左手纏著繃帶,右眼帶著眼罩在校園裏瘋跑。

呃。萬幸我只是摔了一跤。

沒過多久,校醫室的們就又被推開了,七海被陽日老師背了回來,後面是一邊扶著陽日老師身上的七海一邊提著醫藥箱的星月老師。

我慌慌張張從病床上跳了下來要把它讓給七海,惹得水島老師又一次嗤笑:“又不是只有這一張病床。”

這次我惱火地叫了出來:“但是這是最近的一張!”

星月老師和陽日老師並沒有太在意這邊的爭論,只是將七海放在了我騰出來的病床上開始了進一步的檢查。

七海的臉色和剛才比起來平靜了很多,看來是星月老師做了緊急處理了。

等到稍稍安頓下來的時候我才在旁邊插上嘴:“已經不要緊了吧?”

當然,這話我問的是星月老師,因為他是醫生和最了解狀況的人。

星月老師緊皺的眉毛並沒有松開,旁邊陽日老師的臉色也很是嚴肅,倒是七海給了我答案:“沒事。”

七海話音剛落,星月就厲聲呵斥道:“虧你說得出來啊七海!這次要不是夏目及時發現,你現在的狀況會是什麽樣你想過嗎?”

聽到這話,七海擡頭望向我,過了好久才慢慢開口:“不要告訴月子。……還有謝謝夏目了。”

最在乎的是不要讓在意的人知道,然後是別扭的道歉,唯獨沒有考慮自己的狀況。

我該對你說什麽才好呢。

果然,很像。

看著他望過來的眼神,我知道他在等待我的回答,撇撇嘴,我抱怨道:“如果你保證這是最後一次的話,我可以考慮看看。”

看到他堅定的點頭,我低低的嘆了一口氣,伸出手蓋住他的眼睛:“現在好好休息吧。……我答應你。”

###

等到七海真的睡著,我們才拉上了簾子從病床前退開。

這時水島老師開口道:“原來你不是他女朋友啊。我還以為你們——”

“郁!”還沒說完的話被星月老師制止,“不要添亂。夏目你也不要在意。”

雖然星月老師這麽說了,可我還是狠狠地瞪了閑散地站在一旁的實習老師,才移開了視線。

“夏目。”陽日老師表情嚴肅地這個時候轉過身來叫我,我也不自覺挺直了腰以為他要說什麽重要的事情,沒想到他突然就彎下了腰朝我深深鞠了一躬,“這次真是要謝謝你了!沒有及時了解自己班裏學生的狀況出現這種差錯是我的失誤,所以,謝謝!”

這樣的舉動著實嚇了我一跳,我趕忙要去扶他起來,見他沒有要直起身的意思我沒辦法的向星月老師投去求救的眼神:“陽日老師你不要這樣啊,換做是誰都會這麽做的。”

星月老師見我一臉為難的表情就為我解難道:“直獅,不要太過自責。每個人都不是萬能的。還有啊,你和郁你們兩個人很閑嗎?趕快回班裏去吧。我這邊還要給夏目換藥。”

看到星月老師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我不由得佩服到:哦!厲害!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啊。

看到陽日老師直起身點了點頭拉住水島老師要往外走,我急忙叫住了他們,鞠躬拜托道:“陽日老師,水島老師!請等一下!剛才七海的話我想你們也都聽到了,所以請先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訴夜久和東月好嗎?”

聽了我的拜托,陽日老師的表情變得有些為難:“可是……”

還沒有讓陽日老師說完,我就接著開口道:“我知道這個要求有點無理,可是我已經答應了七海了,並不是要求你們一直隱瞞,只是如果七海的狀態今天就變好的話請您就不要告訴夜久他們讓他們擔心了,如果情況變得糟糕的話我不會無理取鬧地要求你們隱瞞的。所以,拜托了!陽日老師!水島老師!”

“嗯~~~~我知道啦!僅此一次!”考慮了半天,陽日老師點頭答應道。

我又向一邊的水島老師望去,他瞟了我一眼,說道:“我沒興趣。”

在我看了,這就相當於是肯定回答了,這時我才是放下心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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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兩位老師,星月老師就拿起瓶瓶罐罐要求我坐下:“過來,讓我看看你的眼睛。”

我乖乖地坐在了椅子上,閉上眼睛,感覺到眼罩被摘了下來,眼睛上有涼涼的觸覺,“應該已經沒什麽問題了。你可以睜開眼睛了。”

慢慢地睜開眼睛,雖然並沒有刺眼的日光,右眼長久地適應了黑暗還是讓我瞇起了眼睛。

不過,一切正常。

慶幸地舒了一口氣,我向星月老師道謝道:“嗯,沒有什麽問題,真是謝謝星月老師了。”

眼前的星月老師並沒有回話,只是又執起我的左手拆開了繃帶上藥,間或說道:“左手恢覆的狀況也不錯,但是,說不定要留疤的。”

當時那麽疼,不留疤是不可能的吧,對於這一點我已經自覺地接受了,並沒有什麽可抱怨的。

見我不做聲,星月老師擡起頭來瞟了我一眼:“雖然這次你幫了七海,但是沒有照顧好自己也是事實。這麽拼命的原因還是因為那個笨蛋。”

沒有疑問語氣的肯定句,,讓我不能反駁。

我挪動視線,望向病床。雖然隔著簾子,我也能想象到七海熟睡的樣子。

兩個影子搖搖晃晃的重合,最後變成那個人的樣子。

“是啊,因為很像,都是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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