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輕舞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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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落在風逸寒乳白色的睡衣上,迷離,而又帶著些許的絕望氣息。

看著還在不斷地從風逸寒脖子上溢出的鮮血,北辰清歌的手忍不住一抖,匕首,便再次滑落到地上。

她,還是下不了手!

脖子上傳來的疼痛,讓風逸寒瞬間清醒,也明白自己並不是在做夢。可是,他的清歌,明明已經死了,他親手埋葬了她的骨灰,為什麽面前的女子,竟然和他的清歌長得一模一樣?

“清歌~”

“我不是什麽清歌!我是影殺,來取你性命的影殺!”說話間,北辰清歌便已經揚起手,狠厲地向風逸寒攻去。

“你就是清歌,我的清歌。”風逸寒沒有躲閃,任北辰清歌扼住了自己的脖子。他認得她的眼睛,這個世界上,除了他的清歌,再也沒有人,會有一雙如湖水般清澈的眸子。雖然,面前小人的眸中,染上了些許的殺氣,但眸底散發的光芒,和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北辰清歌扼住風逸寒的脖子,卻是怎麽都用不上力氣。頹然地放開風逸寒,北辰清歌便轉身離去。縱使恨他入骨,可是,她還是下不了手!

“今天,我先不殺你,可是,下一次,我一定會毫不遲疑地取了你的性命!”

“清歌,你舍不得殺我,是不是?”風逸寒唇角忍不住輕輕上揚,一個淩厲的翻身,便將打算離開的北辰清歌,攬進了自己的懷中。他知道,她舍不得殺他!

雖然,他親手將北辰清歌的骨灰埋葬,但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或許,當時死的那個女子,並不是他的清歌,況且,那時那個女子的臉,早已摔得血肉模糊,就算是她的身上帶著自己送給北辰清歌的湖綠色水晶吊墜,也不能證明她就一定是北辰清歌。他知道,北辰清歌還活著的這種可能很小,但他寧願相信會是這樣,因為,若真的是這樣,那麽,面前的這個女子,便是他的清歌,他的清歌,還活著,他還能夠感受到她的心跳,以及,她身上散發出的溫暖氣息。

“我都已經說了,我不是清歌!還有,我也沒有舍不得殺你,不要往自己臉上貼金!”北辰清歌想要掙脫風逸寒的懷抱,無奈,他抱得太緊,她根本就無計可施。狠狠地踩了一下風逸寒的腳,風逸寒吃痛,但還是緊緊地抱著她,絲毫沒有放開她的意思。

“清歌,當年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我不該害死我們的孩子,更不該讓你傷心。你可以打我罵我,但是,你不能再離開我。”三年,一千多個日日夜夜,每一分,每一秒,風逸寒的心,都被失去她的痛楚緊緊包裹著,行屍走肉般的生活,他已經受夠,今日能夠再見到她,說什麽,他都不會再放她離開。

“你認錯人了,我是影殺,以前,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北辰清歌還是不習慣說謊,說這句話的時候,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我會讓你承認你是認識我的!”說著,風逸寒一把摟住她的纖腰,便吻住了她的粉唇。雙手更是用力地讓她緊貼著自己,緊得令人透不過起來,北辰清歌想要推開,無奈,被他勒得死緊,小手握成拳頭,狠狠地落在他的腰際,他哼也沒哼一聲,反而更是熾烈的吻著她。

輕輕按動手上的戒指,不知道應不應該把戒指中的暗器射到他的身上。她一直想取他的性命,可是,當真的看到他的時候,她竟然沒有那麽想要他死了。他的吻,那麽溫柔,那麽纏綿,他的眼神,還是如最初那般熾烈,而且,他的懷抱,讓她這顆孤寂許久的心,竟然升起一絲久違的溫熱,緊緊按住戒指的另一只小手,竟再也用不上一絲力氣。

縱使他一次次傷害她,甚至,親手殺了她腹中的孩子,她還是,狠不下心,取了他的性命!

他的唇逐步下移,扯開她略有些單薄的夜行衣吻上了白嫩得仿佛要掐出水來的肩。手,悄然無聲地滑入她的背上,將她胸衣的束縛扯開,帶著蕾絲邊的胸衣應聲而落,露出了胸前的一片大好春光。

胸前微涼的感覺,讓北辰清歌剎那清醒,心中,充滿了羞恥感。她這算是什麽殺手啊,在刺殺別人的時候,竟然被別人這般占盡了便宜。風逸寒,果真是她的克星,只要是面對著他,她總是會失常!

風逸寒的大掌,輕柔地覆在她高聳的胸上,本來,她心中是充滿憤怒甚至是羞恥的,可是,她的身體,卻全然背叛了她。神智清明,心,卻已然沈淪。

他的唇,一點點吻過她瑩白如玉的鎖骨,落在她的胸前,她無可抑制地輕顫,熟悉的悸動讓她迷亂而又無措。記得兩人情到深處的時候,他總是喜歡這樣愛憐地輕吻著她,讓她的心,忍不住與他一起輕舞纏綿。

他卻沒有更進一步的侵襲,燦若星子的眸子,只是深深地凝視著她,隱隱有一絲激動和欣喜。看到她有些閃躲的目光,他目中欣喜的意味更濃,仿佛,從她那努力裝得平靜的眸子中,找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忽然,他唇角溢出一絲低笑,蜻蜓點水般吻了一下她那如春花般艷麗的頬,在她耳邊輕吐著暧昧的氣息,“清歌,你回來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離開我。”

身子陡然一震,北辰清歌還想否認,但看到他那仿若洞悉一切的眸子,想要否認的話語,竟然再也說不出半句。

眼眸低垂,不經意間看到北辰清歌的胸前,因為剛才的索取,印上的一個個微紅的痕,風逸寒的呼吸,忍不住變得粗重起來。

火熱的雙臂,緊緊抱住北辰清歌,一路親吻,將她按到了還微微有些溫熱的大床上。

眸中,倒映出北辰清歌略有些失措的小臉,風逸寒唇角的弧度,更是更不住上揚。

三年的思念,三年的刻骨銘心,在此刻,都化作了可以摧毀一切的情——欲。他愛她,想要她,三年前如此,三年後,更是如此。

大手,輕輕撫摸著面前的柔軟,感受到身下北辰清歌忍不住的戰栗,風逸寒失笑,吻住了她胸前的一抹嫣紅。

嬌小的身子,對著他又踢又打,但除了這些個花拳繡腿之外,仿佛已是無計可施,只能任他索取,甚至,在他嫻熟的技巧之下,她的呼吸,也忍不住變得粗重起來。

貪戀地吻遍她胸前的美好,吻,還是又落在他的唇上。這張含嬌似嗔的小嘴,他已經吻過千百遍,但是,卻從來不覺得厭倦,反而,怎麽都覺得吻不夠。

看到她憋得漲紅的小臉,風逸寒忍不住打趣道,“想不到三年後,你在接吻的時候,還是不會呼吸。現在,你還能說,你不是我的清歌麽?”

“我是北辰清歌又怎麽樣!”聽到風逸寒的話,身下的女子顯然被激起了怒氣,“就算是我是北辰清歌,我也要取你性命!你這個親手殺死自己孩子的魔鬼,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聽到北辰清歌這麽說,風逸寒所有的動作,陡然停了下來。是啊,他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孩子,他和北辰清歌的孩子!可是,他從來都沒有後悔過那麽做,只要能夠保住她的性命,做什麽,他都不在乎。

“風逸寒,你無話可說了是不是?”想起那個無緣與她相見的孩子,北辰清歌的眸中,也浮起了一層水霧。

“清歌,你是怎麽活下來的?你不是已經中了同心蠱麽?琳瑯都已經死了,為什麽你還活著?”沒有回答北辰清歌的話,風逸寒輕輕捧起北辰清歌的小臉,眼中充滿了疑問。聰明如他,早已經猜出三年前樓下的那具女子屍體,並不是真正的北辰清歌,可是,她明明中了同心蠱,琳瑯早就死了,為什麽北辰清歌還能夠完好無損地活在世上?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這個殺死自己孩子的兇手!”她確實是中了同心蠱,只是她的汐姐姐已經幫她解了,可她中了同心蠱,跟琳瑯有什麽關系?而且,琳瑯竟然死了!她當年,是有點氣琳瑯要跟風逸寒結婚,但聽說琳瑯死了,北辰清歌的心,還是微微疼了一下。那麽美好的一個女子呵,北辰清歌永遠都忘不了在流沙寨的時候,琳瑯那純真如孩童的笑靨。她很想知道,琳瑯究竟是怎麽死的,可是,不管她再好奇,她也不會向風逸寒詢問,因為,他是她的頭號敵人!

“清歌,告訴我,這三年,你是怎麽活下來的。”風逸寒輕輕按住北辰清歌的肩,一臉期待地看著北辰清歌問道。

不想自己再沈浸在風逸寒的溫柔之中,北辰清歌靈巧地從風逸寒手下閃了出來,輕輕落在地上,順手拾起了地上的匕首。

“風逸寒,收起你的溫柔吧,我是不會再相信你了!這三年,沒有看到你這樣讓人生厭的臉,我過得無比開心,我想,你死了,我會過得更加開心!”說著,北辰清歌便緊緊握住匕首,對準了風逸寒的胸膛,“告訴我,無雙令在哪?”

“就在枕頭旁邊放著。”風逸寒唇角含笑,看著北辰清歌,說不出的溫柔繾綣。

看到枕頭旁邊確實放著一個小盒子,北辰清歌手上一用力,便向風逸寒刺去。“風逸寒,我要為我的孩子報仇,等你死了,我就拿著無雙令,毀了你的風氏集團,讓你,死不瞑目!”

匕首刺穿血肉的聲音,在這個靜謐的夜中,顯得特別突兀,北辰清歌心中一驚,她沒有想到,風逸寒竟然會沒有躲開。

她雖然拿著匕首向風逸寒刺去,但是,她並沒有真的想要刺死風逸寒,她活著唯一的目的,就是報覆他,讓他難受,但她將他殺了,她真的不知道,以後自己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風逸寒,你為什麽不躲開?”手,止不住地顫抖,她竟然真的對他下了手!她怎麽能夠真的把他殺了?!

“若是我死了,能夠讓你心中舒坦一些,那麽,我死也是值得的。”說著,風逸寒的身子,便像連根拔起的大樹一般,轟然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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