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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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牛頭馬面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精彩的造型。

唐九九雙手各執一支蒲扇大小上的豬耳朵,騎在4米多長的野豬背上,而這只野豬正在瘋狂的在花田中,不斷的踐踏花草。

“我的天啊,不愧是二哥,這2000多年的野豬精都能降服了當做坐騎。”

“可是好端端的他怎麽會來這裏和這些人面豆為難呢,莫非是二哥想喝豆漿了。”

旁邊的一個骷髏鬼哭著咕嚕嚕滾到了牛頭馬面的腳下。“不敢欺騙二位大人,這事兒原是我們的錯。”

“可我們雖有錯誤,卻也不至於趕盡殺絕呀,求您二位勸勸唐大官人饒了我們吧。”

牛頭馬面互相對視了一眼,擺出官威,摸了摸自己不存在的胡子,朗聲問道:“汝應何事得罪了唐大官人?”

“咱們二哥最是公正嚴明,絕不會錯殺一個好鬼,你們幹了什麽事兒快快說來。”

“我們……我們因與唐大官人書院的幾個學生結了仇。趁大官人不在的時候,裝裝作神將去打了他們一頓。本以為這事兒做的天衣無縫,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沒想到還是被唐大官人查出來了。”

“如今駕著這大野豬是要踏平我們這片亂墳崗呀。”

“小老頭躲在這地方安安生生,絕不敢鬧事的。如果不是因為被那些學生欺壓太甚,在我嘴巴裏拉屎,我也不能幹出這等事來。”

“求了二位大人幫幫我們求個情吧。”

“在你嘴裏拉屎?這學生也未必太頑劣了些。”

“怎麽這麽味兒呢!口味也太重了!”

“實在是欺鬼太甚,可……”終究是保命要緊,俗話說的好,死道友不死貧道。

哼!求情?就面前這野豬,兩米多高,4米多長,誰敢上去攔。沒看見旁邊地上睡著那哥們兒嗎?摔得跟個破稻草人似的,腿腳都變形了,癱軟在地,生死不知,這誰也敢上去攔呀。

他們倆冷笑一聲,說道:“哼!惡人自有惡人磨,二哥的學院也是你們能去的地方?”

“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多大斤兩。”

“自不量力!”

看著面前這一片人面豆的花海就快被陳猛給踏平了。下一秒鐘,那雙眼赤紅的眼珠看向了樹林,轉過身來就要奔著這林子來了。連牛頭馬面都唬得一跳。連忙閃身躲到一棵極粗的大樹上去了。

林子裏的鬼怪急的直跺腳。“求求二位大人幫幫我們吧,再晚一步只怕這整片林子都得讓這野豬精給拱翻過來!”

“只怕連埋在地下的枯骨,都得讓它那大牙全給犁出來!我們這是要被掘地三尺,死無葬身之地啊!”

“我們知道錯了,給您二位大人做牛做馬,報答救命之恩。”

他們這邊吵的熱鬧,唐九九和優光卻毫無所知。他們和陳猛鬥的是難舍難分。若不是優光緊緊的抱住了唐九九的腰,唐九九早就被陳猛摔下身來,在他腳下被踏為肉泥了。

優光那修長纖細的手指與唐九九十指交叉倆人緊緊相握。

“放心,有我在。”

珠團美人為了救唐九九也拼了。她嬌嬌小小的一只,卻獨自一人沖到了陳猛的身前,雙手用勁握住了陳猛銳利的獠牙。利齒如刀,刺入了珠團嬌嫩的雙手間,灑下了點點滴滴的鮮血。

陳猛聞到了這熟悉的鮮血味道,血腥氣裏帶著一股花香氣,是醋栗和丁香的味道。是自己家美人的味道……

優光也順勢而為,在陳猛的脖頸肩猛間猛點了幾下穴位,陳猛終於慢慢的冷靜了下來。

他太累了,喘息不止,如漏氣的風箱一般喘的呼哧帶喘。一邊喘一邊不停的在花田間踱步,但至少不再瘋狂的沖刺了。

看著躲在樹林間看熱鬧的牛頭馬面,也終於放下心來。如果這事兒真的鬧大了,唐九九就因為鬼怪們打了幾個人,就把整片亂墳崗都給平了,只怕連他們也平不了這事。

到時候,紙包不住火,這事兒給鬧大了,唐九九又得被提溜到閻羅王面前問罪。

幸好,幸好,在鬧到可挽回前,情況得到了控制。

現在一切剛剛好。

那人面豆不就是被踩平了嗎?等到過了一年,春風吹又生,它們自然又長出來了。不過就是魂魄修覆的慢些而已,誰讓它們自己要去招惹二哥呢。

情況才剛剛得到了控制,兩個經濟頭腦好到飛起的牛頭馬面,又馬上開始談論起了他們的生意經,

“我的天,二哥這次升級的野豬造型不比上次那抱著彼岸花的造型帥氣多了嗎?”

“咱們做生意可要與時俱進,二哥都找到坐騎了,咱這辟邪的畫像自然也得更新上啊。”

“對對對,你說的有道理,咱得把二哥的坐騎給加上。這大野豬看著多來勁啊!”

“這次咱就換二哥騎在野豬上的造型,肯定更加辟邪。等他騎著野豬踏遍亂墳崗的事傳出去了,哪個鬼怪還敢招惹他,不怕他騎著野豬精把墳給平了嗎?”

“這辟邪效果不得杠杠的!”

“有道理,有道理,那彼岸花咱們還加嗎?”

“加呀,怎麽能不加呢?咱就在野豬頭上給它插一朵彼岸花。然後二哥一手架著野豬耳朵,一手抱著彼岸花 。這構圖怎麽樣!”

“二哥騎著野豬精坐騎,把黃泉路上一路的曼華沙珠都給薅禿了。這是何等的豪邁,何等的霸氣,何等的邪魅狂狷呢?”

“有道理,有道理,說到繪畫構圖,還是馬兄你更勝一籌。”

“不敢當,不敢當,我也是追著八卦小報一期不落,跟著二哥的腳步略微學了點子皮毛罷了。”

“來人……不對……來鬼。”

“您……您二位有什麽吩咐嗎?”

“你們這亂墳崗子上有書生嗎?會畫畫的那種。”

“有……有。”

“快快拿筆墨紙硯來,將二哥騎在野豬上,這個樣子給拓下來。一定要百分百原汁原味,真實還原。”

“馬兄,這等好畫不賣他50兩銀子一張都算咱虧了。”

“50兩銀子一張,怎麽夠?”

“上次的二哥抱彼岸花圖,不就50兩一張嗎?這都還供不應求呢!這次還加上了活了兩千多年兇殘無比的野豬精,人員加倍,鎮宅效果自然雙倍,怎麽不得80兩銀子一張!”

“有道理,有道理,還是馬兄您這經濟頭腦要更勝一籌啊!”

牛頭馬面這邊押著個面黃肌瘦,瘦弱無比的癆病鬼書生飄在半空中艱難做畫。看一眼唐九九,就得捂著胸口平覆半天。連咳帶喘,雙手顫抖,畫一筆恨不得將肺都給咳出來。

“怎麽回事能不能行了!”

“你們這還有別的鬼怪嗎?手不抖的那種!”

畫音未落,滴溜溜從草叢裏滾出一個白花花的骷髏頭來,牙齒還缺個幾塊,說話漏風,迎著風從黑洞洞的眼眶子裏飄出些個衰敗的野草。一看就埋了有些年頭了。

“我……我……我老骷髏可以一試。”

說話間,劈裏啪啦一陣暴響,從草叢裏,鳥窩中,泥地裏,勉勉強強湊出了半個肩胛骨,一只胳膊來。

骷髏頭揮舞著那殘缺的小胳膊就要替換下病書生來。

牛頭馬面環顧四周。

“算了算了,矮子裏面拔高個吧。這片亂墳崗太沒有文化了,還是只得用這個病書生。”

“你這是何病喪生啊?怎麽抖的如此嚴重,真真如篩糠一樣。”

“啟稟二位大人,小人得的是肺癆,就是肺結核。”

“肺結核?聽聞有神醫說用白術極好。”

肺癆鬼,咳嗽不止,淚如雨下,錘著胸口哭泣道:“啟稟二位大人,我就是被白術治死的啊!”

哭到了傷心處,他將手伸入了自己懷中,面上一陣陣的抽搐,從心口,扯出了兩片膿血淋漓,紅中帶黑,已經徹底蜂窩壯了的兩片肺葉子,提溜在手中……

此情此景,簡直讓有密集恐懼癥的牛頭馬面如坐針氈,如芒在背,如鯁在喉……

更別提那兩片肺葉上的血全濺在了,牛頭馬面精心準備的帶著金箔的宣紙上。點點滴滴,如雪地臘梅盛開。

“擦!你小子不活了是嗎?敢這麽嚇你爺爺!”

“牛哥,揍他,反了天了,提著兩片肺葉子就想來嚇唬咱。”

“告訴你吧,咱可是天天伺候著鐘馗大人吃鬼的主。就你這樣的,見一個打一個。”

“我…我…我…我沒有。”

“我就是想說白術治不好肺結核!”

“治不好!”

“牛哥,別跟丫廢話,打他丫的。”畫音未落,劈裏啪啦就是一頓拳□□加,打的癆病鬼,肺葉子也飛了,肺管子也讓人給拔了。

這下他終於再也不手抖了……能好好畫畫了……

這邊打的是熱火朝天,唐九九他們那卻終於平靜了下來。唐九九一頭一臉的汗,這一身衣服全濕了,貼在背上。

手指間全是血……絲絲扣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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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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