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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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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問齋外一抹冗長暗影疾如閃電穿過展開的雕花紅木小窗,躍到梁間,良久一股子麝香中略帶著甜綿氣息撲面襲來,春香如沈浮夢中食指輕微的掙紮了下昏睡過去。

那一抹暗影跳下房梁,近了方看清是一個身材頎長雙眸滿是乖戾的男子,走到於菲床榻前,在她胸口一點,封住穴道。

如果能時常看她輕聲說話微露笑顏,即使沒有肌膚之親,也是幸福的。

他著了魔一樣,捧著於菲的臉,在她的額頭眼皮輕吻了下,繼而挪到鼻子上蜻蜓點水地一啄,沿著滑嫩柔膩的肌膚滑行,下面是她精致俏麗的粉唇,那樣誘惑他靠近,去舔舐去品嘗去分享甜津去掠奪一切屬於她銷魂般芳香......

他知道這樣不對,只是強掩下小腹火灼樣烈焰想象著兩人真正在一起,親密無間一如往常。

申時已過,仲夏烈日炎炎,素問齋裏卻清涼如春,墻角四處銅盆中盛滿冰塊,於荷遣人送來的冰塊多是賞賜。

於菲計劃今日回安元城,可於荷定一再央她留下且說完婚再送她回去。

於荷就近住在連飏太子府邸附近一處於路買下的大院,於菲因是身子不便仍是留在素問齋。蓮浮散毒癥早已清了許久,沒什麽大礙,為了於荷的婚事於夕奉多是不久到帝都為她主持婚事,於菲想著辭行搬回於路的院子,才準備要向連梵說起,於荷便帶著三三兩兩的丫鬟迤邐前來。

幾人相互見了禮,姐妹團聚多是女眷,連梵只得回避。

於荷牽起於菲的手笑道“妹妹,如今天氣可是愈發炎熱了,冰塊怕是不夠用了吧?姐姐這兒太子殿下賞了些荔枝瓜果清涼消暑吃不完扔了也可惜得很,妹妹莫要嫌棄,且收下姐姐這份心意。”

於菲清亮澄澈的雙眸一眨一眨,道聲多謝,春香便俯身上前收了去。

於荷又上下打量於菲,靈動氤氳的大眼光澤紛飛嫣然,笑道“妹妹如今借住逍遙王府可不比從前,勤儉修身倒也好但禮數不廢,妹妹應是多添些新衣,莫要丟了於家在外多年的名聲顏面,明日姐姐便遣裁縫為妹妹量身,做些錦衣綢緞,妹妹說可好?”

於菲只是微笑頷首也不答話,瞥了眼她身旁的丫鬟們一直沒發現小玉身影。

偌大的素問齋除了於荷時斷時續的柔語呢喃,屋子裏涼氣熏人顯得異常清爽更是鴉雀無聲。

於荷著實刻薄了於菲一把,卻看她面子上只是淺笑也不上前多說話,自覺這人無趣單純沒心機,便速速告辭。

於菲剛走,春香站出來不忿道“得意炫耀個什麽勁兒,不過是個小妾,將來指不定沒著沒落,這麽風光顯擺生怕別人不知道,也不怕惹麻煩。”

於菲低頭淺笑,心道:她把住一顆大樹終身挪不了窩,可我的麻煩只怕不遠了。

於菲兀自想著,劉管家帶著宮裏國君的隨身伺候懷抱拂塵的太監快步進了門,宣了口諭,讓連梵和於菲進宮面聖。

朱紅的城墻梁柱顏色艷麗堂皇,潔凈寬闊的漢白玉臺基雕刻翻飛猙獰的龍鳳、雲海和各種花紋,屋頂上巨大的琉璃色鳥獸屋檐層層翻飛,馬車的棉布窗簾偶爾被掀飛一角,於菲覷了一眼,過了宣德門,穿過層層宮殿便進了皇帝處理公務的睿思殿。

連梵說“不用緊張,父皇不過鐘愛你筆墨,趁著空閑會會你罷了。”

面聖這件事可大可小,可跟著連梵一同被宣召讓於菲感到莫名不太友善的同時也隱隱覺得被人拉進了事先布置的陷阱,想起素問齋外那一雙冷紫色雙眸和於路隱瞞蹤跡的出走還有於荷偶然間被賜婚,於菲越想理清思緒越是條例不清。

於菲進了睿思殿,周圍的擺設也來不及細看,撲面上來龍涎香的香味,滿室氤氳著霧氣茶香繚繞。

只見皇帝一襲明黃緙金袍,寬衽儒袖靜坐在一大堆奏折中批批改改,偶爾皺個眉頭,一雙溫吞墨黑的雙眼見她進門方才鎖定她。

連飏靜坐身側,一臉謙恭溫和,那雙眼睛寂靜得不起任何波瀾。

連飏身旁對面坐著一位身材高大健碩的男子,劍眉下一雙眸子不怒自威卻隱隱帶著戾氣,看來也是皇子之流。

於菲擡眼一瞟,看清人後不禁心如鼓擂,有些心慌意亂。

國君無所覺的拿起茶杯吹了吹,呷一口,擡眼看向那個滿目戾氣的男子道“桂兒,你道如何?”

於菲不禁蹙眉五皇子連桂傳聞中將相之才常年駐紮邊關,今日怎會回了帝都?只聽巷尾傳言說他是龍陽君,無論是帝都的府邸還是軍營駐地必有男寵相隨。

只見連桂劍眉微挑,道“兒臣以為權臣間廣結朋黨以權謀私枉顧國法應以重刑處之,那麽臣下懼上,無不尊崇父皇。”

國君輕笑一聲,隨即問道:“太子以為如何?”

連飏躬身上前一步道:“聖明君主以控制臣下無外乎兩個權柄而已。這兩個權柄便是刑與德,殺伐稱作刑,獎賞稱作德。作為臣子多是害怕殺伐而貪圖獎賞。如今若是根據名聲推舉人才,臣子們便會結黨營私朋比為奸,若是根據朋黨關系推薦人才,臣子們便會私底下熱衷結交拉攏不按國法章程辦事,他們廣交黨羽,裏裏外外都是自己的人,即使有重大過錯,也有很多人為他們打掩護,所以奸臣沒有功勞卻安穩得利,功臣建功立業卻遭受危難,我以為親賢臣遠小人,廣聽納言,以國法辦事衡量功勞大小,而不是憑主觀猜渡,對待黨羽之臣應以挑撥致使內部出現分裂繼而各個擊破,斬草除根。”

國君唇角微勾,食指輕敲了敲桌面,立即有一旁伺候的太監俯身送茶。國君擡眼笑道:“梵而以為如何?”

連桂不太友善的看向連梵,連梵眉峰如天際一抹孤雲,溫和笑道:“父皇,兒臣早已置身江湖怎會宦海沈浮?”

國君眉峰輕挑,隨即看了眼於菲道:“皇兒四海為家為何偏偏為個商客庶女調集所有冥幽宮暗影?”

連梵俯身低頭不言。

國君喚道:“青兒。”

只見鎏金屏風邊走出一位翩翩少年,一襲月白縞衣,眉清目秀,豐神俊朗,半披的發式只用同款的白色錦織棉布包起,年紀看來和於菲相同,都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

連青躬身向前道“兒臣參見父皇。”

國君水袖一揮,連青立即起身恭順的退到一旁。

羊毛地毯鋪就大廳中,於菲站在連梵身後,嬌小的身子俯身雙手低垂,顯得溫順謙和,國君直直看向她,隨即輕笑一聲,道“於姑娘以為朕的這些不孝子們如何?”

於菲這才擡眼望著他一臉興味和探究的笑容,於菲聲音中略帶囁嚅道:“好,好啊,陛下定然洪福齊天。”

國君接道:“姑娘才情不凡心思縝密且巾幗不讓須眉,委身於凡夫俗子豈不是可惜了姑娘高潔的品性,朕的這些小子們各個略有小成,如今姑娘且相個滿意的,朕許你正妃之位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啊,看文的大人們喜歡誰?連梵?連飏?於路?還是安王?還有忽然冒出來的小正太連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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