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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番外三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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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世危難後一千兩百年。

天上烏雲密布,雷電如走蛇般閃耀,照亮烏壓壓的天際。

瀲華劍宗宗主無情道劍修藤維也,正在沖擊大乘期,前塵往事滾滾而至。

滅世災禍後百年。

那耀眼的仙界盟主,以及災禍仙子等五人一同飛升至了仙界。

那時天上降下七彩神光,到處散發著淡雅的花香味。每個人擡頭看那盛舉,人人舉手稱道了許多年許多年。都說那場面見了三生有幸,要將這一段佳話,子子孫孫傳遞下去。

人群中神色黯淡的藤維也,悄然離去。

災禍後兩百年。

那正陽宗鯉追突破大乘,將那混沌裏面隕落的葉初霽救了回來。利用法器玉佩與心血,養在玉髓泉中,造了個身軀,覆活過來。

那時鋪天蓋地張燈結彩,正陽宗一片喜氣,邀請了天下人都去喝喝喜酒沾沾喜氣。

自然,也邀了藤維也。

但是他的目光一直凝望著那張正紅色燙金的請帖,眼裏黯淡,直到鑼鼓聲歇,他也沒有起身赴宴。

只是沈寂又沈寂的,呆坐在那回廊小院中。

那個他與師兄住了很久的院子。

他腦海裏蕩著當年莫家滿月酒的時候,兩人決裂的畫面。

那年滿月他與聞人厄去到場上,卻見疼他的師兄對他冷漠已久。卻見那京坤與他最不喜的司華年司馬賦談笑風生,這是要把他藤維也往哪裏擱?

他惱怒的走到那桌前,大聲的叫喊。

“師兄你同我出來一下。”

京坤微嘆口氣,眼眸一垂,握緊了拳,便隨著那藤維也去到一個安靜的地界。

那藤維也憤憤不平指著京坤甩袖罵道。

“師兄你是怎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司馬賦與我有仇,還與他談的那麽開心,還與那司年華交好,我可最不喜見他來。你是要把我的臉面往哪裏擱?”

只是藤維也臉紅脖子粗的,罵完之後,胸膛起伏。卻見對方一臉漠然,那眼裏仿佛帶著寒夜冷星的光澤,不斷不斷的往外湧著著森森寒意。

那人默默的凝視著他,仿佛無動於衷的看著獨角戲一樣。

藤維也瞬間覺得哪裏不對,仔細一想,這一年來基本沒看到他了,這也才忽然發覺。

他眼裏有些許無措,看著那俊朗冰寒的臉,鼓起些勇氣道。

“師兄....怎麽了?”

京坤那臉色猶如萬年霜凍,未解分毫,只淡淡的拿出枚納戒,送到他手裏。那聲音又沈又冷道。

“這是一千萬靈石,給你,也算實現我說供養你到元嬰的承諾了。至於你想的什麽氣運,我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只是你我就止於如此了。我已經搬到離玉霄最遠的峰室,就這樣吧,我要去結交真正的朋友了。”

那幾句淡淡話語,如同天雷滾滾的在藤維也耳邊滾過,他的氣息如同漲潮漸近的海浪,臉色發白的望著京坤。

他知道了!他全部知道了!他靠近京坤只是為了法寶氣運,他根本不喜歡京坤這個人,甚至一開始還是帶著厭惡去靠近這個傻乎乎又好心的大師兄。

可是那麽多年下來,他早被京坤寵壞了,早已經覺得對方的好是理所應當。可是,這一來戳穿了多卑劣啊。

他嘴巴微微張合,卻拿著納戒呆楞當場,不知如何自處,只覺得在這人面前,再無半點臉面了。

他自以為藏的很好,對方如何知道的?!!

又見那人平靜的轉身,他忽然的惶恐,他感覺這人只怕要永遠消失不見了。

那最失意的時候給他帶來光明與溫暖的人,要收回他給的所有一切了。

他眼裏盈滿淚水,十分狼狽的放下高傲的頭顱,低聲道。

“師兄,對不起!可是我沒有辦法,我真的沒有辦法!我只能靠著你,不斷索取,不斷蹭著你的東西往上走。我知道我卑劣,可我沒有辦法,我一無所有,如果我不這樣不折手段,我根本沒辦法報仇。”

這泣人淚下的獨白,卻只得那人冷漠的轉頭,那眼裏一絲溫度都不曾有。只見人冷決的說道。

“去講給你喜歡的人,你看得上的人說吧。人生很長,別老是裝著藏著了,累不累啊!去找個喜歡的人吧,好好過。不說了,以後你我見面就當不識。”

藤維也不可置信的被師兄那冷咧的寒氣嗆到,他臉色灰敗的嚇人。自那天以後,仿佛天空暗沈下去,下起了滿天大雪,可是再沒有人給他一個溫暖的擁抱了。

同一年,他的師尊蒼遠道與韶華寺的慧岸決心去了各個界游歷。不知為何,那輪回劍門宗主安歌羽也去了。

災禍後三百年。

那鯉追要飛升了,神獸飛升可帶一人上界,自然是要帶上那葉初霽的。

本來是沒有那麽急的,只是仙界的戰役開始打響了。棲梧在仙界發起了一場戰爭,對那朱厭,白澤一族權威發起了挑釁。

猙族,棲梧京坤熙苒靜曜都在其中,不知為何,連九鳳一族,應龍族都站在他那邊。

那場戰爭打了好幾百年,天邊破曉的時候都看得到那激烈的靈光綻放。

所以鯉追急忙上界去幫師兄。

聽聞這個消息,藤維也急忙奔出,一個毫無表情,沒有情感的無情道劍修。跑的儀態盡失,跑的面色潮紅,跑的冠脫落。一頭烏發錯亂飄零,衣衫不整。

當他氣喘籲籲的趕到,只剩一條龍尾搖擺消失在天際。

災禍後四百年。

那曲寒川將代理宗主的位置轉交給已經合體期的藤維也,帶著夫人去各大靈境幻府找飛升的機遇。

過些年,曲寒川同練榮華的命燈熄滅。但是可能是死了,或者飛升了,飛升之後命數不受命燈管束。

再過幾年,他師尊蒼遠道一個人回來了,滿是憔悴傷情的樣子。

那韶華寺慧岸為了救苦救難,用大無上慈悲之力庇佑,隕落在災禍中。

而那安歌羽蒼遠道在那之後分道揚鑣。

同年,他師尊蒼遠道提出要成婚,與死去的金世耀冥婚,成全最後一點執念。

小小的一個婚宴,那安歌羽提劍上門,不知談了什麽。兩人不知所蹤,兩人命燈同時熄滅。

但是兩人都只是合體後期,沒有飛升的可能性,所以只能是死了。但是屍身都找不到在哪裏,那兩把上劍赤霄問霄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這個懸案鬧了許久,兩個宗門交惡百年。

最後,他便繼任了瀲華劍宗宗主之位,但是他待人處事太過不善變,人人見他,總是搖搖頭嘆氣,感嘆他不如那曲寒川圓融。

災禍後一千年。

他們門派的李淮展露頭角,也是合體後期修為。一個四靈根,竟然能修煉到如此的程度,令人嘆為觀止。

更何況,他為人沈穩,帶著通透與沈默的特征,異常討人喜歡。

同年,那風渡火山爆發靈劍劍靈,他們幾位大能前去鎮壓。

那火山產一上劍,名為鳳靈,劍身飄逸輕薄,是把快劍。

也是那時,藤維也遇到了那千年前的仙界盟主宿千陽的化身成的劍靈。

“怎麽他沒有投胎啊,千年了。我的神魂在火山巖漿千年了,就是為了等他降生,為何不降生?不是說好了嗎?他會成為劍修,我會成為他手裏的劍!為什麽會這樣呢?!不是說好劍靈可破生生世世永不相見的詛咒嗎?為什麽沒有投胎?!”

藤維也哀默的望著那哭得淒厲的前仙界盟主,輕輕嘆道。

“你還不知道棲梧嗎?他說的話,向來當不得真。”

這一聲,那宿千陽哭得更加嘶啞了。

等待千年,煎熬千年,就得到一個謊言。

同一年赤霄問霄兩把仙劍由北境寒湖底飛起,朝著同一個方向飛去。

災禍一千兩百年之後。

那李淮開始沖擊大乘期。

而那一直在他身邊兩百年的宿千陽,終於等到他的英招冥離轉生,也正好進了瀲華劍宗。

而問道他欲修習何道的時候。

他滿臉憧憬的說起。

“我要當如那傳奇棲梧一般的音修,要做個敢愛敢恨,傲淩絕世的修士。”

那空中漂浮的天階上劍鳳靈哭得嗷嗷作響,這些年若不是藤維也勸著,早就散了魂魄。

好不容易等到了,對方說要當個音修,那他當劍靈有何意義?

那冥離皺著眉,被哭鬧的無法,只好改了想法說要當劍修,將那哭得淒厲的劍靈帶了回去。

“我不是說了當劍修嗎?你還哭什麽啊?”

但是那劍靈還是止不住的哭,只是那一次,是因為喜悅,是因為那人還是如前世一樣心軟。

那劍靈離去的時候,望著兩人背影,藤維也控制不住踏出一步,眼裏異常激蕩,但是很快歸於落寞。

那之後,藤維也便決定,沖擊大乘期。

無情道,得放下心中所有的感情,心無雜念,放棄所有愛人的能力方可大成。

決定沖擊大乘那天,那聞人厄來訪,兩個幾百年不見的人默然對立。

聞人厄千年來一直肩負振興炎谷重責,只是能力有限,至今也還是二流的世家。

聞人厄輕聲問。

“師兄可還記得我?”

藤維也心中微蕩,自然是記得的,這世上唯一還在乎他,還愛他的人。

但是對方的父親,滅了他萬獸村一族。

而也是他藤維也屠戮盡那聞人厄一族。

聞人厄千年未與人結親,就是等著藤維也回去找他。

但那血海深仇,他們如何跨過去呢?

藤維也仍記得,京坤師兄還未飛升的時候,他躲在假山石後,偷聽到那鯉追與聞人厄吵架。

那鯉追怒斥道。

“你是何態度?!你來求我幫你振興世家,為何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仿佛是我欠你似的,誰欠你什麽?!怪不得那京坤師兄早早的不理你們,果然惡心!”

那聞人厄仿佛滿心憋屈。

“別與我提他!”

鯉追急怒反笑,氣的發顫。

“怎麽了,你還覺得你委屈了?”

聞人厄惡狠狠道。

“若不是他拋棄我們,我們怎麽會一點機遇都沒有?”

鯉追朝著他冷冷的笑著,一向溫和敦厚的人看上去氣的那般兇惡。

“聞人厄,你當真夠了!你用了師兄的名頭到處殺人到處惹事,誰人不知?!人家不追究你,是人家大度,你還反咬一口?我們欠你什麽東西了?我們一路為你遮風擋雨,危險擋在你前面,你給我們什麽東西?你說說看?我想聽,你給過我們什麽的?你在背後做這些事,你當真以為沒人知道?”

“仙門基本都知道,你鬧得那麽大,只不過師兄不說,別人也不說。可人人都說那師兄敦厚,你那人品名聲,早爛了!你可見你找別人扶持你,誰理你一個背後捅仙界盟主刀子的人!你不看那些表面笑嘻嘻的人,都在背後笑你炎谷沒落是活該!你找他們幫忙,我都不用想都知道是打哈哈!你若是敢覺得是師兄警告了他們不肯幫你,你就真惡心了,我告訴你,是你這人人品當真不行,師兄幫你助你,被人捅他一刀,誰還敢幫你?!誰不怕你背後又怎麽坑他們的?!你且看著,自己來吧!”

聞人厄的喘息聲越發呱噪,聲若納蚊道。

“是師尊同我說....”

那鯉追氣的更勝,劈頭蓋臉罵到。

“師尊師尊!那肖容有什麽好?!小人一個,就為了他恭維你一句,背後講他自己被師兄迫害,你就全信了,全以為師兄是心機深沈的人?聞人厄?!你沒眼睛看嗎?自己沒有判斷力嗎?!你炎谷破敗,你的好師尊可有幫你?!”

“你是祭人,我們的伴侶死了,只要拿你去祭陣就能救他們回來,我們可有那麽做?!可我要是殺了那肖夫人,再告訴肖容,你是祭人,你想想他會不會殺了你救活他夫人?!我這就去!”

那聞人厄馬上慌了,淚流滿面道。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不要,不要....”

那鯉追並不領情,滿身怒火道。

“遲來的道歉比草賤!犯不著了,我們個個身居高位,你這等人的道歉犯不上了!不同層次了,你可明白?你只求我們不要一根手指頭碾死你就好了,滾吧,以後再不想見你了!”

說著朝著聞人厄臉上吐了口口水,便怒沖沖的走了。

那天,正欲給京坤道歉的藤維也渾渾噩噩的走了,渾身冰涼下來。

而藤維也,日漸消沈下去,暗無天日的只是活著。

而如今,兩人修為高深,都已經是一千多歲的人了。但,他們回不去了。

藤維也淡淡擡眸,吐了一句。

“忘了。”

轉身便飛上天際,面對他將要面對的大乘期之劫。

他這次的大乘期之劫,是心魔劫。

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幻境,只要情緒有所波動,就會認定他這個無情道修的不穩,雷劫覆滅而下。

他眼前,林林總總的出現各種各樣的人。

瀲華劍宗的師兄弟與徒兒?

一劍消散。

萬獸谷的村民長老們?

太久遠了,模糊了,一劍消散。

而最後的最後,出現一片金色黃昏下的麥田,高大的身影出現烈日灼灼,風起麥浪下。

他燙金藍杉熠熠生輝,疾風吹拂,他的衣袍浩浩蕩蕩的舞著。

那人帶著滿是陽光明媚的笑意,仿佛能融化世間一切冰冷積雪。

他輕笑招手,背後是大片模糊身影的溫和金光,他輕輕呼喚著,招呼著藤維也前行。

“維也。”

那一聲猶如清澈的泉響,沁人心脾。

藤維也心中微動,臉上僵硬神情慢慢漸漸化開,洋溢著熱淚盈眶轟轟烈烈的朝著那人奔去。

“師兄!”

這一聲驚喜熱烈,蕩漾回響在那金色麥田上方。

雷鳴霹靂,那無情道劍修,被雷劫隕滅於九天之下。身體焦黑,臉上卻洋溢著笑意。

而聞人厄上前收屍的時候,發現那藤維也手裏,抓著一個紅色相思結。

他仿佛記得,那是千年前千燈節,與京坤師兄去逛燈會的時候,京坤師兄隨手丟到藤維也手裏的。可那時,他一直緊抓著不放手。問藤維也,他說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想抓著。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原來啊,原來啊。

那相思結,是給心上人的。

哪怕知道不是給他自己的,竟然也留了千年。

災禍後一千兩百年。

瀲華劍宗宗主隕落,但是並無多少人前來吊唁。

人人都稱,他劍術不如蒼遠道,威望不如曲寒川,穩重不如李淮,更不用提那耀眼的京坤。

而他為人寡淡,不與人來往,與其他人只是點頭之交。其他人對他的死亡很平靜,都去轉身去恭賀突破大乘,繼承宗主之位的李淮。

而那瀲華劍宗宗主藤維也,幼時全族被滅,千年來,無親無友無愛無恨,形單影只,唯餘死前與那鳳靈劍靈偶爾交談幾句。

活得倒比那苦修者,還像行屍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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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還是拿了賤受劇本》

“你放過我吧!我知道是我爸讓你兄弟死光了,害你斷腿。可我有男朋友了,他人那麽好。你叫我過來給你睡,我還是每次拋下他來滿足你。可我們不能這樣了,放過我吧!”

元煥衣衫不整的,對著冷漠坐著的高大男人下跪。

男人捏著他的下巴陰冷笑道。

“不是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怎麽了,都睡爛了忽然有節操了?”

元煥眼淚鼻涕流了滿臉。

“我真的喜歡你,好喜歡你。可你只是想報覆我,我哪怕知道你有老婆孩子,有情人,我也有個很好的男朋友。你怎麽樣玩我都忍著,可你不愛我啊....你就放過我吧,你看在我十六七歲就跟著你讓你睡的份上放過我吧!”

元煥跪在地上,一個又一個響頭。

最後那人冷冷的走開,關上了門。

元煥消除了這幾年的記憶,還是當個浪蕩二貨少年,心裏記著一個白月光。

有天紅鸞星君告訴他,他的命定緣分正是白月光。

醉眼朦朧的他,看到個暴帥的大叔在樹下冷冷的盯著他看。

他屁顛屁顛過去。

“帥哥,你好啊。”

大叔臉上一抽,猛的扭轉過頭去。

元煥?????

暴躁小少爺天師受X冷峻大叔警察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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