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諸神黃昏

關燈
棲梧在斬殺清禾之後,吞下他身上金色掙紮的絕望。

眼前便出現小小的朱厭在寒風裏,單純的瞳孔裏艷羨的望著那其他神獸家族其樂融融的場面。

而他張望身邊孤獨的自己,長久的落寞起來。

而那人的心聲響徹在耳邊。

“為什麽爹爹娘親要丟掉我呢?是我哪裏做的不好嗎?若是我成為一個強大的朱厭,他們會不會回來找我呢?是不是就會認回我呢?那我就要下界,贏得那場鬥爭,做一個優秀的朱厭,他們就會來找我了。”

接著又在漆黑壓抑的宮宇裏,那人高大而孤獨的坐在顯赫位置之上,面容冷峻,神情落寞。

“世耀,你為什麽不喜歡我呢?為什麽你說我不喜歡你呢?我做的一切都是因為喜歡你啊,那不是愛嗎?真的不是愛嗎?沒有人教過我啊,沒有人愛我啊,所以,你愛我好不好?愛我好不好?”

棲梧看盡他一生,眼裏沒有波瀾,面無表情伸手將他最後一縷神魂打散,毫無情緒道。

“無趣的故事。”

而他修為也蓄到了圓滿,殺戮道心滾燙閃亮。

天上烏雲翻湧沸騰,層層疊疊,風馳電掣閃耀其中烏雲盤成一個漩渦急速旋轉流動。微餘中心射下潔白的光束,照耀到他身上。

光束璀璨閃亮下,雷鳴電閃霹靂其中,喧囂大作。

雪山之巔靜寂無聲,整個臨雲界都在觀望這場盛舉,這場飛升證道。

天邊光亮中心,一道冰冷沒有情緒的聲音問起。

“下界何人,以何證道?”

棲梧淡淡凝眸,望向那廣闊蒼穹,烏雲密布,風雨搖擺。那深沈的目光,猶如看透世間萬物的華鏡,滿懷蒼涼的失望以及掩藏在深淵的喜愛。

哪怕遍體鱗傷,哪怕受盡苦楚,依舊深沈的愛著那片土地,依舊護著那群傷害他極深的人。

他神情肅謹,帶著渾身寒霜的氣度,輕聲冷言道。

“臨雲界棲梧,殺戮為道,以殺止殺匡扶天下安康。天地不仁,命運不公,手握乾坤,掌控權勢,我即自己的天地,我即自己的命運。”

語畢,天地蕭然,萬道金光刺破黑暗,天地降下祥和之氣。

光束指引著他升上仙界,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那片璀璨奪目的白熾光芒之下。

而正當他以為自從便是踏入仙途的時候,仙界的大門對他緊緊關閉,掩上門扉。

他忽然明白,那殺戮道,是摒棄了道之外。

那道既是供養神族,那殺戮道便如混在道裏的害群之馬,就是滋養的粥裏,加了難以去除腥味的鮮血,難以入口。

所以殺戮道被拋棄了,正如他一個殺戮道修士被抗拒在仙界之門外。

棲梧輕輕挑唇,手執仙劍,憑著渡劫期修為,和殘存的上古之力,一劍將仙門劈開。

不歡迎他?他偏要進!

那緊閉的七彩流雲,次第鋪開。

可是他一陣暈眩,便被帶到一處昏暗地界,唯有上方明鏡高懸照出隱隱光亮來。

而在他上邊,有許多氣息強大堪比天地的人物,正高高坐在青銅尊位之上。

他仰頭觀望,那些人面容嚴肅,神色暗沈下來,一個個尊貴煊赫無比,威嚴氣度盡顯。

而那高位最正中的,正是淺寐閉眼的燭龍。

睜眼為晝,閉眼為夜,司審判之責。

那為何召他來這裏?審判他?他是何錯過?

左右兩邊第一道的人,各是一言不語,淡漠沒有看任何人,仿佛世間萬物都不曾在乎的模樣。

棲梧想,那便是九嬰與九鳳一族的統領,光明與暗黑深淵的掌權人。

而右手第二道的人頭戴黑曜石冠一身赤金仙袍面容俊朗,怒不可揭,瞪著威懾道。

“罪子跪下!”

棲梧面容冷峻,眼裏如寂靜的一池寒潭,輕聲道。

“我即無錯,為何要跪下。”

那人怒焰更勝,搖頭晃腦齜牙咧嘴道。

“我且問你!我朱厭一族族長,是不是你滅了神魂?!”

棲梧擡眸,蹙眉道。

“他要滅世,我自是要消滅他。”

那人不管不顧,蠻橫道。

“我不管,我且問你,是不是你殺的!”

棲梧眼裏微微蕩漾,揚聲道。

“可是他乃是奪舍滅世,那界便活該被滅?”

那人依舊不理,只執拗道。

“我只問你,是不是你殺的就行!”

棲梧微微側目,冰冷的眸光掃視著那堂上所有人,每個人靜默不言,看著這朱厭發難。

哪怕他猙族的族長也不為他說上一句話。

原來,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受審判,也是哪怕朱厭族長死了,光明一族高興。怒火由他棲梧承受,關他們什麽事,只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看戲便收獲如此之多,何必惹禍上身。

而那朱厭一族強勢,誰願意為了一個猙族小兒說幾句公道話得罪他們?

他淡淡的審視著他們,帶著滿身冰屑似的寒意,不屑道。

“我道以為天界比起世間別有不同,倒也不過趨炎附勢,敬畏強權。任由公理消亡,強權肆虐,橫行霸道!”

此言一出,滿堂寂靜,那朱厭更欲說上一句,卻聞那左手第二座上的人輕聲鼓掌。

那個是慈悲面容的美麗女人。

她讚賞道。

“說得好,說得好,心中有善,心中有義,你這一途倒是公正。可是否你此番是奉旨下界,受了誰的指令?”

棲梧本欲感慨有人為他說上一句,可是他細細一讀那字語行間,有陷阱!

不管他有沒有,說不說,所有人都會懷疑那是燭龍大人指使他下界去做的。而朱厭族的怒火自然挑到燭龍身上,可是為什麽呢?第二首的位置,當是白澤一族,那世間良善的代表,為何這般老謀深算,處處算計?!

只是棲梧豈是個好惹好算計的,只明媚笑意道。

“只是那朱厭族長滅世的緣由,皆是因為他出身是白澤,此時朱厭一族最清楚緣由為何。只是這樣一來,滅世的罪責,該擔在那一族頭上?當真費解。”

此言一出,兩方人馬都面色尷尬,彼此互看一眼,相看兩厭,彼此安靜。

而那堂上正中,燭龍睜開疲憊的眼睛,沈聲道。

“即始末已結,你便離去吧,我們商討此時如何審判。”

而那堂上第一首的兩人,才靜靜起身恭謹行禮,看向燭龍眼裏說不出的哀默傷懷。

棲梧轉身離去,不帶一絲留戀。他原以為,救世之後,會有那個天道一聲讚譽。不曾想,卻是接受無辜的審判。若不是燭龍庇護,只怕!

那天界,令他失望至極!

他急促的腳步聲,在寬大的玉石走廊上回響,他滿身怒意的走著。

可是背後一人攔住他。

那是他們猙族的族長。

攔住棲梧後,那族長輕聲嘆息。

“你方才,不該如此的!”

棲梧冷冷一哼,滿是不悅的瞪著他,旁人不護著他便算了,他的族人不庇護他還責怪他,當真軟弱無能!

他眉毛一挑,乖張道。

“你責怪我?!”

那族長一臉為難,滿是苦澀道。

“那朱厭勢力強大,白澤雖然弱下來,也比猙族強,你一下得罪他們兩族,必是要找我們麻煩。”

棲梧冷冷轉身,鄙夷道。

“那叫他們來找我好了,我自己擔著!”

那族長喝止道。

“你這是何態度?你以為自己擔著,猙族就不受牽連了嗎?”

棲梧滿是不屑,便是要離去,不想多言語。

而身後的人更是疾聲厲色道。

“你這是做什麽?我告訴你,燭龍大人,要隕落了!”

棲梧身子一震,不可思議的回頭。

怎麽會,那燭龍是亙古的存在,怎麽可能隕落?

那族長一臉的傷懷難過。

“我們的燭龍大人,要倒下了,事物總有盡頭,他已經衰敗很久了,快撐不住了。我們一族,將要無人庇佑了。那九鳳要執掌光明,差不多定下了是白澤繼承位置。那白澤一族落敗許久,得不到道的力量滋養,多少白澤幼崽嗷嗷待哺。所以那白澤族長才急著抓住大人的錯處,想趕快繼位,得到無上氣運之力。所以你明白,不是燭龍大人不想理,不是燭龍大人不去批判朱厭一族的罪行。只是他理了,那朱厭與白澤聯手泯滅他,他不怕衰敗,是怕他死了我們無人庇護。你可明白?!”

棲梧眼睛急轉,氣焰囂張道。

“可是我說的沒錯,那世間公理便不對嗎?我便不能說出來,護著自己一條命嗎?朱厭族長滅世一事不值得一說,那萬千生靈,不值得一護!那朱厭一族向來偷天換日的行徑不值得詬病嗎?還有那白澤一族,輸了就有理了?願賭服輸,本事不行就賣可憐?”

那猙族族長見他渾身氣性,一時也惱了起來。

“你以為你滿身尖刺,別人就會敬你怕你?!你以為你很多不悅,朱厭白澤一族就會謙讓我們?!怪就怪你生錯了時候,生在燭龍隕落,猙族沒落的時候。這個時候諸神黃昏,氣運消沈,每個人明哲保身,趨炎附勢,各族虛偽狡詐。這個世界不是簡單道你高聲幾句叫喚,就會同情你可憐你,你改變不了這個世界,你只能接受他!”

棲梧眼神激蕩,腦海裏千萬個念頭閃過,命運,又是命運,又是叫他屈從命運!

他不要!他眼睛忽然睜大,想到一個可能,顫聲道。

“若是我說,我正好生對了時代呢?”

他向來向天爭命,那天地審判之位,他棲梧為何不敢想,不能想?!他是向來協理燭龍的猙一族,為何沒機會?!

那猙族族長吃了一驚,知道他是何意,滿心嗆冷道。

“你瘋了!你想什麽呢?!怎麽可能讓一個異獸當上那位置呢?而且你還是殺戮道,不是正統的猙,也不是正統的猙修習方式!”

棲梧就想會是如此,便淡然轉身就走。

“無事,我自己來!”

反正向來是他自己,從前自己是以後自己也是,沒什麽大不了的,反正他一定辦的成!

那猙族族長怒不可揭的喝道。

“你回來!”

棲梧冷冷的轉頭,那額心的道印紅艷艷的綻放,威壓釋放。

而那天界也是一流法力的猙族族長瞬間感覺被壓制的感覺。

他滿心震驚,為何?!只是一個小兒。

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麽,滿心驚震,瞳孔顫栗的望著棲梧,口幹舌燥的上前,摸著他的肩膀手臂。

滿臉的奇異。

棲梧漠然的甩開他的手,眉心一岔。

“做什麽?!”

猙族族長凝滯一會,不可思議道。

“你身處黑暗,心在光明,所以你不會偏頗黑暗,也不會庇護光明。”

他滿眼綻放光彩,帶著詫異的目光望著棲梧,嘴裏自言自語道。

“怪不得,怪不得,你血統純正猶在我之上,我還道怎麽找也找不到你的出身,找不到你的父母。你就如一顆孤獨的星星一樣,閃耀在我們的天際。原來....你是上天造給我們猙族的禮物!”

棲梧滿心不解,遲疑的望著他。

猙族族長咽了咽口水,一臉喜悅道。

“天道知道燭龍要殞滅了,但無論是光明一方還是暗黑一方,都無法真正的公平。所以他創造了你,你必然前身就是一粒沙,一朵雲,一顆露水。萬物組成你化作猙族的血脈,隨後把你丟到人間受苦,經歷人間疾苦。上天賦予你堅韌善良,賦予你公平狠絕沒有情感,卻富有人間大愛,這都是審判者要有的因素,這一切的苦楚都是要繼承我們主人的位置。”

“所以,所以天道才那麽偏袒你,哪怕那熙焰,也是天道算計中的一環,就是為了讓你重生。天道知道,那小女孩會選擇你,所以才達成她的心願。”

那族長情緒激動的說完,半跪下身。

“去做吧,孩子,去爭奪,去搶屬於你的東西,還世界一個公理!我猙族護你,供你驅使,為你奪位!”

棲梧眼裏各種激震,心情久久不能平覆,也只得叫他起身。

他怔楞了許久,才回了神。而手裏只餘一個留音石,說是聽了,便能知道他重生的秘密。

棲梧靈光一點啟動它,那熟悉溫柔的聲音便回響起來,他乍聽之下,眼眶便一陣濕潤。

“孩子你好,我叫熙焰,我是你的母親。你可能不知道我,你父親也從來不讓我見你。”

“你叫靜曜,我是不想那麽叫你的,你的名是韶華寺僧侶清字輩分的下一個字,靜。而你的字,是他最愛的女人字的諧音。”

“他從來沒愛過我,他滿心懷念那個璀璨顏色的人間女子,可是他總是自欺欺人的。他其實是白澤,卻裝作朱厭。為制止別的朱厭嫁給他,生出混血暴露身份。便強要了我生下你,說是已有子嗣,他從來不讓我看你,只困著我。”

“我好恨他,可是我看他常常躲在房裏一個人哭,活著也沒什麽滋味。又覺得這個沒人愛,愛的人不愛他的男人可憐。”

“可是,他竟然為了下界奪舍一個半朱厭孩童,暴露自己的身份,隨後竟然滅了世,也殺了你!你魂魄湮沒歸於混沌,我好狠啊!為什麽呢?!你是他兒子,他怎麽那麽狠心?!”

“我為了救你,便要拿神魂去跳那溯回鏡。只有一成不到的概率我會成功逆回時空,但我神魂會歸於天道滋養它。作為補償,我可以救回前世紅塵一個人,我便要救他最愛女人的兒子,讓他被最愛的女人的孩子殺掉,他表情一定會很好看。”

“我成功了,可是....怎麽辦?我看到有個孩子,身世怎麽能那麽曲折,那麽困頓的看不到出路!我心疼壞了,我心裏顫著,就救了他。可是,他會聽我的指示,去救世嗎?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有一次機會。我會後悔嗎?世界還是會滅,你還會死嗎?我不知道....可我就是忍不住的那麽做,忍不住去救他,我連話都沒和他說清楚,他能明白嗎?我不知道,我好害怕....對不起.....孩子。如果我沒能救你,他沒能救你,都是娘親無用軟弱。可....娘親愛你,娘親真的盡力了,對不起,對不起.....”

而棲梧,聽著那不是留給他的留音石,一瞬間淚流滿面。

原來那還如個小姑娘似天真棲梧證道時出現的天道,便是那靜曜的母親熙焰。

想來是前世臨雲界滅了,靜曜死了,她萬念俱灰。可是那神魂的湮沒在混沌裏,無法救回。只得整個身軀跳入溯回鏡,以整個身軀神魂為祭品,賭那一成不到的概率能扭轉時空。

她成功了,她本欲挑選那京坤重生救世殺掉那清禾,想讓他被最愛女人的兒子殺掉。但她那時看前生紅塵,每個人的命運的時候,她看到了棲梧,看到了那身世浮沈拍打在雨裏,混在泥濘中的棲梧。

一念之差,她便選了棲梧覆活重生。就因為一時的柔軟,一時的良善。便放棄了覆活京坤的覆仇計劃,一念成佛。

選了個壞人重生!而且也是在賭,賭可能棲梧會去救世。到最後,她自己都害怕,她證道的時候都沒有與棲梧講清楚,他會去救世嗎?

就是那麽傻的一個女人,就是那麽溫柔的一個女人,因為一時的良善,救了棲梧。

可是她意識散掉滋養天道的時候,都還是惶恐不安,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擔心自己選擇棲梧是錯的,擔心棲梧救不了世界,擔心自己沒講清楚明白。哭著責怪自己軟弱無能。

這個人,好溫柔好傻啊。

可是又好有勇氣,拿著全部的命,孤註一擲賭上一賭,奮不顧身的全部豁出去。

棲梧在那一刻,學會了心疼,心疼這個也是滿身傷痕累累,還要掏出全部的溫暖捂熱別人的傻女人。

哪怕他如今救了世,那人意識消散於天地間,再無影蹤。無法得知他做的這些。無法高興雀躍,無法為棲梧鼓掌了。

無法知道她兒子如今很好,得了救。

棲梧頓時沮喪了下來,本以為可以親自與覆活他的人說句感謝。

卻得知,那人再也回不來了,也見不到,也不會知道救世成功的消息了。

他對著天邊流雲的方向,跪拜下身,端正的磕了三個頭,一起身,那玉石之上皆是他流下的淚水。

棲梧看著冰冷的仙界,覺得毫無意思,神獸賭約猙族也算在其中,但是從來不爭,這次他要拿下。

猙族可享道的滋養三百年,三百年後,便是要爭的時候了!

他想著,便下了界,回到那合歡宗。

而那人,那高大的人,臥在他床上占著,大大一個人橫跨半張床。

那滅世之後,這人靈魂之力受損,哪怕天天拿養魂木滋養,也不知道多久才能恢覆生息。

一天得睡上七八個時辰,醒了也是昏昏沈沈的。

棲梧滿眼無奈,給那睡相極差的人蓋好了被子。

而那人聽到響動睜開惺忪的眼睛,綻放一個燦爛的笑容。

“回來了?”

也不問去了哪裏,也不管是怎麽回事。只是滿眼篤定,棲梧一定會回來找他。成仙也好,成神也好,一定會回來,所以他在這裏等。

棲梧盈盈一笑,柔聲道。

“嗯,回來了。”

不用問對方陪不陪他爭,不用問對方會不會為他一起去拼命,棲梧內心知道,一定會。

窗外舞樂聲停了,但是故事遠遠不會結束。

--------------------

作者有話要說:

《還是拿了賤受劇本》

“你放過我吧!我知道是我爸讓你兄弟死光了,害你斷腿。可我有男朋友了,他人那麽好。你叫我過來給你睡,我還是每次拋下他來滿足你。可我們不能這樣了,放過我吧!”

元煥衣衫不整的,對著冷漠坐著的高大男人下跪。

男人捏著他的下巴陰冷笑道。

“不是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怎麽了,都睡爛了忽然有節操了?”

元煥眼淚鼻涕流了滿臉。

“我真的喜歡你,好喜歡你。可你只是想報覆我,我哪怕知道你有老婆孩子,有情人,我也有個很好的男朋友。你怎麽樣玩我都忍著,可你不愛我啊....你就放過我吧,你看在我十六七歲就跟著你讓你睡的份上放過我吧!”

元煥跪在地上,一個又一個響頭。

最後那人冷冷的走開,關上了門。

元煥消除了這幾年的記憶,還是當個浪蕩二貨少年,心裏記著一個白月光。

有天紅鸞星君告訴他,他的命定緣分正是白月光。

醉眼朦朧的他,看到個暴帥的大叔在樹下冷冷的盯著他看。

他屁顛屁顛過去。

“帥哥,你好啊。”

大叔臉上一抽,猛的扭轉過頭去。

元煥?????

暴躁小少爺天師受X冷峻大叔警察攻

# 番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