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汐落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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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後。

瀲華劍宗對著那合歡宗發起了個小規模的進攻,曲寒川等人都在外圍,但一直突破不進去。

那合歡大陣當真難纏的緊。

只能不斷發動攻勢尋求突破,可是哪怕那大長老妖樂不在。他們也攻不進去,對方也不出來,雙方就這樣僵持著。

而那正道盟主與魔道尊主,卻在翌日殿寢室裏在紅床帳暖中結束他們第一輪攻勢。

那京坤剛酣暢淋漓的結束,英俊的面容上,微張著嘴唇。那寬厚的胸膛,隨著激烈的吐息,高高低低的上下起伏。

他身上帶著溫潤的汗水,逐漸蒸發,那黑亮的皮膚上裹著一層霧氣。

他斜眼瞟了瞟那白到發光的人,也在微弱的喘著。

他心裏又澎湃起來,掙紮著便是想要帶著青青的胡渣尋找那人柔軟的紅唇。

卻見那棲梧起身披上紅衣,蓋住白皙的身子,一個轉身輕舞,那衣袖舞動如優雅的蝶兒一般,隨著神情冰冷,態度凜利的踹上那人壯碩的胸膛。

京坤癡迷的望著那不可一世的紅杉飄舞,那白白的小腳重重的踏在自己心口上,下意識沈醉的抓住那人的小腳。

嫩嫩的滑滑的,抓在自己粗糙黑皮的大手裏那麽小巧可愛。

棲梧皺著眉,看著那人還是一臉迷離的盯著他看,氣得腳下加重了力度。

京坤便被踹的胸膛悶聲作響,他一下吃痛,嗆著說不出話來,隨後終於回神,佯裝惱怒道。

“幹嘛啊?!穿上衣服不認人,謀殺親夫啊?”

只是說歸說,那兩只手也沒放開,不斷磨砂著那白嫩的小腳。

棲梧眉心一皺,怒火燒上眉梢,猶是不解氣,又踹了幾腳。

“你找我睡覺就睡覺,你還發動場戰爭幹什麽!就不能安分點嗎?”

那外面聲響那麽大,都打得不可開交,雖然這裏面也是炮火連天。

京坤自知理虧,不敢大聲,只納罕道。

“我...我也不知道啊,雖然我沒有說要繼承宿千陽的位置,但大家都把我當盟主了。走出去都有人跟著,我這次偷偷出來,還是被盯梢的人看到了。人家以為我朝著合歡宗的方向走,是找你一較高下,決鬥誰才是臨雲界第一人的。誰知道他們消息傳回去,一群人來給我壯聲勢,我鬼鬼祟祟的來找你,然後他們在外邊就打起來了。”

京坤又急忙補救道。

“不過沒關系,雖然妖樂去玩了,但是就來了我們宗門的人,他們破不了合歡大陣的,你放心。”

那正陽宗那幾個老家夥又不在,基本破不了這個陣。關鍵是這幾年,海棠紅果接連破了合體期,她們又配合熟練,那陣法威能不同往日。

棲梧聞言,才冷冷的放開了踹在他胸口的腳。

京坤輕輕嘆了口氣,覺得真是麻煩,找相好睡個覺都那麽麻煩。那正陽宗長老,明裏暗裏的攛掇他為當初被困魔宗的事情去打棲梧出口惡氣。

也不知是為了打魔教,還是為了他們兩個打一架,去抉擇臨雲界第一人的身份。

也不怪他們這樣,他們兩個修為相當,都是介於大乘中期和大乘後期之間。

棲梧手裏有四仙器,京坤手裏金雷與穹蒼異火加上仙器雷神判尺和仙器金鎖,看著真是平分秋色,不知誰強一些。

而且雙方一直有過節,京坤擄過棲梧去正道,棲梧把京坤打斷過腿關進地牢裏。所以,大家覺得這兩人針尖對麥芒,見到必掐起來。

他們兩個誰強一些,總能引起酒館裏醉漢的爭吵不休。而正陽宗幾個長老乃至整個正道自然是壓了京坤這邊,而魔教這邊就更不用說了,對著棲梧盲目崇拜。所以兩邊每次都是拉起衣袖,吵的面紅脖子粗。

他們兩個人被逼到風火浪尖上,漸漸覺得他們打一架仿佛根本不是因為自己....

而被人看管的京坤逐漸身心俱疲,所以當被人發現他往合歡宗跑的時候,一群人歡呼鼓舞,還下了賭局。

仿佛期待已久的架,終於要開打了。他們奔走相告,走街串巷,就差拿著鑼鼓。

一群人急吼吼的就來看這場驚天地泣鬼神的打鬥,長長世面,以後還能和孫子說起這場戰事。

京坤沈下眼眸,欲求不滿的臉憋的紫黑。

他極其幽怨的嘆息道。

“所以你就讓我用那個仙器鎖鏈嘛.....”

棲梧聞言怒不可揭又一腳踹上去,他重重的吸入一口氣,手指對著京坤氣的發抖。

調息了好久,才組織好混亂的語言,他沈息著,憤怒的瞪著京坤,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你別讓我想起那件事情,我一想到我就想吐!你毀了我唯一還能吃的食物,我之後看見靈果就想惡心,看到靈果醬就要摔碎它!”

京坤看著那氣的發抖的紅衣美人,心裏有點發虛。

這五年來,他們很愉悅的玩得很歡身體很契合,有時候會玩些新花樣,那一次,京坤玩大了。

當棲梧看到通訊符亮起,被一陣靈光拉扯到京坤身邊,看到的畫面是這樣的。

那人沒穿衣服側躺在白色的餐桌上,極其放蕩的望著他,手撐著那碩大的腦袋,嘴裏叼著朵紅色玫瑰。

這不算什麽,關鍵,那人身上堆了許多靈果,還用火焰櫻桃蓋住厚實胸口兩點,古銅的身體上抹滿了果醬。還用了個去了瓢的瓜擋住昂揚的那裏。

最後極其油膩的甩了玫瑰,自以為很風流瀟灑的低沈啞聲蠱惑道。

“來,吃了我吧。”

棲梧自然知道那果醬和未掀開的果瓜是什麽意思,他是讓自己去.....

棲梧當場就怒了,舉著凳子把那人狠狠揍了一遍,還把那餐桌和眼前看到所有的擺設全部砸了。

揍得京坤鼻青臉腫之後,顫著手道,再敢拉他過來,他們兩個就掰。

京坤嚇得收斂起來,只得跑去私下去找他。

但是京坤厚著臉皮,滿臉暧昧的摟著棲梧削瘦的小腿道。

“我覺得驚喜是要有的,不能因為一次失敗,你就放棄這種小驚喜吧。”

棲梧眼皮很倦的望著他,牽動了下嘴皮淡淡道。

“只有驚沒有喜.....”

京坤擠眉弄眼的擡頭望向他,那臉色又潮紅起來,眼裏又拋去了歡好的邀請。

“你忘了嗎?上上次,你對那個花瓣蠟燭浴池不抵觸啊。”

然後用著極其緩慢沙啞的音調說道。

“那一次.....我和你.....一起把那一池子水翻騰....弄臟。”

棲梧蹙眉望著那抓起他的大手,看著那正欲將自己往下拉的男人,遲疑道。

“不是吧,你還想弄?”

外面打成那樣,還接著在這裏亂來,會死人的。

京坤望著那人還是堅決的站立,怎麽拖也拖不動,暴脾氣上來,重重的甩開他的手。

“草!你他娘怎麽當人家相好的!老子這一次三四個月沒見到你了,也不找我,也沒答我的通訊符!好不容易見你一次,還不能讓我爽快了!”

棲梧無可奈何的嘆氣,這滅世還有一兩個月了,他連滅世的人是誰都不知道,得趕緊修煉到大乘後期啊!

他心焦的很,要是打不過,他死了,這京坤,練榮華全都得死啊!他能不急嗎?還顧得上和這小子睡覺啊,到時候別說睡,人都成鬼了。

對方還和個孩子一樣鬧騰,棲梧有點倦。

“不服啊,你找別的相好,或者換一個啊!”

京坤狠狠的吐出一口沈沈的濁氣。

“又來了,你又說這話!你再說一遍?!老子掐死你信不信!”

看著那人舉起砂鍋大的拳頭,上面青筋充滿了血,蜿蜒膨脹。

棲梧只得嘆息,忽然無比想念起自己孑然一身的日子。

不過,他確實還有一個月的時間陪陪這個人,就當散散心,哪怕死了也沒那麽難受。

便思慮道。

“還是想想該如何做吧。要不你假裝被擒,在合歡宮待上個把月?”

只要假裝打架落敗,在這裏待著可以迎刃而解。

京坤楞了楞,皺著眉道。

“為何不能是你假裝落敗,去我那裏待一個月?”

棲梧不悅道。

“你還在乎這個?”

他總覺得以對方厚臉皮的程度,只想睡他,不會在乎那點面子和輸贏的。

京坤皺著臉,為難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合歡宮很影響我的發揮。”

棲梧怔了怔,臉上泛著點訕意。

五年前合歡宮建成的時候,京坤還在棲梧的手裏拘著,那天便隱了身形,來看那合歡宮的正式竭紅緞。

只是那天大家喝的太高興了,妖樂就瘋玩了起來。便在那宴席舞樂的飄芳殿,開啟了即興節目。

妖樂把關押的攝魂宗樣貌姣好的幾個男修女修放出來,與幾個五毒堂的長老光天化日宴席之上享用著,還帶了兇獸上來。有時候是幾個人抓著一個,妖樂還拱著獅子老虎去與那些囚犯交合。

那樣亂糟糟的場面,不是每個人都接受的了的。合歡宗的女修們,本來是不愛看這些,但是那些人是攝魂宗的人,一時倒是解氣的望著妖樂和那群長老迫害她們。

上場的幾個長老身上衣不蔽體聲色犬馬的笑著,形狀放浪,一陣爽快的聽著那群俘虜的求饒救命。

那血光刺眼的綻放,最後一個獅子起了性,當場將一個女修一口一口的咬爛嚼碎。

那五毒堂的小白澤,那蒼白的面色當場就吐了出來。

而那根正苗紅的京坤,看到那個場面,不免得有點驚恐,當天晚上差點起不來。一脫衣服就是那些光著身子的人的嚎叫和人獸.....的事情,他們三五成群的抓著個淒厲掙紮的女人,京坤不脆弱的心靈還是嚇到了。

所以有的選,他還是希望不在合歡宗,有點陰影,怕半途想到那些事就興致乏乏。

京坤賣力的推薦,眼裏暧昧的彎著,滿滿的暗示。

“我那裏有一處,墻壁是靈石造的,朝外看是透明的,外邊朝裏看什麽也看不見,你懂我意思吧?”

隨著又一臉蕩漾的挑了挑眉。

棲梧嘖了一聲,為何這人腦子裏就只是這些東西。

其實他們只要公開他們的關系,一切迎刃而解。

只是,京坤的盟主當不成了,棲梧的魔尊也要讓位,正魔不兩立,各仙門該有的消息都會對兩個人封鎖。

但其實兩個人也不介意那權勢位置,一直不肯提,是因為棲梧覺得京坤沒必要為了他放棄這些,京坤又覺得棲梧爬上魔尊位置來之不易,自己辛苦點就辛苦了。

兩個臨雲間權勢最高的人,在這一刻慫如狗。

京坤腦子一陣靈光,想到個主意,又急忙抓著棲梧的肩膀晃著他道。

“我們可以假裝打鬥,然後一起掉進懸崖,然後我們就逃離那群人,去游山玩水怎麽樣?”

棲梧被晃的頭發亂了,神情淡漠,手指輕輕一點推開他。

“去哪裏呢?”

京坤一下來了精神。

“汐落谷怎麽樣?聽說夕陽漂亮極了。”

棲梧淡然的回頭,望了望他。

接著在合歡宮僵持的雙方人馬,看到兩道靈光激烈糾纏在一起,在天邊招式並出,照亮了天邊璀璨。

隨後兩人鬥招越來越快,便消失在了天際。

而曲寒川幾人便連忙跟上,便見到他們兩人雙雙墜入懸崖。

曲寒川便對著夫人說起。

“夫人,我們快去追!”

練榮華極其淡漠的望著他們兩人墜下的方向冷決的說。

“老娘不去。”

曲寒川板著臉,十分不解的望著他夫人。

“夫人,你怎麽能這樣呢?”

練榮華絲毫不擔心他們,只異常淡然悠遠的說道。

“當初京坤抓了棲梧回來幹什麽?”

曲寒川蹙眉道。

“雙修啊。”

練榮眼裏一片靜謐,又接著道。

“那我和你說起過,棲梧抓了京坤回合歡宗幹什麽來著?”

曲寒川眼睛忽然睜大,怔楞道。

“雙修.....”

練榮華極其不耐煩的撇了嘴角,再問起。

“那你覺得他們兩個人一起下去又為了什麽?”

曲寒川結結巴巴道。

“雙....雙修嗎?”

練榮華極其嫌棄的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臉上鼓鼓囊囊。

曲寒川從驚震裏回神,看著他夫人奇異的反應。還是沒有明白,當初他夫人一個出竅是怎麽從高手如雲的合歡宗裏把京坤救出來的。

一問起來,便是泛著淚花,沒完沒了的哭。

他再忍不住心裏的好奇,試探問道。

“夫人....你到底當初在地牢看到了什麽?”

練榮華聽聞,眼睛顫了顫,那午夜夢回的陰影又在眼前,她那白皙嬌小的師弟,坐上那高大古銅色的壯碩身軀一上一下的搖,一瞬間眼睛又火辣辣的疼。

她又抹了手絹,泣不成聲的去了。

曲寒川呆楞在原地,只剩下崖風幹澀他瞪的渾圓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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