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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聚魂之石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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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梧在那人終於心滿意足的索取夠了,便拖起傷痕累累的身子,他猶如個壞掉的娃娃,踉蹌走著。納戒裏,基本沒有幾件衣物了,都被這人撕了。

他拿起聚魂之石,念起法決開始煉化。

而那石頭仿佛有著靈性,直接融入他的身體。

四大仙器,如同好友相聚一樣,力量碰撞在一起,交融匯聚,融於一身。

心中許多古老的法陣浮現出來,原來四大仙器聚在一起,有這樣多的功能。

棲梧在心中粗略修習過一遍之後,便收了起來。

心裏依舊如沈寂的死水,掀不起波瀾,哪怕得到了四仙器,哪怕他救了世。

他覺得,心底高興不起來了,他努力的從心裏找到一絲絲的愉悅。

卻仿佛在幹涸發裂的田地裏,尋找濕潤,尋找解渴的水。

肯定是找不到了。

但是,他淡漠的舉起手裏的聚魂之石。

手心大小的一塊白石,粗糙的仿佛是天然的原礦。沒有一絲雕琢,只是頂端開了孔。用一個簡單到不行的黑繩掛著,散發出淺淺瑩瑩的白光。

可是就算如此,還是不可小覷它的力量。

月華之鏡可以窺探世間萬物,可以預知未來一瞬。鎮靈之劍擁有強大的攻擊力。極欲之眼可以蠱惑人心,操控人,看穿人心裏的欲望。而聚魂之石,卻主治療,安魂,穩魂,聚魂。

棲梧心裏一動,說不定,能將那瘋子混亂的識魂與人魂安撫下來,這樣還能恢覆正常。

而這一切,也將結束了。

棲梧拖著步子,走到昏暗寬敞的房,門窗緊掩,咿呀的門縫露出光亮。打在淺寐的人五官深邃的臉上,那人睡著了眉頭依舊皺著,看上去睡不安穩。

棲梧心裏沒有什麽波瀾,只輕輕合上門,這屋內又是一片沈重壓抑的黑。

而焚香的味道和他們兩個人的味道混在一起,新新舊舊翻騰上來,又沈濁下去。

可怕的是,當初他覺得這些味道很刺鼻,很濃烈,只是如今,已經熟悉到基本聞不出什麽味道了。

棲梧靜默的走到床邊,看著那熊皮蓋著的瘋子,靜靜躺著卻如山嵐般魁梧。

那瘋子臉色繃緊了喘息著,也不知道夢到什麽,也是一副開心不起來的神色。

為何會走到今天......

但....棲梧看了看手裏的白石,也許今天一切都結束了。

就像戰火紛飛,到處硝煙的地方忽然宣布了和平,一切沈寂下來。

但是棲梧眼眸黯然,戰爭結束之後,滿目瘡痍,屍骨遍地。爭鬥毀掉的地方,火燒過的地方,還能正出花來嗎?

那無人收斂的白骨,有處安放嗎?那空中飄蕩的唱著戰歌,擂著戰鼓的亡魂可以安息嗎?

棲梧不知道,他沈寂如秋水的眸裏,撲扇出一點波瀾。

但是,至少戰爭結束了,他們間終將有個結果。

但是棲梧覺得,破掉的陶瓷怎麽再粘回去呢?

回不去了。

很多問題,棲梧已經不想問,不想知道,不重要了。

他只想把這人喚醒,把鎖鏈法器解開。然後去救海棠紅綢,把攝魂宗拆了。好好修煉,最後救世。

這個人醒來,要幹什麽都無所謂了,當盟主,娶誰不娶誰,都與他沒有關系。

一個往北走,一個往南邊下,從此南轅北轍,再無交集。

那人做他的仙道盟主,棲梧做自己的魔道尊主。

他們也大可不必鬧得不可開交,一筆一筆賬算著,把傷口刨開,彼此鬧得沒個臉面。

只好好的說個清楚,好好的告別,自從天南地北,彼此兩疏,對兩個人都好。

又不是誰離了誰活不下去,亦或是取代不了。

萬般情緒收斂,棲梧面無表情。手裏抓著黑色的繩索,在睡著的那人腦邊,念動法決,亮起了彩虹光輝。

而那人在夢中激烈的掙紮,眼珠激烈的顫著,額間金色的印記不斷發亮。

那聚魂之石散發出柔和的光,將那高大的人裹在其中,不斷的滋養著他。

那石頭散發出雅淡的花香,安撫著那動蕩暴躁的魂靈。

最後那人張開惺忪的眼,仿佛從沈沈睡夢裏清醒。

但是他醒來便是捂著頭,一副頭脹痛難忍的模樣。

那那人眼裏閃著奇異的光澤,望了望四周,看了看身無寸縷滿是抓痕的自己,再滿是疑惑的望著顏色憔悴無言的棲梧。

那瞬間,棲梧抓到那人神色,咽了咽口水仿佛是緊張。

棲梧眼眸仿佛放冷的星星,發出森森寒光,四方逸散,輕聲道。

“清醒了嗎?”

這一聲有氣無力,仿佛虛弱的人病重沈吟呼喊,但又平緩的沒有一絲起伏。

那人定定的望著他,眼裏盡是詫異,手顫顫的去碰了碰那紅衣憔悴的人。

卻見棲梧微躲了躲,但還是沒躲開,手觸到那刻,棲梧一陣寒栗,那肌膚之下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那人面露不解,看了看那如同死水般沈寂憔悴病態的臉孔。

棲梧感受到那一言不出的人手心的滾燙,沈眸沒有看他,只平靜的詢問一下。

“現在是在你殿上,這時是你突破合體期的三十年後。可記得自己是誰,可記得我是誰?”

那人微微怔楞,眼眶微紅的凝望他,輕輕的點了個頭。

棲梧喟然長嘆,這一切到底還是要結束了,也算守得雲開見月明。

便伸出手,輕聲道。

“你自大乘後走火入魔,被困在殿裏。瘋魔了幾年,瘋的中途將我誤綁進這裏。設了結界,還用仙器鎖鏈束縛住我,既然你是清醒了,將我解開吧。”

那人眼裏迸濺起覆雜的光彩,松開棲梧的手,沈沈低下頭,皺著眉,臉上風雨欲來。

棲梧見他拳心握緊,青筋充足了血。

且聽見一句陰沈不耐的語氣問道。

“你活過來多久了?”

那嗓音又沈又冷,仿佛是灌滿了冷氣才放出。

棲梧面露不解,不知他為何要問上那麽個問題。

但也只得據實答到。

“三十年。”

那人驚震的擡頭,滿眼的不可置信,黑暗中透出黯淡的光芒。

接著,那人的神情就如山崩地裂般,在棲梧面前坍塌。

那眼眶又一圈圈紅了起來,透出猩紅的光。

那臉又重新猙獰起來,陰鷙兇惡的笑著。

那森然的神情,那癲狂的情態,那要哭不哭血紅的眼睛,棲梧怔楞間,心裏一沈。

這是又怎麽了?

那人在空寂的房裏,顛顛倒倒的笑,只狠狠的瞪著棲梧看,來來回回的嚼著那幾個字。

“三十年,哈哈哈,三十年!三十年!!哈哈哈哈。”

棲梧蹙眉不解,三十年怎麽了嗎?

他三十年前就活過來了,有什麽問題?

但他耐心已經用光了,只沈沈的吸呼一口氣,滿是煩躁道。

“好了,快點給我解開了,我有要緊事要去做。”

合歡宗還躺著三個人等著他去救呢,沒空在這裏耽擱。

那人冷冷的挑起唇,滿是戾氣的眼睛瞪著他,狠狠的咬著牙道。

“你活該!棲梧,你真他娘的活該!別想著出去了,就困在這裏一輩子吧!”

那人每說一句,眼眶就眥裂一下,眼裏兇狠的要殺了棲梧一樣。

棲梧氣息凝滯了一下,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明明已經不瘋了,這是在做什麽呢?

非得兩個人撕開臉面大吵一架嗎?

只迷惑不解的望著那怒氣騰騰的人,不知道在氣什麽。

棲梧不願意翻舊賬,不想兩人彼此沒有臉面,但是,他合該要出去,不管為何。

棲梧只得沈著氣,眉心擰著一股惱意。

“你可知,三十年前是我救了你。那沒了心志的夫諸,受相克之火吸引,想要殺你。是我!是我豁出了性命要救你,才死的。”

那人聞言,眼裏有所觸動,只扭轉頭去,啞聲道。

“我知道。”

但是那臉上依舊沒有放松。

棲梧見他沒有要放自己走的意思,兩人僵持在了這裏。

但是棲梧不依不饒,冷嗆到。

“你可知我當時不是一定要用異火與你交換,那極欲之眼,我大可殺了你,給你下毒然後取了那法寶。”

那人有所觸動,但依舊倔強道。

“我知道。”

棲梧見那人還是不松口,狠狠的咬了咬牙,沈重壓抑的迫問道。

“你可知,我當時不知道自己能回來,還是執意要救你。”

這一聲,就是要逼那人愧疚,要那人放了自己了,再不放,兩人間就難看了。

那人轉過頭,冷冷的挑起一個不屑的笑,帶著怒火的餘威道。

“我知道,但那又怎麽樣呢?聽著,你好好在這待著吧,老子不會解開那個鎖鏈的,就算你逃跑了,只要啟動它,你在天涯海角都會傳送回我身邊,而且一絲反抗的靈力也不會有。”

說著,便披上了衣服,高大的人走路帶著風,便是要離開這個地方。

棲梧見一切為何會與想的不一樣,是哪裏出了錯?滿心惶恐的望著那人要走,只不顧一切的望著那人背影。心裏茫然滯空,滿是冷冽的問出聲。

“為什麽?”

為什麽要困住自己在這裏,明明已經清醒了。明明是那人虧欠自己,為什麽要這樣撕破臉,不是在好好說了嗎?

那高大的人腳步絆了下,只淡淡拋下一句。

“是你答應與我相好的。”

棲梧忽然眼皮一倦,覺得累極了。當年心動一剎,沖動之下說出的言語放在耳邊。猶如刺骨的寒風般搜刮的他遍體生寒。他早已失去了力氣,早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人,他們也早不是從前那般一個溫暖,一個被感動的人了。拿著以前的話,放到耳邊,多諷刺啊。

早不是以前了,回不去了.....

他極其平淡,不帶一絲色彩的說道。

“哦,那個啊.....我反悔了。”

那人整個滯住了,背影搖晃了下。

棲梧沈下頭,也沒看他,也沒看見那不斷收緊的拳頭,倒輕描淡寫的補了一句道。

“我不能反悔嗎?為什麽人不能反悔?”

門外的燈光仿佛又閃爍起來,那人身影裹在光影裏搖搖晃晃,那人極其沙澀的聲音頭也不回的說道。

“隨便你吧!”

接著重重關上了門,一瞬間淚如雨下,癱軟在地上挨著門檻,捂著嘴痛哭流涕。

而屋內的人,只如沈沈死寂的水,再掀不起半點情緒。

那烏雲漫過了月稍,遮住了散落地面的銀光,那月亮困在其中只淺淺放著淡淡的輪廓。

若是沒有那濃墨般的黑,今夜,該是月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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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還是拿了賤受劇本》

“你放過我吧!我知道是我爸讓你兄弟死光了,害你斷腿。可我有男朋友了,他人那麽好。你叫我過來給你睡,我還是每次拋下他來滿足你。可我們不能這樣了,放過我吧!”

元煥衣衫不整的,對著冷漠坐著的高大男人下跪。

男人捏著他的下巴陰冷笑道。

“不是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怎麽了,都睡爛了忽然有節操了?”

元煥眼淚鼻涕流了滿臉。

“我真的喜歡你,好喜歡你。可你只是想報覆我,我哪怕知道你有老婆孩子,有情人,我也有個很好的男朋友。你怎麽樣玩我都忍著,可你不愛我啊....你就放過我吧,你看在我十六七歲就跟著你讓你睡的份上放過我吧!”

元煥跪在地上,一個又一個響頭。

最後那人冷冷的走開,關上了門。

元煥消除了這幾年的記憶,還是當個浪蕩二貨少年,心裏記著一個白月光。

有天紅鸞星君告訴他,他的命定緣分正是白月光。

醉眼朦朧的他,看到個暴帥的大叔在樹下冷冷的盯著他看。

他屁顛屁顛過去。

“帥哥,你好啊。”

大叔臉上一抽,猛的扭轉過頭去。

元煥?????

暴躁小少爺天師受X冷峻大叔警察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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