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聚魂之石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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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石帝座之上,那高大的男人坐的放蕩,將瘦弱的棲梧抓在手裏把玩。

棲梧感受到那人灼熱鼻息在自己頸邊游弋,棲梧瑟瑟生寒,覺得那就如走蛇爬過一般,陰森可怖。

那人腥臊的氣味,就跳動在自己鼻尖。

他如今全然使不上靈力,他一臉呆滯,眼睛睜的死大不肯眨一下眼睛。

帶著滿心惶恐,艱難的吐息。

他猜想,困住他的必定就是這個仙器鎖鏈,共五條,雙手雙腳,腰部。

雖然出處是不是浮定山他不清楚,他只知道必定不是綁在肉軀上,那鎖鏈從他身體血肉裏蔓延而出。

根本就是捆住了他的魂魄!

什麽可怕的仙器,居然能封住他的靈力,還能困住他的魂靈,只要拉扯鎖鏈的另一頭掛著的環,就能拉扯到操控者身邊去。

這未免過於逆天了!

這可如何是好,這人如今是瘋的,根本講不了道理!

而且這樣的仙器,為何要拿來對付他?

而且當年這小子就拿出來了,代表什麽呢?

所以當年那些柔情蜜意是假,這人一早記恨了他操控殺人,記恨他對付那些師弟。

根本算計好了,要他受這些屈辱,要他如個狗一養被鎖鏈套住。然後一筆一筆的從他身體上討回來那些賬。

原來....這是恨!這是謀劃很久的恨,恨到瘋了也記得。

他的腦海裏轟然一片,如狂風過境,一片狼藉。

他叫囂著讓自己冷靜,可是慣來悲觀的他,止不住的往壞處想想。

可是他如今動彈不得,靈力被拘著,對方是大乘期,怎麽逃?

他臉色發白,微微慌了神,只得六神無主如個木頭一樣任人掌控。

只是棲梧此時並無掙紮,只如同待宰羔羊一樣安靜平和。

但眼神空洞的看向前方。

那人像是魔怔了一樣看著棲梧,眼裏像是興奮的發狂,又是抑制不住一個狂化,尖細的犬牙狠狠咬上那蒼白瘦弱的脖頸。

那麽細,那麽白,好像輕輕一折,就會斷掉。

棲梧吃痛,可是那人咬住了不松口,又按住了他全身不讓他掙紮。那一口狠極了,鮮血如註的從發白的脖頸流出,那一點鮮艷的紅,如同紅色瀑布流下,美麗誘人。

那人陰森笑意的臉上看著那血紅,眼裏染上了癡迷,就如秋天紅葉一瞬間染了色。

那人如癡如醉般的用舌尖舔了上去,一口一口,嘗著那鮮血卻宛如品著甘露,那凸起的蜜色喉結一上一下的往下咽著。

露出滿是愉悅的表情。

棲梧感受著溫熱黏膩的舌頭上上下下的吞咽著自己脖頸流出的鮮血。

他瞳孔顫著,身體抖著,那雞皮疙瘩由後背傳到發麻的頭皮,最後轟炸了整個大腦。

直到他僵硬的轉頭,看到那人神情,如同燃著火把,燒了全城,看著人在火海裏掙紮呼救卻哈哈大笑的魔鬼。

那人詭異而歡喜的笑著,看得棲梧窒息片刻。

明明是一樣的臉,為何那麽陌生,這人是誰?這個如同焰上舞蹈的魔鬼一般笑著的男人,是誰?

棲梧承認,他忽然害怕,他很少怕過什麽東西,如今.....有了。

那雙溫暖而粗糙的手,不斷撫著那顫栗的身子,那厚重的繭隔著衣物,都硌的疼。

棲梧看著那眼睛盡是燃燒著火光,臉上一片癲狂笑意的男人,他啞聲問道。

“你可記得我是誰嗎?”

哪怕不抱希望,依舊帶上僅存的一點希翼,去點亮心靈的火光,讓他命途不那麽冷寂。

那男人閃著猩紅的眸子,如入了魔一般,神經兮兮的笑著,滿是病態的說道。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是我的!永遠是我的!”

這般陰鷙的神情,顛倒的話語,這男人果真瘋的厲害。

棲梧的冷顫打的越發頻繁,眼裏的火光漸漸熄滅,越發冷下來。

明明在那麽炙熱的人懷裏,他卻如同再遇上三十年前那個冰冷徹骨的夜晚,血肉凍在一起,骨頭裏盡是寒霜。

那男人不理會棲梧黯淡下來的神情,只是興奮的在他懷裏啃咬,一咬一個紅痕,仿佛底下的身子越顫栗,他越興奮。

仿佛近乎破滅的存在,找到了救贖,猶如沙漠裏渴了許久的人,等到了一口救命的泉水。

他像餓了許久的人,瘋狂的啃咬那人的身軀。仿佛通過這種方式,能寬慰他躁動不安的魂靈。

棲梧感知那人動作,就快憋不住,手已經在撕爛自己的衣裳,他驚恐的望著那大殿之上,遙遙一望自然是沒有殿門,看出去便是那玉階與古樹。

若是有人經過,必被人看在眼裏。

哪怕他汗毛炸起,也只得故作鎮定道。

“別。”

那人不言不語,仿佛惘若置聞,但手下動作不停,只喘著野獸般的粗氣,燙著在棲梧胸膛之上。

那雙手不斷在棲梧背後游走,凸起的繭不斷的刮著他的後背。

那鋒利的牙,一下一下綻開血花。

那高挺的鼻梁如刀,像是要一下一下劃開他的血肉。

棲梧感覺到疼,不止身體上,他的尊嚴如同被人剝開踐踏。

棲梧感受到那人大力的要撕開他身上的衣服,嫌棄它們礙事了。

棲梧眼裏開始害怕,異常恐懼的望著那空蕩蕩敞開的殿門,顫聲道。

“別。”

那人不管不顧,只發狂了一般,青筋暴起的雙手輕輕一撕,那薄薄的布料立刻化作碎布,被大力扔到一邊,悠悠揚揚,如同落葉般飄下那潔白的地板上。

棲梧滿眼冷寂,看著眼花繚亂的天花板,心茫然茫然的墜落。

天暗沈了下來,棲梧依舊沒有掙紮,只默默的感受著地點變化,與心裏巨大的悵然若失。

仿佛苦苦支撐的天地,崩坍碎裂,碎石砸到他的身上。血腥湧上喉嚨,身上一片劇痛。

半夢半醒之間,夢到一只發光翩舞的白蝶,撞到了蛛網之上。巨大的紫黑色蜘蛛跳出來,將那白蝶層層包裹,扼殺光芒,束縛自由,最後吞咽下肚。

他意識蘇醒,如今已到了臥室。

棲梧沒有絲毫血色的臉,病態而癡狂的望著那散發瑩瑩白光的窗臺。

纖細的手如同溺水的人朝著水面伸出一般,對著那發光的所在,悄然無聲的舉著。

眼裏貪戀不已的望著,直至閃了淚花。

那是光。

那是黑暗處映照出的唯一的光。

壓在他身上那人仿佛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便大手一揮,那窗臺便被重重的布簾遮住。

那房裏瞬間暗無天日,那光就這樣被遮擋,被掠奪,再映不出亮來。

棲梧的眼睛微張,莫名的怔了怔,卻死死的凝望在那片光明曾經出現的地方,嘗試看到一絲光透過縫隙,找到一絲軌跡。

可是沒有,一絲都沒有,那光全部暗沈了下去。

他的心也如那掩蓋的窗臺,越發沈墜下去。

男人像是不滿他的舉動,大力的抓著他,捏著他的下巴,那兩指力氣很大,捏的棲梧下腭骨頭都要碎裂。

男人猩紅的視線落了下來,如同那森林夜裏,鎖定獵物的視線。

帶著殺戮,帶著征服,帶著貪欲。

那英俊的臉上布滿猙獰陰沈,如同毒蛇吐信一般,神情如同暗沈的烏雲,在那不見天日的地方,黑如如同鬼怪一般驚悚。

他兇狠的的吐著字,如同狂怒的雄獅。

“你看著我!看著我!看清楚睡你的人是誰!你只能看著我,聽到沒有!”

男人嘶吼著,面容扭曲著,瞳孔突出著,活脫脫像個判了死刑的囚徒。

棲梧下腭一陣疼痛,臉色蒼白無助的望著那怒火中燒的男人。

這是誰?這個侵犯他,如同侵略者一般對著他掠奪,把他的尊嚴摔到地上碾碎的人。

是誰?

為何,要把這種屈辱,硬生生的嵌到他的骨子裏。

最後,棲梧揚了揚眸,看清那人相貌,如同在黑暗中剝開迷霧。

哦,是他。

是那個自己拿命救著的男人。

最後那人酒足飯飽,眼裏閃著饜足的笑意,朝著在床上蜷縮成一團的人,丟了一身紅衣,冷冷寒聲道。

“穿上。”

那語氣不容置否,仿佛命令一般。

棲梧指尖用力,那指甲嵌入到手臂的血肉裏,冒出猩紅的血液。

仿佛想起很多很多年前的記憶,那打濕在雨裏,漂泊在海上的零散記憶。

多相似啊,好像一次次的發生過,那無休止的噩夢又經歷在眼前。

那人見他不出聲,便在他耳畔惡毒道。

“無事,你要麽選擇穿,要麽選擇不穿,總歸對我來說,都是要撕的。”

隨即就是仰頭恣意大笑,拂袖而去。

而後,那棲梧陰滲的擡頭,露出一個蒼白的獰笑來。

邁著顫巍巍的步子,只是他瘋魔了般,朝著那窗臺,傷痕累累的雙手費勁的打開那厚重的布簾。

如同那蛹,費勁的沖開束縛光明的繭。

隨後,那瑩瑩白光,又映照在他面無血色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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