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聚魂之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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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靈淵依舊是那片日月照不到的被遺落之地,常年昏沈死寂,沒有晝夜之分。

只有永遠灰暗的草與黑漆漆的針葉樹林。

今夜瑩火點點,遍地飛舞,聚散離合,又化成滿天繁星朝各地飛去。

寒蟬淒切,叫囂的十分喧囂。

棲梧緩緩的走過那片無毛之地,動作甚輕,還是驚起了一只冷鴉。朝著夜空飛去,落下兩片淩亂黑羽。

他微微的擡起頭,眼裏如同秋水微蕩,天上無月,在這片荒涼黑暗的地界。他垂下眸,忽然懷念起一些色彩斑斕的景,和滿是溫暖的人。

三十年,不知對方如何,閑暇下來,該去看看。也不知是不是會打擾。

五毒堂內,棲梧目無表情的飲著茶,眼裏猶如堅冰厚結,一身疏離冷漠,要將周圍一切隔絕開來。

在他身邊喋喋不休,暢談人生大計的,便是五毒堂的少堂主靜曜。

這五毒堂堂主,已經四千多歲,也不過合體中期,實力心計都不算上乘。

而他這徒弟,如今不過百來歲,已經半步合體,也便是當年浮定山七子,除京坤,熙苒,司華年,葉初霽,聞人厄,藤維也之外,另外一個得到浮定山仙人獎勵的人。

按照越後面出來,法寶越發強悍的規則,這個人在熙苒之後出來,在京坤之前。

就意味著,他手裏的天階上品法寶,最接近仙品,蓋過兇劍預災。

棲梧記得,他手裏的法寶便是這靜曜腰間掛著的泛著七彩光澤的水晶花串飾物,看著確實非比尋常。仿佛叫什麽辟毒冰晶墜,應該是件在範圍內都不會受到毒害的寶物。

對於制毒下毒的人來說,是件難得的東西。

棲梧又想,這個冰晶墜就差一絲就接近仙品了,那京坤得了什麽什麽東西?他又想起,京坤手裏仿佛有一個從來沒用過的仙器,那是條金光閃閃,威懾力十足的鎖鏈。

不知為何,看到它,魂靈都嚇得顫了顫。

難道就是浮定山的寶物?只是,那寶物都是根據人的性格給的。給了熙苒與藤維也仙劍,給了靜曜避毒法寶,給了司華年琴,給了葉初霽玉佩。

所以給了京坤鎖鏈?

咦,棲梧嫌棄出聲,怎麽忽然覺得好像不是很了解那小子的樣子。

他略有打聽過,那小子如今已經是大乘期,住了個很豪華的宮殿,雖然沒有正式,但是大家都公認他是正道的盟主。

當了正道第一人,那麽威風霸氣,有雷炎護體,只怕自己也難抵抗。

棲梧內心自然是高興的,他也打算,探完大師姐便去看看他。

也不知道,自己出現,他會不會驚訝高興,應該會的吧,就算不迷戀自己,也迷戀這個軟軟香香的身體。

棲梧忽然扭捏了下,臉上微微燙起。

那麽多年不見,那個急色的小子,也不知道見到他會有多猛烈,只怕身子又得遭罪了。

這樣一想,手有點微微的發抖。

可是害怕的同時,也有點期待和懷念,那個野獸般粗魯的男人。

靜曜看他走神,便蹙眉道。

“棲宗主,可有在聽?”

棲梧連忙回神,故作淡定的點頭,只是一臉潮紅,看上去如懷春少年一樣。

靜曜眉頭便皺的更厲害了。

後面,靜曜依舊十分沈重的講出他們的合夥計劃與誠意。

棲梧沒聽幾句便不想聽了,只覺得十分呱噪。

倒不是嫌他年輕,也不是覺得五毒堂派一個小子來與他談沒有誠意。

那五毒堂主太過庸碌,他也是瞧不上的,這少堂主年紀輕輕的有這個修為當真不錯了。

而且講話誠懇穩重,計劃也是十分可行,眼裏閃過的狡黠也無傷大雅。

但是棲梧眼神死寂,他知道,計劃無論多完美無缺,這個家夥必定會失敗的。

什麽原因呢?

棲梧冷冷的斜頭看一眼,那看上去滿臉陰沈,眼裏那麽狡猾,生生破壞了那麽張可愛的娃娃臉。

但透過現象看本質,棲梧從那純澈的眼裏,看到他的本相。是只一臉純良,正在吐著舌頭,毛毛茸茸胖乎乎的小白澤。

那白澤獅身豹腦龍角,渾身上下披著毛茸茸的長毛,加上他年紀尚小,看上去異常蠢萌,就像只純白長毛的看不到腿超級胖圓小藏獒。

而且一舉一動老是散發著那種異常可愛的氛圍,所以當那麽蠢萌的樣子壓低了聲音說出可怕而邪惡的計劃時。

棲梧眼皮很倦,感覺太出戲了,聽不下去。

他辦不成的,白澤的福澤太厚了,不管他打算做什麽壞事,都會變成好事。

所以不管他的計劃多天衣無縫,註定失敗。

不過棲梧很納悶,一直白澤居然在魔道啊,難道正好和那只以為自己是白澤的朱厭剛好調了包?

所以.....這只白澤,不會誤以為自己是朱厭,是來人間做壞事的吧。

朱厭他倒是好理解,因為朱厭不愛帶娃,就把娃套上一層皮丟進別人的窩,來日那娃娃發現自己不是白澤。那憤怒,那迷茫那混亂,正好就是朱厭的養分,瞬間就成材覺醒了。

白澤是怎麽回事,它們很喜歡帶孩子的啊,這個是天性。總不會把孩子丟到朱厭窩吧,朱厭又不帶崽。

不過朱厭塞娃進別人窩的時候,會先把一只小白澤拿出來,然後把那只小白澤套上朱厭皮丟掉,然後再把自己的孩子套上白澤皮丟進去。

因為如果不弄出來,或者不把那小白澤弄成朱厭的話,那小白澤找到家人就暴露了。

所以....這只剛好就是互換身份的兩只神獸嗎?

那麽巧嗎?

話說回來,那只疑是能破壞世界的朱厭,現在也不過是出竅期,滅世還有五年,真的會是她嗎?

這一交談,那靜曜總覺得與他相談甚歡,十分高興。

棲梧眼睛垂到快睜不開,微微挑眉。

他完全沒有講話,只是在假裝聽,哪裏來的所謂相談。

不過可能是因為都不是人族的緣故吧,確實會親近一些。

棲梧盈盈站立,黑袍長發雪一般的膚色,渾身上下好像飛舞著一層冷冷的白霧,五毒堂眾人看他皆楞了神。

哪怕知道對方修為如此強大,哪怕知道這個是惹不起的合歡宗宗主。還是忍不住驚嘆住了那份相貌,只瞪大了眼睛,大氣不敢喘。

即想要又害怕。

但棲梧冰冷的目光並不打算在那跪倒一群的走廊人堆裏多停留一眼。

他漆黑的衣袍,如鳳尾般緩緩飄揚,面無表情的走過那石宮長廊,燈火通明下 也渲染不了他半點情緒。

直到看到人群裏跪拜了一人,他停下腳步,先是蹙眉不解,再是隨即釋然。

反正對他來說也無所謂。

但棲梧只定定的凝視著幾位五毒堂長老帶著的幾個人裏面有個高大金袍的身影。

只見他見到棲梧那刻,整個人有些恍惚,眼睛瞪得死大,仿佛整個人周圍的時間停止了。

棲梧嘴巴微張了張,不解的看著這個人為何出現在心裏。

況且,這相貌,仿佛變了一些。

那頭上如今是漆黑的冠,那紮起的發,兩鬢見了白,眼角眉梢,有了些褶皺,那胡須刮不幹凈,留下一層青茬,看上去紮手的很。

雖然歲月給他添了些成熟的韻味,但是棲梧不解,仿佛昨天看到還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為何這會子卻像個有兒有女的三十多歲男人了。

但是棲梧其實是吃這套的,這個看上去相貌年長了許多的人,他更喜歡。

不知為何,他心微微一動,面上積雪消融,一瞬間明媚如春光。

不過他倒是好奇,對方不在正道宮殿裏待著,為何出現在這裏,要有事情做?

用得著親自動手?

棲梧便出聲問了問,指了指身後那堆人。

半跪著的長老便回道。

“這些是抓來煉毒的修士,棲宗主可是有想要的了?”

只見那高大金麅人,仿佛是臉上異常狂熱,看著那黑袍美人,跪著前進拍著自己結實的胸膛,一臉色相癡呆的說道。

“我我我,我很結實的,龍陽夠厚,你抓我去當爐鼎,怎麽采補都采不空的。”

五毒堂眾人被那膽大包天的發言震驚道,這小子,怎麽敢的啊。

一瞬間,他們都想好了那人的死法。

棲梧卻被逗笑,心裏暖暖的放出光來,看著對方一臉憨傻癡癡的望著他,眼裏視線□□裸的貪婪與狂熱。

那如今依舊俊朗的面容,棲梧哪裏不想的。

他也有害怕,三十年,那麽久說不定對方忘了他。畢竟已經當了正道盟主,那人又是風流倜儻,身邊不缺人。也可能心性大改,貪戀法寶權勢。

三十年足夠忘記一個人,足夠忘記那份欲望而生的感情了。

所以他其實也怕,怕對方不記得或者見了也沒什麽波動。

但如今再見,又覺得就是憔悴了些,其他沒什麽變化,依舊是個急色的小子。他心裏忽然沒什麽芥蒂,便放下心來。

棲梧笑的頗有些暧昧,看著對方眼裏的炙熱不減,只怕是著急了。

也是,三十年不見,怕是與別人憋壞了,只怕什麽司華年那些人,不會讓他那麽盡興,幾下就喊疼了。

不過如今,他看那人裝弟子倒真的像,仿佛真的不認識他,然後裝作怕死又急色的說當別人采補的爐鼎。

那面上的倉惶傻笑,當真惟妙惟肖,棲梧覺得有趣,是要玩魔頭與爐鼎的角色扮演嗎?

他笑的瞇了眼,他喜歡這種玩法。

棲梧淺淺一笑,像是滿意那人的壯碩,便微微輕聲道。

“把這人送來我的寢室。”

接著滿是媚態的揚長而過。

五毒堂眾人一陣呆愕,鴉雀無聲的不知如何動彈。

這也行?居然真的行?早知道那合歡宗主要爐鼎,自己就上了。他們雖然知道,合歡宗本身就是這樣的存在,但是看著合歡宗那幾個長老都不是好這口的,這宗主更是冷冷的殺氣。不曾想,也缺爐鼎的。

只是他們又看了看那人體格相貌,確實世間少有。

他們哀怨嘆息,又嫉妒,竟能享用那麽個絕色高手。哪怕一夜幹了也值得,此生無憾了。

但想想,只恨老天沒給他們那副相貌,否則那合歡宗主怎麽看得上。

於是無法,便只得把那人送到棲梧做客的房內。

棲梧異常傲慢的躺在床上,床上米白色紗幔輕揚,隱隱顯露出曼妙的身軀。

待那人進房後,他眼裏透著挑釁光澤,居高臨下的說著。

“來,當爐鼎,且看你本事吧。”

那人看到這香艷場景,輕紗漫舞,美人淺寐。氣息仿佛凝滯,接著便是重重的喘息著。

那氣息極其炙熱,仿佛空氣都滾燙焦灼起來,那人就像一把火,把熱情整個燃燒。

接著棲梧便感覺到,那人灼灼目光的凝視,如雄獅般一步一步踏入別人的領地般,那目光如此冷峻血腥。

棲梧笑的更盛,那妖冶的面容瞬間綻放艷麗,如同開的正紅的罌粟,揮舞著花瓣吸引著人墮落。哪怕知道帶刺帶毒,還是花香醉人,被那份美麗妖艷迷了眼。

那高大的影子已經走到了床邊,他聽得那人重重一喘,隨後便是衣裳撕裂的聲音。

倒是真急,衣服都不好好的脫,直接大力撕扯爛了,露出結實的胸膛與蜿蜒成線的腹毛。接著就是一個壯碩高大的身子撲了上來,猶如猛虎食人那般,帶著淩厲的勁風。

事後,那棲梧在床上脫力的輕喘。

那人正撿起那撕爛的衣服穿,但是衣襟都扯壞了,披披掛掛露出半個胸膛來。

棲梧手臂覆上閉緊的雙眼,細細喘著,預備睡會。

聽見那人腳步聲,想來是要告別,棲梧便等著,想說下次閑著再找他,還有很多事要忙呢。對方也也要忙著正道的事情,而且他應該也有別的相好要餵,再說吧。

他本等著那人告別,卻聽到那人沙啞的聲音問起。

“你會蠱嗎?”

棲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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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刪減兩千字,將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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