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月神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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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梧面色如同三月拂柳春風,輕柔又暖融。

“沒啊,只是對你空手套白狼,白紙畫大餅的本事表示讚賞。”

宿千陽面色鐵青下來,眼睛憤怒的瞪著他。

“何出此言?”

棲梧依舊帶著平靜笑意,語氣帶了些冷刺道。

“不是嗎?說的天花亂墜,一件沒辦到實事上,你就顧著說自己的委屈了。怎麽了?你是覺得你坐擁天下第一的權勢,身邊溫香軟玉很苦咯?是比他困在這裏還苦?你的意思就是你這些年就忙著自己哭自己,什麽都不用做,等放他出來,說自己多苦,讓他同情你可憐你,原諒你了?然後什麽都不用做,就又能得到他了?真容易啊,鼓掌,我為你鼓掌。”

說著輕輕一嗤,便真的一陣一陣鼓起掌來。

那啪啪的掌聲,仿佛扇在宿千陽的臉上,讓他臉上紅臊。

四周圍沈寂下來,只剩下那掌聲以及宿千陽越來越濁的呼吸聲。

宿千陽身子一震,仿佛臉皮被人扒下,放到鍋子上煎,頓時滋滋作響。他睜大了那滿是血絲的眼睛,顫道。

“我們的事,不用你多管。”

京坤只得扯扯他的衣袖,小聲道。

“棲梧,別管別人的事情了。”

棲梧重重的甩開那手,臉上的凝重一閃而逝,隨即又是得意而圓滿的笑著,直白的目光直視在那失態的人身上。

“怎麽了?被人說中惱羞成怒啊,怕你啊,你不就是什麽都不想做,光會說嘛。說我永遠愛你,說我兩千年多想你,多煎熬,想起你心臟就疼。他需要這些嗎?!他需要的是你為他陳昭冤雪,他要的是你早點放他出來,他要的是你殺了葉無瀾。不是你在那裏自言自語,講一大堆永遠不會實現的承諾!”

“你講了那麽多,自己都把自己感動了,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情深義重,自己為了愛付出好多好多,巴不得全告訴他,我付出多少。可你的付出,都是無用功的空想。你感動的只有你自己,我們聽著都替你覺得,你惡心透了!你兩千年,忙著自我感動,自我欺騙,根本不顧這個人在封印下是多麽的絕望,你就想著你自己苦了,人家比起你苦的很,沒空同情你!”

宿千陽嘴唇漸漸失去血色,劇烈的顫抖,不由得心虛的看了一眼京坤,那眼裏滿是求救。

只是他懷裏的人激動而虛弱的顫著朝他冷笑道。

“你聽到沒有,他說的對啊,他說的很對啊,你苦?你苦什麽東西?你封印了我,和害我的人結了道侶,你多愛我沒有用啊,我不相信啊。你啊,到底還是沒有用,真的一點用的沒有,他說的對,我啊,真的沒有長眼睛。”

宿千陽驚慌的安撫著懷裏的人,嘴裏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只是棲梧感覺還不盡興,帶了一絲陰毒挑撥道。

“哦,我忽然覺得有一種可能,你是不是還是不相信他是冤屈的,還是覺得他當初做錯了,甚至於,覺得當初那些事,確實是葉無瀾做下的。只是他覺得自己很愛你,哪怕不相信你,也願意救你,然後什麽都不做,自己痛苦的把自己感動的稀裏嘩啦。”

仿佛有天雷霹靂而過,英招身子一顫,含了那血一般的眼睛,不死心的瞪視著那人。

宿千陽神色閃爍,異常慌張的不敢與他目光觸上。

隨即,就是死一般的寂靜,把僵持的兩個人逼到退無可退的地步,只能血淋淋的面對現實。

英招仿佛用了所有的氣力冷嗆,帶上劇烈的咳嗽,滿是血痕的手死死抓著他的手臂不放,淒厲的叫道。

“原來你還是不信我!你真的不信我,那葉無瀾有什麽本事?!罷了罷了,我不說了,即是你不信我。我真的沒有意義了,人間不值得,你更不值得!”

說著,他的神情由炙熱變得冰冷,所有的情緒涼了下來,仿佛失去了一切的動力,如同一個木頭傀儡一樣面色無神。

隨後,一道金光璀璨,由他身體裏閃過,他的魂魄出竅,神情冷漠帶著決意,化作一道流光,燃燒了魂魄之力,重重的擊打在中央暴動的圓球結界之上。

那堅固異常的結界,出現了一條裂縫。

宿千陽整個人呆滯下來,嘴角抹了一絲淒苦。

而整個森林躁動了起來,所有力量都沖天而起,每個人心臟怦怦的跳。

眼裏顫栗的望著那巨大的球體,裏面的東西不斷的用身體沖撞一次又一次,最後乃至脫力。

而這森林搖搖欲墜,就快崩塌,底下的東西呼之欲出,只怕就是魔氣又要現世。

京坤有些失措,慌不擇路的問身邊的人道。

“怎麽辦?該如何做。”

棲梧舔了舔嘴唇,腦子飛快的旋轉,想著英招不顧一切要釋放這個東西,裏面會是什麽?為什麽自己能聽到它的哀嚎求救,為何兩千年前英招要放它出來,裏面到底是什麽?他腦海裏忽然浮現英招的話語。

“如果歷史並非歷史,而是史書修改而錯漏百出。假如認知並非認知,而是以訛傳訛,所言皆虛。”

他眼裏不斷轉動,又想起二十年前,月神囑咐要用鎮靈之劍破勢,要破什麽勢?

京坤忽聞他嘴邊那麽一段話,異常詫異。

“啊?什麽意思?”

棲梧握緊了手心的鎮靈之劍,臉色凝重的越來越滿。

“你覺得那個金色結界裏面是什麽?”

京坤一時忙亂,腦子轉不過來道。

“可怕的怪獸?魔氣什麽的?”

棲梧淡淡的搖頭,咬咬牙,高聲道。

“賭一賭了,我覺得不是。”

隨著,飛到空中,大乘期的靈力大漲,渾身靈光綻放,手裏金劍璀璨奪目的發出滅世威能。

那站在雲端的白衣男子,一瞬間人劍合一,手裏施放出巨大的光柱,重重擊在金色的屏障上。

那裂縫隨著那劍光施壓下,越裂越大。

眼瞧著裏面的東西與那劍光合力,就要把結界擊碎,宿千陽想上前阻止,卻被冷面的京坤攔下。

“別阻止他!”

宿千陽呆滯一瞬,可是那一瞬間,結界金光碎裂。

那黑暗裏,無數光芒在那金球裏面釋放,照亮了叢林裏的一切,耀眼到讓人眼睛刺痛,可是又不舍得移開目光。

一個身影,由光芒裏飛出,又像從天邊的裂縫裏降下。

如同神明般,帶著平息一切的力量,緩緩降下。

而地底的躁動瞬間平寂,而整個森林開始歡呼雀躍,慶祝著什麽東西。

哪怕他們做好了心裏準備,還是對著那個金光燦燦的身影感到吃驚。

如同幻夢般的相遇,心潮澎湃,哪怕如宿千陽棲梧等修為,也忍不住熱淚盈眶,徒然下跪。

京坤緩緩的,怔怔的看著天空飛舞的巨大神中之神的神獸說道。

“九,九鳳?”

哪怕從未相見,但還是馬上叫出了它的名字。

那緩緩揮動著巨大金色翅膀,頭上帶著九顆腦袋的鳳凰,便是站在神界巔峰的神獸九鳳。那緩緩撲扇的翅膀仿佛帶動著氣運,而那高昂的頭顱卻異常高貴優雅。

僅僅只是看著,便讓人心生敬畏。那身體裏蘊含的力量,足以毀天滅地,哪怕不是巔峰時刻。

那九鳳可是淩駕於白澤饕餮等神獸的存在,乃是天地的統治者之一。

棲梧淺淺一笑,下巴指著鳳凰底下跪拜的幾個仿佛像萬獸村民服飾的人,說道。

“不止是九鳳,也是他們口中信仰的月神。”

京坤心神一震,仿佛無法消化。又看了看那十幾個忽然跪拜的人,心生疑竇。

“怪不得我好像看到有人生活的痕跡,還很新,原來真的有人在住這裏。”

棲梧搖搖頭,抿唇道。

“應該不是生活在這裏,是被困在這裏,三百年前太突然了,只怕沒來得及出去。”

京坤疑雲縱生,嘴巴微張道。

“你解釋清楚一下。”

棲梧微微嘆氣,凝神分析道。

“首先呢,九鳳就是月神,它就是萬獸村的人膜拜的對象。只是萬獸村應該是出自這裏,這裏更古老,是這裏出去的一支,只是這裏人雕零了,只剩十幾個了。”

“九鳳的存在,我猜的沒錯,就是為了底下的魔氣,在這裏鎮壓著,鎮壓不住了,就吸收到身上凈化掉。”

京坤想到一事,反駁道。

“九鳳會是祥瑞嗎?我可聽聞它屠戮一國的傳說。”

棲梧慢條斯理道。

“你且看它祥和的力量,絕對是祥瑞,不會有錯,一絲汙濁之氣都沒有的。如果它屠戮一國,很有可能就是沒控制住魔氣暴走了,沒完全凈化完。我問你,你覺得困住它的結界是誰下的。”

京坤微微詫異,覺得誰會困住那麽好心的神,如果它不凈化掉那些濁氣,人間不是會大亂?可是他想不明白會是誰有那麽大的力量,那個九鳳,只怕揮一下翅膀臨雲界就沒了。想不明白,他只能搖頭。

棲梧篤定道。

“是它自己,它也怕自己控制不住那力量,於是下了兩重結界,一層困住自己,一層困住魔氣肆虐。我又問你,你覺得它巔峰時期給自己下的結界,在凈化魔氣之後虛弱下來會發生什麽事?”

京坤隱隱有些明白整個事件是怎麽回事了。

“你是說,它困住自己,出不去了?”

棲梧眼裏精光一閃,意味深長道。

“它困著出不去,只好找人求救,最合適就是四仙器合力破開,可是我問你,如果有個聲音吸引你叫你來破開清璃境,你會怎麽做?”

京坤臉色一白,覺得好像知道件可怕的事情。

“我會....當成魔物在誘惑我?天啊,你的意思是說,幾千年它困在裏面一直求救,人間把它當成吸引人的魔語嗎?”

棲梧淡淡的點頭。

“那它還能找誰溝通救命?”

京坤已然明白。

“高階的異獸或者神獸,所有它才叫了英招來救命。等會可是黑曜他們呢?三百年那些人呢?為什麽不叫他們來破開。黑曜沒有能力破開嗎?還叫他們加固封印?”

棲梧思慮了下,搖頭道。

“只怕不行,他一個人不夠,我想當時月神被封印,力量越來越弱,召喚不到什麽人過來。只能沈睡,直到幾百年前又蘇醒。黑曜來了,黑曜估計也知道實情,可是魔氣四溢,他還沒來得及和金世耀他們說魔氣清除後要救月神出來就死掉了。”

“而幾千年來,因為這地荒涼,知道實情的人死了差不多了,便誤以為這個地方關押這什麽魔物。其實不是。”

京坤忽然又有一處想不通。

“那如果九鳳是月神,那黑曜一直與她交談,那黑曜在忙碌些什麽呢?還有三百年前的魔氣是怎麽消的。”

棲梧看著那些奄奄一息的村民道。

“龍族有界與界之間往來穿梭之力,只怕他一直忙著的事情,便是給膜拜月神的信仰的村民開放進出,那信仰之力也是神明力量的獲取途徑。只怕三百年前,太過匆忙了,他們舉行祭典儀式到一半,魔氣就壓不住了,月神只好將他們護在身下,哪怕自己困著結界裏。也只能用盡了力量吸收魔氣,再一次入睡。可是幾百年在這裏僅剩這十幾個村民了,信仰之力不夠它維持生存,它奄奄一息,再不出去飛到月亮上補充神力,只怕是要困死在裏面了。所以,這整個琉璃境只不過是神的一個自救計劃。”

而九鳳滯在空中,那英招魂魄虛弱的化形,與它獸語交流。

棲梧聽的面色微皺,忍不住回頭看了看那宿千陽。

宿千陽本來抱著英招的屍身已經痛不欲生,見他那同情目光,心裏更是緊縮的要炸開。

隨後那九鳳揮動燦爛的翅膀,朝著月光飛去,補充能量,等到下一次魔氣四溢,再來吸收鎮壓。

而那英招,化為一道流星,滑過天際飛走了。

宿千陽眼裏激蕩,嘴邊低笑,整張臉猙獰道。

“我不信你,我居然不信你!我真的不值得!你也終於放棄我,不要我了!”

那聲音過於淒涼,京坤看不過眼對著棲梧道。

“剛剛它們在說什麽啊,你聽得懂對不對?”

宿千陽崩潰的動作一滯,呼吸驟然凝滯看他,那黑白分明的臉上,分明帶了卑微的懇求。

棲梧含了一絲可憐,猶豫的看著他,仿佛不知道要不要那麽殘忍,受不住那目光說道。

“九鳳對英招說,要不要覆活它,英招說不要了,人間不值得。九鳳許了他一個下一世帶著仙緣的根骨。英招,他...許了一個心願,九鳳答應了。”

他頓了頓,宿千陽心臟驟停,眼睛瞪的死大,仿佛在等著宣告判刑。

棲梧緩緩道。

“他許了個心願,與你生生世世永不再相見.....”

宿千陽身子一震,那瞪的死大的眼裏霧氣結了一圈又一圈,巨大的震驚下,整個人呆了。

他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顫聲道。

“生生世世不再相見啊,真狠啊,你得對我多失望啊!”

隨即就是抱著那個人的屍身,埋在他懷裏如喪考妣般放生痛哭。

那曠野裏,風聲不斷帶著那個人的哀嚎,只是聲音越發淒涼,越發低枕。最後那人擡頭,面上淚痕斑駁,眼淚如同幽幽的寒潭,一望深不見底。

像坐下了什麽決定,面無表情的臉上異常的收攏了情緒。

他淡泊安靜,淚人一樣的枯朽了內在,身上光芒閃爍,而靈力生命力在慢慢消失。

京坤倍感不妙,朝著棲梧問道。

“他在做什麽?”

棲梧凝神片刻,說到。

“獻祭給冥界,做個鬼差在黃泉路上等著那個人,還可能見到。”

京坤眼裏閃過一絲訝異。

“這樣有用嗎?豈不是幾百年見一次?”

棲梧瞇了瞇眼,搖搖頭道。

“應該見不到,一次見不到。英招先走的,他當鬼差也要程序的,英招這世的功德還沒用,下一世肯定氣運龐大,又被九鳳這種高階神許了仙緣,基本會飛升的,最多之後一個天一個地,是真的再見不到。”

宿千陽聞言,獻祭的動作一滯,滿臉通紅,氣急敗壞的摟著屍身咆哮道。

“你這小輩,非得毀了我最後一絲念想嗎?”

棲梧毫不在意他的危言聳聽,只是默默的笑笑。

而京坤想到棲梧可能有辦法,求情道。

“你應該有辦法讓他們再見到吧,說說看。”

棲梧沈吟一刻,在宿千陽希望全投註的情況下說道。

“也不是沒有辦法的,他下一輩子命數已定,在一千年後,是拿著天階仙劍的劍修。若是肯投身到產仙劍的風渡火山口裏,應該能隨著仙劍成為劍靈,劍靈不受因果約束,也能逃開月神的安排,只是你神魂要在巖漿裏煎熬一千年,才能隨著仙劍產出。而且他的姻緣已經定了,你便只能看著他去愛別人,這樣你也願意?”

宿千陽從破敗裏擠出一絲笑容,眷戀的望著那個溫潤的面孔。

“我也該為他做點事了,是不是,只是看著他,也很好。哪怕是和別人在一起,也可以。”

說著輕輕抱著他,架了仙劍,朝著風渡山而去,面容顯得平靜祥和。

大陸曾經的第一強者,第一權勢者,就這樣要去趕赴自己的死亡,去追逐他心裏至高的愛。

而那仙劍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天際,最後再看不見。

京坤感嘆萬千,搖搖頭道。

“唉,不知道他們會如何?你說他到時看著心上人和別人親親愛愛的,哪裏受得了,覺得自己受得了是一回事,真正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棲梧眼睛迷惑的眨了眨,面露不解的回頭看他。

“啊?你怎麽覺得他們會再見面啊?”

京坤楞楞的望向他,覺得腦子瞬間卡住了一下,仿佛是沒明白棲梧什麽意思。他神情錯愕道

“啊?什麽意思啊?不是你和我們說這樣可以他們再見嗎?”

棲梧瞬間回過神來,旋即面色尋常的反問他。

“你怎麽會覺得我會知道那些啊,你覺得我喜歡宿千陽嗎?”

京坤見那問題開局,心裏有種不妙,但只得僵硬的搖搖頭,神情裏帶了些誠惶誠恐。

棲梧看他呆滯,如個夫子般溫柔的點頭,笑的異常燦爛美滿,毫無破綻。

“那你覺得我會幫他嗎?”

京坤接著搖頭,只是那臉上神情崩潰,眼睛瞪和銅鈴大,整個人氣就快跳起來,手舞足蹈,語無倫次道。

“那你還說什麽風渡火山祭劍,劍靈什麽的,一千年後劍修。”

棲梧面不改色心不跳,理直氣壯道。

“廢話,當然是編的啊。”

京坤頓時抓了狂,臉紅脖子粗的咆哮道。

“那你還說的那麽真,還搞得和真的一樣。”

棲梧翻了下白眼,不耐道。

“那當然是半真半假他才信啊,風渡火山產靈劍他也知道啊,劍靈不受約束他也知道啊。不然我瞎編的什麽劍修什麽一千年後降世怎麽能騙得了他呢?”

京坤一瞬間人傻了,只木然的看著他,舌頭都打結了。

他久久才說出一句,仿佛帶了些氣急敗壞的無奈。

“你這個人怎麽那麽焉壞呢?”

棲梧蹙眉,反而一臉驚奇問他。

“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嗎?”

京坤驚了,頓時口幹舌燥,神情破碎了一地。

久久才說了一句。

“我草了,我娘親沒給我遺傳智慧,沒給我遺傳美貌,就給我遺傳那麽個喜歡壞男人…的毛病…”

那幾句話被風聲吞滅,棲梧聽不清楚,問道。

“你說什麽?”

京坤低頭不語,眉心揪成一片。

棲梧心知那宿千陽半師之恩,只怕這小子不高興了,便補上一句道。

“不過,劍靈倒真的不受那個詛咒制約,說不定真的能遇上。也許百年,也許千年,誰知道。”

京坤倒是朝他綻放個溫暖的笑,額間道印金燦燦的閃光。

棲梧望著那個人金燦燦的額間印,心裏有點質疑。

這個家夥的道心是誰?司華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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