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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鳳凰女主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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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坤像一只躲在陰暗處的獸,寒眸森森,身上帶著冰涼疏離的氣質,漠然的看著那宴席開始,人人臉上掛著笑。

棲梧望著他,眼眸沈下也不知如何疏解。棲梧望著這群言笑晏晏的人,心輕輕墜下。

他知道,下一刻,就即將是漫天璀璨的煙花。

隨後,這一切又將重新開始。

京坤看那宴席融洽,氣息渾濁幾刻。

他寒眸一閃,手上一使勁,將那宴席桌椅,掀的個底朝天,那碗碟金盆,劈裏啪啦的在後院地板上摔個稀碎。

眾人看他忽然發難,都是一臉驚訝的望向他,一瞬間場上詭異的安靜下來。

隨後一道璀璨白光呼嘯長空,一個炸裂的聲響綻放亮如白晝的光芒,映照在他們呆愕發白齊齊看向棲梧的臉上。

京坤胸膛起伏,眼眶微紅,如同一只低沈咆哮的老虎,死死的瞪著那一群失去意識動作的人。

白航略帶了些氣急敗壞的走到他面前,怒斥道。

“你做什麽?!”

在一眾呆如木偶的人裏,他的動作靈活,神情生動,顯得異常突兀。

京坤臉上一陣果不其然的的神色,冷笑一聲。

棲梧從座位上靜靜站起,緩緩的看向他,輕聲道。

“白航,夢做夠了,該結束了,那一切回不去了,不管你多懷念過去,那一切都回不去了。這宴席還是會散,他們還是會走,他們最後死的死,傷的傷,你知道結局的。不要再逃避了,好不好,投胎去吧。”

這片幻境裏,必定有一個,就是陣眼,而且必定是一個完整的鬼魂或者修士才能支撐起這片幻境。

這裏面其他人都在後世還活著,唯有一個早早死去的人,便是白航。

他抱著懷念的過去,編織在這片夢境裏面,一遍又一遍的渡過他的年歲。

可是魂魄之力有限,最後油盡燈枯,只怕連投胎的力氣都沒有了。

白航一陣暗然,灰敗了神色,隨後眼裏一陣光芒瘋狂而執拗的閃耀著,他搖搖頭,眼中帶淚的扯著身邊木偶一樣的幾個人。

“不!不!不!我不要,我不要散了,我不要算了,大家接著喝,大家接著開心,我們該看煙花的,我們接著看煙花,最後我們祝世耀生辰快樂,是不是?一切多美好啊,大家都在,大家都沒有吵架然後散掉,世耀,世耀也沒有死,她還活著,她還活著。”

說著,他懇求一般的神情,望向那幾個眼裏空洞的人,期望得到一絲回應,可惜他們眼裏空洞,目光探進去,就如一片空白。

他看著,越發傷情的痛苦哭泣起來。

京坤咬了咬牙,高聲斥道。

“散了,這場宴席三百年前就散了,你自己早該明白的!”

白航低下頭,身子顫了顫,整個人好像呆了一樣,隨即一陣暴怒,淩厲的擡頭看著京坤,帶著嘶啞的氣音道。

“你為何要來,為何要闖進來,我們原本好好的,可以一直一直如此,你為何要闖進來打擾我們!”

棲梧異常耐性的朝著他解釋道

“你的魂魄瀕臨破碎,你的幻境已經一次比一次模糊了。你再堅持你的魂魄就要全部碎掉了,投胎都不行。該醒了,白航。”

隨著棲梧指了指在場的人,一個一個,帶著沒有感情的語調無情道。

他指著慕容子軒道。

“這個,會導致你們差點修補不成結界。”

又扯了扯那俊俏和尚道。

“這個,會變成魔頭。”

最後一臉遺憾的望著那美麗容顏,卻沒有神態沒有靈魂的女修緩緩道。

“至於她,早就死了,死了很久很久了,就算你舍不得,她死了,你明白嗎?”

白航悲哀而深情的望著那個動人的面孔,最後無力的搐泣著,肩膀每抖一下,他這個身影就黯淡幾分,場景也變化莫測的暗了幾分。他神傷道,像是自言自語,像是夢中歲月太久,不可置信,像是太過震驚,經年緩不過來,他喃喃道。

“死了?都死了?”

棲梧吐字很輕,又像安慰,又像陳述。

“她死了,你也早就死了,投胎去吧。”

白航像是聽到什麽不可接受的事情,最後劇烈的搖搖頭,場景頓時昏暗莫測,地動山搖。

他心境不穩,幻境搖搖欲墜,最後京坤與棲梧,只怕要跌入無盡的黑暗之中。

而就在幻境忽明忽滅,天色詭異,空氣都快裂開的時候。

京坤懷裏的儲物間亮起,這幻境頓時安靜下來,最後他們以透明的姿態,又進入一方世界裏。

看著那幻境的視角,白航激動道。

“世耀,這是世耀的記憶?你...你到底是誰 怎麽會有世耀的東西?”

京坤並未言語,只是默默的看著宴席之後,發生了什麽事,以及四仙器的真相到底如何。

而故事的情節,如同跑馬燈一樣,迅速的閃過畫面。

首先,是一陣地動山搖的震響,與一股恐怖的惡念能量的洩露。

幾人乘著仙鳥,便趕赴到那結界邊上,便看那黑龍在那灰蒙蒙的破碎結界裏與一團黑氣纏鬥。

騎在金翅鳳凰上的金世耀面色越來越凝重,緩聲道。

“琉璃境告破,黑曜快支持不住了,我們快點動手封印。”

接著她看了看四周,少了一個人。

“子軒呢?”

白航看著那面容,有點心虛害怕,猶猶豫豫道。

“仿佛和黑曜吵架,跑遠了。”

金世耀楞了片刻,仿佛倒吸了一口涼氣,肺腑忽然炸裂開一般,高聲道。

“是不是有病!什麽時候了,琉璃境即將被破,天下蒼生危在旦夕。他拿著身為四仙器之一的主人,還只顧著自己那點小脾氣!什麽東西!”

接著一直凝神註意到結界裏,手持鎮靈之劍的莫還真驚道。

“看,有黑氣溢出來了。”

最後清禾雙手合十,化作一道金光,將那逸散的魔氣盡數收下,最後臉色蒼白,如同風箏一樣從天上落了下去。

幾人齊齊驚呼一聲。

“清禾!”

金世耀看著那幻境裏的黑龍遍體鱗傷,快支撐不住了。著急道。

“黑曜快支持不住了,快,我們試試三仙器能不能封印!”

接著就對結界裏重傷的黑龍道。

“黑曜,你快出來,我們快封印了!”

隨著一聲龍嘯,那傷痕累累的黑龍扶搖而上,攀上雲端。最後應聲倒下,重重摔到泥土裏,沒了氣息。

而金世耀毫不遲疑,祭起法陣,一陣金光,將那結界封印了起來。

而京坤此時不解,他明明在結界裏呆了幾個月,沒感受到那黑氣啊,為何那時候那般的可怕。

而隨後,金世耀去問候那清禾,見他居然無礙,心裏一陣奇異。

但那清禾,面色如常,沈下頭,便是一股冷冽閃過眼眸。

但是她無瑕顧及,只是慕容家和她們都要急著找慕容子軒回來,不然那黑曜一直在紅亭死等,魂魄都不肯散去。

就因為他的一時任性,導致守衛清璃境的大乘期龍神隕落,慕容家一時沒了臉面,稱著要將他的月華之鏡收回,逐出慕容家。

金世耀聞言,也無法反駁。

而這之後,怪事頻繁的出。

而他們,也最終,走向破滅。

首先,是兩聲幾響徹那沈寂小院的的驚嚇疾呼,兩個幼童的聲音像看到什麽可怕的事情,發了瘋一樣抑制不住的聲喉,拼命的嘶吼。

聽到那個聲音,金世耀飛舞著斑斕衣裙,跨過小院,走到他們身邊,卻見那練榮華與曲寒川,驚悚的倒在地上,倒在韓禮泉的房門口,臉色蒼白,如同見了鬼一樣倒在地上,連身子止不住的顫了又顫,顯然嚇得不輕。

金世耀知道的,他們在擔心熙焰,於是才跑到韓禮泉這邊看看情況。

只是她進屋一看,還是嚇了一跳,那小女孩開膛破肚的在正央,鮮血直流的如同一個牲畜一樣放在桌子上,五臟六腑盡數看得到。

而那拿著寒光凜凜的小刀的人,面色猙獰而瘋狂,正在保持著切割女童軀體的肉一般。

蒼遠道隨後趕來,也嚇了一跳。

金世耀見這場景,哪裏不明白,這不是在救人,只見那身邊一罐罐血液,與一罐罐的血肉,就知道,這根本是在分屍。

她怒不可揭,手上赤霄出手,鋒刃銳不可當灼灼眼神質問道。

“韓禮泉,你在做什麽?!”

隨後,被這聲音嚇得一跳,那桌上的女童像是被什麽驚醒,哪怕眼睛閉著,也滿臉驚嚇的出聲氣若懸絲道。

“姐姐,姐姐,你來救我了嗎?”

金世耀詫異的望著她,手裏的劍微微一抖。她看向那還在挑動的心臟起伏,哪怕開膛破肚了,還活著,居然還能活著。

韓禮泉面上帶著癡迷的瘋狂註視著這個女孩的軀體,用著陰森可怖的語調說起。

“你看到沒有,居然還活著,這樣的狀態還能活著,我試過,把她的軀體卸下去,把心臟紮穿,居然還能活著,還能活過來。不可思議,真的不可思議。若是我把她的血肉練了做藥,肯定能救很多人,這樣就不會有那麽多人在我眼前死了,這就好了。”

說著顛顛倒倒的笑了起來,仿佛是得了什麽不得了的寶物。

金世耀眼神一顫,腦殼仿佛一股冷氣齊齊灌入,一陣冰涼刺骨。

赤霄再次出手,警告道。

“放了她,不然對你不客氣。”

韓禮泉抗拒的搖頭。

“不不不,我不可能讓,這是我得的寶物。”

金世耀看著那女孩微弱的喘息也不知道她被割了多少刀,放了多少血,割了多少肉,只是個五六歲的孩子。

“韓禮泉,你瘋了!”

手上冷冷的劍鋒便抵到他的喉嚨口邊,威脅道。

“聽著,我今日是不能容你了,你瘋了。”

韓禮泉高聲道。

“這不是人,肯定不是人,必得是某種神獸,神不知鬼不覺的,我就可以救世了,我不信你看不出這不是人。”

金世耀嘴邊微微一挑,不以為然道。

“那又怎麽樣,不是人,就可以這樣對待嗎?你看著她求救,無動於衷嗎?你不是醫者嗎,一點軟弱心腸的沒有了嗎?”

說著就手上劍氣出手,欲廢了他。

結果蒼遠道一個打斷,將她的劍震到一邊。

金世耀冷眼看去,那人為難的站在中間,她冷笑道。

“你這是打算護著他?”

蒼遠道靜默出聲。

“護著他已經是我的習慣了,我們在一起百年,哪怕他現在如此,也不過是治不成太多的人,瘋狂了一些,放他一馬吧。”

金世耀身體更冷,難以置信的笑道。

“是嗎?你見著慘狀還願意護著他,我不管你們這畸形的感情是怎麽回事,不知道你對他的保護欲是怎麽回事。我且問你,你今日是否一定要護著他?”

蒼遠道扭過頭去,不敢看她,可是站著的位置絲毫不動,將那瘋狂的人護著身後。

金世耀挑一下嘴角,緩聲道。

“你明知道他喜歡你,你這樣對他好,又不拒絕他,又一路幫助他。他黏著你,你也不抗拒,享受著他的癡迷,又要與我成婚?蒼遠道,你荒不荒唐!”

蒼遠道回眸,眼裏神情激蕩,一時百口莫辯。

金世耀眼裏蓄滿了失望,仰頭淡淡道。

“你也知道,我說這些意味著什麽,當然我也無權指責這些。走了,我們散了吧。”

蒼遠道一時無措,如同個無辜大孩子一樣,可憐巴巴的望著她。

金世耀並不理會,只抱著那鮮血淋漓的小女孩,轉身就走,狠狠的甩開那個人的手扯上她的衣袖,回都不回頭看他一眼,最後冷著道。

“感情用事!”

蒼遠道一臉灰白,猶如五雷轟頂,不得動彈的望著那走出去的曼妙身影。久久沒有回過神,仿佛心臟在那刻停止了跳動。

“感情....用事?”

他自言自語失神道,眼裏如同被掏空了一樣。

他楞了楞神,緩緩的走出,也不顧韓禮泉的焦急,失魂落魄的不知走去了哪裏。

幾日之後,一個冰冷的道紋,便出現在他的額間,自那以後眼裏再無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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