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極欲之眼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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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棲梧的邀請,京坤滿臉的抗拒。

而這幾個師弟,完全不知道他們在面臨什麽樣的人。

京坤連忙阻止他的幾個師弟們。

“聽著,你們趕緊回去,不要在這裏逗留。”

聞人厄聽聞,臉上很是不悅。直沖沖的往著洞穴裏面走,氣沖沖道。

“我不,我也要去冒險。”

藤維也更是臉上面無表情,明顯在生氣。

“那師兄你呢?打算在這裏是不是,卻不讓我們跟著,我們會小心的,師兄不要叫我們回去了。”

說著,便拿出仙劍斷塵,寶劍靈光照亮那黝黑的洞穴,隨後也是往前跟著聞人厄走。

京坤目瞪口呆,不明白他們在做什麽,為何好言相勸他們不聽。

隨即狠狠的瞪著一臉微笑的棲梧道。

“你別耍什麽花招,別害他們。”

棲梧淡淡揚起嘴角,對他的威脅覺得不痛不癢,眼裏冷光大放,從容不迫嘴角挑釁道。

“我害了,你又能怎麽樣呢?”

那淡然的話語,讓京坤心裏一跳,滿眼呆滯。

他低下頭,放下尊嚴求情道。

“我求你,別傷害他們,你要我怎麽樣都行。”

棲梧冷冷一笑,並不作答,白衣衣袍翩然的轉身便朝著兩個探路的人走去。

京坤一臉惶恐的看著那白衣背影,心裏莫名的隱憂,眼裏醞釀著什麽風暴,眉毛不斷的跳。

但也只得轉身跟上。

葉初霽和鯉追,一時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見人都走進去了,想到師兄的囑托。臉色十分猶豫,步履不知該往哪裏邁,又看到聞人厄幾個人,咬咬牙,也走了進去。

而棲梧,恢覆臉上冷冷神色,看著前面拿出靈符與仙劍探路的兩人,腦裏思緒不斷。

棲梧依稀記得,上一世的時候,這兩個人命運不是如此的。

那藤維也也確實一族滅口,只剩他一個,斷塵劍也沒錯,只是所屬的仙門錯了。

他上一世,是輪回劍門弟子,與那熙苒共稱劍門雙天傑,在熙苒被驅逐出宗門之後,他馬上確認了少宗主的地位。

而那聞人厄,仿佛一直在炎谷待著,最後也是學了本族的本事。為何如今,卻是個符篆師。

而且,很重要的一點是,這兩個人,是死仇,不死不結的那種。

雖然不知是何原因,藤維也後面屠戮盡炎谷聞人家,僅剩那聞人厄一個人。

可是為何現如今,他們都在了瀲華劍宗,他是不是記得上一世,瀲華劍宗一早就沒有了啊。

難道,是自己重生,導致他們兩個命途改變了?

可是他記得和這兩人完全沒有交集啊,怎麽會改變他們的命運呢?

幾人腳步在漆黑的洞穴裏回響,依靠法劍符篆的靈光照亮前路。

而走到深處,漸漸看到洞穴邊上,腳邊微微發光的靈石,越到深處品質越高,靈石越亮。

但是那如螢蟲光輝的亮度不至於照亮那麽深的洞穴,而且空氣慢慢渾濁,泛著點惡臭。

靈寶的法光照亮的地方也是有限,腳邊,頭上也是有點暗沈。

在這種環境裏,倒是讓他們心裏緊張,神情十分戒備。他們神經繃緊了,好像黑暗裏隨時竄出什麽可怕的東西來。

忽然聞人厄腳邊像是踩到什麽,一團東西清在洞穴裏面翻滾,發出清脆的聲音。而且一股惡臭飄起,頓時讓人口鼻反胃。

他臉色一白,心裏預感不妙,他燃起一道明符,白色的骷髏便在洞穴裏如球般翻滾。

正是自己剛才踢到的東西。

他微微一滯,一口氣忽然喘不上來臉色發白,好像腿瞬間僵硬了。

而那剩餘的骷髏緩緩躺在地上,一個不小的身影靈活的在骷髏中間攀爬。此時像是受驚了,千百道足錯亂的爬著,便要攀上聞人厄的褲腳。

藤維也劍光一閃,靈光將那兩指寬手臂長的百足蜈蚣釘在地上。那蜈蚣身軀已斷,冒出綠色的汁液,而兩截身子還在不斷的蠕動著。千百條足,在空中揮舞著,看上去十分瘆人。

聞人厄不知道哪裏來的巨大力氣,往後跳開幾丈遠,額頭冷汗布上,微微的喘著。

而事情仿佛沒完,聞人厄擡頭喘息的時候,便看到那漆黑的巖壁頂上,盤踞了密密麻麻的綠光一片,一只只的眼睛陰森的盯著他們。

聞人厄手指微顫的指著洞穴頂端,他們納罕的擡頭一看。

而洞穴裏嘰嘰喳喳的聲音響起,窸窸窣窣的仿佛不同頻率的聲音在嘶吼叫喊,聽得他們心脈都亂跳。

頂上的綠眼生物撲扇翅膀,那生物自帶氣息,隨著扇風,血腥臭氣落下,一時令人十分反胃作嘔。

他們斂息戒備,手裏法寶祭出,而那天上的綠光俯沖而下。他們才看清,那是頂著紅毛的綠眼蝙蝠。

他們劍招頻出,各色靈光在其中綻放。

藤維也心裏十分憋屈,那蝙蝠數目過多,看著也是有毒的品種,咬上一口只怕什麽毒都會帶著。

他斷塵劍亮光不斷,蝙蝠的身子應聲而斷,只是那蝙蝠血染上雪白的斷塵劍,腥臭異常,讓他心裏十分煩躁,心疼他這天階上品寶劍。

聞人厄心裏也是十分怕這種生物,但是他一心表現,不能露出怯意,否則他們以後必定不帶上自己了。

反正他有的是錢,手裏扔的符篆不停,將它們炸的血肉橫飛,可是那生物死的時候也是那麽醜惡恐怖。讓嚇得他只得閉上眼,雙手裏符篆迅速的丟著,胡亂的到處亂炸。

葉初霽對著這種情況不得已,因為他與鯉追的術法都是大型的,在狹窄的地方施展不開。要是硬用,只怕會淹了這個洞穴。

只是那蝙蝠還是越來越多,仿佛從不知哪裏跑來了。

京坤見情況不妙,便手裏金雷大放,威勢瞬間炸開,百道細小的玄雷如煙花般綻放。

那蝙蝠只是觸到,便是灰飛煙滅。

棲梧微微訝異,那一手金雷。比起他原本的雷,強上不少,只怕實力又上一層臺階,不是在靈力上的,而是同階修士上屬性的碾壓。

只是那聞人厄依舊丟著符篆,也不知炸到什麽東西,仿佛是一團臭氣。狹窄的洞穴裏面就是被整個點燃,火光在洞穴裏燃燒,反撲湧出。

葉初霽眼疾手快,手上聞笙天籟出聲,一團藍色水泡將他們護在其中。

隨後一會,風平浪靜,幾個人依舊神色緊張的往前走,不敢再大意動彈。

而其中有個人始終袖手旁觀,但是他們也並未說些什麽。

但忽然的,洞穴走到深處,棲梧停下腳步,仿佛透過巖壁,有聽到人說話。便冷冷停下,敲開那漆黑幹燥的石塊,隨後光亮透出。

而光亮裏面,便是很深的洞穴他俯瞰底下光亮大作處。洞穴一圈圈由上往下,光芒如白晝,裏面兩層樓的距離便是百來個前來圍剿的正道修士圍成一團。

便是已經到場的正道修士,正在不斷的面紅耳赤高聲爭吵。

“此次計劃天衣無縫,怎麽那金世祖好像提前洞悉我們的計劃一樣,陣法陷阱如此的有針對性。怕死我們正道修士,裏面出了內奸!。”

這一聲,便在烏泱泱的人群裏激起千層浪,無數人讚同發聲。

而棲梧偷窺的光亮處,剩下五人也是沒有上前,圍了上來。只是還是不敢與棲梧靠的太近,只是那墻壁已開,那聲音自然傳了出來。

葉初霽聽著憤慨的聲音,不覺出聲道。

“閔長老?”

這正是他們此行領率的正陽宗長老,修為很高,威信也很高。

所以哪怕蒼遠道與安歌羽來了,也是聽他指揮。

而他現在高聲質疑,一時人群嘩開。

蒼遠道冷冷的聲音說道。

“此次行蹤布陣,回雪門並不參與,而布陣圖,也只有我們三大仙門手裏有。我的自然在手中,這布陣圖只有原圖可用,無法拓印,無法造份虛假的來。”

說著就將手中雪白卷軸拿出,以證清白。

“我的也正在手裏。”

那正陽宗的閔長老,也是火氣十足,將那卷軸高高舉起,生怕別人看不到。

而其他人此時齊齊看向剩下來的安歌羽,他好像言語慌張,仿佛滿腦袋是汗。

“我嫌麻煩,給了徒弟保管呢。熙苒,拿出來。”

一道俏麗的女聲道。

“好的師尊。”

隨後就是長久的翻找和寂靜,一群人全部盯著那年輕很輕的女修看。

卻見那女修越來越慌張,臉色越來越差,最後滿臉蒼白,哽咽道。

“師...師尊,我....我可能弄丟了。”

此言一出,仿佛火星掉進了鞭炮坊,炸聲一片,無數的人對她聲討。烏泱泱的人,都朝著她湧了過來,仿佛千魔亂舞,要將她撕成碎片。群情激奮,個個對自己在此處行動裏死去的師兄弟們抱個不平。

“不見了!我看你就是那天陰在正道安排的臥底吧,你是故意將卷軸交給他的,裏應外合,殘害同道。”

熙苒百口莫辯,帶著哭腔微弱的反駁道。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我不是。”

可是她音量漸微,一下就被沸騰的人聲鼎沸壓了過去,那聲無力的反駁淹沒在討伐聲中。

在人群中,一個清脆的女聲站出來道。

“我師妹是笨拙了些,但是心腸絕對是好的,肯定不是魔道的臥底,此事肯定是誤會。我敢打包票的。”

在人群討伐裏,安語竹輕輕將熙苒摟近懷裏,輕聲安慰些什麽。

閔長老高聲冷笑道。

“誤會?此次我們仙門折損精英幾十人,百人帶上傷,你一句誤會輕飄飄的打發了?輪回劍門未免過於托大了吧。”

隨後千百道聲音,帶著各種各樣不滿,對著輪回劍門的人嚷著,此事無法善了。

安歌羽也護道。

“閔長老莫急,此事是我們的不對,我也有不對,到時候一定給各位一個交代。你放心,絕不輕饒。”

只是這話更像包庇了,人群沸騰起來,仿佛要將那其中三人口水都淹了。

而熙苒在其中,眼眶很紅,滿臉自責,猶是不能自我諒解。她深深的將臉埋在安語竹懷裏,看著百來個想上前撕了她的人,滿臉的驚恐害怕。仿佛天都暗了,眼裏是一張張對著她惱怒而聲討的臉,他們慷慨激昂的述說著她害死的人。

她身在其中,臉色越發慘白。

這只怕,是她一生要背上的罪。

而京坤幾人聽聞,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評論,只覺得這熙苒,當真能惹事。

鎮靈之劍時帶著祭品出逃,如今又一時笨拙弄丟那前行路線,害得死傷無數。

若是他們五人剛才在其中,隨著正道一起走,只怕兇多吉少。也不知為何,默默給自己擦了把汗。

而棲梧,定定的看著被安語竹摟在懷裏的女修,心裏如波濤翻湧。

他前世就知道,這個災禍仙子熙苒,是帶來壞運氣的,走到哪裏道士死到哪裏。

可是不曾想,原來那熙苒,與自己是一樣的,不,她居然是更高階的兇獸。

之前他修為不足,如今合體後期,拿著憑借著月華之鏡才看穿她的真身。

上古四大兇獸之一,給凡間帶來災禍的兇獸朱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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