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燭龍之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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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多仙山裏面尤其這浮定山最為神奇,因為裏面住著一個老神仙,是真正的神仙。

浮定山開啟的時候也不一定,可能千年,可能幾百年。

上一次的時候,還是三百多年前。

而蒼遠道手中的天階上品法器問霄,便是出自浮定山。

而浮定山一旦開啟,仙氣躁動,隱隱約約有仙樂奏出,遠遠一看,便是霞光萬道而出。

而能進浮定山的,都是只有三百歲以下的年輕人,若是老滑頭進去了,老神仙可是要丟出去的。那老神仙在在其中設立迷障陣法,若能解開,便贈與法寶,或者贈與修為。

更有甚者,碰到喜歡的孩子,直接徹夜長談,隨後便是送這送那。

而浮雲界,天階上品的法寶基本出自浮定山。因為器修煉不出高於天階中品的法器。

仙器更是不用說,都是出產於仙山自生。

而京坤手裏那個判尺,也是材料也是出自浮定山給的雲沈銀,當那京家老祖修到大乘後期,用了自己一部分魂魄血肉才鑄造而成。

所以浮定山一開啟,各仙門便帶上自己資質不錯的弟子,或者散修自己也去。只是也要老神仙自己看得上才行,幾百年就開一次,可能一個人都沒得,也可能一次有十來個人得到寶貝。

這一次浮定山開啟,魔道正道都放下恩怨,一齊去浮定山尋個機緣。

棲梧便隨著興致勃勃的帶著練榮華架著仙舟去到那傳聞中的浮定山。

仙舟駛過,遠遠的便看到流雲處裏,藏著磅礴萬丈的七彩霓虹,流光溢彩的漏了出來。

潔白的雲彩深處,便是像打翻了顏料盤,七彩的祥雲忽隱忽現。幾疑之間,便覺得像是到了真正的天宮。

這一次除了那近兩千歲愛在外浪蕩的妖樂,合歡宗長老大弟子們幾乎傾巢而出。

長老海棠高傲立在船帆邊不言語,長老紅果穩重盤算著此次的行程。長老霓裳為人天真活潑,扯著棲梧的手臂鬧來鬧去的。

而長老白蚌與大弟子紅綢便不敢那麽膽大,只一旁站立隨候著。

來到浮定山山腳,各色仙服的弟子早已等待著朝聖,年輕的臉龐帶著期盼,不管修行一途如意與否。這一刻,仿佛每個人的充滿了希翼。

來到浮定山山下,擡頭看到那仙氣彌漫的仙山,心裏敬意油然而生。

其實那仙山未見巍峨,沒有仙草仙花生長其上,沒有青松勁拔於險峻處彰顯其品格。

便只是光禿禿的紅色山峰,多年來被風腐朽成坑坑窪窪的模樣。

但是一陣風吹去風化的孔洞,風聲與巖石之間,奏成了最美妙的樂曲,勝過世間一切迷離之音。

山腳下,往上看,仿佛這些年修道的過往種種皆在眼前。那股彌漫的仙氣緩緩流出,像四面八方五彩的絲帶逸散到四面八方。仿佛帶著香氣,撫慰過每個人的心靈。

每個修士找了自己的港灣歸宿,好像幼兒到了父親溫暖的臂彎,可以毫不避諱的接受那份溫暖,可以肆無忌憚的放聲大哭這些年面對的苦楚,好像不管經歷了什麽,說的有多少,這座山總能包容自己的一切。像一位慈祥的長者,用著溫柔的雙手,寬解著每個路過的行人。

而仙山之上,絡繹不絕的仙劍光芒,在空中如同一場流星雨,嘩嘩的斜斜落下。

每個人打量著彼此,但這一刻,每個人不是敵手。因為這不是在所有人裏選個最好的。而是那老神仙喜歡,便是好的。

就像一直憋屈的孩子們,得到了一場最公平的試煉。哪怕也許沒有機緣,來見識一場,也無憾這修仙之途。

仙山之下,各色仙服弟子彼此打量,但是沒有太多覬覦的意味。這並不是宗門大比,只需要老神仙喜歡就好了。

這一行裏,還是京坤四人占盡風頭,幾只仙獸排排站很是顯眼。

那瀲華劍宗開始崛起,左邊是交好的韶華寺,右邊是黏的緊密的輪回劍門。

正陽宗的少主更是直接站在他們中,倒是正陽宗弟子們臉色難看。

那溫潤有禮的葉初霽冷漠相對的人,其他長老指指點點的質疑人品。

那瀲華劍宗新晉幾個長老,興起的跡象已久,那幾名少年英才,更是各名門炙手可熱的聯姻對象。

更是在這機會上急忙攀交情。

有人興起,便有人沒落。

而回雪門一來,場面頓時遇冷,本身嘰嘰喳喳的討論著什麽的仙門弟子,看到一身白衣的人來了。便場面忽然安靜下來,只默默的註視著他們與瀲華劍宗。

回雪門少了個主要戰力,那迫害萬獸村遺孤的名聲,一時人人倒不敢與他們靠的太近。

但是瀲華劍宗與回雪門交惡,一時倒是針鋒相對,兩家如今實力差不多,一個落沒覆興中,一個興盛衰敗中。

兩家宗主都沒有到,彼此的長老弟子怒目相對起來。

幾名弟子吵了起來,那回雪門大弟子廖偌,也是傑出青年,風頭很盛。但是幾年前宗門大比,被京坤一招落敗,心裏積怨。

廖偌向來孤高,一心也不在乎別人如何看他,只氣焰甚高的往前走。滿臉鄙夷的看著瀲華劍宗的弟子,身後也是帶隊的一群長老。

氣勢也不曾弱掉。

只是藤維也和聞人厄少年氣性,怎麽受得了他那般挑釁。

一群綠色仙衣的弟子便和那白衣少年少女們針鋒相對。

藤維也向來牙尖嘴利,看著那俊美臉孔下的倨傲,頗為不屑,一臉張狂道。

“喲,這不是回雪門的被我們大師兄一招落敗的廖偌大弟子嗎?”

廖偌冷冷一哼,名貴的白色仙衣輕輕一抖,頂著那耀眼的白玉發冠一字一頓說。

“你是什麽東西?也配與我說話?”

藤維也並不在意,只是微微一挑,給了個淡淡的笑容。

聞人厄看著身邊那麽多師兄弟,便仗著膽子道。

“你六十多歲了還是金丹初期,很驕傲嗎?維也師兄才不到四十,便快金丹了。到時候,誰厲害還不一定呢。”

廖偌眼神不定的看著兩個少年,有些慌張。

他依舊囂張道。

“你們還是太嫩了,那京坤綠芍呢?他們怕了我?”

綠衣弟子們一個散開,現出遠處站著的一對男女,看著眼神寡淡的樣子,仿佛對他們的爭鬥毫無波瀾。

正當廖偌與回雪門長老正欲上前爭執的時候,正被人被人背後一腳踹開,靈力一震。

一陣濃烈的各種花香傳來,一股暧昧而引人沈醉的鈴聲傳來。

心思各異的仙門弟子,在那鈴聲與暖洋洋的靈力裏,定力不足的便是要沈沈入了幻境。

“合歡宗來了!”

不知誰一陣疾呼,連忙把修為微弱的弟子護到身後。

只是在那花香裏,那些年輕弟子早就一臉癡迷的望著那群各色妖異的女子。

那群被踹開一邊的回雪門長老,惱怒的回頭呵斥。

“誰?!如此大膽子!”

他們狼狽趴在地上回頭一望,便是兩個半步合體美得妖異的女子,一個身材豐滿高貴冷傲,一個俏麗活潑。

“海棠,霓裳?!”

那合歡宗四女,是很有名氣的,年紀輕輕,個個接近合體修為。雖然孟浪放蕩,偶爾調戲郎君,卻沒有與誰相好。

也是很多仙門魔道的長老所覬覦的想收為侍妾或者私下相好的女子,只是一些時日不見,竟然氣息強了如此多。

但是一時間,人群讓開一條路,都是觀望欣賞這群姹紫嫣紅的女修。

那海棠束手,冷冷的俯視這群底下貪婪目光望著她們的人,厲聲道。

“大路上竟敢擋我們宗主的道?!”

身上靈力綻開,接近合體期的威懾壓下。那合歡秘術,不需要特地使用,站在那裏便是勾魂奪魄。那海棠眼裏犀利,一瞬間艷色驚人。

那霓裳拿著長綢法器,嬌俏可愛的臉裝起兇巴巴的樣子,更是惹人愛惜。

“走開了,攔什麽路啊!”

他們心中惱怒,但是兩人實力不可小覷。同階級下,魔修更強。合歡宗雖然不善單打獨鬥,可是修的都是群傷幻音幻術,一個人可以拖動幾十人入幻境,幻術更是能疊加。幾個人聯手可以將他們通通埋葬在此地,幻音更是一開始就影響了心志。更何況是合歡宗的這兩個佼佼者,看如今她們氣息修為,幻術進階看一眼便是頭昏腦漲。單獨挑出去,只怕合體期修士也不能將她們拿下。

所以哪怕他們被下了面子,也不敢多說話,他們宗主未到。光是合歡宗四女聯手,他們便通通逃不出去,更何況她們身後護著的肯定是更強大的幾個存在。能有誰能驅使這幾個魔宗備受尊崇的女子,像個女使一樣開路?

就在此時,她們退下,兩個美得驚艷俗世的人簇擁著一眾貌美如花的女修出現在他們視線中,在眾人目光洗禮以及那氣息凝滯的聲音下出現。

“蠱蝶公子!妖蓮火使!”

仙門各長老指點紛紛,那一男一女挽著手走出,皆是耀眼奪目的存在,一瞬間所有的女修都失去了顏色。

論說魔道最明亮的星星如今是誰,那定是那合歡宗的新宗主。實力極強,僅僅幾年,剛晉升的合體期便升階到合體中期。

還有那可怕的心計計謀,運籌帷幄之中,敵手死於非命。

還有那魅外形的女修,那長長的耳朵,那粉藍色的眼睛,那不同凡女的外貌。只是一見,便讓多少人心都交出去了。

心裏迫切的說想要,想要。

而且那魅族女子身上的修為,可有半步大乘,超越了多少的存在。

那合體後期,可分了好多的存在。

最低一檔得是安歌羽與那鬼賓城主,更高深的,便是那正陽宗的閔,文,章三大長老,還有那宿千陽的道侶葉無瀾,再有那攝魂宗的三大魔修長老。

只是,這女子名不經傳,甚至才剛剛出來,便碾壓在他們之上。

僅此於那大乘的宿千陽,鴻昊魔尊,以及韶華寺合體巔峰的住持慧涯。

練榮華異常不屑那些目光,只看到人群裏質疑目光掃著她的曲寒川,下意識往棲梧懷裏一躲。

棲梧無意那些,只嘲諷對著地上那群長老弟子笑道。

“哦 怎麽了?貴宗沒落成這樣了嗎?你們宗主最近沒去賣屁股了嗎?那攝魂宗也不幫忙?”

這話說得極其粗俗,但是一針見血,那回雪門長老們一時紅臊,灰溜溜的低頭走了。

那合歡宗眾女更是笑的花枝亂顫,對著她們宗主滿眼的燦爛。

那魔宗五毒堂更是哈哈大笑起來。

仙門的人倒是也想附和一聲,但是那棲梧是魔宗。眾人也只得憋笑的厲害,但是人群裏還是竊竊私語。

那回雪門宗主燕過痕,是靠著搭上了攝魂宗大長老斷泯魂才坐上的宗主之位。

雖然人人詬病,但是那回雪門強大。那燕過痕幾百年過後也是合體中期的強者,再說那斷泯魂兇煞的很。後面指指點點的多,但是卻不敢當面置喙幾句。

今日卻被人戳破,那回雪門還不敢多說幾句。

那蠱蝶公子與那妖蓮火使,聯起手來那鴻昊都吃不消,還會怕一個回雪門嘛。

這幾個加上妖樂與幾個女子,只怕除去正陽宗與攝魂宗再無人能壓制她們的鋒芒。

只是棲梧看人群讓開的道裏,那個高大的藍袍俊朗男人各外顯眼,高開其他人一個頭。

男人帶著錯愕神色,眼裏滿是通紅,仿佛那血腥霧氣蓋在他眼前。拳頭握緊,整個人仿佛氣到發顫。

那身軀衣裳下,那劇烈起伏的胸膛,那臉上不斷抽搐的筋肉,與暴起的青筋,都顯示出這個人不對勁。

只見他目光強烈到冒出火光來望著自己,棲梧滿心詫異,這是什麽情況?

哪怕自己逼他殺了自己未婚妻都不見他有這個那麽痛恨的神情。

這忽然的,棲梧反省一下自己,最近有幹點啥嗎?

不至於啊,還是幾年前搶月華之鏡的時候見過,那會這小子還樂呵樂呵的。

不過,棲梧忽然回頭看了看摟緊自己手臂的練榮華,她那璀璨的相貌,忽然明白了什麽。

這小子,急色又風流,火大的沒處撒,自己床上都能跑馬的人。記得上輩子,膚淺到誰送他女人都收。還有那麽粗暴需求又那麽高,上輩子折騰了他好久,紅燭都燃了不知多少根,從半夜到天亮了好久。

也難怪了,相好那麽多,也不怕累著。

估計見一個愛一個,看到這練榮華樣貌是喜歡上了,但是又誤會了自己與她,估計是氣上了。

只不過,這小子才金丹後期,竟敢肖想著半步大乘的人,差距太大了。不過這小子天分那麽高,長得俊朗人又樂呵呵的,那麽多女人撲上去,也該是會自信的。

但也不該覺得這世界的女人都是他的吧。

盡管比起其他人來說,已經很強勢很快了。那廖偌也是天才中的天才,那京坤小他二十歲差一點便是元嬰。但是對合體中期的棲梧來說,不算什麽東西。

棲梧冷冷的哼了聲,滿是不屑的望著那竟敢肖想練榮華的金丹小子。

只是那鄙夷一笑,落在那人眼裏,那眼裏好像天崩地裂一般崩塌了下去,呆了一半怔楞原地。

那男人嘴巴張著,滿眼破碎的望著棲梧,手顫顫的松開,仿佛無力再握緊。

那一群欣賞目光的人裏,高大的藍袍人面色蒼白,呆如木雞。

棲梧邊走邊蹙眉望他,這…至於嗎?又不缺這一個女人,這小子那麽花心又不會只忠於一個,倒弄的和沒了摯愛似的。

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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