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 末世逃生要抱緊姐姐大腿8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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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 小三就帶人夜襲小院。

尹落秋的疑問也有了答案。

這個位面意識最初中意的女主角就是小三。

小三明顯是熟悉小院的。

她是小小重生那一世的小三重生歸來。

像俄羅斯套娃一樣。

或許,不管是哪一世,她都和渣男攪合在了一起。

尹落秋看到她身邊那個對她忠心耿耿,眼裏只有她的男人。

——那是劉小小又怨又恨的對象。

在小三的眼裏, 劉小小就是破壞她幸福生活的罪魁禍首。

位面意識還真是惡趣味!

尹落秋嘖嘖做聲。

俄羅斯套娃一樣的女主, 想法又那麽極端,彼此針鋒相對, 過程還真是令人大開眼界。

位面意識安排了劇本。

只是, 因為尹落秋這個意外情況, 讓事情沒有按照位面意識安排的那樣走。

情況失控了。

尹落秋看著烏壓壓的天空,能感覺到位面意識的憤怒。

只打雷不下雨。

它拿她沒辦法。

尹落秋心裏別提有多麽得意。

她站在小小這邊,把小小的運道補全了。

渣男和小三氣勢洶洶而來,頹敗卻很快。

小院秘密武器不是少, 強人也多。

他們被抓住了。

小三他們沒有絕對的武力, 比不過尹落秋的陰謀詭計,一個個陷阱, 讓他們應接不暇, 到發現事情不妙,想退出去時,已經不得動彈。

尹落秋放下手裏的□□,拿著一塊濕毛巾捂住鼻口, 往這些階下囚掉下的陷阱裏走。

這陷阱裏有利器, 但依舊不致命,只是掉下去,就會弄破裏面的迷藥球,分分鐘被昏迷,無法清醒。

“這些人應該怎麽辦?”

尹父苦著一張臉。

小院現在人少, 不可能把這些人關起來,費糧食不說,還危險。

可也不能把這些人給殺了,他到底還是做不出這樣的事。

尹落秋拉住父親,“這裏就讓小小和常大哥解決,我有件事兒得找你說說。”

父親心軟,留在這兒,可能會跟小小有爭執。

這可是兩輩子的仇,尹落秋不覺得小小會放過他們。

尹父遲疑了幾秒鐘,就順著女兒的力道,跟她往回走。

他是心軟,可也不能慷他人之慨。

他抓人沒出半點力。

反倒是小小受了點傷。

也沒臉提出把人給放了。

與其這樣不如眼不見為凈。

尹落秋看出了父親眼中的掙紮,安慰:“你對這些人心軟,可這些人卻不會對你心軟。而且現在可不是關心別人的時間,你都自顧不暇了!這段時間,你就沒發現媽媽身體有什麽不對勁?”

尹落秋嚴厲譴責父親。

尹父縮縮脖子,撓撓頭,臉有些紅,笑得傻兮兮的,“不對勁?沒有呀,你媽媽好著呢!”

都老夫老妻了,昨晚上還纏著他要個不停。聲音大得,他都有些羞。

尹落秋看著父親這稍顯猥瑣的模樣,嘴角抽搐。

那管預防喪屍病毒的藥劑,增強了他們夫妻倆的體質,同時讓他們精力旺盛。

這不,鬧出人命來了。

“媽媽懷孕了。”

尹落秋沒再賣關子。

“你難道就沒發現,她最近食欲強了,肚子圓了,偶爾還孕吐嗎?”

尹父臉上的神情,覆雜得讓人難以形容。

“這難道不是胃不好,積食,變胖了嗎?”

有些驚喜,有些得意,有些恍惚,有些擔心,有些驚恐,有些不知所措……

尹落秋沒有說話,只用那雙清冷的眼,靜靜地凝視他。

尹父羞紅了臉,女兒都這麽大了,他們還來二胎……

覆雜的情緒發酵,最後剩下的只有擔憂。

他知道女兒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那,那可怎麽辦?你媽年紀大了,這可是高齡產婦!而且現在是末世,醫療條件……”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腳,直打哆嗦。

尹落秋滿意了。

這樣才對嘛!有時間去關心別人,還不如看看自己。

若不是有她這個開掛的女兒,他以為自己的處境能有多好?

尹父從女兒這裏找不到安慰,像只無頭蒼蠅,蹭蹭蹭跑去找妻子。

尹落秋笑了笑,一轉頭就看到華言,被嚇了一跳。

“你什麽時候來的,也沒個聲兒。”

這孩子,最近有些神出鬼沒。

一段時間沒註意,感覺他長大了,也長高了。

“剛才,西北邊有人潛水,想要偷渡過來。”

華言小心看著尹落秋的眼色說話。

剛才姐姐他們守護小院,在正門阻止別人入侵他們的家園時,西北角傳來了動靜。

為了不打擾正在浴血奮戰的眾人,他偷偷去西北角查看情況。

西北角的河水又急又深,喪屍進來,就被淹沒,沖走,是抵抗喪屍的天然屏障。

因此,小院在這裏的防禦措施不多。

不料,被小三他們的人鉆了空子。

“那些人呢?”

尹落秋問。

華言還小,沒法制服入侵者。她提著□□,打算去看看情況。

但是,她走近華言時,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華言剛才並未到戰場上,怎麽會有一股血腥味?這只能跟那群偷襲的人相關。

“他們怎麽了?”

尹落秋的步伐頓住。

華言嘴巴抿了抿,他一開始就沒想著要瞞她。

只是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

他沒做錯什麽,可在她面前,卻又不由有些心虛。

尹落秋見他這樣,聲音放輕松了些,“你自己沒受傷吧?”

這樣一個吃人的世界,與其做一只命懸一線的羊,不如做一只撲羊的惡虎。

華言搖了搖頭,受傷的人不是他。

“帶我去看看。”

尹落秋話音一落,華言沒敢猶豫,就帶著她往西北角走。

西北角非常安靜,岸邊草地有一個個淩亂的腳印,這些腳印都出自另一個人。

不用特地去尋找,尹落秋就看到了那些突襲者的屍體。

華言非常聰明,他巧妙地利用地形和自身的優勢,趁偷襲者不防,突襲!

只是幾支帶迷藥的利箭,就足以令這些游到河中央的偷襲者喪失意識,被水淹死。

確定人已悄無聲息死亡,華言還擔心他們汙染河水,拿了根長棍,把屍體撈到岸邊。

如果僅是這樣,華言身上就不會有血腥味。

“他們突然變成了喪屍。”

華言腳蹭地,糾結。

尹落秋擼起袖子,把這些屍體焚燒完,看了眼一旁緊張盯著她的華言,走了過去,拍拍他的肩膀。

“你沒事就好 。”

她不氣憤,不惋惜那些人的死亡。

末世,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能活下來,是幸運。

她只是擔憂他的安危。

這孩子發現敵情,第一時間不是去通知他們,不是去尋找幫助,而是自己頂上。

雖然英勇,但並不值得提倡。

她懷疑,若她最初那會兒沒有在緊急時刻救了他,即使他現在活了下來,也是獨來獨往。

末世獨自求生,沒有一個可以信賴和依靠的人,太悲哀了。

“以後再遇上這樣的事,別自己扛著。”

華言眨眨眼,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

她這話,是不開心嗎?是說他錯了嗎?批評他?討厭他嗎?

尹落秋:……

她已經不知道應該怎麽說了。

這孩子根本不能明白她的無奈點在哪裏!

他把自己和旁人分割開來,困在一個小小的世界裏。

“算了,你以後跟在我身邊,有事就和我說,別瞞著。”

她只能多盯著些。

華言眼睛閃了閃,用力點頭,“嗯!”

能跟在姐姐身邊,他做夢都能笑著。

小三渣男強攻小院的事情,很快落下帷幕。

小三與渣男的下場,尹落秋沒特地去關註,但也是一清二楚。

因為常平在第一時間就把結果告訴了她。

“你相信重生嗎”他語氣恍惚,似在作夢中。

尹落秋眼神動了動,漫不經心說道:“或許有吧。”

常平神情一言難盡,遲疑了很久才開口:“劉小小是重生的,還有那小三也是重生的。”

常平還記得自己剛聽到這麽勁爆的消息時,有多麽不可置信。

他以為尹落秋也會和他一樣。

然而……

尹落秋只是“哦”了一聲,反應平淡。

“你,你,你...“常平指著她,手抖,“你怎麽一點不吃驚?”像是早就知道一樣

“有什麽好吃驚的?末世都來了,喪屍滿世界跑,重生又有什麽好奇怪的”

常平被問蒙了。

不過想想,似乎事實的確如此。

他深呼一口氣,把胸中的震驚拋去。

“小小沒留那兩人的命。”

那倆人已經在小小的折磨下,命喪黃泉。

尹落秋點點頭,沒繼續這個話題。

小院裏還有那麽多事情需要做,她為什麽要把時間浪費在已經死掉的人身上?

常平非常有眼色,沒再糾結,把話題帶開了。

小院易守難攻,最適合做安全避難所。

小院的生活,在尹落秋悄咪咪開外掛的情況下,雖有坎坷但安穩。

時間一下流逝了十五年。

小院的人慢慢變多,每一個都是經過小院人的嚴格考察,經過投票,最後才允許入住。

此時,正是傍晚,一輛吉普車經過一道道門禁,停在小院前。

從經過改造的綠色吉普車裏出來的,是帥氣剛毅的男人。

“姐姐呢?”

他聲音冷冽。

尹母笑瞇瞇:“她還在地下室搗鼓她那些東西呢!言言現在怎麽樣,這次出去沒遇上什麽問題吧?”

華言已經從一個需要人保護的小孩,變成了一個頂天立地的青年,但在尹母這裏,他依舊還是那個喜歡她女兒的男孩,是她心目中最適合的女婿。

“沒事,這次很順利。”

華言邊說,邊招呼其他人把車上的物資卸下來。

眼睛看著地下室的方向。

“姨,我有事去找落秋。”

他沒等尹母應答,就忍不住往那個方向走。

“哈哈,這麽多年了,還是這麽黏人。”

常平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尹母身邊,笑道。

他身邊站著個跟他長得很相似的男孩。

這是尹落秋的弟弟。

末世給人類帶來了毀滅性的打擊,但同時也給他們帶來了有益的變化。

現今,生活條件比不上末世前,也沒時間時間沒東西去保養,但無論是常平,還是尹母,都比十五年前更顯年輕。

尹弟弟雖然沒出生在末世前,但他從小到大也沒受過什麽苦。

從他出生開始,世界就是這樣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過得更好,他也更幸福更快樂。

地下研究室比原來擴大了幾十倍,尹落秋不再是一個人,裏面有幾個研究員跟她一起在忙著。

華言站在門口,看著她,眼睛一眨不眨,臉上帶著溫柔得能讓人溺死的笑容,愛慕、依戀、不舍,充滿了他的眼底。

隨著歲數的增長,他對尹落秋的感情越濃重。

尹落秋對感情並沒有太多的需求,在華言長大後,對她表現出明顯的男女情感時,她找到他,並談了一場話,明確表示他們並不適合。

但感情,並不是談一場話就可以抑制的。

更重要的是,還有尹父尹母在一旁敲邊鼓。

他們的緣分沒那麽容易揭掉。

尹落秋拿華言沒有辦法,斬不斷他的感情,也就只能期待某日他能夠頓悟,找到真正喜歡的人。

但華言比她想象中的更執著,從小到大,這十五年的時間裏,變的是光陰和彼此的容顏,他的感情日益濃重。

溫水煮青蛙。

尹落秋自以為的“冷處理”,到最後不僅沒冷,反而更熾熱。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看華言的眼神也日益溫柔。

旁人,諸如尹父、尹母、常平之流,眼光毒辣,一早就看出了尹落秋對華言的習慣與心動。他們從一開始的奮力撮合,到現在的順其自然。

“今天比往常晚。”

尹落秋見到華言,眼神不由得上下掃視,見他無礙,嘴角連自己都不知道地慢慢松懈下來。

華言從十二歲開始,就跟小院裏的人一同外出。

末世過了這麽久,外出能尋找到的物資都已經被人尋走了。喪屍的血液含有劇毒,汙染水和土地。

尹落秋自做出了解毒劑,但因原料有限,它是用喪失血液培養出來的作物所提取,非常稀少只夠用於小院受汙染的水土,顧不上外面世界。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小院外出的人員發現外面出現了因喪屍血液澆灌而生出的植物。它們的提取物與尹落秋在實驗室裏培養出來的作物提取物,有類似的功效,甚至更強。

那些植物的周圍,土地和水質出現異變。

水變得清澈,土地裏長出人類能正常食用的植物,且對人體有益。

這就是所謂的物極必反。

“城裏出現了小動物,還不少。”

他所看到的動物,跟末世後的變異動物完全不一樣。

末世經歷了喪屍、變異植物、變異動物,這些都極為兇殘。人類不能像小說中的那樣擁有異能,只能處於食物鏈底端,生存空間不斷被擠壓。

廣播裏已經很久沒聽到幸存基地的消息了,小院幸存者外出時,也沒再見到過其他人。

可以說,小院之所以還能保存下來,多虧了尹落秋這個外掛。

“口感很好。”華言頓了頓,說道。

末世後,一部分動物直接變成了喪屍動物,跟喪屍人一樣嗜血,一樣有傳染性;另一部分動物則產生了變異,兇狠,肉質極為難咽。

但這一次,他們見到的動物,軟綿可愛,肉質也非常鮮嫩可口。

這消息令尹落秋不由得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在哪?我明天跟你一塊出去。”

她必須得親自確認。

確認這個世界的天道對人類的懲罰已經落幕。

華言早預料到尹落秋會有如此反應,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不遠處,常平看到這倆人的反應,露出了個欣慰的笑容。

他看這兩人你追我趕十五年,都替他們覺得累了。

華言人長得帥,能力又強,院子裏有不少年輕姑娘對他心生愛慕。他就見到過幾次,人姑娘對華言提出邀約,但他都毫不客氣拒絕了。

華言得到自己想得到的反應,心滿意足離開地下室。

常平還是忍不住走到尹落秋旁邊,嘮叨兩句:“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你可好好問問自己,是真的對華言沒意思嗎?”

都說旁觀者清。

尹落秋自以為她可以置身事外,卻沒反應過來,自己無意識把華言拉入自己的擁有圈內,不允許別的女人染指。

她好幾次看到別的女人靠近華言,臉色就往下沈,變得極為難看。

那孩子好歹跟他住了一段時間,他把他當兒子,在適當的時機幫他一把。只希望落秋能夠早點開竅,不讓那孩子等太久了。

一而再,再而三被人“點撥”,終於引起尹落秋的重視,她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在不知道的時候,對華言產生了愛意。

沒給她細思量的時間,實驗室有人在叫她。

這麽一忙,就到了第二日,她跟華言出去,才重新想到這個問題。

“其他人有事,姐,我陪你出去。”

華言坐在車裏,手放在方向盤上,語氣努力,偽裝平靜。

尹落秋沈默了兩秒,打開副駕駛,坐了進去。

門口要塞,值班的是小小。

小小看到車上只有尹落秋和華言,什麽都沒問直接放行,還朝尹落秋擠眉弄眼。

“給你,出去好好享受!”

小小不容拒絕,強勢把一個方形物塞到尹落秋手裏。

車開出小院,尹落秋才攤開手,看向掌心之物。

這一瞧,她就後悔了。

不應該這麽光明正大露出來的。

她趕緊把手掌合起來。

可惜晚了,華言已經看到小小給尹落秋塞的物品是什麽。

那是生命大和諧為愛鼓掌時用的專屬物品。

末世沒有破壞人類的生殖能力,但因為醫療條件惡劣,物資緊缺,女人不願在這當口生育。

套子成了緊俏品。

小小特地帶人去清理套子廠房,運回了小院,那是小院所有人幾輩子都用不完的套子。

尹落秋尷尬,但餘光掃到華言通紅的臉,就鎮定了下來。

因為他比她更尷尬,更害羞,更無措。

緊接著,一切變得順理成章,水到渠成。

為了追逐一只兔子,他們進入變異植物的叢林中,耽誤了一點時間,等出來時,車消失了。

車子原本停留的地方,周圍布滿了亂糟糟的血腳印。

尹落秋和華言看了彼此一眼,皆無奈!

這是有活人來過。

他們的車明顯是被開走了。

誰能想到,他們居然還能再碰到活人!

這些年來,他們太久不見活人,鑰匙習慣性插在車上,誰料到偏偏這一次就遇上了,還真是倒黴。

這兒離小院挺遠,通訊設備至今未能恢覆,對講機也沒法用,他們不能通知小院,讓人來接。

天黑了,此時趕路極不安全,末世中至今殘餘的喪屍在黑夜中行動極為兇猛。

就只能外宿了。

他們不是沒外宿過,但只有他們兩人的情況,卻是多年來的第一次。

末世的夜晚,並不安靜,他們爬上高聳得幾乎入雲的大樹,聽著變異動物兇猛的咆哮聲,還有喪屍不時的嘶吼,心中警惕,不敢入睡。

樹上的空間不大,他們倆靠得很近,能聽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聲。

“砰砰砰——”

不知道誰的心跳得比較快,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倆靠得越來越近,疊在了一起。

於是,這個夜晚變得不一般,除了喪屍和變異動物的聲音外,還有男女和諧,但異常暧昧的韻律。

事完後,尹落秋看著靠在身邊年輕力壯的華言,心裏不由閃過幾分懊惱,她怎麽就沒忍住?怎麽就還是老牛吃嫩草了呢?

華言閉著眼,非常滿足,一點沒感覺到尹落秋的懊惱和自責。

做都做了,又何必立著牌坊做□□,尹落秋很快調整了心態。

這一次外出,比尹落秋想象中的收獲更大。

她抓了幾只動物,裝了些水和土回去化驗,確定世界果真發生了改變,世界意識給人類留了一道生機。

尹落秋終於徹底放下了心。

她不是神,要救這個世界剩下的人類,就必須憑一己之力和世界意識相對抗,她沒有太大能力和把握。

從那一日起,存活下來的人類發現,他們的生存空間慢慢變大了。

某一日,通訊恢覆。

散落在世界各地的人類,有了交流和往來。

有孩子降生,人類也就有了希望。

尹父尹母得償所願,抱著外孫帶著兒子,成日在院子裏晃晃悠悠。他們吃下了尹落秋制作的解毒劑,身體比常人好,活得也久。

而且,世界大亂後,世界意識為補償人類,降下一股清氣。幸存下來的活人身體得到滋養,壽命變長,尹父異母混在這中間,並不突兀。

尹落秋也實現了自己的諾言,一直平平安安活著,給父母養老送終。

華言的感情得到了回應,他這一輩子過得非常滿足,臨死前還握著尹落秋的手,希望下輩子能繼續跟她在一起。

這承諾,尹落秋可應不下。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下輩子會在哪個世界,再續前緣,幾乎是不可能。

華言番外

幼年時悲傷的回憶,漸漸模糊,他的大腦被幸福填充。

不得不說,自從姐姐接受他後,他就像活在了蜜罐裏。

小院來了外人,末世重建的工程開始啟動,姐姐的才華被挖掘,有人來跟他爭奪她。

那時,他和姐姐已經結婚,在小院裏擺過酒的,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但依舊阻擋不了那些男人對她前仆後繼的追求。

其中有個人,跟姐姐非常談得來。他們有說不完的話題,做不完的實驗,志同道合得令旁人無法插足。

那段時間,他像從蜜壇子裏跳到了醋缸內,即使知道姐姐對那人沒什麽超越男女的情感,但他還是會不安。

他自己就是靠死纏爛打、潛移默化上位,自然害怕別人跟他采取一樣的手段。

因為他清楚地知道,姐姐的心有多軟。

姐姐似乎感覺到他的不安,減少了和對方交流見面的次數,又像以前那樣,窩在實驗室裏。

按理,他應該安心了,可卻不由得自責不已。

他覺得,自己就是姐姐生命裏的攔路虎,自私極了。

他眼中的姐姐,是一顆太陽,絢爛地綻放光芒,而他是一朵烏雲,遮蓋隱藏太陽的光。

最早察覺他的卑鄙,是他的那位情敵。

情敵的逼問,他啞口無言。

他說中了他的卑劣,令他羞愧不已。

姐姐是個天才,知識淵博。不像他,末世前才剛上小學,沒讀過什麽書,沒法像那人一樣,幫姐姐做研究。

姐姐和他在一起,那是受了委屈的。

他羞愧,覺得自己太自私,不願別人親近她,但又不願意裝作大方離開,放她自由。

他的憂慮,表現在身體上,精神不振,身體消瘦,旁人看他的眼神充滿了擔憂。

他努力裝出一切如常,但卻瞞不過姐姐。

姐姐跟他談了很久,那當下他的內心得到短暫的安撫,但過後依舊被愧疚和自卑淹沒。

在他即將到達臨界點,徹底被爛泥深淵埋葬時,姐姐告訴他,她懷孕了。

就是那一句話,拯救了他。

他太愛她了!愛得不可自拔,不敢想象失去她,會是什麽樣的。

現在,他有孩子了,是他和姐姐的孩子!

原來這就是父憑子貴!

他找到了努力的方向。

兒子出生後,又有了個女兒。

打這之後,即使姐姐身邊圍著的男人不斷,他也沒再怕過的。

…………

尹落秋再次清醒,就知道她已不在原本的世界。

她睜不開眼,也沒有眼睛,小小一團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適應了良久,她才隱隱約約察覺到,這是海底淺灘,一個背風處。

四周一個個隨河流浮動的黑色卵狀物,就是她的兄弟姐妹們。

她能感覺到從他們那傳過來的欣喜和親昵。

海水傳來的感覺太舒服,尹落迷迷糊糊睡著了。

她這一睡,就錯過了出生的時間。

一條條拇指一般長的小鯉魚,在她身邊游走,撞擊。

屬於尹落秋的那顆魚卵,無任何動靜。

大魚帶著小魚游走了,這一片海域只剩下她一個。

也不知過了多久,尹落秋感覺到身體在抽長。

這一次,她終於長出了眼睛。

她變成了一條魚。

一條剛出生不久的離群魚。

她以為自己會不習慣,但尾巴搖曳起來時,卻如此自在。

水裏還殘存著同胞的微淡氣息。

她想了想,決定順著氣息去尋找族人。

她搖著尾巴,往前游,一顆藍色水藻吸引了她的註意力。

她兩顆魚泡眼,往前眺望了一下,毫不猶豫偏離了路線。

這海藻好漂亮,還會發光。

珊瑚旁游一圈,她好像忘了什麽。

尹落秋趴在珊瑚叢裏,歪著腦袋,想不起來。

魚只有七秒記憶,她在尋找族人的旅途中打了一個岔,就忘了目的地。

珊瑚叢裏有充足的食物,安寧靜謐而沒天敵,有利於她的生長。

她索性在這安了家。

海底世界,也有著明顯的春夏秋冬。尹落秋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幾個因季節因洋流變化而從她居住的海域路過的魚群。

除了吃就是睡和玩,偶爾能把路過的魚群當驚喜節目,尹落秋魚生小日子過得悠閑自在。

記憶中那稱短暫相依伴的兄弟姐妹,已經褪色,她沒再想起。

直到某一日,她在遷徙的魚群中見到了一窩出生的姐姐——十八。

雖然孵化後沒見過面,但她們一眼就辨出了彼此的身份。

“我在一次風暴中和族群散了,這條疤痕就是在那一次留下的。”

十八指著腮邊一條蜈蚣狀的傷疤,有些傷感。

她原本擁有一身漂亮的淡金色魚鱗,原本該是族群裏受寵的小魚,現在容貌受損,流離在外。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重新回到魚群裏。

“你要去尋找他們嗎?”

尹落秋此時才想起,她最初離開出生地的目的。

十八搖頭,“小三十六,海洋太大了。你不知道,我們一旦離開族群,就找不回去了,而且我也有了伴侶。”

她目光溫柔,看向前方耐心等待著的灰白色金魚,含笑道。

尹落秋在她們那一胎中,排行第三十六,從小脫離族群,不知道族裏長輩對小魚日夜叮囑的就是:跟上,不要離開族群,萬一走丟了,就再也找不回來。

她剛走丟時,也曾千方百計尋找族群,但沒有成功。為了生存,她加入一個雜魚群,遇到了心愛的魚。

“你要跟我們走嗎?”

十八提出邀請。

海底的世界太覆雜,它們處於食物鏈的一個環節,天敵頗多,跟著魚群,能提高它們的存活率。

尹落秋環顧了一眼被她妝點得舒適的珊瑚叢,面露遲疑:“你們要去哪?”

總不能一直在這遼闊的大海浪呀浪的吧?

十八:“南方,聽說那裏氣候適合孕育新魚。”

“你們這一群裏,有魚去過南方嗎?”

十八搖搖頭。

“這是海裏遇到的老魚告訴我們的。”

尹落秋:……

所以沒有領隊,只憑著別人的一番話,就一腔熱血要去找南方?

她心裏雖然這麽嘀咕,但還是決定跟著去。

好不容易遇到這麽個有血緣關系的,總不能眼睜睜看她冒險,她得把她送到安全地。

尹落秋還挺有同胞愛。

路途上,並不平靜。

兩股對流的洋流,構成一道“死亡黑谷”,繞都繞不過去,只能死闖。

為了過這道黑谷,雜魚群死了不少。

經過饑餓鯊魚的棲息地,它們被追著趕,有些速度慢的魚,葬身餓魚之口。

它們還遇到了一片不流動的“死海”,粘膩得很,它們尾巴都快搖斷了,才將將脫離這片海域。

龍卷風在海上肆虐,魚群被迫擇路而逃,向南的方向亂了,它們繞了一個大圈,比預計的路程多出了一半。

……

在這一次次的困難中,尹落秋不知不覺成為了雜魚群的領導。

適者生存,物競天擇,她最初只是想把十八安全送達南方,但這些魚兒很聰明。

也是,它們都是大海裏因為種種原因而失去同伴的魚,因為生存才聚在一起,它們非常有眼力勁兒。

一次次兇險的困難前,能全身而退,活蹦亂跳的,只有三十六周邊的魚。

只要不是太蠢,都知道,跟在誰身邊,才有存活的機率。

慢慢的,圍在尹落秋身邊的雜魚越來越多,越來越多,她沒有刻意去幫誰,但也救了不少魚。

不知不覺中,魚群裏的魚不管什麽大小事情,都喜歡請示她左右沒有事,十次找她,她有六七次會開口點撥幾句。

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成為雜魚群裏名副其實的群主了。

“能者多勞。”

十八的尾巴輕飄飄撥動著海水,就跟她這句話的語氣一樣。

這都怪誰?!

尹落秋翻了個白眼,若不是為了十八這血親,她怎麽可能會多管閑事兒,把自己套牢在群主的位置上?!

她又不是閑著沒事幹!

一次套牢,就沒有翻身的機會。

尹落秋把十八和她的愛魚送到南方這個適合繁衍的棲息地後,被絆住了。

魚群以她為首,她去到哪兒,魚群就跟到哪兒。

她沒有獨自離開的機會。

她就算不願管事,但做一只鎮宅魚,也是能安魚魚心的。

尹落秋:……

算了,反正都是海,在哪裏躺平都一個樣。

南海不愧是傳說中適合魚魚生存的好地方,廣袤的海域,生存著不少魚,當然也可以容納得下這群雜魚。

尹落秋幫魚兒找了個好地方,就開始“閉關”。

游了那麽久,她的尾巴都游壯了,此時只想休養生息。

時間慢慢過,雜魚們在南海繁衍生息,群體越來越大,成為了一個獨特的現象。

南海棲息的魚群,都是以種族為單位,極少像她們這樣,各種類型的魚聚集在一起。

到達南海海域後,尹落秋在自己找好的地方,陷入了沈睡。

十八產卵,十八的孩子出生,十八去世,十八的愛魚去世,她就只醒來這麽四次。

無盡的睡眠,並不代表不會醒,但每一次醒來,她都發現周圍的魚在變老在死亡。

就算她再怎麽懶,也會發現問題。

比起周圍的魚,她的壽命和發育似乎不大正常。

十八已經老死,而她還跟以前一樣,處於幼年期。

十八的子孫已經不知道換了多少代,而她很依舊存活。

時間沒在她身上留下一點兒痕跡。

隨著十八的子孫和她血緣關系越來越稀薄,她已經很久沒再醒來,很久沒再出現在雜魚群的視野中。

滄海桑田,尹落秋一直鎮守在南海海域的深處。

這個秘密口耳相傳,只有雜魚群裏的長老們才知道。

在睡夢中,尹落秋的意識被牽引入一個迷茫的地帶。游走在白霧之中,她完全忘記時間和空間的束縛,沈浸其中,不亦樂乎。

“轟隆隆——”

這一日,天空電閃雷鳴,巨浪驚濤,海底飛沙走石,鬥轉星移,天地巨變。

尹落秋於沈睡中感覺到了巨大的威壓,體內平穩的先天清氣突變,暴虐無比,魚身面臨消散泯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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