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朋友弟可夫否?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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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認自己婊的同時, 尹落秋給木澤洋找了個糟心活計。

“真不知道木澤洋腦子為什麽抽?可把我給害慘了!”

木若冰抱怨連連。

她已經好幾日沒回家吃飯。

木澤洋從不知道抽什麽風,突然對廚藝感興趣,請了個大廚在家授課,專門指明要學滿漢全席。

可他手殘, 不是太鹹, 太甜,就是太焦, 太幹……

明明糖鹽醬醋等調料, 都已經用精細度量儀來確定添加分量;明明火勢大小, 已經精確到某個溫度;明明烹飪時間,已經計算到秒……

可依舊是沒成功!

擺盤和樣子,非常能嚇唬人,很有藝術感, 但味道就是一言難盡。

授課的大廚都已經深深絕望。

他就沒見過這麽笨的學生!

更令木家人無語的是, 木澤洋做出的飯菜,一定會拿到桌上請大家吃, 讓大家評價。

家裏每個人都被折磨得上吐下瀉。

幾次下來, 大家吃飯時,都會有意識地避開他親手做的菜。

但他學精了,不會自己送上桌,而讓家裏的阿姨幫忙送上來。他的“作品”混在大廚成品裏, 沒有一絲突兀。

很難分辨。

沒了劇透, 家裏人不知道哪一道菜是弟弟做的。於是乎,吃飯變成了檢驗運氣的事情。看誰的運氣不好,夾到弟弟的菜。

罪魁禍首·尹落秋,幹笑。

他居然真的去做了。

她心裏免不了有些感動。

“你表妹怎麽樣了?”

尹落秋心虛,轉移話題。

據她所知, 娃娃臉那邊已經開始行動。

非常容易的,她查出,娃娃臉是□□有名的大小姐——蔡祭天。

十分兇猛的名字。

要把所有對手都祭天。

不過,事實上,蔡小姐在她父親的保護下,整個人有些單純,或者說是非常“單蠢”。

都說她非常受父親寵愛,是她父親的軟肋。

尹落秋卻是不信的。

哪個老父親會把自己的愛女帶到人前,告訴所有仇人,這就是我的軟肋?這不是要把她置於死地嗎?

“白玲她的情況,不是很好。”

木若冰語氣凝重。

“她昨天打傷護工,想要逃跑,雖然被抓了回去,但每天都在發狂。我媽這兩天天天往研究所那邊跑,看有沒有什麽新的解決辦法。”

尹落秋的手指在杯壁上敲動。

她們此時在藍月酒吧。兩人約了那麽久的藍月之行,終於成了。不過這中間發生了那麽多事,兩人也沒那個心思再找人作陪,只包個包廂,靜靜喝酒。

“前段時間,有女人聯系我,說想要我幫她一起救王傲傑出來。”

“什麽?居然有人想要救他?!”

木若冰立即放下酒杯,想要立刻給母親通風報信。

尹落秋按住她的手,淡淡然道:“別急。”

木若冰看著她鎮定的神色,把手機收了回去,靜靜等待下文。

“你說,這事情國科所知不知道?”

木若冰聞言,眼睛閃了閃。

國科所的安保非常嚴密。

要知道,母親這兩天天天往國科所跑,雖有關系、有熟人、還是被害者家屬,但依舊還是得經過層層的檢查和申請,才能入內。

尹落秋“呵呵”一笑,知道好友已經明白她的意思。

蔡祭天想從防守嚴密的國科所把王傲傑救出去,難如登天。

那裏面連個掃地的阿姨,都是特種兵。

蔡祭天花點錢就能收買的‘內部人員’可靠嗎?

“我還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在聽到有人想幫助他逃出,她第一反應居然不是懷疑他能否成功,而是驚慌。

或許是因為王傲傑通過□□就能控制一個女人,這本就是令人難以置信的事。

他存在的本身,就已經夠匪夷所思,所以在他身上發生任何事情,她都覺得有可能——即使在重圍中逃生。

“據我所知,國科所前段時間還想找個女志願者配合王傲傑一起研究,但這段時間卻沒繼續找,你不覺得奇怪嗎?”

尹落秋意味深長地說道,一點不在意木若冰是否會懷疑她信息的來源。

反正她跟他弟弟學過幾手的事情,她知道。

“你的意思是?”

木若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

“就是你猜的那個意思。”

尹落秋朝她舉起酒杯,肯定她的猜測。

木若冰也舉杯,跟她碰了碰。

而後卻沒喝,只是長聲嘆息,不知道是為那個即將踏入陷阱中的姑娘惋惜,還是為自己深深松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蔡祭天從她收買的清潔工那裏,順利弄到了國科所地形圖和鑰匙。

五天前,她聯系上了白玲。

兩天前,白玲被家人發現,她們失去了聯系。

其實上,事情進行到一半,蔡祭天曾想過放棄。

她一個人,想要突破重圍到國科所救他,太難。一個差錯,搞不好,她就被斃了。而且,她懷疑,自己有那樣的運氣,完成那樣的計劃嗎?

但就在她打算放棄時,卻發現口口聲聲說愛她的父親,在危險時,居然反射性拉她擋槍。

信念受到沖擊,時間不等人。

那時,從國科所傳出來的王傲傑的口信,正好就拯救了她。讓她知道自己,這世上不僅只有她一個人在受難,還有人還需要她,她還有路可走。

為此,她願意賭一把。

尹落秋從酒吧回來,看到黑衣娃娃臉蔡祭天坐在她家門口。

“我最後問你一次,願不願意跟我一塊把傲傑救出來?”

這是尹落秋第二次看到她。

第一次,她昏迷不醒。

第二次,她神情堅定,勢不可擋。

就是這樣一雙眼睛,突然令有些醉意的尹落秋心軟,很少管閑事的她,開口道:“他當時救你,是有所企圖,你沒必要為了他而犯險。”

她的聲音非常真摯。

蔡祭天沈默了一下,轉身離去。

尹落秋看著她的背影,血往腦袋湧,一時沖動,追了上去,扒開電梯門,苦苦勸:“你相信我!他不值得的!”

蔡祭□□她笑了笑,“謝謝你。還有,對不起。”

尹落秋沒想明白她是什麽意思,電梯門就已經關上。

“算了,算了,該勸的,我已經勸過。飛蛾撲火,哪裏能救得過來?”

尹落秋搖搖頭,踉蹌兩步,轉身回家。

第二天,她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

“落秋,王傲傑逃跑,被抓住了!”

木若冰松了一口氣。

尹落秋的酒還沒醒,花了幾分鐘才反應過來王傲傑是誰?

“幫他的那女人,也被抓了!”

記憶回籠,昨晚上的一幕幕在尹落秋腦中飛速閃過。

昨晚,蔡祭天的狀態不對。

等尹落秋通過層層申請,終於見到被當場逮住的蔡祭天時,她已經簽下了實驗志願者申請書。

她們面對面,看了彼此良久,誰都沒開口。

突然,尹落秋眼中閃過一道亮光。

迷霧終於撥開了。

“你是故意的?”

她驚訝。

蔡祭天點頭,神情祥和。

“對不起,欺騙了你。”

她很早就發現,父親對她並不如外人口中說的那麽好。

只是,她周圍布滿了眼線,她沒辦法逃離。

花了很長時間慢慢查,同時不斷刷父親的好感,為的是活命。

後來,她發現,自己是父親給他真正愛女豎起的擋箭牌。

她恨極,早就在謀劃脫離父親的掌控,再給他狠狠一擊。

救王傲傑,是她玉石俱焚的一步。

擋槍事件,讓她的謀劃更為迫切。

事情敗露,她若死,就供出父親,拖他下地獄。

尹落秋是她一步暗棋,一個不知道會不會起作用的暗棋。而且,若她們倆一起救王傲傑,可以說,一個為了親情,一個是為了愛情,跟國外間諜,陰謀詭計沒有任何關系。

從始至終,她都沒想過自己會營救成功。

“為什麽?”

為什麽願意成為沒有自由的實驗白老鼠?

“我比想象中的怕死,在這裏,我很安全。”

不用擔心什麽時候被父親和父親的敵人弄死,順帶還可以陰父親一次。

她這些年借著父親的寵愛,收集了不少證據,被抓的那晚,全都上交了。

黑暗勢力,不拿人命當錢的角落,就應當有陽光照進去。

尹落秋從國科所出來,還在為蔡祭天豁然開朗的笑容震驚。

這個女人,出乎預料,雖然算計了她,但也令她欽佩。

如此果決冷斷!

真是個人才!

真是可惜了。

正如那女人所說,這或許是她能找到的,最好的生存方式。

只要熬過最長五年的實驗期,她就可以獲得自由。

而那時候,黑幫被國家收拾,大家都會忘記她這個□□大小姐。她會有新的身份,重新開始,光明正大地走在路上,而不用再害怕被人暗殺綁架。

也不用被父親拿去祭天!

祭天,祭天,其實祭的是父親敵對勢力。他們殺了她,能讓他們息怒,也能暫時緩解父親的壓力。

見過蔡祭天後,尹落秋心裏感慨。

對蔡祭天來說,王傲傑或許是有些特殊的。

要不然,她也不會答應那樣的實驗。

短期內,他們是別想著能出來了。

木澤洋一直在學做菜,很久沒出現在尹落秋面前。

滿漢全席可不簡單。

對他這家務白癡兼手殘黨來說,花了三年時間一道菜一道菜慢慢磨,他終於能做出一桌美味的滿漢全席。

就在Z漫畫的年終晚宴上,他提前聯系了尹落秋的秘書,借了場地,親自做了一頓。

從三年前起,Z漫畫的年終晚會變成了年終晚宴,最令員工們興奮的環節,就是年終獎的頒發。

每年的年終獎,都多得令人咋舌。

去年最高獎得主是秘書,她得了相當於自己一年工資的獎金。

今年的最高獎得主是位編輯,他手下五個畫手的作品簽約了游戲版權,六十七位獲得了動漫改編,一百零三位賣出影視版權。

他獲得的獎金相當於他兩年工資。

這三年間,Z漫畫的發展風生水起,還成立了自己的影視投資公司,影響力不斷擴大,在大乘文化集團這樣的大資本面前,也不再是手無縛雞之力。

隨著Z漫畫業務擴大,尹落秋名下的資產越來越多,對員工也越來越大方。

發完了獎金,饑腸轆轆的尹落秋才有時間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品嘗美食。

“唔,這家的菜做得真不錯!”

她餓得很,吃得非常快。

但每一口飯菜的味道,都恰到好處,令人驚艷。

“怎麽樣?這滿漢全席?”

旁邊一個聲音問道。

尹落秋想都沒想,就回答:“非常棒,這是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滿漢全席。”

她說完後,才想起這人的聲音不是秘書,回頭一看,是木澤洋。

“我做的,你能喜歡,我很高興。”

他的笑容依舊很乖巧。

“你當初的話還算話嗎?”

木澤洋拿出一張帕子,幫她擦擦嘴角,眼裏的溫柔能滴出水來。

好好一個姑娘吃飯狼吞虎咽,肯定是餓透了。

有他在,以後一定讓她吃個飽。

“算話。咱們結婚吧!”

尹落秋開口。

她承認,自己現在有些感動,有些沖動。

但他值得,不是嗎?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木澤洋抱起尹落秋,往停車場沖。

上了車,尹落秋把他推開,“別在這兒,去我家。”

秘書訂的這家飯店,離尹落秋家非常近。

這是木澤洋第二次到她家。

第一次時,他還有心情打量這座房子,而這一次,他眼睛緊緊地粘在她身上。

尹落秋轉身,想給他倒水。

他摟住她的腰,在她耳邊低語:“我想要,可以嗎?”

他還是那麽直率,那麽坦言 ,也那麽尊重她。

“我也想要。”

事實上,剛才看到他時,她就忍不住心底的火熱。

兩人摟在了一起,距離迅速到達負數。

一曲古老的古琴樂,在這個空間響起。

柔風細雨的前奏,伶仃作響。

慢慢推進的中段,時而激烈澎湃,時而緩慢磨人。

前奏和中段不斷交換,慢慢到達尾聲,曲調突然高昂刺耳,曲音停頓了幾秒,再次激烈起來,最後潮水般散去,只留餘音繞耳。

兩人如同初嘗1禁1果的年輕男女,在家整整呆了兩日。

吃了睡,睡了吃。

從床上到廚房,再到浴缸、露臺、沙發……家裏的每一處,都沾染上了他倆的氣息。

一聲尖叫,把這對交頸鴛鴦從夢中吵醒。

尹落秋張開眼,就看到張大嘴巴,扯著嗓子,淒厲尖叫的木若冰。

“你們倆在幹什麽?”

等尹落秋和木澤洋穿上衣裳,收拾好,出房間時,木若冰已經冷靜下來。

“你們倆在一起了?”

她只接受這麽一個解釋。

兩年前,看到弟弟手腕那塊手表,她就覺得落秋並不是對澤洋全無感覺。

“嗯。我答應過他,若他能做出滿漢全席,就和他結婚。”

尹落秋握住了木澤洋的手。

木澤洋嘴巴的弧度彎彎。

木若冰驚訝,但似乎又在預料之中。

這三年裏,弟弟時刻不忘鉆研廚藝,日思夜想,要做出一桌美味的滿漢全席。

這麽執著,早就令她有了猜測,現在只不過是證實了這個猜測罷了。

“他是我弟弟,你跟他在一起後,就不能離婚出軌,不能辜負他,否則我一輩子不會原諒你!”

木若冰威脅。

她家養得好好白菜,被豬給拱了。

尹落秋滿頭黑線。

總覺得角色分配錯了。

“我就那麽不可信嗎?”

還離婚出軌?

她是這樣的人嗎?

木若冰點頭,“你就是那麽不可信。”

花花腸子挺多。

誰還不知道誰呢?多年的好朋友,她怎麽可能不知道,她是個容易被美色迷惑的人。

就比如,當年她和弟弟第一次見面,就滾在了一起。

還不是落秋先見色起意的!

她家小白菜弟弟單純著呢,若沒人引導,根本不可能破1處。

尹落秋無言以對。

比起單純的木澤洋,她的確理虧。

“若他的感情不變,我們會一輩子在一起。”

這是尹落秋能給的最真誠的承諾。

目的達到,木若冰幹咳兩聲,打算離開。

她可不想在這滿是味兒的房子裏待太久。

不純潔。

“對了,節制點,別把我弟給掏空了!”

臨走前,木若冰扔下了這麽一句話。

木澤洋臉紅。

尹落秋咬牙切齒。

“這家夥到底來這幹什麽的?!”

已經離開,走到樓下的木若冰拍拍腦袋,“哎呀,差點忘記來意!”

她想給尹落秋打電話,分享這個消息,但又怕打擾她和弟弟的幸福生活,只好擇其次發了條短信。

國科所把王傲傑給放了。

當王傲傑整個人被熬幹,不能再做個正常男人時,一本黑色封面的、泛著邪氣的古書,從他腦袋裏掉了出來。

從監控頁面上看,真的是從他腦袋裏掉出來的。

研究員經過再三確認,王傲傑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且離了古書,他沒幾年好活,就把他給放了。

倒是蔡祭天和虹枚,還有些研究價值,繼續被國科所保護著。

正如木若冰所料,她離開之後,落秋和木澤洋又滾作了一團。

直到第二天,兩人領完證後,尹落秋才看到這條短信。

三年,她都快忘記有這麽個人的存在了。

領完證,尹落秋把木澤洋送去學校,自己則回公司,在公司樓下遇上了王傲傑。

王傲傑剛被放出來,他尖嘴猴腮,五官如第一次見那般醜,身材也非常矮小,面無血色,臉色蒼白,終年不見天日的那種白。他大冬天穿得厚成一個球,卻還不斷哆嗦,可見實虛。

“秋姐,救救我。”

王傲傑氣若游絲。

尹落秋一臉驚訝,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一樣,“你怎麽在這兒?不是說你進了國家秘密部門嗎?”

王傲傑淚流滿面。

他想找個人傾訴,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總不能說,他得了一本古書,有了奇遇,槍桿子能令女人聽話,但後來被國家發現進了研究所被研究,現在槍桿子沒用了,被人送回來吧?

他說不出口。

這事情若是被別人知道了,他就沒臉活在這世上。

尹落秋似看出他的難處,善意地幫他找借口:“抱歉,我忘記你們的工作得保守秘密。對了,你不回小草村去看看王二叔和王二嬸嗎?他們很想你。”

國科所給了王傲傑一筆豐厚的報酬。這筆錢足夠他贍養父母,也足夠他餘生所需。

既然出來,就不要再在H市晃蕩了,拿著錢回村裏養老,會更好。

“我也想回去。”

王傲傑頹然。

現在的他已經沒有當初初到H市的意氣風發,整個人暮氣沈沈。

給王傲傑買了車票,並把他送上火車,尹落秋才嘆了一口氣。

並非所有的奇遇,都是好的。

王傲傑的奇遇害人害己。

而且,這事情還沒完,那本黑色的古書,成為了國科所研究員接下來研究的重點。

這一切跟尹落秋沒太大關系,她需要擔心的是她拐帶了好友的弟弟,木家的小公子,但事先沒跟木家,沒跟若冰打過一聲招呼。

“你們怎麽一聲不吭就領證了?我弟昨晚回來說起這事,把我爸媽都給嚇壞了。你們也太勇敢了!”

木若冰叨叨個不停,幸災樂禍。

尹落秋一邊給木家父母和爺爺奶奶挑選禮物,一邊瞟了她一眼。

“你弟都結婚了,接下來,你奶奶和媽媽會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催你結婚上。”

還敢在這幸災樂禍,都自身難保了。

木若冰聽到這,雷擊一般楞住,哀嚎。

“我,我有乖乖相親的。”

“如果你那算得上是相親的話。”

自己說話底氣都不足,還敢說相親呢?!她純粹是把相親當做緩解壓力的樂子。

還好意思說相親對象奇葩,她自己不也這樣嗎?

惡趣味!

木若冰也知道自己這個借口不管用,焦急地在店裏轉圈圈。

“別晃了,晃得我眼睛都花!”

尹落秋沒好氣,她找木若冰來,是想讓她幫忙參考參考買些什麽禮物,不是讓她來晃她眼的。

木若冰一想起未來密集的催婚日子,就沒心情打趣好友。

“你買什麽,我家人都會喜歡。我爸媽還以為我弟要註孤生了,你要他,他倆恨不得燒香拜佛感謝祖宗呢!”

這是實話。

爸媽和爺爺奶奶雖然驚訝,澤洋沒任何預兆就結婚,但驚訝過後,他們是興奮,恨不得仰天長嘯,告訴所有人,自家兒子/孫子嫁出去了!不,是娶妻了。

尹落秋看了眼好友,好友焦頭爛額,甚至策劃著跟學校請長假,逃在海外,心裏爽極了。

看她剛才還敢看她笑話!

和木家人見面,比尹落秋想象中的更順利。

她都沒說什麽話,話都被木家四位長輩說完了。

婚禮也不用他們兩個當事人操心,木家四老全權負責。

他們只需要像提線木偶一樣,按安排行動即可。

婚後,木澤洋立即被打包送進了尹落秋的公寓,美其名曰“夫妻倆好好培養感情”,實際上,他們是想抱孫子/重孫了。

尹落秋也沒再避孕,在她三十五歲時,順利生下了一對龍鳳胎。

叔叔和嬸嬸帶著堂弟堂妹來醫院看她。

她堂妹是個漂亮優雅的空姐。

堂弟在落秋的幫助下,承包了小草村幾座山,種了不少果樹,每年收益豐厚,成為當地有名的種植大戶。

叔叔和嬸嬸這兩年日子過得越發順心,成日裏抱著孫子走街串巷,這玩玩,那看看,好不樂乎。

“對了,阿傑你還記得吧?”

嬸嬸小心翼翼詢問。

當年她因為阿傑的事情,被丈夫冷了兩年,現在都不大敢管娘家的事。

尹叔叔把侄孫遞給一旁的侄女婿,瞪了老妻一眼,“這大好日子,你提他做什麽!”

尹落秋笑了笑,安慰地拍了拍嬸嬸的手,“沒事兒,都是熟人,我也想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

尹嬸嬸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說。他給國家做事得了一大筆錢,可是身體卻沒落下好。活幹不了,藥也沒停過。娶了個媳婦兒,跑了。過繼個兒子,養不熟。我們來這之前,他把過繼的兒子退給他大伯,自己住院去了。”

尹落秋也裝模作樣地跟著嘆氣。

而此時,病房的電視,插報了一則新聞。

“國家研制出改良人體基因的基因液,此基因需配合一套國術使用,能增強人體體質,抵抗癌細胞,延緩衰老,現向全社會公開發行……”

病房內叔叔、嬸嬸、堂弟、堂妹震驚,議論紛紛,而尹落秋輕輕斂眉。

基因液這東西就是國科所研制出來的。

木澤洋沒把註意力放在新聞上,而是緊盯著尹落秋。

“你怎麽了?不開心嗎?”

剛才一瞬間,她的表情有些不大對。

尹落秋搖搖頭,“沒有,只是想起一個故人。”

一年前,虹枚已經確認不再被控制,她離開國科所。

但蔡祭天,直到到現在還沒消息。

她總覺得,這基因液應該跟她有關。

此時,病房門打開,木若冰手捧一束鮮花和一個銀色盒子進來。

她一臉好奇,“你認不認識一個娃娃臉女人?她剛才站在病房門口,也不進來,我叫她,她把花和這盒子塞給我,讓我交給你,就跑了。”

娃娃臉女人?

蔡祭天!

“她還在外面嗎?”

尹落秋急切詢問。

“不在了。”

花裏有張卡片,證明剛才站在門口的,的確是蔡祭天。

——“任務已完成,我自由了,這是禮物,兩清了。”

尹落秋打開鐵盒,裏邊有十二管冰藍色,泛著寒氣的液體。

液體內盒壓印著五個大字——高級基因液。

尹落秋沈默。

她這些年雖然見不到蔡祭天,但因為欣賞她,所以常幫她打點,讓她能在國科所好過些。

原來,她是知道她為她做的事的嗎?

恭喜,獲得了自由。

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願你後半生幸福,不再有欺瞞和悲傷。

不得不說,基因液是創世紀的成品。

它的成功研制和推廣,使得全體公民壽命增加了一倍。

木若冰這個老姑娘,在她生命的一半,一百歲生日當天,把自己嫁出去了。

尹落秋活到兩百二十一歲,才在木澤洋去世的當天,也去世了。

她去世的時候,Z漫畫已經成為了舉世聞名的漫畫創作基地。她名下的投資公司,保持著每年開發幾十個大熱IP的速度,逐漸占領文化領域。

她的去世,不僅在文化圈引起震動。木家的官網更是披露出她和木澤洋一起為機器人智能化研究作出的重大貢獻。

這一次死亡,尹落秋依舊沒能到達地府,投胎轉世,她再次睜眼,是在手術室裏。

“你確定要把這孩子打掉嗎?”

一個中年女醫生,例行公事,面無表情詢問。

尹落秋剛醒,就要面臨這樣的問題。

她擡手,連聲道:“等等,等等,讓我想一想。”

她還沒接收完記憶,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

麻醉師一點不驚訝,她也不是第一次遇到半途改變主意的準媽媽了。

麻醉之前多問一句,是出於人道主義,也是出於她是個佛教徒的緣由。

若孩子母親改變主意,那她就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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