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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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丟棄了很多東西,唯獨這些書陪她一起走過許多年的風雨。始終,不離不棄。

“對了,你來這做什麽?”她問。無事不登三寶殿,何況是他這樣拖著雙重身份的一天恨不得有48小時的大人物。

“來看你。”他漫不經心的說,但這份淡薄的語氣卻叫她稍稍的心裏一動。

“你,幹嘛來看我?”她一只手扶著桌子問,話到嘴邊時,卯卯把生生的將原來想說的‘你想預謀什麽’咽下。省的但凡她警覺性稍微一高,他就汙蔑她得了被害妄想癥。

顧銘吹著咖啡的熱氣,依舊從容不迫,“沒什麽,想你了。”

他的語氣,聽起來更像只是在說,‘沒什麽,感冒了,需要吃藥’那樣平淡。

卯卯臉一黑。她止住心裏波濤,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快速跑到門口把辦公室的門關上。

“關門做什麽?”顧銘勾起嘴角,邪惡的笑的卯卯心裏蹭蹭的直發毛。

“你,怎麽,這麽厚臉皮?”她說,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裏去了。

顧銘將杯子放下,擡頭看她,“我只是很誠實的說出自己心裏的感覺。”

卯卯氣結。他總能用最沒殺傷力的臺詞將她逼的團團轉。

“沒事兒的話,喝完趕緊走,別在這瞎轉悠。”

“我等你一起走,應該快下班了吧?”顧銘擡起手腕上的表看了一眼。

“誰說要跟你一起走了。”卯卯不屑的癟嘴,“你趕緊走,我還要工作。”

“我想跟你一起走,咱們順路。”顧銘對童卯卯的激烈反應沒有任何感覺,“據我所知,距離你們下班時間不足半小時,這半小時我等得起。”

“你,怎麽知道再半小時就下班,你調查我?”她顯然一楞。這個男人太可怕了,居然連她的上下班時間都了如指掌。

“這點小事,需要調查?”他端起咖啡繼續喝,嘴角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讓卯卯愈發覺得自己面對的是一個無所不能企及的男人。

“走不走?”她問,目光透過鏡片,肆無忌憚的落在那張俊逸的臉上。

飛過蝴蝶季092

顧銘不動,“我說了,等你一起走。”

“顧銘!”

他回頭看她,聽見她說:“不要像個小孩子一樣任性。”

“我嗎?”

“難道這裏還有其他人?”她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表情嚴肅。

“很久沒人這麽說我了,聽起來感覺不錯。”他笑,露出酒窩。

卯卯無語。她回到辦公桌後面坐下來,開始翻書。至於他,喜歡等就讓他等好了。

顧銘從她架子上拿了一份碼的十分整齊的報紙開始翻閱。他從財經版開始看。

卯卯俯首在桌子後,偷偷的瞄顧銘。他一邊優雅的喝咖啡,一邊翻報紙,好不愜意。她在心裏重重的嘆了口氣,人家都能那麽自在,她幹嘛讓自己過的這麽難受。她頂了頂鼻梁上的眼鏡,也沈寂起來。

報紙翻到國際新聞版的時候,顧銘一眼就看見肖國強。肖國強的身邊還有一個人,童卯卯的初戀,齊喆。他站在肖國強身邊,頸上的暗色斜紋領帶與身上的西服十分襯,看得出來是個極有眼光的男人。

顧銘轉頭看她,卯卯正在認真的看桌上的書。

時光如潮水般退卻,顧銘看著安靜看書的童卯卯,曾經,她的年年歲歲都是和報紙上那個男人一起度過。

顧銘把報紙收好,站起身來。他走到她桌前俯下身去,“童卯卯,我們回家吧。”

卯卯仰起臉,回家,這兩個字像一把溫柔的刀,輕輕的劃過她的心。好久好久,沒有人這麽對她說——童卯卯,我們回家。

“時間到了。”他指了指腕上的表對她說。

卯卯收回晃到八千裏外的神,看了眼電腦上的時鐘,是已下班。

車裏卯卯很安靜,她看著車窗外如流水一般流過的夜色,一言不發。

“一起去吃飯?”他問。

“不了,還是回家。”她轉眼看他,“你不是剛回來,不累麽?”

這次換顧銘一驚,“你怎麽知道我剛回來?”她什麽時候也關註起他的行程,想到這些顧銘心情大好。

“從你身上聞到一股從遠方而來的氣息。”卯卯抿著嘴說,“這種味道,不屬於倫敦。”

顧銘先是詫異,後恍然的點頭。

“那去我家?”他建議。

“去你家做什麽?”她不得不對他的建議保持高度的警覺。看這外面愈發暗下來的天色,不宜。

“吃飯。”他鎮定的說。

“不了,還是送我回家吧。你現在應該更想休息吧?”她再怎麽沒良心,再怎麽不喜歡他,也不能今天讓他回家做飯請她吃。她一向不虐待小動物,也不虐待男人。

“那你做飯。”他看她說,加上很理所應當的表情,“反正肖潔也不在,回去不也一個人,不如一起湊合吃一頓?”

卯卯滑下兩道很粗的冷汗,肖潔早上還給她打電話說在米蘭還會多呆幾天。至於顧銘,他果然把所有情況都掌握的了如指掌,就算是後路,他也給自己留了一百八十條。這種人,大概,想不成功都不行。

再次光臨顧家那座大的驚人的大宅子,卯卯忽然有種熟悉的感覺。在這座沒有感情的大房子裏,她曾經拼死拼活,不吃不喝許多天。如今站在這裏,真有壯士歸來兮的感覺。

她把包和外套放好,就游進他家廚房。

“你要吃什麽?”她看著靠在冰箱邊喝水的顧銘問。冰箱裏的燈光照在他臉上,有異常的溫柔。

“隨便。”他把瓶子舉到童卯卯面前,晃了晃問她:“喝不?”

“不喝,謝謝。”她推開他喝過的水瓶,啥意思呀,拿瓶喝過水的還敢明目張膽的給她喝。丫的,這男人,到底安的是什麽心。

卯卯自己從冰箱裏掏出一瓶水,咕嚕咕嚕的喝起來,毫不含糊。

顧銘把蓋子擰好,“看冰箱裏有什麽就做什麽吧,我先上去洗個澡,把倫敦味給你重新找回來。”他背對著她,上樓了。

卯卯長長的嘆了口惡氣,開始對他家那個同樣大的驚人的冰箱開始翻箱倒櫃,那陣勢,跟當年鬼子進村時似地,是光明正大的大掃蕩。

餐桌上,卯卯和顧銘相對無言的消滅各自碗裏的面。擺在一邊的銀質燭臺在明亮的水晶燈下,發出銀白色渾厚的光。

自從上次後,顧銘就再也沒點過燭臺上的那對蠟燭。

“餵,你還好吧?”卯卯站在洗手間門口,貓著腰問。

“……”

“餵,你……”她剛要再次敲門,顧銘打開門,滿臉菜色的從裏面出來。

“童卯卯,你確定沒在面裏加什麽奇怪的東西?”

“沒啊,難道我還下藥毒你不成。”卯卯臉上也堆積著很深的不解,怎麽偏偏就他吃了就拉肚子,幸好他們之間沒有冷戰,要不他肯定會懷疑是她在伺機報覆他。

顧銘扶著墻,渾身無力。再這麽折騰下去,想要挺直腰板對他來說都有難度。

好半晌,卯卯忽然一拍腦門,“對了,我還倒了兩大勺番茄醬進去。”

於是兩人迅速的進了廚房,顧銘毫不猶豫的拎起番茄醬一看,頓時傻眼。原來童卯卯口中的那瓶番茄醬早已過期。

這次,臉綠的換卯卯。她窘迫的絞著衣服下擺,極力的扯一個笑。

“你家裏有藥不?”她仰頭看著顧銘的臉,心裏的愧疚迅速的密集起來,“沒有的話,我幫你去買!小區裏有家藥店,我馬上就去!”

卯卯劈裏啪啦的兀自說完,剛想

拔腿撤離出核反應區就一把被顧銘抓住。

他用力一扯,將她扯進懷裏。

“我家有藥。”他輕輕的摟著她,將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卯卯有些尷尬的杵著,好半刻,她才喃喃著說:“藥在哪兒,我幫你去拿來。”這樣的親密接觸,已經超出她的適應。

顧銘緊緊的抱著她,“就這麽先呆一會兒,比吃什麽藥都好。”

他的語氣很輕,聲音也很低。卯卯不知道是溫柔,還是因為吃壞肚子沒力氣才這樣。

“餵。”卯卯掙紮著,顧銘卻將她摟的越緊,不由她動彈半分。

顧銘身上似有似無的香氣牢牢的將她包裹起來,恬淡幹凈的氣息。她想,如果沒有先遇見齊喆的話,她一定會愛上這個霧都裏陽光一樣幹燥而明亮的男人。

只是,她與他,沒有在對的時間的長河裏匯融在一起。

“童卯卯。”

“嗯?”

“沒事,確定下你沒睡著。”他知道說這樣的話容易破壞意境,但童卯卯安靜的讓他有點心慌。

“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她靠在他胸前,聽著他身體裏強有力的心跳聲。那是屬於右心房的溫婉。

“你說。”

“為什麽會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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