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番外一:畢業典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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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起床,今天你畢業。”林予安抱著顧景琛哄。

“不想起床。”顧景琛的聲音從被子裏傳來,悶悶的。他享受著與愛人共枕而且還能肆無忌憚撒嬌的時光。

不想林予安欺身壓在了她身上,長發撓過他的脖子,癢癢的。

隨後,某個地方被不輕不重地蹭了一下,電流麻酥酥地掠過了全身,喚起了所有帶顏色的細胞——

“怎麽,還支棱著啊?”林予安輕笑了一聲,低頭細致地吻顧景琛的唇。

手術成功從國外回來後,林予安是不病懨懨的了,但仗著能隨意do了,一天天的沒點當0的自覺,毫無節制。

顧景琛正好體驗一下不用賣力是什麽滋味,於是被單下的大手覆上林予安的手,握得更緊:“要哥哥幫。”

聲音嘶啞,帶著暧昧不清的意味。

林予安的眸光震顫了一下,肌膚貼合,像要完全融入顧景琛的骨血。



事後顧景琛瞧著屋裏一片狼藉,心安理得地收了床單塞進洗衣機。

照林予安這誘人勁兒,自己顧及他身體剛恢覆,沒來個三天三夜已經很能忍了。

節制?

怎麽不算呢。

兩人風塵仆仆趕到學校,光榮遲到。

黎雨澈因為最近對攝影獨有鐘情,老早就被林予安叫來幫忙拍照,這時舉著相機無情嘲笑:“怎麽連自己的畢業典禮都能遲到。”

林予安聞言偏過頭,不自在地咳了一聲,將一縷因為趕來得太急而垂落下來的碎發別到耳後。

顧景琛倒是大大方方,笑道:“畢業典禮沒有及時行樂重要。”

黎雨澈這個獨身主義者再一次受到了重創,憤憤地架相機去了。



林予安新奇地聽完儀式全程,新奇地看著不知多少人和顧景琛合了影,新奇地感受著畢業典禮上的一切。

顧景琛從人群裏擠出來,額頭上有些汗,索性把學士帽摘了下來,抱歉地對林予安笑了笑:“剛剛都沒來得及顧及你。”

黎雨澈看得牙酸,單身狗不配觀看付費內容,拎著相機去別處找素材了。反正她今天主要是想近距離拍攝華清大學的畢業典禮,給這小兩口拍照也就是順手。

“沒事。”林予安微微仰著頭,擡手替顧景琛整理著亂了的額發,“我和黎雨澈拍照呢,也顧不上你。”

然後他低低地笑了一聲:“可新奇了。”

“怎麽新奇了?”顧景琛細致地問。

林予安直直看著顧景琛,嘴角還還維持著先前的弧度:“我之前來不及畢業就住院去了,這是我第一次參加畢業典禮。而且是你的畢業典禮。”

顧景琛的眸子黑沈沈的,溫柔如水,裏面映出了一個自己。

真好啊。

所有的缺憾都會圓滿,他們的靈魂緊緊依偎。

顧景琛也笑了笑:“還真挺巧的,你回來的時間正好趕上了。”而後也沒再多說,牽住了林予安的手,十指相扣:“走,我們去找黎雨澈多拍幾張合照。”

“來,笑一個!”工具人攝影師黎雨澈舉著相機指揮道。

顧景琛將林予安摟得更緊,眉眼裏也滿是笑意。

拍了幾組照片,黎雨澈直呼她像是在拍結婚照。

林予安低頭樂了好久,正當想光明正大地在顧景琛的唇上飛快地啄一下的時候,臉上忽然一涼。

林予安楞了。

顧景琛仰起頭,下意識道:“下雨了。”

夏季的天氣變化無常,方才還只是多了幾片雲,轉眼就成了傾盆大雨。

林予安是手術成功了沒錯,但不代表他能和其他人一樣健康。

顧景琛趕緊把學士帽扣到了林予安頭上,扭頭看向黎雨澈打算囑咐兩句。

旁邊空無一人,沒有黎雨澈的身影。

林予安:“……沒事,她可寶貝她的相機了。”

果不其然,五十米開外的教學樓底,遠遠傳來了人聲:“我已經安全撤離!你倆自己跑吧!”

兩人轉向彼此,默契地笑了。

“哥哥。”顧景琛握著林予安的手,“我們能跑嗎?”

林予安沒有回答,直接帶著顧景琛跑了出去。長發被風拂起,掃在顧景琛的脖頸。

青春再一次像蓬勃的樹,肆意又張揚,亦如當年他們在C大的夜跑。

草坪上混亂不堪。匆忙狂奔去躲雨的,索性在學生時代最後一次在雨中撒歡的,忙著給對象撐傘的……似乎沒有人會註意到人群裏的他們。

他們只是這湧動呼吸的人海裏,最平常的一對。



他們一直跑到教學樓底下和黎雨澈匯合才停下。黎雨澈忙著擦掉相機上零星幾滴水,沒空搭理這對黏黏糊糊的情侶。

“感覺怎麽樣?”顧景琛沖林予安點了點頭。

林予安微微喘著氣,笑了:“還行。”

顧景琛目不轉睛地看著身側的人,好像有點緊張,又像是怎麽也看不夠。

林予安去做手術期間,顧景琛在網上查了太多關於心臟病的資料,手機一劃拉全是關於心臟病的推送。

他還記得一條,大意是形容心臟病犯病的感受的:

“就好像沈在深海裏,無法呼吸,也看不見一絲光亮。無法動彈,知覺喪失。情感,時間,空間……這世上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只剩下了絕望,絕望,絕望。”

他麻木地看完,繼而心疼,又忍不住希望——無論治療結果如何,生死與否,林予安都不會再因為這個而疼痛了。

所幸林予安現在正站在他的身邊,看上去沒有明顯不適。

而他們剛剛還在一路狂奔。

林予安好起來了。

顧景琛比以往的任何一刻都更加清晰地認識到了這一點,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明顯。

林予安反過來關心他,拿出張紙給他擦頭發,責怪道:“你是把學士帽給我扣上了,你看,你自己的頭發都濕了。”

“誰叫你頭發這麽長,感冒了怎麽辦。”顧景琛也摸了摸他的頭。

隨後目光再一次對上,纏綿又炙熱。

周圍的人群還是鬧哄哄的。顧景琛的喉結滾動了幾下,最後握住林予安的手,從自己頭上拿下來,湊在唇邊輕描淡寫地吻了一下。

林予安輕輕笑了一下:“幹嘛。”

“沒幹嘛。”顧景琛若無其事地說,“就是好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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