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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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林予安不是故意封筆,也不是故意不回消息,而是病得最重的時候他甚至動彈不得,更沒有任何多餘的精力關註病床之外的世界。

監測手環也因此而撤下了。病得太重,他的身上永遠連接著各種覆雜的儀器,兢兢業業記錄著一個又一個被林予安咬牙挺過去的黑夜。

顧景琛並不知曉林予安所遭受的病痛。

晚年得子後不久,顧勇就把顧景琛母親生前留下來的幾家公司完全交給了顧景琛,也算是變相劃清了界限。

除了那家生物領域的公司,顧景琛對其他幾家公司並不感興趣。但這好歹是母親留下的,他也不和錢過不去,還是收著了。

因為他學的是生物醫藥這方面,走的是醫學最前沿,大三就交換去了國外。

臨走時還把公司暫時托管給了專業的團隊。

用陳煒的話來說,就是走得灑脫。

——換回了顧景琛的一句笑罵:“滾,我又不是不回國了。我學成肯定是報效自己的國家,別便宜了別人。”

大三的前幾個月他簡單熟悉了一下留學的生活。有教授賞識他,直接讓他跟了項目。

這是一個和當地最好的醫療機構有合作的項目。教授也是業內大牛。

但顧景琛積極去爭取進這個項目還有一個原因,這個項目研究的是先天性心臟病的新療法。

哪怕林予安看不見這些,他也想為其他或許還在苦苦掙紮在生死線上的人們做些什麽,有一點算一點。

一連在實驗室泡了幾個月,十一月底的時候他們的項目終於有了實質性進展。

教授大手一揮,批準這群被關瘋了的年輕組員們放個小長假。

其他組員大多都是本國人,平時交情尚可,但還遠不到一起出去玩的地步。況且自從上來大學以來他已經習慣了獨來獨往,呼朋引伴真的是很久遠的事了。

“放假了還不去玩?”教授一大早就在圖書館門口遇到了顧景琛,和藹地用英語問。

“我習慣了忙碌。”顧景琛禮貌地笑笑,“項目裏還有什麽事可以做的嗎?”

教授想了想,說:“藥物很快就能用於臨床了,你可以整理一下志願者名單。”又笑了起來:“有空過來喝下午茶。”

十分鐘後,顧景琛回到了實驗室,有條不紊地拷貝了名單開始整理。

但他看到患者姓名一欄的一瞬間,瞳孔驟縮。

Lin Yuan。

林予安?

顧景琛的耳膜裏嗡的一下,他怎也想不到這個朝思暮想的名字會出現在這裏。

會不會是恰好同名……

顧景琛飛快瀏覽了一遍志願者其餘個人信息,一一能對應上。

然而他好像不敢相信這個板上釘釘的事實一樣,只是一遍遍核對著。

太巧了。也太不容易了。

巧合到顧景琛不敢相認,不容易到顧景琛不知所措。

良久,他才把頭埋進臂彎,趴在桌上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嗚咽。

終於能再見了麽。

興奮和沖動幾乎要把顧景琛的胸腔撐爆,遲疑和猶豫也巨石一樣沈甸甸地壓下來。

顧景琛覺得自己大概是快瘋了。

這是個合作性的項目,臨床不歸他們小組管,但他還是第一時間向教授申請去了那家醫院。

“孩子,你去幹什麽?”教授還是那副耐心十足的樣子。

顧景琛本想隨便編個什麽理由搪塞過去,卻鬼使神差地張了嘴:“他是我的摯愛。之前我把他弄丟了。”

他以為教授會對他的摯愛也是男孩表示驚奇,甚至勸阻他。不想教授依舊笑得慈祥:“勇敢去吧。祝你好運。”



這天林予安覺得自己的情況稍微好點了。

醒來的時候窗簾還是貼心地拉上的。他的睡眠很差,母親和請的護工都是盡量讓他能多睡一會兒算一會兒。

只有一點點光從窗簾的縫隙裏漏出來。

護工家裏有事,今天請假一天,母親也有生意要談,病房裏只有林予安一個人。

如果要想拉開窗簾就得下床,這對現階段的林予安來說是他一個人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於是他用蒼白無力的手抓住床欄,艱難地把身子擡起來些,想看一看這深秋裏最後的一點點陽光。

結果這麽一點點動作都牽扯得他身上不知哪處切口一陣疼痛。

林予安嘆了口氣,淺得幾乎聽不見,松手又躺回病床上,眼睛依舊執著地看著那一點點光。

不想只聽“唰啦”一聲拉開窗簾的聲音,突然就從窗口湧進一大片熱烈的燦爛的光,將他因為睡眠不好而導致的眼下的陰影沖洗得一幹二凈。

突如其來的強光讓林予安非條件反射地瞇起了眼睛,費力地看著床邊這個逆著光的人影。

接近一米九,肩寬腿長,像極了他在腦海中描摹過無數遍的身影。

“顧景琛?”林予安下意識出聲,連自己都驚了一下。

沒有人應答。

隨後窗子被推開了一條小縫,秋風吹進來了,又貼心地處於一個不會讓他這個病弱的人因此頭疼咳嗽的量。

“又見面了,林予安。”來人嗓音有些嘶啞,像是許久不曾開口。

林予安的眼睛終於適應了強光,漸漸看清了眼前的人。

就是顧景琛。

是他在做夢嗎?病重的時候也出現過幻覺,卻抱了個空。

這次也是嗎?

林予安困惑地眨了眨眼。

然而面前的人眼中的炙熱,是絕不可被臆想出來的。

他的眼眸不似林予安的桃花眼這般或柔情或勾人,而是眼尾狹長,眼窩較深,雕刻出了幾分鋒利感。

當他可以斂起鋒芒時,難以從中尋得半分情感。但需要時目光又有如實質,能生生把人洞穿。

比如現在。

林予安感到就好像這兩年多以來的所有強烈的情感,全部化作了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自己狠狠壓在了床上動彈不得。

是對他突然分手的不解,是對他擅自失蹤的惱怒,是對他獨自面對這一切的心疼和愧疚。

“……終於。”良久,顧景琛嘆出一口氣,目光柔和了些許,“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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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術相關均為架空

且無醫理

雖然不嚴謹但是爽就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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