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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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顧景琛在忙著覆習,林予安就顯得格外無所事事。

正所謂人無聊到了一定程度就會瘋狂找事,林予安問了一下醫生,得知自己可以養寵物了。

於是他立刻想沖去陳煒家把多多抱回來。

冷靜了一下,還是先在網上買了一大堆寵物用品。但是他打算等接多多的時候再告訴顧景琛,給自己覆習得都快成木頭了的小攻一個小驚喜。

東西到了的那一天他還是被震驚了。

小區門口的快遞寄存櫃塞不下這麽大的快遞,所以保安室裏赫然擱著兩個大箱子。

“小夥子,我看你身體不太好的樣子,要不再找個人幫忙一下吧?”保安大爺好心地提醒道,

林予安看著這麽多東西,握著手機猶豫了。

顧景琛家是有傭人之類的,只是平時不住在別墅而已。要叫人也還是叫得到。

林予安閉上眼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有力地撞擊著自己的胸腔。不緊不慢,就像從前的罷工都是一場夢。

或許自己是該嘗試一下——試著活得像個正常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氧氣從他最近重新變得好用的肺裏爭先恐後湧入血管,在全身奔流。覆健了一段時間的肌肉也對神經的刺激順利做出了反應。

是久違的對自己身體的掌握權。

林予安試著抱起一個箱子。

箱子只是看著大而已,並不重。抱著走不是很吃力,但也算不上多輕松。他掂量了一下,覺得自己應該還是可以的。

於是他又慢慢走了幾步。因為不太用得上力,他能想象到自己的姿勢是有多滑稽。

但他忽然就犯了倔,想靠自己把箱子搬回去。

之前事事都依賴顧景琛,是因為自己的身體不行。

現在自己好轉了,總不能依賴顧景琛一輩子吧。

他是自己的男朋友,又不是連狗血小說都懶得寫了的那種契約家仆。

林予安挪了兩步,停下來勻了勻氣,又艱難地往前走。

心跳現在開始加速了,但還在平時運動的正常波動範圍,說明他的身體還可以承受。

現在是很難,但以後會適應的。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林予安第不知道多少次停下來的時候,一縷鬢角的長發已經被汗液浸濕了,貼在額頭上。

他回頭看了看已經走過的大概三四百米路,覺得很驕傲,於是低低地笑了一聲。

但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心臟突然又沒有章法地亂跳起來,他胸口處被絞痛所淹沒,眼前也泛起了黑霧。

最後的意識也模糊在了手環尖銳的警報聲中,飄散在晚春並無涼意的風中。

又發病了啊。他想。

好像有什麽東西墜下去了,順著空落落的深淵。



如果最近的緊急聯系人在五百米之外,監測手環會自動撥打急救電話。

顧景琛在學校收到警報馬上沖出了教室,一不小心撞倒了自己的桌子,試卷和書籍盡數鋪在地上狼藉一片,也沒回頭看一眼。

不到十分鐘,他就根據手環的信息反饋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醫院的急診科。

“我哥他情況怎麽樣啊?”顧景琛抓著一個醫生,近乎失控地大喊,“顧氏在附近有投資一家私立醫院,不行的話可以往那裏轉……”

他幹凈的校服上沾著塵土,掌心還有血跡,不難想象方才是怎樣一通亡命的狂奔。

“已經基本脫離危險了,但還需要觀察一下。”醫生理解家屬的心情,撿重點說了,“小夥子不用太擔心,先處理一下自己的傷口吧。”

顧景琛一握拳,仿佛才終於意識到自己剛才原來摔得這麽慘烈。“不用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聲音低啞,伴隨著沈重的喘息聲。他緊繃著的肩部肌肉突然松弛下去,這才終於能從那並不十分寬闊的肩上看出一點少年的影子。

醫生瞧著眼前這年輕人也不過和他自己的孩子差不多大,語重心長地教育道:“沒事什麽!那是你哥是吧?要是他醒了看見你這幅樣子,誰擔心誰還不一定呢!”

顧景琛聽見這句話,乖順下來,跟著去了旁邊的診室簡單包紮了一下。

上一次林予安發病的時候顧景琛並沒有跟來醫院。處理好傷口後,他一路問過去,堪稱艱難地繳費辦了手續。

看來自己果然是大少爺。顧景琛苦笑了一下,又回到了急診科,在墻邊的長椅上坐了會兒。

旁邊很吵,估計是有人沒救回來,家屬在哭在鬧。吵得腦子裏嗡嗡的響成一片。

身上涼透了的血慢慢熱了回來。

他努力平覆了幾秒,想起林予安並不只是自己最重要的存在,也是林阿姨的心頭肉,便打了個電話過去,強裝鎮定地匯報了情況。

林芳不出所料一通感謝。比上次還甚。

顧景琛站起來,心裏實在是有些愧疚的。聽醫生說,林予安應該是搬了兩個大箱子導致了發病。雖然就算不搬重物也照樣有可能發病,但顧景琛就是忍不住想著是自己連男朋友都照顧不好。

他的目光隔著一扇半開著的門,沒離開過林予安。病房還在安排,所以林予安的病床暫時還安置在急診。

這時,林予安的眼睫似乎顫動了了一下。

顧景琛的視力很好,敏銳地捕捉到了,立刻出言打斷了林阿姨的客氣話:“再怎麽說林予安也是我哥,這都是應該的,他好像醒了,我去看看。”



林予安只是脫離了危險而已,仍然虛弱得很,戴著鼻氧。顧景琛進去時,看見床上的美人兒臉色蒼白,雙目緊閉,就好像剛剛只是他自己的錯覺。

顧景琛想到平日裏這人和他玩鬧的樣子,心裏酸澀得難受,從被子裏摸到了林予安沒有打點滴的那只手,果真冰涼冰涼的。

顧景琛輕輕嘆了口氣,雙手覆住,給床上這位精貴的美人兒暖手。林予安的手就這麽任他擺布,毫無生氣一般。

真的沒有醒嗎?

方才堵在心口的各種情緒沒來由地化為洪流,想從他的淚腺傾瀉而出。

有什麽好哭的?人不是沒事嗎?顧景琛自己也弄不明白這出又是為何,松開手,胡亂地想擦掉。

“怎麽……哭了?”林予安微弱得幾不可聞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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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發病,就算個開胃前菜?重頭戲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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