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關燈
我出來後居然發現他在辦貴賓卡,於是上前問道:“你又不常來,辦卡幹嘛?記得你說過你不喜歡打羽毛球。”

“我現在喜歡上也不遲,當你陪練也好。”他回頭遞給我一張金黃的鋼制卡片,居然是年卡,上面刻著我的名字。

“怎麽是我名字,這裏年卡可是全市最貴的,要一萬多。”我很吃驚。

那邊前臺小姐禮貌地糾正:“小姐,我們年卡收費是19888元每年,不打折。”

哇,好貴!我心裏非常吃驚。

“我不能收,這太貴重了。”我把金卡塞回他手裏,就急急往外走。

他猛追上來,拉住我,問:“為什麽?我只知道你喜歡打羽毛球才送的。”

“我們只是朋友,我沒有理由,也沒有立場接受這麽貴重的東西。”我回轉身正色道,“還有,鄒天的那個創業計劃書也請你不必費心了,他還沒到自己創業的程度。”

“你要怎樣的禮物才肯收,鮮花?小禮物?”他居然會錯意。

“不!不要!我不需要你送任何禮物,我覺得友誼同物質之間沒任何必然聯系,這樣說可以了嗎?”

“你以前也是這樣拒絕林啟正的禮物嗎?”他突然深深地盯著我,想要從我臉上找到答案。

我心驟然一緊,為何他從土菜館吃飯那天起就一直有意無意地在我面前提起林啟正!為什麽?!心裏生氣,話沖口而出

“為什麽你從我認識你開始就一直提林啟正,你到底有何居心?!是不是看到我狼狽你很高興,或者這樣可以滿足你英雄救美的虛榮心,這樣你同那些一般看客又有什麽不同?如果你是這樣想的,那麽抱歉,就當我不認識你這個朋友,再見!”我轉身就跑,怕遲了眼中的淚水會被他看到。

“別,別這樣,我看到你這樣真的……很心痛。”最後那三個字聲音特小,像在輕喃。

緊接著,我被拉進一個堅實溫暖的懷抱,我立即推了下,但他在我耳邊不住道歉,帶著祈求、懊惱、自責

“對不起,鄒雨,對不起,是我不好,我只想知道我在你心裏所占的分量,可我從沒有過讓你難堪的想法,真的,我發誓。”

他就這樣輕輕摟著我,不住說著讓我心軟的話,也許,女人的心都是柔軟的,我外表的剛強只是雞蛋殼,一敲即碎。我任他摟著,就如同以前任他拉我手一樣,心底有著暖暖的感覺。原來,他也和我一樣,怕失去我這位朋友。但律師的觸覺提醒我,他的友誼絕沒有高展旗的純粹和直白。

想到這,我回過神來,雙手抵開了他。他也有點諾諾地回神。放開我,像掩飾什麽似的說:“那好,以後我絕不提那個名字,OK?卡我先收著,以後你要來隨時CALL我。”

“好。”我擦擦眼睛應道。

回家的路上我們都有短暫的沈默,像比賽後的休場,我回味著剛才他的道歉,而他,臉色深思,帶點沮喪。

車子一直在溜,不快也不慢,而他右手輕轉方向盤,左手架在開著的車窗上,心不在焉地開著。

突然,右後方一輛泥頭車轟轟沖上來,車速超快,距離不是一樣地近,我急得驚叫:“車,車!”

他這才驚醒一般,看看右後視鏡,瞬間一手摟住我一手猛打左方向,然後急剎在路中綠化護欄旁,後面車子傳來一陣急剎聲,那泥頭車呼呼沖過,揚起一陣滾滾濃煙,直沖進來,車裏頓時模糊一片,後面車子罵罵咧咧也跟著開了過去。

我咋是驚魂未定,他很快摸了我頭一下,問:“沒事吧?”

“沒事,你呢?”我縮回座椅裏,轉頭仔細瞧他有沒有傷,心不住狂跳。

“別怕,我這車經原廠改裝過,防彈、抗壓,輪胎還防彈。”他居然還有心情說笑!

我扇開灰塵,重重打了他一下:“你還有心情說笑!”

他聳聳肩,無奈地說:“鄒雨,我說真話你當笑話,說假話你倒舒心。”

我也有點將信將疑,於是惡作劇地建議:“那你撞塊石頭我看看,證明下你這輛總統級別的防彈車。”

“好,沒問題。”他見前面一個工地上堆著磚石,居然真的直踩油門往磚石堆駛去,我急忙拉住他手臂大喊:“譚應宏,你發什麽神經!跟你說著玩的。”

“你每句話我都會當真。”他認真地瞧我,還在加速。

“好好!我相信,你快停下!”我顧不得他剛才話裏的含義,直點頭喊著。

“哎~連與你共赴黃泉的機會都沒給我。”他撇著嘴角說,踩了剎車,黑黑的剎車痕在觀後鏡中很剎眼,車子還是輪上了磚頭堆,工地幾個工人聽到響聲出來狠狠罵了幾句才停下看熱鬧。

我不明所以地靜坐著,他扭頭看了我片刻,才倒出車子前行。

“我弟弟的事情真不想給你添麻煩,不過還是謝謝你。”我無話找話。

“前天同你弟弟討論了不少實際操作事項,感覺雛形算可以,我可以給他牽線,放心,不是致林。”他像看穿我的心。

剛才的怒氣早已消失大半,如今他再度提出幫助,我也只能搪塞。

“到時候他出計劃書再說吧。”

回到家,鄒天一見我就沖回房間,示威地把門拍得山響。

對這個弟弟,我總覺得應當補償點什麽,可好像怎樣做,都回不到從前。

第二天一早,剛到辦公室,就看到桌上放著個酒紅色的禮品盒,打著大大的金黃蝴蝶結,我第一反應就是誰送錯了地方,於是剛要走出去問問小周,高展旗卻跳了進來,一臉神秘的喜色。

“打開看看!”

“什麽東西?你送的?無功不受祿,說!又有什麽事求我?”我滿臉警覺,上回那六個蛋撻我還耿耿於懷。

“你把我想什麽了,又不是□□,你拆開看看就知道了。”

看他一臉掃興,我還是拆開了,居然裏面用黃色綢緞包裹著我打碎杯子的碎片,還用膠水粘好了個大致,我很是驚喜,高興地說

“真有你的!謝謝啦!”

“喏,還有卡片,你自己看。”他並不太高興,努努嘴示意我開卡片,我才發現盒子底部放著張明黃色小卡片,打開一看,裏面寫著:昨晚對不起,杯子當賠罪,請笑納。——譚。

原來是譚應宏送的。

高展旗一直觀察我的神態,見我驚喜減半,居然洩氣道

“早知就不操這個心,昨晚很晚譚應宏才找我泡吧,他說惹你生氣了,想送個禮物道歉,我就想起你的杯子,告訴他後他立刻拉我飛車回來,害我巴巴陪他翻遍了整整六個垃圾桶,要多惡心有多惡心,今早早餐都沒敢吃。”

看著擦得鋥亮的杯子,想象他們倆大男人掩鼻翻垃圾桶的情形,心裏很過意不去,連忙賠笑道

“好了好了,以後你讓我幫你的事情我會盡力,謝謝咯!”

“要謝你先謝譚應宏,我只管打手電,是他翻的,你這個人情先記賬上。現在幫我個小忙。”他忿忿說,想必替譚應宏說話。

“說。”

“張奕讓你什麽時候有空聯系她,說有話對你說,你什麽時候同她這麽親了。什麽事啊,她不說,你也這樣。”高展旗總是喜歡打破沙鍋問到底。

張奕?她不是對我頗有敵意嗎?是不是又要同我談譚應宏,或是她那個記者朋友。

“女孩子的私事,輪不到你插嘴。”

高展旗了然笑笑,“記得別說我壞話,我這回可是認真的。”

“知道,我會天天同她匯報你的一切忠心行為,OK?”邊說邊推他走。

他自覺退了出去,我坐回位置上,直接打了電話給譚應宏。

那邊響了,卻立刻按掉,又打,響了四下才接起

“你還真會挑時間,總在我開會時候打來。”他調侃道。

“怎麽,不歡迎?”我也故意開玩笑。

“熱烈歡迎!你要怎麽謝我?”

“什麽?”我一時失憶。

“杯子啊,害我今早吃什麽吐什麽,你得賠償。”

我剛要答,那邊卻響起了一個最最熟識的聲音

“應宏,名揚標書你拿過來,張局要過目。”

是林啟正的聲音,還是帶點啞,他也這麽快出院了?不知道恢覆如何?我腦子早已忘了剛才的談話。

譚應宏應了聲是才問了聲什麽,我沒聽清,只是沈默,他突然明白了什麽似的說了句,“鄒雨,……再見。”,接著按掉了。

我久久沒有回過神,直到小周進來說快遞送飛機票過來,我才匆匆下樓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