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東權: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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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很久很久以前II]還素很久很久以前~還素那個碎叫前愛看小言的妹紙~她哼哧哼哧地在床上躺下~然後看小言~還素繼續不留評~第二天還素要早起~不過~經過幾年的練習~她已經可以自己從床上爬起來了~然後~她爬啊爬爬啊爬啊爬啊爬~誒?腫麽又爬不起來了~往後一看~原來~屁屁上的小黃瓜變成大黃瓜了~上面寫著:叫你還素不留評!越來越粗!

寶石光般柔美和順的月光肆無忌憚地撲灑下來,明明是深夜,可這月光實在是明亮,楞是將這暗夜襯得溫柔。碎銀屑似的滿天繁星與那彎月相得益彰,夜空在這樣的裝飾下,瞬間變得耀眼絢麗。擡眼望去,那一望無垠的碎碎點點,活像是宇宙中浩瀚渺遠的璀璨星河。

蜿蜒曲折的小溪流歡快地潺潺流動,耳邊是溪水拍打巖石與蟲鳴的合奏聲,那月光這樣亮,竟然將那溪水都照得透亮。隱約瞧見裏頭游晃著的魚蟲,還有不經意間掉落下來的碎葉子,漂浮在那上面,隨著水流,不一會兒便去了下流。

小路亦是狹窄曲折,用小石子鋪成,踩上去像是給人做按摩似的。兩邊的野花野草順著夜風搖曳,更遠處是一片森林,遠遠就能聽見那一片樹林晃動的聲音,在這靜謐的時光中卻不突兀,反而顯得融洽。

陸東權順著那山路走去,在那茂密的林木中見到青梅。她穿著一身雪白的曳地長裙,露出了白皙光滑的脖頸,還有那漂亮小巧的肩頭,他不知不覺便駐足靜靜觀看。

她終於發現了他,回過頭來朝著他微微地笑。純真而甜美,好似他們沒有生過嫌隙,也不曾有過爭吵。他們隔著五步遠的距離對望,只是這樣對望,距離這麽遠,可他卻能清晰聽見她有規律的心臟跳動聲,竟與自己的心跳聲是吻合的。

於是他快步走上去,激動地將她摟在懷裏,溫軟的感覺一下子令他沈迷,只期望著時間能定格在此,就像這樣永遠抱著她,心與心的距離靠得如此之近。

他的手在她背上慢慢揉摸,在這靜謐而幽深的森林中,他的聲音輕柔而遙遠:“嫁給我。”

還未等她回答,懷裏的女人突然一下子不見,他驚慌失措地四處張望,只覺得一瞬間天旋地轉,黑夜立時變為白晝,刺目的陽光讓早已習慣了黑暗的他本能地閉上雙眼,身後傳來她的聲音:“不可能。”

他急忙轉身,卻看見她身上那雪白的長裙其實是一件美麗的婚紗,心底充斥著恐懼:“為什麽?”

“因為我不愛你,我只愛他。”

他慌亂地搖著頭,不敢置信地看著她,她卻神秘地笑了,那笑容讓他覺得恐懼,連忙跑到她的身邊,想要將她重新摟在懷裏,可她卻像是化成一縷青煙似的,在他觸手可及的那一刻,便消弭殆盡。

樹林裏剎那間群鳥飛起,扇動翅膀的聲音吵鬧極了,他被嚇了一跳,等緩過神來時,再張望四面八方,哪裏還有青梅的身影。

他抓著自己的頭發懊惱而無措地大吼了一聲。

醒過來時,他發現自己正躺在家裏的床上。

窗臺的白色窗簾隨著暖暖的春風浮動,金子般明亮的日光從那扇窗戶投射進來,懶洋洋地躺在木地板上,將那地板變得一塊兒明亮一塊兒黑暗。

他走到窗邊,雙手支撐著窗沿,放眼望去外邊,心還因為剛才那夢境而突突跳得飛快。片刻後,他終於平緩急促的呼吸,額上的冷汗也被溫暖的陽光曬幹,然後他快步下樓,開著黑色沃爾沃便去找她。

駕車跑了大半個龍城,他才找到她,將車猛地停下,也不落鎖便急急跑去抓她,不由分說地將她拖至車裏,便再次急馳而去。

青梅驚慌地看著他,連忙去開車門,可哪裏打得開,他早已落下車鎖。望著車外的景物走馬燈似的迅速在眼前閃過,她忽然意識到什麽,身子不由一陣發緊,聲音略微顫抖:“你要帶我去哪裏?”

東權根本不理睬她,只是自顧自開車。他的手握在方向盤上那麽緊,青白的指節看得很清楚,手腕上的青筋凸顯,又好像有點微微顫抖。他瞇著眼睛,緊抿著唇,思緒混亂得很,甚至忘記了自己要做些什麽,只是將車開得飛快,油門越踩越下,只管在大馬路上橫沖直撞。

他少有將車開得這樣快,也少有這樣不考慮清楚便沖動地行事。他只是心裏害怕,害怕萬一他不早些做決定,她就會像夢境裏的她一樣消失在他的世界裏。此刻她就坐在他身邊,不會消失,可他的心還是很亂,頭腦也不清不楚,理不出頭緒。

將車速調到最快,見民政局已在眼前,他咬咬牙,說:“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下車,和我結婚,或者離開。”

他哪裏是給她機會,明明是用這機會逼迫自己。他害怕他會做出什麽令自己後悔的事來,於是才這樣懦弱,將這些難題全交與她解決。而青梅只是定定看著窗外,過了一會兒,才說:“我們結婚吧。”

領結婚證的時候,他們互不理睬,沈默地辦手續,那公證人員瞪大眼睛使勁看著他們,見青梅低頭漠然,而東權則像是一臉扈氣,思索了再三,還是心悸地將疑惑壓下心頭。

青梅不曾知道,原來結婚可以這樣快,之前為了結婚,又是宴席又是請帖的,婚宴的事將那麽多人忙得焦頭爛額,而單單是挑選婚紗,就讓她跑東跑西,累得骨頭都要散架了。

而現在,那小印章哢嗒一聲落下,她與東權便從陌生人變成了夫妻。看著紅本子上“結婚證”三個大字,她終是嘆了口氣,沒想到她的歸宿竟是這樣。

她想起昨天夜裏她跪著懇求他的場景,她將話說得那麽絕,連她自己都覺得,他是瘋了才會答應自己,那時刻,她的心便死了。可此時此刻,她竟然與他站在民政局,手上拿著他們的結婚證。

不知是不是因為氣氛實在太沈悶,他出言打破沈默:“今天你就搬過來住。”

“這樣好嗎?”她猶豫了一會兒,知道他亦有許多難處,“你父母……”

“我們已將他們傷透了心,我想,無論我們再做出些什麽事來,他們也不會太過於驚訝。不然,我們也可以搬出去住。”

話是這麽說,可陸家兩位家長聽說了這件事後,仍是氣急,東權爸爸甚至拿了雞毛撣子便要狠狠抽他,東權不敢躲閃半分,只是那樣站著任他父親揍他。他父親下手甚重,那雞毛撣子的毛都被打得漫天飛舞,家裏一時之間好似雞飛狗跳一般。

母親坐在一側沙發上直抹眼淚,伸出手指指著他,可發抖了片刻也沒說出什麽話來,傭人們只好虛扶著她,不停地安慰著。

父親打他打得那樣用力,甚至沒有人敢上前來勸阻,只是害怕地站在不遠處極力勸和,而他父親卻像是聾了一般,聽不見外人的解說,只是紅著眼睛卯足了勁打他。見他是沈默著挺直了背乖乖任打任罵,父親心裏又是一陣疼痛,氣急攻心,手下的力道再次重了幾分。

最後,只聽啪嗒一聲,那雞毛撣子都被打折成了兩段。

母親終究是心疼兒子,見雞毛撣子都被打斷了,立刻飛撲過來,將東權用力抱在胸前,哭得泣不成聲,直喊著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父親見這狀況,更是恨鐵不成鋼,直搖著頭嘆氣,最後,大手一甩,怒罵了一句“不孝兒子!我們再也不管你!”便氣呼呼地走了。

家裏的傭人這才敢上前來扶著少爺,有從小看著他長大的老媽子心疼地直摸著他的背,聲音都哆哆嗦嗦:“少爺啊,哎喲,你怎麽就這麽站著讓老先生打呀,也不知道躲兩下……”

母親泣不成聲,心酸地望著他:“我這兒子到底造了什麽孽,竟然碰見那樣的女人!受了這麽多苦,我的兒子,我可憐的兒子……”

“媽……”

“兒子,媽不管了,你要怎麽樣都好,但你必須好好的,那女人這樣對你,還想要嫁到咱們家來,我是沒有那麽好脾氣,能夠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她!她既然執意嫁過來,我必然不會讓她好過。你叫她搬過來就是,這樣的壞媳婦,我定要好好□!”

陸媽媽幾乎是氣急了才說出這樣的話,平日裏她都是教養極好的女子,她的娘家亦是名門望族,她自小便是家教嚴格,為人向來有教養,也總是與人友善。如今說出這樣的話來,想必是下定了決心。

東權實在是沒有多餘的力氣,做出這樣於情於理都大逆不道的事情來,他自己也是備受折磨,身上被父親那樣狠狠打過,想來已經傷痕累累。身心俱都疲憊,他再也吃不消,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老媽子見少爺這樣疲憊,只好先拉開夫人,再讓少爺上樓去休息。

等東權已經睡了一覺再醒來時,老媽子就站在床邊,她苦口婆心地說:“少爺,夫人真是氣急了,我怕她之前那一場大病還未好全,就怕她身體吃不消。少爺,你以後別再做這樣的傻事了,你媽媽爸爸都會受不了的。”

他聽了這些勸解的話,心裏更添煩躁,皺了皺眉,說:“你將我房間整理一下,今晚我把她接過來。”

“誒喲,我的小少爺啊!你怎麽就這麽急啊!你爸爸媽媽都還沒將這驚天消息消化了,你就這麽急。我看,還是過幾天吧再說吧。”

想起剛才那樣的場景,他仔細思考,覺得今天把青梅接來住的確倉促,於是只好說:“那就過幾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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