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景良:假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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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

他勾勾嘴角,笑嘻嘻地看著她:“你不知道我小時候的夢想就是拿個奧斯卡小金人嗎?”

將她從門前推開,他收斂了笑對她說:“我要睡覺了。”

“景良,我們好好談一談吧,心平氣和的,好嗎?”

他推門的動作僵住了,背對著她,停了三秒才說:“不好。”說完便進門想要將她關在外面。

她這次卻好像下定了決心,要將事情講開來,她的手抵在門上,側身也溜了進去:“景良,別這樣了,你明明也累了。”

“誰說我累了,我和你鬥,覺得其樂無窮呢。”

“那麽我求求你,你放過我行不行?”

“為了陸東權吧,你是想要投入他的懷抱裏去吧。”

“你知道我是為了什麽,別拿陸東權來當借口好嗎?”

他終於沈默了,放在身側的手握成緊緊的拳頭,指節發白。

她說:“景良,我很感謝你對我這麽好,我知道你是真的很寵我,可是,請你原諒我這麽自私,你說的沒錯,我的確是恃寵而驕了,我那麽貪心,我想要的,不僅僅是你給我的這些。”

她頓了頓,又繼續說道:“你能給我幾乎所有我想要的東西,卻唯獨給不了我最想要的那樣,陸東權不是你,也永遠代替不了你,可他卻允諾會給我那樣東西。對不起,我真的很自私,我只是,真的想要生活得開心一點兒。”

她走上前,輕輕握住他的手,語氣誠懇地說:“景良,我們分手吧。”

過了許久,她以為他不會再給她回答,準備轉身離去之時,他卻突然從身後抱住她:“不分,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同意分手。以前是我錯了,你原諒我吧,我保證,我再也不罵你不兇你,也不逼迫你做不想做的事了。別說分手,別鬧脾氣了好嗎,青梅,不能分手。”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她發現他的眼圈已經紅了,她的心很痛,可是,她已經做好決擇了。

他見她扭開臉不願正視他,心裏一急,湊上去輕輕地吻了吻她的臉頰:“青梅,別分手了,別分手呀,你不是喜歡我嗎,不是說愛我嗎,難道都是騙我的嗎。不可以分手,不可以,總之我不同意。”

他板正她的臉蛋,討好地吻著她,及其溫柔地舔舐著她的唇瓣,她閉著眼睛輕輕顫抖,忽然臉上濕濕涼涼的,睜開眼她才發現,他流淚了。

她心痛地看著他,突然覺得自己就是個惡魔,眼前的男人明明是她的深愛,她明明知曉他的苦衷,可卻要這樣自私地傷害他。他這樣自負的男人,竟然因為她落淚了。她的心像被人用手揪著一樣疼,她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她絕對會心軟。

“我們明天再說吧,今天太晚了,睡覺吧。”她伸手抹去他的淚水,哄著他說。

他憂傷地看著她點點頭,孩子氣地拉住她:“今晚別走,和我一起睡吧。我什麽也不會對你做的,就只是睡覺,我發誓!”

他果然說到做到,她縮在他的懷抱裏,聽見了他有力的心跳聲,一下一下,敲著她的心扉。

她知道他沒有睡著,她也睡不著,兩個人只是緊緊抱著,分享彼此的溫度。她只是輕輕動了一□子,他便立馬收緊了手臂,似乎害怕她從他身邊離開。

這一夜,他們醒著擁抱到天明。

她拍了拍他的手臂,他卻依舊閉著雙眼,她輕嘆了一口氣,爬下床去了。一直到午餐時間,他才磨磨蹭蹭地走出了房間。

“張嫂,把景良的飯熱一下吧。”她正在澆花,看見他下樓,立馬吩咐張嫂。

“我不餓。”

“你連早飯都沒吃。還有,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他有點欣喜地看著她:“你不提分手的事了嗎?”

“趙景良,我以為昨晚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她停下澆花的動作,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他立馬變了臉色,冷冷地走過去:“衛青梅,你不要得寸進尺了,別耍脾氣了好嗎?”

“耍脾氣的是你。”

張嫂一看見這一幕,就覺得不妙,放下飯碗就要來勸架。

趙景良對於張嫂幫忙青梅打電話給陸東權一事本就憋著火,現在更是生氣,瞪著張嫂大喊:“你別管!別以為我不知道是誰給陸東權打的電話!下次再讓我發現你幫著她,你就給我卷鋪蓋走人!”

“你朝張嫂發什麽火啊?有火氣,你沖著我來啊!”

“你以為我不敢嗎?”他憤怒地走上前,掄圓了胳臂就想向下揮去。

可他最後還是止住了手,他直覺這次她是認真的,並且態度強硬。

最近一段日子,他總是喜怒無常,日子過得心驚膽戰的,害怕她逃走,害怕她哪一天說出她不愛他這樣的話來。他總是從噩夢裏驚醒。

很早以前她也逃跑過,可是他總是能輕而易舉地將她抓回來。

可那時候,他們兩個就像是熱衷於這種你追我跑的游戲,他把她像拎小雞一樣拎了回來,她在他面前張牙舞爪的,然後憤恨地指著他的鼻子大吼:“趙景良!你再怎麽強大,也不可能一手遮天!”

他卻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那副挺直了也比他矮上一大截的小身板,冷哼了一聲緩緩說道:“我告訴你衛青梅,我趙景良在龍城城西就他媽的是一手遮天。”

互相放了狠話之後,第二天她還是繼續跑,他當然繼續追。

直到她跑得累了,發覺他在城西的確有那麽點一手遮天的味道了,才放棄了這個無聊的游戲。

最後一次她被他抓回來,她氣呼呼地說:“趙景良沒想到你真那麽強。好吧,我要吃你的用你的,等把自己養壯了,我就跑出城西去,我去國外,讓你再也找不到我!”

那時他只不過呵呵諷刺地笑了兩聲,卻沒想到當時的玩笑話竟然一語成緘。

他是真的,差一點,就要找不到她了。

他看著她一臉無所畏懼的模樣,就頹然了。拎著車鑰匙,他邊走便吩咐下人:“沒有我的允許,別讓她離開這屋子半步。”

她再次被幽禁了,並且相當嚴格。只要她一有要出門的趨勢,守在她身邊的女傭便十分為難地勸阻她:“衛小姐,您別出門,您一出門,趙先生回來就會殺了我們的。”

她只好作罷。

每天,她都是在郁悶和沈默中度過。

趙景良又開始不回家了,不過,他總會隔三差五地打電話回來,確保她還在家。她覺得這樣的日子沒勁極了,好像又回到了原點,在他們進行深層次交談之前的死循環中。

她不讓她出門,家裏也從不曾有外人進來,因為上次的事情,張嫂已經被她調離她的身邊,她找不到一個幫手。

可是,她太想出去了,在這裏,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只被關在籠子裏的金絲雀,金絲雀還能供人觀賞呢,她卻連觀賞的人都沒有了。

她想,她必須得用點特殊手段,才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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