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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親人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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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什麽意思?”

“不是說我囚禁著你,這裏呆著不快活?正好我在西市置了個院子,你這就讓冬夏收拾了東西,搬過去。”

西市?阿蘭狐疑的看著北冥璽,實在弄不懂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這院子我呆的好好的,不想搬!”阿蘭心底升起一種反抗的心思,往椅子上懶懶一坐,“搬哪裏去,不就是關在院子裏,哪裏都一樣。既然這樣,我幹嘛折騰來折騰去的?”

北冥璽忍住脾氣:“我讓你搬,自然有我的道理。”

“我不想搬,也有我的道理,已經說了!”阿蘭懶懶的剝著葡萄,看也懶得看他了。他把自己當做什麽了,今天說這樣,明天說那樣,想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

“你!”北冥璽三步上前,一把把阿蘭從椅子上扯了起來,也不在乎是否會弄疼她,逼近她的臉,兩人四目相對,惡狠狠的一字一頓的說道,“你別來試探我的脾氣!我可沒有耐心跟你費功夫!冬夏,東西收拾好了,給我把少奶奶弄到車上去,她不走,就給我打暈了!”

“啪!”阿蘭一怒之下,擡起另外只手就給了他一巴掌。北冥璽也是完全沒防備,這巴掌打的結結實實,響亮而又清脆。

“你們這是在做什麽?!”一聲厲喝,把北冥璽跟阿蘭都嚇了一跳。

北冥璽下意識的擋住阿蘭:“奶奶,你怎麽來了?”

老夫人拄著拐杖,緩緩的走了過來,淩厲如劍的目光直直射向北冥璽背後的阿蘭,手裏的拐杖往地上一震:“蘇映紅!你還不給我跪下!”

北冥璽身體微微一顫,阿蘭覺察到他的僵硬,心裏暗自嘀咕。她鎮靜十足的走出他的陰影:“給老夫人請安。”只是簡單的禮數,不卑不亢。

這一禮卻把老太太徹底激怒了:“好,好,好!果然有長進!你是不是覺得有了身孕,就有了籌碼,不把我這個老婆子放在眼裏了?”

阿蘭淡定的站在那裏,沒有回答。

“春紅,給我掌嘴!”

“奶奶……”北冥璽連忙出聲阻止。

不待他說什麽,老夫人手一擡,斬釘截鐵的說道:“有我一日,北冥家的家規,便不可動搖!春紅,給我打!給我數給她聽,她為什麽要挨這個打!”

隨從裏面的兩個婢女一左一右扯好阿蘭,春蘭上前擡起手,給了阿蘭一記耳光。“長幼不分,尊卑不分!”

“啪!”

“私自逃離,再三觸犯!”

“啪!”

“不敬夫綱,不成體統!”

“啪!”

“敗壞名聲,有辱家風!”

“啪!”

……

“夠了!”北冥璽猛的擋住春紅的手,臉色鐵青,“北冥府上男盜女娼的勾當多了去了,奶奶你犯不著在這裏立威示眾!”他甩開扶著阿蘭的兩個女子,見她滿嘴鮮血,臉頰高高腫起,可是硬生生的挺直脊背,不屈不撓。心裏微微一顫,手指還沒碰到她,卻讓她給避開了。

老太太聽見北冥璽說出男盜女娼四個字,氣的渾身直哆嗦:“孽子!這樣混賬的話你也說的出口!”

北冥璽厭惡的看著東面:“有些話我不想說太直白!奶奶你就別逼人太甚!”

“逼人太甚?我看你是越發的沒規矩了!這些年,仗著我對你的寵愛,什麽事情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現在連欺師滅祖,罔顧祖宗名聲的話都說得出來了!”

北冥璽心一橫:“奶奶,你非要我說出你的幹兒子,我們北冥家大總管文采的身份?”

老夫人身影一晃,手裏的拐杖險些拿不穩,春紅眼疾手快,連忙把她扶住。“你……你胡說八道些什麽?文采能有什麽身份?他不過是一介孤兒,被你爺爺收養,做了北冥家的幹兒子。”

“奶奶,我們家後山有個密道,你可知道?”北冥璽冷冷的說道,“我小的時候,最喜歡的就是到處躲著不讓人找到我。無意中我發現了那條密道,是通往北冥家的主樓……”

“奔雷!”隨著老夫人的怒喝,幾道身影如鬼魅般忽然出現。

這就是北冥家的暗衛——奔雷堂!

北冥璽看著環繞著自己周圍的黑衣人,仰天長笑:“當初北冥家的先祖創建奔雷堂的時候,不知道可曾想到,他一手建立的奔雷堂,有朝一日是用來對付自己的子孫的!”

“你最近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我看你很有必要在壁淵裏好好面壁思過!奔雷,把他關到壁淵去!”

阿蘭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眼前這一幕,明明是老太太指示丫鬟教訓自己,怎麽突然就變成了祖孫兩人反目成仇?她正疑惑著,那四個突然出現的黑衣人已經動手了。

“石風!帶少奶奶走!”北冥璽大喝一聲,形如閃電,跟黑衣人打成一片。

石風突如其來的出現,好像早已經埋伏在四周似得。一掠而過,挾著阿蘭疾奔。

“攔下他!”老夫人沈聲喝道。

北冥璽冷笑著堵截:“那就從我身上踏過去再說!”

阿蘭的最後一眼,只看見北冥璽的背影。

其實他略顯清瘦,穿著寬寬的紅衣,風一吹,衣袖輕舞,越發顯得薄弱。

其實一直以來,她對於北冥璽,都有一種打心底的畏懼。

除了一開始他的蠻不講理,喜怒無常外,之後他待自己都算得上是夠意思。只是他對自己再好,也改變不了自己不是蘇映紅的事實。正因為如此,沒有人會高興的打亂自己的生活,跟喜歡的人分開,去做別人。至少她羅蘭不是。

所以她怨恨北冥璽。

石風攜著她一路狂奔,偌大個北冥府就像是一個迷宮一樣。直顛的阿蘭眼前發黑。

“放……放我……放我下來!”

“少奶奶你再忍一忍,等我尋著安全的地方再放你下來。”

阿蘭緊捂著嘴,生怕吐在他身上。

也難為石風在這亭臺樓榭之間七扭八拐的繞著,竟然沒繞暈頭。

“扣扣扣……”石風終於停了下來,三聲長兩聲短的敲著。

“誰?”

“是我。”

“石少爺!”一陣胭脂粉香撲面而來,阿蘭再也忍不住,門一開,她對著那人就吐了。

“哎呦!”那人滿面笑意僵在那裏。

“不……不好意思!”阿蘭歉意的看著那姑娘,可是只說了一句,又幹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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