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好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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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煙緋眉頭緊皺，上一世只聽說八賢王溫潤如玉，是京城女子都想嫁的翩翩公子。此時粗粗一看，確實是這樣，但她總覺得，他溫潤的笑裏，總是藏滿了很多東西。
這樣的人，最好不與之打交道！
“謝謝八皇子好意，臣女真的沒什麽大礙。如果八皇子真覺得有歉意，不如就放臣女自去處理傷口，這樣臣女就感恩不盡了。”
慢慢收回手中的小藥瓶，八皇子直接側身。慕煙緋見此，直接行完禮，然後徑自帶著李媽媽離去。
等到視線裏沒有了慕煙緋主仆的身影，戰王才有些不悅。
“別這樣調戲人家小姑娘。“
戰王冷凝著臉，說出的話也好像帶著冰碴。
只是八皇子臉上卻是不以為意，卻看著慕煙緋二人離去的方向搖著頭感嘆。
“本皇子哪裏調戲了，明明皇叔直接一把就把人家拉進懷抱了！本皇子是好心來送藥的，皇叔你更像是登徒子吧！不過，皇叔，你發現了嗎，這姑娘身上竟然是濕的，而且已經都結冰了！不會是被人直接澆了一桶水吧。嘖，真是沒想到，在後宅有娘的孩子，也有那麽可憐的！”
戰王聽到這話，下意識的看向自己的手，望向慕煙緋離去的方向，眉頭皺的更緊了。
待慕煙緋回到小院，熱水也已經涼透了。李媽媽前去交涉還沒回來，她索性就先把膝蓋上的衣服剪開。
先用毛巾擦幹凈血漬，然後拿夾子一塊塊的夾起。已經不流血了，可是有的粘連著皮肉，瓷片一動就會很痛。
全程她表情不變，不帶一絲痛意，只是額角的冷汗暴露了她身體上的痛。
昏昏沈沈的，手也總是夾不準，等大概收拾好，她膝蓋都腫了一圈了。
只是她剛放下衣服，就聽到窗戶有聲響。
“誰？”
沒有人回應！
她走過去一看，空空蕩蕩果然沒有人，只窗戶上擺放著一瓶藥。
那是她曾經在八皇子手上見過的藥！
真真是登徒子！
還沒等慕煙緋羞惱完，那邊李媽媽卻是被打腫了臉回來了。
“小姐，老奴沒用，廚房的人說，夫人今日早上吩咐過，熱水要定量，今日的分量已經給過了……”
看見李媽媽跪在地上，眼睛裏全是擔憂和心疼，慕煙緋更加難過了。
“媽媽，是誰打了你？”
李媽媽一楞，目光躲閃卻是不敢承認：“哪有？老奴只是磕在樹上了，並沒有人動老奴！”
一直在庭院打掃的小香倒是有些拘謹的循環幾次的張嘴，最後還是跪在院外開了口：“大小姐，奴婢看到是三小姐手下的大丫鬟墨竹動的手！”
三小姐？不就是自己同父同母的慕碧瑩嗎？
從父母寵愛到親事，自己渴望的一切，都被她拿走了，她還有什麽不滿嗎？
如果是前世的自己，哪怕是舍了十年壽命來換，也是願意的吧。
“小香，你直接說，墨竹是以什麽理由打了李媽媽一巴掌的？”
“小香，你還想不想知道你娘的近況了？”
李媽媽在一旁嚴厲的看著小香，只是那眼眸深處，還是充滿著溫情。
前世的時候，李媽媽隕還是小香披麻戴孝的送完了她最後一程……
慕煙緋搖搖頭，直接擋住了李媽媽看小香的眼神：“小香，你有話直說無妨。我雖無大能，但也是萬萬見不得我身邊的人受委屈的！”
小香倒是個單純的孩子，眼神直接就透出些許委屈來：“姑娘，三小姐太欺負人了！她說姑娘今日差點丟了鎮國侯府的臉面，還想用熱水沐浴？今日，今日連炭火的供應都沒了……“
“什麽，連炭都沒了嗎？那姑娘的身子怎麽撐得住！”
李媽媽猛地起身，行動上也失了一貫的沈穩。
“姑娘，夫人怎麽那麽狠心，再怎麽樣，你也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肚子裏的一塊肉啊！手心手背都是肉，為什麽三小姐卻什麽都壓上了您一頭！”
手心手背都是肉？慕煙緋不禁搖頭失笑。
連鎮國侯府世子她都未曾放在心上，而區區的自己，她又怎麽會當成肉？
前世她不懂，今生她依舊沒有想明白。
弟弟那麽聰慧，還是未來侯府當家人，為何母親還是更偏愛妹妹？前世她只以為是弟弟癡傻，才會讓母親做此選擇。
但，今生她不確定了。
弟弟還病倒在病床，母親一不去為弟弟查出兇手，二不為弟弟請遍名醫。卻耽於替妹妹從她手上搶來與林子釗的婚約！
真真是好母親！
此次她自己摔在了茶杯碎片上，也真是惡有惡報了！
“走吧，咱們去拜訪一下我妹妹吧，今日之事，是要做個分辨！”
李媽媽伸手攔住慕煙緋，眼睛裏隱藏不了的擔憂：”姑娘，你這樣做，夫人會更加厭煩的吧？“
慕煙緋展顏一笑，倒真真是極美的。只是這笑容再怎麽燦爛，也遮不住她眼底的憂傷。
“厭煩？我從未享受過她的不厭煩。如此也好，省得我再抱有任何幻想了……“
換下濕衣，穿上保暖的衣服，慕煙緋收拾妥當剛準備走出去，就見一邊的李媽媽開始抹淚。
“姑娘，你怎麽那麽能忍？這濕衣都結冰了……你怎麽那麽苦……姑娘，要不老奴給江家奶奶傳個信，你總歸要喚她一聲外祖母，她肯定不會坐視不管的！”
外祖母？
聽李媽媽提起外祖母，她倒是真真有印象的。那是個強勢的女人，最大的敗筆就是養出個跋扈的女兒，不問時局不管格局，非要嫁給那個男人。
前世自己也向她求助過，她只說一句話：“路總要自己走，我能給你的也不過是一塊玉佩。”
至今慕煙緋還是能想出來，外祖母說這句話的表情很溫柔，手就壓著自己的手，自己手心感受到玉佩的冰冷和手的溫暖。
那一刻，她突然就被暖到了，即使外祖母願意成為自家的後盾，她也不願意去讓她做些什麽了。
得到溫暖不易，既然得到，她理應回報而不是索求。
“不用了，外祖母已經這個年紀了，也應該好好歇息了。這些小事，就別勞煩她了。”
“姑娘，你……”
李媽媽無奈的嘆息，連一旁的小香也忍不住眼含熱淚：“姑娘何至於此，咱們直接把衣服擺在夫人面前，她難道會坐視不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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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人，最好不與之打交道！
“謝謝八皇子好意，臣女真的沒什麽大礙。如果八皇子真覺得有歉意，不如就放臣女自去處理傷口，這樣臣女就感恩不盡了。”
慢慢收回手中的小藥瓶，八皇子直接側身。慕煙緋見此，直接行完禮，然後徑自帶著李媽媽離去。
等到視線裏沒有了慕煙緋主仆的身影，戰王才有些不悅。
“別這樣調戲人家小姑娘。“
戰王冷凝著臉，說出的話也好像帶著冰碴。
只是八皇子臉上卻是不以為意，卻看著慕煙緋二人離去的方向搖著頭感嘆。
“本皇子哪裏調戲了，明明皇叔直接一把就把人家拉進懷抱了！本皇子是好心來送藥的，皇叔你更像是登徒子吧！不過，皇叔，你發現了嗎，這姑娘身上竟然是濕的，而且已經都結冰了！不會是被人直接澆了一桶水吧。嘖，真是沒想到，在後宅有娘的孩子，也有那麽可憐的！”
戰王聽到這話，下意識的看向自己的手，望向慕煙緋離去的方向，眉頭皺的更緊了。
待慕煙緋回到小院，熱水也已經涼透了。李媽媽前去交涉還沒回來，她索性就先把膝蓋上的衣服剪開。
先用毛巾擦幹凈血漬，然後拿夾子一塊塊的夾起。已經不流血了，可是有的粘連著皮肉，瓷片一動就會很痛。
全程她表情不變，不帶一絲痛意，只是額角的冷汗暴露了她身體上的痛。
昏昏沈沈的，手也總是夾不準，等大概收拾好，她膝蓋都腫了一圈了。
只是她剛放下衣服，就聽到窗戶有聲響。
“誰？”
沒有人回應！
她走過去一看，空空蕩蕩果然沒有人，只窗戶上擺放著一瓶藥。
那是她曾經在八皇子手上見過的藥！
真真是登徒子！
還沒等慕煙緋羞惱完，那邊李媽媽卻是被打腫了臉回來了。
“小姐，老奴沒用，廚房的人說，夫人今日早上吩咐過，熱水要定量，今日的分量已經給過了……”
看見李媽媽跪在地上，眼睛裏全是擔憂和心疼，慕煙緋更加難過了。
“媽媽，是誰打了你？”
李媽媽一楞，目光躲閃卻是不敢承認：“哪有？老奴只是磕在樹上了，並沒有人動老奴！”
一直在庭院打掃的小香倒是有些拘謹的循環幾次的張嘴，最後還是跪在院外開了口：“大小姐，奴婢看到是三小姐手下的大丫鬟墨竹動的手！”
三小姐？不就是自己同父同母的慕碧瑩嗎？
從父母寵愛到親事，自己渴望的一切，都被她拿走了，她還有什麽不滿嗎？
如果是前世的自己，哪怕是舍了十年壽命來換，也是願意的吧。
“小香，你直接說，墨竹是以什麽理由打了李媽媽一巴掌的？”
“小香，你還想不想知道你娘的近況了？”
李媽媽在一旁嚴厲的看著小香，只是那眼眸深處，還是充滿著溫情。
前世的時候，李媽媽隕還是小香披麻戴孝的送完了她最後一程……
慕煙緋搖搖頭，直接擋住了李媽媽看小香的眼神：“小香，你有話直說無妨。我雖無大能，但也是萬萬見不得我身邊的人受委屈的！”
小香倒是個單純的孩子，眼神直接就透出些許委屈來：“姑娘，三小姐太欺負人了！她說姑娘今日差點丟了鎮國侯府的臉面，還想用熱水沐浴？今日，今日連炭火的供應都沒了……“
“什麽，連炭都沒了嗎？那姑娘的身子怎麽撐得住！”
李媽媽猛地起身，行動上也失了一貫的沈穩。
“姑娘，夫人怎麽那麽狠心，再怎麽樣，你也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肚子裏的一塊肉啊！手心手背都是肉，為什麽三小姐卻什麽都壓上了您一頭！”
手心手背都是肉？慕煙緋不禁搖頭失笑。
連鎮國侯府世子她都未曾放在心上，而區區的自己，她又怎麽會當成肉？
前世她不懂，今生她依舊沒有想明白。
弟弟那麽聰慧，還是未來侯府當家人，為何母親還是更偏愛妹妹？前世她只以為是弟弟癡傻，才會讓母親做此選擇。
但，今生她不確定了。
弟弟還病倒在病床，母親一不去為弟弟查出兇手，二不為弟弟請遍名醫。卻耽於替妹妹從她手上搶來與林子釗的婚約！
真真是好母親！
此次她自己摔在了茶杯碎片上，也真是惡有惡報了！
“走吧，咱們去拜訪一下我妹妹吧，今日之事，是要做個分辨！”
李媽媽伸手攔住慕煙緋，眼睛裏隱藏不了的擔憂：”姑娘，你這樣做，夫人會更加厭煩的吧？“
慕煙緋展顏一笑，倒真真是極美的。只是這笑容再怎麽燦爛，也遮不住她眼底的憂傷。
“厭煩？我從未享受過她的不厭煩。如此也好，省得我再抱有任何幻想了……“
換下濕衣，穿上保暖的衣服，慕煙緋收拾妥當剛準備走出去，就見一邊的李媽媽開始抹淚。
“姑娘，你怎麽那麽能忍？這濕衣都結冰了……你怎麽那麽苦……姑娘，要不老奴給江家奶奶傳個信，你總歸要喚她一聲外祖母，她肯定不會坐視不管的！”
外祖母？
聽李媽媽提起外祖母，她倒是真真有印象的。那是個強勢的女人，最大的敗筆就是養出個跋扈的女兒，不問時局不管格局，非要嫁給那個男人。
前世自己也向她求助過，她只說一句話：“路總要自己走，我能給你的也不過是一塊玉佩。”
至今慕煙緋還是能想出來，外祖母說這句話的表情很溫柔，手就壓著自己的手，自己手心感受到玉佩的冰冷和手的溫暖。
那一刻，她突然就被暖到了，即使外祖母願意成為自家的後盾，她也不願意去讓她做些什麽了。
得到溫暖不易，既然得到，她理應回報而不是索求。
“不用了，外祖母已經這個年紀了，也應該好好歇息了。這些小事，就別勞煩她了。”
“姑娘，你……”
李媽媽無奈的嘆息，連一旁的小香也忍不住眼含熱淚：“姑娘何至於此，咱們直接把衣服擺在夫人面前，她難道會坐視不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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