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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綁架+v通知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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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幾乎無法出入皇宮,所以這些天他都沒有上朝,也就沒有那許多讓他怎麽批也批不完的奏折。

他斜斜的倚在龍榻上,靜看著手中的書冊,眉宇間不見絲毫被圍城的陰郁,看上去反而竟好像有那麽幾分輕松寫意。

忽有輕微的開門聲響起,從他還是太子時期就在身邊伺候的近身內侍踩著小碎步走了進來,輕聲說道:“啟稟皇上,太後娘娘來了。”

楚皇帝擡頭看向門外,神色中一抹疑惑,“這深更半夜的,太後怎麽跑這裏來了?”

“奴才也不知,不過與太後娘娘一同前來的,還有貴妃娘娘。”

楚皇帝頓時眼中迸射出一道精光,冷冷的勾起嘴角哼了一聲,放下手中的書冊就起身往外走出去。

太後娘娘和寧貴妃正坐在殿上,楚皇帝出去的時候,看到她們似乎還在小聲的說著什麽,他淡淡的從寧貴妃臉上掃過,對太後行禮道:“兒臣給母後請安,不知母後為何這麽晚了還沒有歇息?過來兒臣這邊是有什麽要緊的事?”

寧貴妃當即也站了起來,朝楚皇帝行禮道:“臣妾給皇上請安。”

楚皇帝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太後似乎也並沒有看見這一幕,只嘆息一聲,面帶憂色的對皇上說道:“發生這麽大的事情,哀家哪裏能睡得著?這些日子來,哀家可是天天晚上都做惡夢,稍微有點響動就會被驚醒過來,哎。”

“母後不必憂心,我大宛的皇宮堅固著呢,豈是那樣隨隨便便就會被人闖入進來的?”

“話雖如此,可哀家總還是忍不住的擔憂。”她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思索著接下去該怎麽說,隨之又是一聲嘆息,喃喃道,“這老六一向謙恭有禮,恪守本分,怎麽竟突然會做出這種大逆不道之事呢?”

旁邊的寧貴妃瞬間豎起了耳朵,楚皇帝依然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只對著太後說道:“許是看朕似乎還能活上好些年,實在是等不及了。”

寧貴妃頓時臉色刷白,太後也被噎了一下,然後輕斥道:“休得胡說!你可是皇帝,怎能如此不把自己當一回事?”

“母後教訓得是,不過據朕所知,老六確實是早已盯著朕的這個位置許久了,並一直都在為此努力,就等著現在的厚積薄發呢。”

寧貴妃的臉色更白了,太後也皺了皺眉頭,半餉幽幽嘆了口氣,說道:“這皇室子弟,有哪個是不盯著這位置的?哀家只是覺得那畢竟是哀家的親孫子,總是不願意眼睜睜看著他落入深淵而不去伸手拉一把,所以就忍不住跑來找你求情來了。”

“母後仁慈,不過母後覺得,若是朕並沒有隱藏的力量,那麽現在正面臨著的會是什麽情況?老六他又是否會放過朕這個父皇?放過他那些兄弟?”

“這……”

權勢傾軋,從來都是血雨腥風的,太後在這權力的中心生活了幾十年,又如何會不知道這一點?什麽父子,什麽兄弟,在那個位置前面,這些便什麽都不是。

她的臉色不禁有些難看,良久深深的嘆了口氣,喃喃說道:“是哀家糊塗了。”

寧貴妃猛然擡頭看向太後,神情哀怨,輕喚著:“太後……”

“貴妃!”她話還沒有說出口,楚皇帝終於第一次轉頭看向了她,冷冷說道,“你身為老六的生母,事先會不知道他的行動?”

“皇上,沒……沒有,臣妾並不知情,求皇上……”

她一下跪在了地上,伸手來抓楚皇帝的衣擺,卻被無情的讓開。

低頭看著即便是到了現在這個時候,依然一身貴氣逼人的寧貴妃,楚皇帝眼中飛快的閃過了點什麽,說道:“這些年來,你們母子在暗中的那些小動作,你當真以為朕不知道?朕不過是不想理會罷了,甚至一度還曾想過老六若真有那個能力,朕便是將這個位置傳給他又何妨?”

寧貴妃倏然瞪大了眼睛,滿臉不敢置信之色,因為真的是從來都沒有想過竟還會有這樣的事情。

就連太後,也有了幾分訝異之色。

楚皇帝漠然看著寧貴妃,瞇了瞇眼,似乎又想到了什麽,不禁冷笑了一聲,說道:“明爭暗鬥算什麽?當年朕也是這麽過來的,只要他有能力,朕便將皇位讓給他!只是他千不該萬不該,竟敢擁兵自重,圍攻京城,還意圖逼朕退位讓賢?哼!”

“皇……皇上……”

“你們將守衛天守城的龍騰軍搞得一團糟,朕不管,你們暗中將手伸向了禦林軍並最後掌握進了手中,朕也當不知道,你們與朝中大臣們拉幫結派,朕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所以你們就以為朕昏聵,根本就不足為慮?在又得了十萬大軍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對朕動手了?哼!”

寧貴妃徹底癱軟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然後她猛然擡頭,形如癲狂般的嘶吼了起來:“你胡說,你撒謊!你分明就是從一開始就認定了楚玥璃,怎麽可能還會給別人機會?在你的眼裏,就只有楚玥璃才是你的兒子,其他的所有皇子,都不過是可有可無的!”

太後忽的皺緊了眉頭,冷睇著寧貴妃道:“寧貴妃,你太沒有規矩了!”

寧貴妃一呆,可並沒有收斂,反而形容越發的張狂。

楚皇帝突然擡起腳來,用力的踹了過去,直接將她踹出到了臥龍殿外,也將她踹得氣血翻湧,再說不出話來。

“來人!送寧貴妃回宮!”

馬上就有人出來,架起寧貴妃就朝後宮方向走去,身後的太後娘娘也被楚皇帝的這個動作嚇了一跳,可此刻見他竟只是讓人將寧貴妃送回寢宮去,更不禁有些摸不著頭腦。

寧貴妃如此行為,足夠將她打入冷宮無數次了,更何況,楚玥辰造反,身為他親生母妃的她,也自當是罪孽深重,可皇上卻至今沒有想要處置她的意思。

臉色閃爍不定,最後太後娘娘也只是嘆息了一聲,幽幽說道:“倒是哀家糊塗了,這本就是罪該萬死的事情,哪裏能寬恕得了?還跑來打攪了皇帝的清凈。”

臥龍殿恢覆了安靜,楚皇帝聞言轉過身來,看著她說道:“母後也是關心孫兒。”

搖搖頭,說道:“這事確實是哀家考慮不周。不過皇帝你剛才說的話,別說寧貴妃,就是哀家聽了,也覺得不可思議啊。”

楚皇帝目光一閃,隨即笑著說道:“朕自然是最希望璃兒能繼承大統的,只是他自己一直對這個位置沒什麽興致,朕也不願強迫他。”

太後一楞,顯然沒想到竟會得到這樣的一個回答,半餉搖頭,笑道:“你果然還是只寵愛那個孩子。”

楚皇帝一臉的不置可否,擡頭看向西北方向,嘆息著說道:“他就一心只想在西北那片荒涼之地,終於還是趁著這個契機對赤瀆揮兵,卻不知此事結束之後,那個折磨了他十年的心結,是否能夠化解。”

太後也跟著擡頭看向西北方向,也跟著嘆息了一聲。

西北,映雪在接受了軍中將士們攻下一城以作恭賀之後,就由安宇護送著離開了軍營,往滁州而去。

這一路很順利,只是不管安宇還是其他的幾名侍衛,皆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為了不讓她盡量不感覺到顛簸,那行走的速度,簡直能夠用龜速來形容。

走了半天之後映雪就忍不住了,對著行走在馬車旁邊保駕護航的安宇說道:“若是繼續以這個速度行走的話,等我把孩子生下都不知會不會抵達滁州。加快速度!”

當時安宇的表情那是相當的憂愁,但也不敢違抗王妃的命令,只得加快速度,期間便是各種噓寒問暖啊,生怕這顛顛的馬車傷到了王妃,到時候主子一定會將他抽筋扒皮碎屍萬段油煎火烤再扔出去餵狗!

護送映雪回滁州的人並不過,不過百人左右,相對於她的身份,真的是非常非常簡陋了,不過這些人卻都是楚玥璃精挑細選出來的,絕對每一個都是能以一敵十的高手,而且絕對忠心。

整整行走了五天,他們才終於進入了滁州,這當然有路途遙遠的原因,但同時,還有他們行走速度太慢的原因。

遠遠的,看到前方有高墻大院,此刻在那大門口,正有密密麻麻的一大群人垂手站在那兒,有人在擡首張望。

看到那輛馬車過來,那張望的人當即眼睛一亮,朝身後的人做了個手勢,然後當先邁動腳步迎了上來。

“恭迎王妃回府!”

馬車剛停穩,就有個洪亮的聲音傳來進來,然後又聽“呼啦啦”的聲響,隨之更多的聲音齊齊喊道:“恭迎王妃回府!”

車簾被掀開,映雪從馬車內鉆了出去,入目所及,就是黑壓壓的一大片人頭。

“不必多禮,都起來吧。”

“謝王妃!”

所有人都謝恩站了起來,隨後有人端了小凳子過來放在馬車旁邊,又有兩伶俐的丫鬟伸手要扶她下車。

映雪雖然有些黑線,但倒也沒有生事,順著那兩個丫鬟的攙扶下了馬車。

這些應該都是王府的下人,此刻他們有的低垂著腦袋不敢多看,有的卻好奇的忍不住偷偷張望,剛才那個站在最前面,總管模樣的人在她面前深深的躬身,說道:“奴才聽聞王妃要回府,早已按主子的吩咐將院子都收拾妥當,王妃一路舟車勞頓,請先進府歇息吧。”

這是個中年人,看著大概四十左右,長得一臉文弱模樣,但觀其走路的姿態,落地無聲,身上的氣息收斂沈靜,便可以知道此人功力深厚。

她朝他點了點頭,道:“有勞了。”

“奴才惶恐,這是奴才的分內之事。王妃若有任何需要,請盡管吩咐。”

映雪的視線從他身上掃過,又從他身後的那些人身上掃過,便見幾乎所有人都帶著點小心翼翼。

她一想便明白了,她對他們來說,就是個突然從天而降的王妃,他們不知道她的性情如何,喜好如何,不知是否好伺候,自是有些忐忑,有些不安的。

對此,她不過微微一笑,側頭對下了馬就跟在她身旁的安宇說道:“給我介紹一下。”

安宇應了聲,就走前半步,指著那中年男子說道:“這是王府的代理總管,在陳伯離開去了京城的這段時間裏暫由他管理王府中事,哦對了,他還是陳伯的兒子,叫陳墨。”

咦?

映雪眨了眨眼,看著這陳墨眼睜睜的說起了瞎話,道:“原來是陳伯的公子,難怪剛才看著有點熟悉的感覺。”

他忙又躬身,說道:“父親也時常在給奴才的書信中說到王妃。”

“嗯?陳伯沒說我壞話吧?”

“父親時常說王妃性情率直,心地善良,連對他一個下人都是極好的。”

心地善良?

映雪暗道這個人是誰?難道是在說她?旁邊的安宇卻忍不住抖了抖手,嘴角抽搐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樣。

陳墨完了又說:“王妃還是請先進府吧,奴才已經召集了府內所有的下人請王妃訓話,也方便王妃知道他們,也好往後聽候王妃的差遣。”

映雪聞言邁步進入了王府之內,但卻說著:“不必如此麻煩,我一向不喜歡管事兒,所以以前是怎麽樣的,以後就還是怎麽樣的吧。”

陳墨一呆,不喜歡管事?

唉唉?怎麽會?又哪個女子嫁了人之後,不希望將夫家的所有大小事務都掌握在手心裏?

他在原地發呆,安宇緊跟著映雪與他擦肩而過,不知想到了什麽好玩的事情,連走路的姿勢都有些顛顛的,臉上的笑容就如同是花兒一般。

104 請安

更新時間:2013-4-5 16:50:38 本章字數:4840

本來受傷的身子就沒有恢覆,卻竟又在現在這個時候懷上了身孕,為了不讓楚玥璃擔心,映雪便離開軍營,到了滁州的肅王府,既養身子又養胎。愛殘顎疈

一路慢悠悠的抵達滁州,轉眼間卻已過去了八天。

這八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卻也不短,時間轉眼即逝,但對暫代王府總管陳墨來說,這八天卻讓他感覺如同是一下子老了好幾歲。

倒不是王妃不好伺候,實在是因為他真心弄不懂他該怎麽伺候王妃才好。

原先,他特意挑了兩個王府裏最伶俐的丫鬟去服侍王妃,可馬上這兩丫鬟就被王妃打發了回來,說是不習慣身邊時刻跟著人。

他覺得既然府裏有了王妃,那府中的大小事務也應當交由王妃來管理,便將賬冊名冊以及庫房鑰匙都交給了王妃。

可她竟只是隨意的翻了兩下賬冊名冊,然後將所有的東西都扔回給了他,說以前由誰管理這些,以後也不必改變。他想勸上幾句,卻被王妃的一句話給堵了回來,她說:“我相信璃的眼光,他看中並重用的人必定是有那個能力的,況且現在若將這些事情都交給我來理會了,你們想要幹什麽去?坐著吃白飯?”

陳墨總管當場默然,後來又想想王妃現在身子不好,肚子裏又是有了小主子的,也不宜管理太多事務,若是累著了可如何是好?

所以這事便也不了了之,並且為了更好的照顧王妃,他還吩咐府中最精通醫術的大夫隨時註意王妃的身子,又早早的就準備好了富有經驗的婆子婦人,並且每天兩碗安胎藥外加補藥。

可事實上,王妃根本就沒有允許大夫為她把脈,婆子婦人們對她提點的孕婦註意事項也一概當成耳旁風,甚至被念煩了直接將那幾個婆子婦人遣到了別處,至於說那些安胎藥補藥之類的,更是從來連嘴唇都不沾一下。

陳墨總管簡直是愁白了頭發操碎了心啊,實在沒法子了,忙火急火燎的飛鴿傳書去了京城,請教去年跟隨主子去了京城,至今沒有回來還留在京城的肅王府裏的老爹。

他這到底該如何是好?

其實他也發現,王妃確實不難伺候,只要別老是在她的身邊轉悠,只要別一直去她的耳邊念叨,她都不會為難人,前兩天有個丫鬟不小心打碎了她看著中意的花瓶,她也只是讓她將碎片掃幹凈,沒有一句訓斥的話。

可……可問題就是她太過隨意了,反而更加的讓下面的人忐忑,不知該如何伺候才好。

陳墨一臉愁苦的往後院走去,才剛踏入後院就看到讓他驚駭莫名,差點就當場停止了心跳的一幕:王妃她……她她什麽時候竟跑到屋頂上去了?

腳下趔趄,陳墨總管直接就撲倒在了地上。

屋頂上,映雪低頭看了下來,這八天來已經見識過了多次這位陳墨總管的大驚小怪,但此刻見他就那麽跌倒在了地上依然還是忍不住的心中一樂。

“陳總管,你這是做什麽?就算當真對王妃的崇敬佩服恭順猶如濤濤江水連綿不絕,也不必行如此大禮啊。”

安宇從屋檐探出了腦袋,看著下方的陳墨調侃道。

陳墨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嘴角一抽,就直接略過安宇看向映雪,行禮道:“王妃,您身子尚未恢覆健康,又有了身孕,怎麽還能跑到屋頂上去?若是萬一失足不小心摔倒了,可如何是好?”

安宇不甘寂寞的說道:“有本侍衛在,自然不會讓王妃出任何意外,陳總管你還是放一百個心吧!”

陳墨看向安宇,頓時就怒目圓睜,怒道:“你身為王妃的侍衛,竟任由王妃做這般危險的事情,這就是你的職責,是你身為侍衛的覺悟?”

安宇頓時一噎,求救般的看向了王妃。

這實在也不是他不盡職,而是王妃的意思從來也不會被任何人左右,他除了聽從並小心護好她之外,根本就別無他法啊!

不然的話,王妃一定會將他也給一起打發離開的。

但王妃娘娘壓根就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而是看著下方的陳墨,問道:“不知陳總管過來這邊,是有什麽事?”

王妃問話,陳墨當即將註意力從安宇的身上轉移,躬身說道:“啟稟王妃,有幾位大人家的夫人聽聞王妃來了滁州,前來給王妃請安。”

請安?

映雪眉梢輕挑,一臉的神色莫名。

她差點就要忘記了,這裏乃是肅王的封地,那麽封地內的各位官員自然是都歸肅王府管轄,各家的夫人也確實應該來給她這個肅王妃請安才是。

陳墨見她不語,以為她不喜,便又說道:“王妃若是不想見那些夫人,奴才這就去打發了她們離開。”

“不必!”映雪從屋頂站了起來,在陳墨總管心跳加速氣血翻湧血壓猛然間升高的註目下,輕盈的從屋頂飄落了下來,撣了撣沾在衣角的灰塵,說道,“既然是好心來給我請安的,哪裏有就這麽將人打發回去的道理?請夫人們都到這裏來吧。”

陳總管一點點回神,見王妃站在他面前安然無恙,才抽搐著嘴角,狀似苦悶的松了口氣,拱手說道:“是。”

映雪走進屋內,斜倚在軟榻上等著人的到來。

很快,她就聽到了腳步聲,然後又聞到了濃郁的脂粉氣,再之後才看到有一大群夫人攜著丫鬟在陳墨的帶領下步入了院內。

她們本是在小聲的互相說著話兒,但在步入院內之後就齊齊安靜了下來,邁著小碎步又進入花廳後,紛紛跪下行禮道:“給王妃娘娘請安!”

映雪飛快的從這些貴夫人們身上掃過,然後嘴角勾起,臉上浮現了一抹親善的微笑,輕聲說道:“各位夫人不必多禮,都快起來到椅子上坐下吧。”

“謝王妃。”

在她們坐下之後,馬上有丫鬟奉上香茗,映雪在上面說道:“這是我在離開京城時隨身攜帶的雲霧茶,味道清淡,本是用作我自己來喝的,只是王府裏有許久沒有主子,也沒什麽好的茶葉,只好委屈夫人們將就下了,也不知這樣清淡的茶水會不會合你們的口味。”

她話音剛落,便有一大概三十來歲的美艷夫人說道:“王妃娘娘客氣了,能喝到王妃您鐘愛的茶葉,是我等的福氣。”

“劉夫人說得是,這茶雖味道清淡,可喝進嘴裏卻滿口盈香,還有點淡淡的甘甜味,實乃是極品。”有溫婉夫人捧盞淺抿,眼睛微亮,由衷的讚嘆。

又有雍容的夫人淺笑問道:“妾身以往也是從來都沒喝到過這般清甜的茶,不知王妃您的這雲霧茶,是產自何處?”

“不是什麽名貴的東西。”映雪含笑輕語,“因外公喜歡這個,我們便自己動手炒制了些,粗劣得很。”

花廳內剎那寂靜,這樣的回答,真是讓她們受寵若驚啊!

王妃的外公,那不就是帝師大人嗎?

映雪依然是那淡然淺笑的表情,看著她們,突然似有所感的擡頭,就看到剛才退出去的陳墨又匆匆走了進來,手上拿著一信封狀的東西,雙手呈到映雪的面前,說道:“王妃,這是剛收到的王爺來信,請您過目。”

楚玥璃的來信?

映雪當即伸手接了過來,拆開就仔細看了起來,才剛看了第一眼,一邊眉梢就不禁輕輕挑了起來,半餉擡頭看向下方的貴夫人們,笑著說道:“王爺的信來得倒真是時候,還省得我再跑一趟了呢。不知在座的哪位是滁州城守馬巖覺大人家的夫人?”

夫人們一楞,然後齊齊將目光落到了剛才說過話的那位姿態雍容的夫人身上,她也有瞬間的怔楞,然後忙站了起來屈身行禮道:“妾身便是,不知王爺和王妃有什麽吩咐?”

映雪笑看著她點了點頭,神態溫和,並無絲毫的淩厲之色,她在看了這位馬夫人一眼之後,轉頭看向另一個方向,喊道:“安宇!”

話音剛落,安宇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道:“屬下在!”

她伸手指向這位馬夫人,說道:“先將這位夫人拿下,隨後召集人手去城守府抓人,一個都不許少了!”

“是!”

安宇沒有任何遲疑的就動了手,這所有的夫人們卻都被眼前的情況給驚呆了,尤其是馬夫人,一直到被安宇拿下之後才終於反應了過來,瞪大眼睛用力的擡頭看向映雪,臉色已保持不住她的雍容,問著:“王妃您這是要幹什麽?不知是妾身做了什麽惹惱王妃的事?”

“在剛才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你是誰,又怎麽能夠惹惱我?”映雪搖頭慢悠悠的將信重新收了起來,淡然說道,“王爺來信說,由馬巖覺負責的軍糧少了許多,讓我有空的時候去查一下。”

此話一出,便是其他的夫人也都不禁白了臉色,馬夫人更是一呆,然後忙大聲告饒著:“王妃明鑒,我就大人一向對王妃忠心耿耿,不敢有絲毫的不敬,更不敢做出那樣大逆不道之事,王妃明鑒!”

“我會查清楚的。不過在這之前,恐怕還是要委屈馬夫人幾天了。”

她看著她,連笑容神態和語氣都沒有改變一下,而安宇也在她話落之後馬上將人帶了下去。

映雪於是又看向其他臉色各異的夫人們,說道:“今日本該好好的與諸位夫人說說話,卻不想竟發生了這樣的事,本王妃恐怕也不能招待你們了。”

這裏的都是精明的主,聞言忙站了起來,說:“正事要緊,不敢打攪王妃,妾身便先行告退了。”

“陳總管,代我送幾位夫人出府!”

陳墨馬上從因為王妃的突然讓人拿下了馬夫人的震驚中回過神,忙應下道:“是!”又轉身對那些夫人們說道,“夫人們,請。”

“王妃。”花廳內只剩下了映雪和安宇兩個人,安宇忍不住說道,“如此貿然直接的拿下了馬夫人,是否有欠考慮?”

“不需要考慮,你們主子既然都來了這樣的信,便說明他已經有了證據,我只需要將人抓起來就行。況且,如此突然才能讓人沒有反應時間,說不定還能從那位馬巖覺的府中搜出些什麽來呢。”

說著,她就站了起來,邁步朝門外走去。

“王妃,您要去哪裏?”

“去抓人啊。”

安宇頓時大驚失色,道:“您要親自去?”

停步,側頭睨了他一眼,挑眉道:“你有意見?”

“不……不是,王妃您……您尚有傷在身,也不方便奔波,呃……這種事情還是交給屬下來辦就行了,屬下保證不放過任何一個相關人士。”

於是又挑了挑眉,淡淡說道:“你希望我把你調派去哪裏?”

“……王妃請!”

此刻楚玥璃正在千裏之外,站在軍營之外,擡頭看著再一次橫亙在他眼前的又一座城池,神色沈凝,不知在想些什麽。

“主子。”安邑出現在他身後,輕聲說道,“這是赤瀆王城前面的最後一座城池,若是能攻破這裏,赤瀆王城就要直面我們的攻打了。”

不過因為距離赤瀆王城越來越近,他們遇到的抵抗也越來越激烈,想要攻下一整個國家何其困難?盡管這只是一個相對大宛來說,很小的國家。

這一次,若非正逢赤瀆前來攻打大宛,敗退而回,楚玥璃也根本就不可能貿然發動戰爭,盡管早在十年前他就想要滅了赤瀆。

聽到安邑的話,楚玥璃眼中有黑色緩緩浮現,問道:“糧草的事情查得如何了?”

安邑面上頓時閃過淩然之色,他們遠征作戰本就比平常困難,沒想到那對軍隊來說最重要的糧草竟然在現在這個時候出了問題!

“已經都查清楚了,確實是當初從滁州運送過來的時候,就謊報了數量。”

楚玥璃點點頭,並不再多言。

而這個時候,映雪已親自帶人到了滁州城守府外,擡頭看著這高門大院,勾起嘴角冷冷一笑,忽然一揮手,道:“把所有的人全部都給我抓起來!”

105 清理

更新時間:2013-4-6 14:41:47 本章字數:7129

隨著她的一聲令下,馬府內頓時一陣雞飛狗跳,哭聲四起,肅王府所屬的侍衛如狼似虎的撲進了馬府之中,將所見所遇的所有人全部都給無情的抓了起來。愛殘顎疈

映雪倒是總算有點自知之明的沒有上前去親自動手,而是由安宇小心護衛著進入了馬府的堂前,施施然落座。

很快,馬府內的一應老小全部都被帶到了堂前,她的面前。

被推著,跪於最前面的是一個已有些老態,看上去大概已近花甲的老人,短小四肢,又矮又胖,粗看去與外面街上的任何一個尋常老人都沒有什麽區別。即便是此刻正身穿華服,也是像富商更多於像個身居城守要職的官員。

不過他卻有著一雙異常精亮的眼睛,在那雙眼裏,即便是到了現在這個時候,面臨著如此狀況,依然不時的有精光從中閃爍而過,似乎隨時都在算計著什麽。

他被壓著帶到堂前,跪在映雪的面前。努力擡頭,在看到那坐於上方的人竟是個他從來都不曾見過的女人,而且還是個長得極其傾國傾城的女人的時候,出自本能般的楞了下。

這一瞬間,他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驚愕惱怒,似乎覺得那個往常只有他能坐的位置上被一個女人占據了,是一件讓他感覺十分生氣的事情。

可不過轉瞬間,那光芒就湮滅在了眼底深處,同時也低下頭行禮道:“下官拜見王妃,不知王妃駕到,有失遠迎。只是卻不知王妃為何竟帶人將下官府中無論主仆不管老少的人全部都抓了起來?若是下官有什麽失責之處,還請王妃提點責罰!”

映雪聞言輕笑了一聲,似乎並沒有看到剛才他臉上眼中那一閃而逝的神情變換,依然是優雅而淡然,說道:“馬大人何必還要再做無謂的掙紮呢?你難道會不知道本王妃今日帶人前來是為了什麽事?”

“下官確實是不知,還請王妃指點。”

“你這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呢,還是在強自嘴硬,認為只要死不承認便會什麽事都沒有?”

她笑意盎然,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卻是淡漠的,如此反問一句之後就沒有再繼續說什麽,似乎也沒有打算要聽他回答的意思,只擡頭看向了堂前大門外。

很快,有人從外面奔跑著進來,行禮道:“啟稟王妃,這是在馬府內找到的一本賬冊,請您過目!”

馬巖覺猛的直起了身子,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敢置信,但又馬上被讓身後一左一右的兩名侍衛給壓了下去。

映雪再一次將涼漠的視線從他身上掃過,結果那賬冊隨意的翻看了幾張,就隨手交給站在旁邊的安宇,喃喃問道:“這可是最重要的罪證,不知馬大人把它藏在了哪裏,竟這麽輕易的就被找到了。”

“回王妃的話,屬下是在馬府茅房底下找到的。”

映雪頓時神情僵硬,“唰”一下站了起來就往門外沖,隨口說道:“既然事情都已經這麽明顯,那接下去就交給安宇你來處置了,我先回王府。”

安宇嘴角抽抽,本打算要將賬冊塞進懷裏去的動作也瞬間僵硬,並一點點的收攏手指,只以大拇指和食指小心的捏著那賬冊。

從茅房底下翻出來的?

虧得他們竟能找到茅房底下去!

雖然前方王爺正在攻打赤瀆,但滁州內的氣氛其實並不如何緊繃,反而因為王爺的一路攻克而歡欣鼓舞,人心大振。然而突然出了馬巖覺私吞軍糧,對上謊報數量被查出這一件事,整個滁州地內的大小官員頓時一片噤若寒蟬。

私吞軍糧,還謊報了數量,這是何等重大的罪責?盡管許多官員都認為這件事由王妃一個女人處理未免不夠妥當,可因為此事重大,也讓他們只在心裏想了那麽一想,卻斷不敢提出意見。

沒人提出,映雪就直接將他們臉上的不甘願之色視若無物,嚴厲清查軍糧一案,在馬巖覺之後又牽連出了一連串的官員。

看著那長串的名單,連她都不禁有些怔忪了,隨之緩緩皺起了眉頭看向安宇,道:“你們家主子的封地內,竟有這麽大的問題,到現在都還沒有解決?”

安宇的臉色有點訕訕,支吾著說道:“因為一些原因,主子也不好處置了他們,此次若不是實在過分了,而又正巧王妃回了滁州的話,主子也未必會想要處理。”

“什麽原因?”

“這個……”安宇有些遲疑,但面對著王妃那迫人的目光,他終還是咬咬牙,說道,“那馬巖覺大人原本不姓馬,而是在十年前因為皇後娘娘的事情而改了姓氏。”

這個竟然還跟皇後有關?

映雪有些愕然,隨之卻不禁心中一動,問道:“那他原本姓什麽?”

“季。”

瞳孔因此而倏然放大,第一時間就想起了前段時間在赤瀆王宮裏見到的那個被楚玥璃稱為是母後的女人,那個曾經是大宛帝國最尊貴的皇後娘娘的女人,可不正叫季芊筱麽?

安宇小心的看了眼她的臉色,又吶吶說道:“當年的事情屬下也不很清楚,只知道季氏受到了皇後娘娘的連累被迫退出了朝政,主子一直以為是他連累了他們,心裏有所愧疚,所以就一直也……那個……呃。”

映雪緩緩呼出了一口氣,微斂下眼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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