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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綁架+v通知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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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他多少幫助。”有人臨窗而立,這樣說道。

“雖然那算不上是個美人,甚至一直以來都表現得相當平庸,可既然能被七弟看中,定有著我們還不知道的不凡之處。或者,本王該說七弟真乃是情深意重、至情至性,讓本王自愧不如啊。美人兒,你說本王要不要再做點什麽呢?”有人懷抱著如花美人,於涼亭內共賞湖光水色。

“雖然本王也很想知道這件事具體的情形到底是怎樣的,但能見識到七弟帶回京城的力量,也算是意外之喜。知道那雲映雪現在何處,究竟是被什麽人帶走的嗎?”有人撫慰情人般的擦拭著森森寶劍,詢問著身前的下屬。

“是嗎?七弟終於也要娶妃了,你說我該送他什麽賀禮好呢?咳咳……”有人身處繁花之中,卻疏影落寞,輕聲詢問著身旁對他滿臉關切的隨從。

“我的選擇果然是沒有錯的,就算楚玥璃他現在早已不是大宛帝國的太子,更離京多年,但是龍就不會被捆縛。只可恨,巫娜竟這麽任性,為了區區一個低賤的侍從而不惜背叛父王,背叛國家,這些天更是躲著我,根本不與我見面,再過不了幾天,我也必須要離開這裏了。”有人用力捶樹,滿臉惱恨。

“實在是想不明白,七殿下到底是看上了雲映雪那丫頭的什麽地方,竟會為她做到這個程度,難道是我一直眼拙了?”有人向來自認聰明過人,此刻卻也百思不得其解。

“現在外面可亂了。”

“發生什麽事了嗎?”

“你竟然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是七殿下哦,他派出了他王府裏的所有人,幾乎要把整個京城都給翻幾個面了,就為了找雲映雪。”

“雲映雪?她怎麽了嗎?七殿下……哎。”

“你也別傷心了。不過說真的,七殿下也真是出人意料,放著那麽多嬌貴貌美的大小姐不要,偏偏看上了那個……那個雲映雪。那女人更過分,仗著七殿下的寵愛,不知怎麽的就不見了,搞得現在京城裏烏煙瘴氣的,哼!”

有人聚在一起,各種羨慕嫉妒恨。

且不管那些人都在想些什麽,說些什麽,肅王府裏,楚玥璃正低頭仔細的把玩著匕首,那把地痞上交上來,屬於雲映雪的匕首。

旁邊的床上,一個臉色蒼白,身子極其虛弱的男人,在吃力的喘息著,瞪大的眼中滿是驚恐,說著:“王爺,我……小的……小的說的都是真……真的,不敢欺……欺瞞王爺。”

這個人,是那八個地痞中唯一幸存下來的,身受重傷,幾度差點沒有能救回來。不過他才剛醒,就面臨了楚玥璃的審問。

明明這位王爺看起來很溫和很親切,問他話的時候也是慢聲細語的,沒有半點火氣,可剛醒過來的地痞,卻楞是差點被當場嚇暈過去,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很恐怖,還不如沒有被救回來,直接就那麽死了幹脆。

楚玥璃將視線從匕首上擡了起來,看著他沈吟道:“你說,是有人主動找上你們,給你們銀子讓你們去綁架雲明浩,再威脅雲映夢將人引過去,趁她不備下了毒,之後再對她動手?”

“是……是的。”

“你們本來是打算如何動手的?”

“這……他們吩咐我們毀……毀了那位姑娘的清白,還說……還說完事了之後,再將她就那麽光著身子給扔到大街上去,供……供人觀賞。”

握著匕首的手倏然一緊,楚玥璃的眼中一片晦澀深沈,暗藏著無邊的波濤洶湧澎湃,幾欲撕開一切的噴湧而出。

楚玥璃突然無聲的笑了起來,笑得森然,笑得格外妖異,很安靜很平靜的盯著臉色更加慘白的地痞,問道:“他們是什麽人?”

“我我我……我不……不知道。”他的牙齒都忍不住的在打顫,想要將視線從楚玥璃的身上移開,卻怎麽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動作,只覺得突然很冷很恐懼,比活生生被拖入到無邊地獄還要恐懼。

楚玥璃站了起來,輕輕的將匕首抵壓在他的頸動脈上,道:“那麽再問你,你知道你們要對其不利的那個姑娘,是什麽人嗎?”

“不……不知道。”

“那麽本王來告訴你,那是本王再過幾天就要娶進門的王妃。”

身體的極端虛弱,加上驚嚇多時,此刻又被這麽一刺激,那地痞終於白眼一翻暈死了過去。

聽到響動,守在外面的安邑走了進來,躬身問道:“主子,這個人該怎麽處置?”

“先留著,等他醒來後,讓他說出那個找上他們的人長得什麽模樣,雖然這可能並沒什麽作用。”會出面做這件事的,定是不會引人註意的人物,真正的幕後主使者,若非必要就會一直躲在幕後。

但這終歸,還是一條線索。

楚玥璃再不看那地痞一眼,轉身就出了門,問道:“老爺子現在在哪裏?”

“在書房。”

楚玥璃邁出門外後微頓了下腳步,擡頭看著頭頂的天空,眉宇間閃過一抹憂思,喃喃問道:“還是什麽進展都沒有嗎?”

雪兒,你到底在哪裏?現在是否安好?為什麽連半點痕跡都不留下好讓我能找到你?

安邑也不由得皺眉,搖頭說道:“能問的人都問遍了,除了知道是一個年輕公子帶走了昏迷的王妃之外,別的就什麽都不知道,就好像那位公子帶了王妃轉身之後,就一下消失了,誰都沒看見他往什麽地方去。”

“京城都找遍了嗎?”

“能找的都找遍了,剩下的那些就……”

不管是朝中大臣,還是王爺皇子們的府邸,除非有皇上的聖旨,不然誰都無權搜查。可問題卻是,如果不出意外,王妃很有可能就在這些他們沒有資格搜查的府裏,除非她已經出城了。

那也不大可能,昨晚一得知出事,京城的四方城門就全部都被肅王府控制了起來,任何人的進出都必須得接受嚴格的檢查。

安邑又看了主子一眼,說道:“主子放心吧,既然那位公子救走了王妃,想必應該不會對王妃不利才對。可能是因為有別的什麽原因,或者是根本不知道王妃的身份,所以才會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消息。”

楚玥璃似乎並不怎麽相信這個解釋,手指在匕首的握柄上輕輕摩挲著,說道:“還有一個可能,帶走雪兒的,就是意圖害雪兒的幕後主使者,不然的話,正好從那裏經過,遇到了雪兒,這似乎有點太巧了。”

“主子您這是一直在往不好的方向思考,才會這般擔憂,屬下卻認為那還有可能只是個不相幹的人。況且,就算真是那幕後的主使者,他也不知道王妃會從什麽地方出來,從而早先一步的等在那裏。”

楚玥璃繼續摸索著匕首,擡頭看著頭頂的天空,半餉無語,只是神情越發的沈凝了,聽他聲音輕緩,語氣卻異常冷冽的說道:“繼續查找,不得放過任何一絲一毫的痕跡,無法光明正大去搜查的那些地方,本王今天晚上會親自去查探清楚。”

“我和你一起去!”側方傳來蒼老爺子的聲音,他正快步朝這裏走過來,臉色非常難看,冷哼著說道,“敢動老夫的外孫女,莫非真以為老夫不在朝中,就可以任他們為所欲為了?簡直是欺人太甚!”

“老爺子,您有線索了?”

“沒有!不過我敢肯定,小雪兒定在那幾家的其中一座府邸之內。安邑,你們繼續搜查,甭管宵禁不宵禁的,今天晚上隨時註意信號,如果有必要,咱今晚就給他們鬧個狠的!”

“是!”安邑看了楚玥璃一眼,見他點頭後當即應聲,心也跟著蠢蠢欲動了起來。

老爺子猶自陰沈著臉,對他來說,雲映雪是他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是傳承自他的唯一血脈,也是他最大的逆鱗和底線,誰碰誰死!

只是有些人忘記了,或者是認為老爺子遠離朝堂多年,就算身份再尊貴,就算猶有餘威,也已經無關緊要。

不過有件事他們是真的忘記了,多年前,老爺子連對皇帝也是說打就打,半點不含糊的時候,憑借的就是他自己的實力,從來都與其他的所謂勢力無關。

楚玥璃也握緊了手中的匕首,沈聲說道:“不管是誰,查出之後,我必與他不死不休!”

他的表情很嗜血,蒼老爺子看得一楞,隨之瞇眼問道:“怎麽?你問出什麽來了?”

突然低聲笑了起來,很鬼魅很妖魅,手因為握得太過用力而微微顫抖著,他伸出另一只手,手指在匕首那極鋒利的刃上輕輕的撫摸,低聲說道:“有這麽一個指令,讓地痞們把雪兒玷汙毀了清白之後,再將未著寸縷的她給扔到大街上,供、人、觀、賞!”

蒼老爺子頓時怒目圓睜、須發皆張,引得身周的空氣都似乎響起了轟鳴之聲。

盡管現在並沒有發生那樣的事,可只是想想,只是聽說,他就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狂怒,比十二年前被冤枉與謀反之事有勾結,含冤入獄、一門落魄的時候還要更加的憤怒。

他怒哼一聲,突然轉身就大步離去,那一身的怒焰,將所經之處都帶動起了一陣寒流。

好,好極了!最好別讓他查出到底是什麽人竟敢想出這般惡毒的法子來對付他的小雪兒,不然的話,即便是當著皇帝的面,他也定要將他給捏死!

“今天晚上,你們與我一起將這幾個府都給仔細的搜查一遍,不許放過一絲一毫的痕跡!”

醉霞閣內,蒼老爺子沈聲吩咐著站在他面前的幾人。

白芍點了點頭,鼓囊著腮幫子說道:“老爺子放心吧,以雪兒的本事,就算暫時受制,也應該不會出事。”

“問題是她中了毒,內力流失,渾身無力,現在也不知道是否解了。”楚玥璃坐在旁邊說道。

此話一出,白芍和紫筠的臉色齊齊一變,風吟也從陰影中露出了身影,看著他問道:“你怎麽不早說?”

“我也是才剛知道的。”

“我們應該早就想到了才對。”紫筠卻皺眉說道,“以雪兒的本事,如果不是出了意外,怎麽可能連幾個地痞無賴也對付不了,還把她自己搞得那麽狼狽?我說,到底是什麽人想要害她?”

“目前還不知道,不過有件事還是要告訴你們。”楚玥璃眸色沈沈,徐徐說道,“那些人,原本是想要毀了雪兒的清白,然後再將她扔到街上去供人觀賞。”

房內的氣息猛然為之一窒,白芍“咯嘣”一聲咬斷了不知什麽點心,風吟手指輕顫,從指縫間傳出輕微的玉石摩擦聲,紫筠輕捂著小嘴,喃喃說道:“不管那人是誰,他死定了。”

“現在別管那個人是誰,先找到雪兒再說!”蒼老爺子提醒道,“那個帶走雪兒的人,就算未必對雪兒有惡意,也必定是不懷好意的。”

“老爺子放心,今天晚上就算掀了這天守城,也一定要找到雪兒。”

“我說流玥,你與小雪兒的婚期是在八月十二吧?”

“嗯,不是已經昭告天下了嗎?”

確實已經昭告天下了,就在今天上午,皇上的聖旨都下了,八月十二,黃道吉日,安王楚玥辰和肅王楚玥璃的大婚同時舉行!

“有點急。”紫筠皺眉說道。

“離八月十二只剩下不到十天,雪兒現在卻行蹤不明,也不知道是否有受到什麽損傷,你怎麽不拖延一段日子?”白芍啃著手指說道。

“他是故意的。”風吟又縮進了角落裏,聲音幽幽的從陰影裏傳出來,“每年的八月十五,皇宮裏都會有中秋家宴,他想讓雪兒以肅王妃的身份去參加。還有,那些人之所以會害雪兒,也不過是因為不想讓流玥娶雪兒,早點娶了,雪兒反倒安全了,至於接下來的其他各種麻煩,不管早娶晚娶,都是一樣的。所以老爺子,其實還是有人覺得你就算已不在朝堂,即便只是獨身一人,也依然不容小覷。”

難得風吟竟能一口氣說這麽多個字,就連蒼老爺子也不由楞了下,反倒對他一眼看出了問題還分析得頭頭是道這件事顯得有些無動於衷。

他這一口氣說了幾個字啊?有上百了吧?

不過他說完之後就再次沈默了下去,不管他們再怎麽盯著他看,他都縮在角落裏低垂著腦袋。

楚玥璃瞇了瞇眼,輕輕磨蹭著從昨天拿到之後就沒有放下過一刻的那把匕首,說道:“所以,就算是要抱著雪兒行禮,我也要在八月十二那天將她娶進肅王府!接下來尋找到雪兒的事,就拜托你們了。”

“就算你不說,我們也要找到雪兒,不過只有我們五個人,是否有些人手不足?”

老爺子手指輕敲著桌面,沈吟著說道:“暫時也找不到能與你們的身手相比的人,弱了反而容易打草驚蛇。也就那麽幾個地方而已,你們三人分別查探三座王府,剩下的地方,就交給我和璃兒兩人,一有情況,馬上通知大家。尤其是如果你們自己遇到了麻煩,千萬別逞強。”

“是!”

隨著夜深人靜,外面的街道上除了偶爾經過的巡邏,已經見不到其他的任何人影,這個時候從醉霞閣內突然竄出了五道身影,迅速的朝城北飛掠而去,然後迅速分散開,進入到了不同的府邸。

那個時候,雲映雪正躺在床上發呆,盡管身體感覺到很疲累乏力,可她卻全無半點睡意,只能睜著眼睛呆呆的看床頂。

從她下午醒來到現在已經過了快四個時辰,但她還沒有能夠從這個房裏踏出去半步,也不知道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屬於誰的。

她有心想要出去看看,卻無奈身體不給力,想要從那叫秋雁的丫鬟口中探聽些什麽出來,卻不想那個丫頭雖然話兒極多,可卻幾乎沒有一句是能給她提供消息線索的,而且不管她怎麽問都問不到她想知道的答案。

這種動彈不得,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狀況簡直是糟糕極透頂了!

她甚至閑著無聊,將她所知道的目前在京城的每一個王爺都給認真想了一遍,與她昨晚昏迷前聽到的那個聲音去認真比對,可她發現她其實並沒怎麽聽到過那些王爺們的聲音,聽見了也並沒有記住,就連身為她前未婚夫的楚玥辰,她都不太確定他的聲音到底是怎樣的。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身體太過虛弱造成的思維遲鈍,她越是想,腦袋裏面就越亂,以至於到後來連她昨晚聽到的那個聲音到底是怎樣的,也分不太清楚了。

長長的嘆一口氣,身體因為長時間保持著一個姿勢不變而有些僵硬,她努力小心的側了側身,卻牽扯得傷口又癢又疼,忍不住抽了口冷氣。

守在外間的秋雁聽到響動忙撩起簾子走了進來,關切的問道:“姑娘,您有哪裏不舒服嗎?難道是傷口又疼了?”

搖搖頭,無力的說道:“一直這樣躺著不舒服,身體很僵硬。”

“那奴婢給姑娘揉揉吧。”

說著就伸手在雲映雪的身上輕輕揉捏了起來,小心的避開傷口,肩膀、手臂、腰背、雙腿全都沒有落下,力道也是恰到好處,倒確實很舒服。

雲映雪輕舒了口氣,半瞇著眼睛理所當然的接受著殷勤服侍。很快,她就感覺到了一陣困意襲來,可她還是誰不著,因為身邊有個不相幹的人存在,除非是暈過去,不然她真的睡不著。

不過睜開眼睛卻看到秋雁正眼巴巴的看著她,一副很想說話但卻又怕打攪到她休息的可憐模樣,於是她當即又閉上了眼睛,就算睡不著,也全當是閉目養神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似乎才剛一會兒,也好像好久了,她迷迷糊糊的感覺到外面有人接近。

嗯?有人接近?

她“唰”的睜開了眼睛,一下子就徹底清醒了過來,而幾乎就在同時,有人在門外輕聲問道:“秋雁,雲小姐睡了嗎?”

秋雁有些驚訝的轉頭朝門外看了一眼,又擡頭看看雲映雪,忙說道:“還醒著呢。董大哥,有什麽事嗎?”

“你趕緊服侍雲小姐穿戴好了,王爺吩咐,讓雲小姐換個地方再休息。”

“哎?為什麽呀?這麽大半夜的折騰人。”

“你照做就是,這是王爺吩咐的!動作快點!”

將這幾句對話全部都聽進了耳朵裏面,雲映雪面上不動聲色,眼底卻隱隱的湧起了點點波浪。

這麽大半夜的要給她挪個地方?

難道是楚玥璃找上門來了?

想到此,雲映雪不由得眼睛一亮,可緊接著她就又平靜了下來,看著正給她穿戴衣裳的秋雁,以及在耳朵裏回蕩的門外那個男子的不停催促聲,沈暗了眸色。

夜色深沈,有一個人影突兀的出現在了屋頂上,低頭掃過腳下沈寂在黑暗中的院子,黑暗中,只聽到他忽然疑惑的“嗯”了一聲,然後從屋頂跳了下去。

這裏很安靜,沒有任何人的氣息,一如他先前查探過的那些無人院落,可空氣中,隱藏著一絲微不可察的苦澀味道,是從就在他眼前緊閉著的房門後傳出來的。

走得近了,這股藥的苦澀味就又明顯了些。

他當即伸手推開了門,那股藥味依然若有若無的,但確實更明顯了些。

視線一轉,黑暗中看得不真切,但這麽粗略看去,似乎一切都很整齊,沒有什麽人動過的痕跡。

而此刻,雲映雪正身處在一間密室之中,看著對面那個滿臉笑容的看著她的翩翩公子,眼中飛快的閃過一抹驚訝,“竟然是你。”

“怎麽?你先前難道都沒有懷疑過本王?”

“誰都是我的懷疑對象,不過你確實排名比較靠後。”

“那真是本王的榮幸。”

“你的目的是什麽?”

“弟妹不必如此戒備,本王若是想要害你,昨天就不會救你回來了。現在嘛,不過是想要看看本王那七弟著急的模樣罷了,過幾天就會把你還回去的。”

“他會找到我的!”雲映雪絲毫不為所動,說得也非常篤定。

他卻笑著攤開了手,將躺在他手心裏的那枚耳環展現在了她的眼前,說道:“這似乎是弟妹的東西,剛才不小心掉在房裏了。”

雲映雪一楞,然後眉梢輕挑,微側了側頭,說道:“你有沒有發現,我兩只耳環都不見了?”

他也跟著一楞,將那只耳環輕放在了桌子上,說道:“即便如此,又能如何?只要本王不承認,他難道還能搜本王的王府不成?”

053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更新時間:2013-2-9 8:37:05 本章字數:11993

“他一定會找到我的!”雲映雪並沒有因為他的話產生絲毫動搖,反而兩眼彎彎笑得甚是輕快。愛殘顎疈

“你就這麽相信他?”

“我只是相信我自己的眼光。我所喜歡的男人,怎麽可能會連我都找不到呢?”她笑著說得理所當然,眼中閃爍的光芒幾乎亮瞎了對方的雙眼,勾起嘴角施施然說道,“況且你若不是擔心我會被他找到,又怎麽會大半夜的不睡覺,急急忙忙的把我帶進了這密室裏面。我說得可對,四殿下?”

沒錯,這個昨天救了她,但卻一直將她藏在王府裏的人,正是四殿下,禹王楚玥霄!

就像雲映雪先前自己說的那樣,每一個人都是她的懷疑對象,但這位四殿下,真的是排名非常靠後,但事實上卻恰恰就是他。

他想做什麽呢?如他自己說的那樣只是想看看楚玥璃著急的模樣,還是另有目的?

一直以來,這位諸皇子中最溫文爾雅的四殿下都沒有表現出對權勢的特別熱衷,也是所有皇子中,唯一一位與每個兄弟都關系不錯的皇子,幾乎從沒聽說過他與哪位兄弟鬧出了不愉快的事。

雲映雪看著他,眼神難明,他也看著雲映雪,卻是饒有興味。

“弟妹可知,就在今天,父皇已下了聖旨,將你與七弟的婚期定在八月十二,也就是八天後。”

不是吧?這麽急?

雲映雪難免有些驚愕,面上卻不動聲色,說道:“本來賜婚的時候就說了,只等我外公回京,就即刻成婚的。”

不過還真的是“即刻”就要成婚啊,吐血!她還想著要溜出去玩兒一段日子呢,這下可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難道楚玥璃那魂淡已經猜出了她的心思,所以即便是現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都沒有想要將他們的婚期推延一段日子?

楚玥霄有些驚訝於她的平靜,聽到這麽一件大事,她難道不該表現出一點欣喜或者嬌羞或者期待之類的情緒嗎?畢竟,無論是對男子還是女孩來說,這都是一輩子中最大最重要的一件事,至少也應該是之一的。

看著她的眼神不由得又多了些探究,“本王很好奇,七弟他究竟是因為什麽而看中了你。”

“四殿下認為呢?”

他打量著她,說道:“你既無傾城外貌,也無背後權勢,且各方面都表現得非常平庸普通,以至於這些年來,如果不是雲映月的二小姐身份,甚至沒人會想起相府還有你這麽一位大小姐,那麽你到底有什麽能吸引七弟的呢?難道是因為帝師大人?”

“四殿下你在開玩笑嗎?我外公早已退出朝堂,不過空有一個尊貴的身份頭銜罷了。”

“弟妹是真不明白還是裝無知?帝師大人雖然早就退出朝堂,可你卻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不管你嫁給誰,他都定會竭力相助那個人。帝師大人滿腹經綸,雄才偉略,只他一人,便是在朝能抵百官,上馬能擋千軍。雖然他曾說不會再入朝,但他若是真心想要幫助一個人,那可是會讓很多人夜不能寐的。”

雲映雪神色不動,聽到他這話後亦是漫不經心的喃喃道:“這麽說起來,那楚玥辰還真是瞎了眼了,竟放棄我這麽好的一個未婚妻,你說他若是娶了我,難道就不是相府的女婿了嗎?”

楚玥霄忍不住輕笑了一聲,說道:“還不都是因為帝師大人自當年的變故之後,就再沒有出現在人前嗎?即便是你這個他在世上的唯一親人,他都沒有回京城來看望過一眼,有人甚至以為他老人家說不定早已仙逝,就算還活著,也已不在乎你這個流著一半雲家血脈的外孫女了。”

冷峭的微微一笑,對此話不作任何評論。

他也跟著微微一笑,道:“所以一旦發現帝師大人並沒有不關心你,還為你再次踏入了京城的地界,很多人就都忍不住了。難道弟妹竟沒有發現?”

“我外公才剛回京兩天,我與他相處的時間更是只有可憐的一兩個時辰,之後就一直在四殿下的府中打攪,關於你說的這些,我還真沒發現。”

話雖如此,她眼前卻幾乎第一時間浮現了昨天早上雲相一聽說老爺子已經到了京城,還進宮去見了皇上,就連到肅王府的目的也不顧,急急轉身離開的身影。

不由斂了眉,有些事,或許真的是她想得太簡單了。

關於外公,雖然一直在強調他現在不過是空有尊貴的身份,對很多人來說都是無害的,可就算不再入朝,如果他真心的想要幫助一個人,那麽因此而產生的效應也絕對是會讓許多人驚懼不已的。

本以為帝師大人銷聲匿跡,說不定已經仙逝了;本以為他根本就不再關心那個體內流著雲家血脈的外孫女了;本以為……可現在,他卻突然為了這個外孫女高調的踏入京城。

這事兒,有得好鬧了。

楚玥霄微笑著,說道:“本王也只能想到這個原因了,確實,如果能得到帝師大人的傾力相助,七弟定會更加的如魚得水。”

“你這是在挑撥我與楚玥璃之間的感情嗎?”

“弟妹何出此言?這本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不是嗎?”

輕一撇嘴,或許對大部分人來說,這確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不管楚玥璃是為了什麽才想要娶的她,肅王妃的位置能彌補一切。

可她是雲映雪,她才不會為了那麽一個虛名就把自己給賠上,而且她相信楚玥璃,就算不相信楚玥璃,她難道還能不相信流玥嗎?

她漸漸的閉上了眼睛,說了這麽多話,她感覺很累,雖然身邊有個楚玥霄存在著,她根本不可能睡得著,但閉著眼睛總是要更省力一些的。

她也相信,如果楚玥霄想要對她不利的話,她就算把眼睛睜得再大也沒有用。

楚玥霄楞了下,不過看到她好像確實很累的模樣,又想到她身上又有毒又有傷的,也沒有再打擾她,只是很溫和的說著:“你就安心在這裏休息吧,有任何需要或者哪裏不舒服了,只需要喊一聲,就會有丫鬟進來服侍你。你盡管放心便是,本王不會對你做什麽,將你藏在這裏只是想要看看七弟緊張的模樣,畢竟難得一見。我會在八月十二前將你送回肅王府。”

“你讓人都離我遠一點,不然我沒法睡覺。”她聽到楚玥霄站起來的聲音,也沒有睜開眼睛來的,隨口說道。

動作一頓,他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另外,被安排來服侍她的丫鬟也都離得遠了些,但還在能聽到她的聲音的距離內。

等到再聽不到任何聲音之後,雲映雪又緩緩睜開了眼睛,側頭看著楚玥霄離開的方向,眉頭輕蹙,若有所思。

這個人,他到底打的是什麽主意?她總覺得他說的是真的,但又似乎不是真的。

奇怪的感覺。

想著,她也在不知不覺中迷糊著睡了過去。

而在另一邊,雲映雪先前所停留的那個房間裏,突然有一點火光亮起,湊到燭臺邊引燃了連燭油都尚未完全凝固的蠟燭,房內的情景一下子也隨著光亮了起來。

房內很整潔,除了沒有能這麽快就徹底散去的絲絲藥味,以及沒來得及這麽快凝固冷卻的燭臺之外,沒有其他的任何可疑痕跡,可只是這麽兩樣,就已經足夠讓他起疑的了,況且,他還找到了一只耳環。

這是一只除了看起來有些精致外,也可以說是很普通的耳環,可落在他的眼裏卻覺得分外眼熟。因為就在前不久,與這一模一樣的一只耳環曾落在他的手上,還是他親自送去還給他家雪兒的。而這些日子以來,他也沒見她更換過別的樣式,似乎是相當喜歡這一對。

他不知道雲映雪現在是怎麽個情況,但根據他所了解到的線索來看,雪兒肯定受了傷,可能還不輕。

只是想到這點,他就不由得心中一緊,將那只耳環用力的握進了手心裏,然後轉身就那麽沒有半點遮攔的翻箱倒櫃了起來。

夜已經很深了,人也早該靜了,可正是夜半三更的時候,禹王府內卻突然間喧鬧了起來,大量的侍衛全部朝某座小院奔去,將那裏給團團包圍。

楚玥霄真的是剛睡下沒多久,怎麽也沒想到竟然這麽快就會有動靜,或者說,該死的那小子根本就一點都沒有想要遮掩的意思,是吧?

他出現在楚玥璃面前的時候,衣服上的扣子都還有兩顆沒有扣好,看著已經一片淩亂的房間,堆積在桌子上的傷藥紗布之類,以及好整以暇的坐在旁邊凳子上的某殿下,眼皮狠狠跳了兩下,這家夥!

“不知七弟你深夜造訪本王的後院,是有何貴幹?”

不管是“深夜”這兩個字,還是“後院”這兩個字,都在明明白白的告訴楚玥璃他這般行為是多麽的失禮,不過楚玥璃聽著卻是半點反應也沒有,自顧自的將一瓶傷藥放回到桌子上,轉頭看著楚玥霄說道:“多謝四皇兄出手相救,還照顧了我家雪兒一天,我也該接她回去了,不知她現在何處?”

楚玥霄楞了下,好像聽到什麽十分意外的事情,反問道:“七弟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也聽說了弟妹似乎失蹤不見了身影,可你怎麽竟跑到我這兒來要人了?”

聞言,楚玥璃眉梢輕揚,竟也似乎並不怎麽意外會聽到這樣的回答,轉而問道:“四皇兄的意思是說,昨日在街上救走雪兒的那個人,並不是你?”

“自父皇的壽宴之後,本王就再沒有見過弟妹了,卻不知七弟你為何竟會認為弟妹在我這府上?”

他的手中把玩著那只剛才撿到的耳環,看著楚玥霄的眼神已經有了一絲冷意,嘴角的笑意卻妖異非常,道:“既然我家雪兒人並不在四皇兄的府上,卻為何她的耳環會在這裏找到?”

楚玥霄看了他手中的耳環一眼,神情未動,笑著搖頭道:“這不過是只普通的耳環,就算弟妹也有與這一模一樣的,也不能肯定別人就沒有啊。”

“那不知這耳環是誰的?”

剛說著,突然聽到一個女子的驚呼聲響了起來:“呀,這不是奴婢的耳環嗎?什麽時候竟掉在這兒了?”

兩人都轉頭望了過去,就看到一綠衣丫鬟正側頭摸著一只耳朵,另一只耳垂上,正晃蕩著與楚玥璃此刻手中一模一樣的耳環。

這似乎真是她掉的。

楚玥霄突然感覺心中一悸,忙從那丫鬟的身上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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