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關燈
上午這一場別開生面的見面, 讓眾人的腦子停止思考,不,他們就沒有腦子, 有腦子的人,怎麽會連入門級別的陣法都闖不過去?

別說了,別說了,這段黑歷史,我們都假裝沒發生過吧。

眾人對視一眼, 對, 我們上午在幹啥?我們在夢游,啥都沒發生。

回招待所吃飽飯, 睡一覺,下午會議才正式開始。

秦會長指定趙嘉偉和秦會長的兩個弟子講課。趙嘉偉慌了, 他能講什麽呢?他覺得他還不配給別人講課。

趙嘉偉留到最後,等大家都走了, 他回去找王玄之, 請他指點。

“這個啊, 簡單啊,下午你就講一講你是怎麽走出來的吧, 以及你的感想、心得什麽的。”

“那你們講什麽?”

王玄之摸摸下巴,“我啊, 我就給他們講講規矩。”從各個方向闡述他們為什麽要好好做人,因為他的師父,一直在盯著他們。

王玄之可知道,師父昨天來這邊的時候, 已經見過不少參會人員, 其中有幾個人, 被她圈出來需要重點觀察。

王玄之招呼秦瀟過來,“小師弟,你講什麽?”

“我可以給大家講講陣法的玄妙之處?”

趙嘉偉心裏一緊,不行,他必須先講,拋磚引玉,他只能算那個樸實無華的磚頭。

秦瀟很大氣地說,“那趙大師先講,我在你後面,大師兄最後。”

趙嘉偉連忙道,“不敢不敢,我哪裏稱得上大師。”

王玄之一眾人哈哈大笑,“行了,你回去休息吧,我們也要回去吃飯了。”

兩邊分別,大門外面等著一輛車,他們這麽多人坐不下,先送秦清回去的方紅旗又回來了,師兄弟幾個分兩車回去。

趙嘉偉目送車子走遠了,才回不遠處的招待所,同行的夥伴任光耀和章佳麗已經打好飯等著他了。

看到他進門,任光耀激動地說,“你快告訴我,你是怎麽走出來的?”

“是啊,我第一關遇上下雨,那雨涼的透骨,差點沒把我凍暈過去。”

趙嘉偉看向任光耀,“你遇到的是什麽?”

“我遇到的是冰雹。”

趙嘉偉看向兩人,“我遇到的是大風,我們三個都不一樣,但是陣法是相通的。我能走出來也有運氣的成分,你現在讓我講,我也講不好。”

章佳麗有點失望,這種問題擺在面前,答案若隱若現,就是弄不清楚的感覺真是太煩人了。

“別著急,下午秦會長的弟子秦瀟,會給大家講陣法。”

“秦瀟是誰?我只認識秦會長的大弟子王玄之。”

秦瀟是誰?今天之前,趙嘉偉也不認識。從今天之後,他會把這個名字牢牢地記在心裏。

任光耀和章佳麗聽趙嘉偉說秦瀟一個十多歲的小孩兒,二十分鐘就從陣法走出來,不禁露出苦澀的笑。

難道,這就是天才和他們這些普通人的差別。

“秦瀟不一般,秦會長其他的徒弟也不能小視。”

任光耀說起他剛才打飯的時候聽到的消息,“截至秦會長出現,除了嘉偉走出了陣法,我和佳麗都被困在第二個陣法,已經走到第三個陣法的那幾十個人,聽說曾經都是秦會長的學員,十多年前都跟著秦會長學過陣法。現在他們大多數人還在不同的國家單位工作。”

趙嘉偉淡淡道,“挺好的,我們來之前我爸就告訴過我,大陸這邊人才濟濟。你們肯定也聽老師說過吧,早就可以猜到,不是嗎?”

猜到是猜到了,但是誰知道現實這麽殘酷?

無論是誰,心裏肯定都不願意承認自己比別人差吧。

“快點吃飯,吃完飯好好休息,下午一定要精神飽滿地去聽課。”

“對,嘉偉說得沒錯,我們要努力學習。”

今天上午的這場考驗,剛剛結束就傳到上面去了。

二領導正在吃飯,笑著跟秘書說,“咱們這位秦會長啊,是個有真本事的人。”

秘書順著領導的話說道,“不僅有真本事,還會教人,聽說秦會長的小徒弟秦瀟,二十分鐘就通過了。在場沒有通過考驗的人,原神秘事務局的那些人都名列前茅,成績相對算好的。”

領導淡淡道,“我看不止如此,秦會長可能也想通過這個方式,看看咱們國內的這些玄學大師的水平。”

“領導,您怎麽看?”

領導慢悠悠道,“我能懂啥?我只看出了秦會長還是咱們國內玄學界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可不是嘛,最重要的還是咱們自己人。”

想想秦清這段時間做的事,確實是自己人。

“以後對秦氏關照一點,秦氏算是民營企業中有良心的啦。”

“是。”

下午會議正式開始,第一個上臺講課的是趙嘉偉,臺下的兩百多號人都盯著他,趙嘉偉清了一下嗓子,“上午那三個陣法,我稍微明白了一點第一個和第三個陣法,第二個陣法一知半解,能走出來,全靠運氣……”

趙嘉偉講的很詳細,他在每個陣法遇到的情況,以及他猜測可能是什麽陣法,然後逆推陣眼在哪裏等等。

王玄之他們幾個坐在第一排,秦淵側頭小聲問大師兄,你覺得他水平怎麽樣?

王玄之正色道,“不差,基本功很紮實,明顯可以看出他的水平比另外兩個高出一大截,他絕不是在學校裏學會這些的,老師也教不了。”

昨天師父給港城方總打電話,要港大風水系課表的時候,他就在旁邊,從課表可以看出,與其說大學裏的老師在教玄學,還不如說他們在教玄學相關的文化。

比如,他們的課程有周易,八卦具體怎麽用老師講不明白,但就一個卦象,就能寫一本書出來,全都是歷史典籍上的記載和解釋,再加上老師自己的意會。

聽起來,感覺老師是在用玄之又玄的方式講玄學,反正就是不太靠譜。

趙嘉偉講了四十多分鐘才講完,下面輪到秦瀟。

大家看到一個十來歲的半大孩子上臺,沒人敢有意見,這是二十分鐘就走出陣法的強人,你有本事,你怎麽三個小時還在原地打轉?

再說了,秦會長其他幾個徒弟都在前面,再沒有眼色的人也知道該怎麽做。

一陣鼓掌聲後,秦瀟臉色微紅,“我今天想跟大家分享一下不同陣法的不同作用。”

他原本想給大家講解上午的三種陣法,但是師兄們都不讚同。首先,他們不是老師;其次,叫他們來參會不是叫他們來上課。

他們沒有義務教他們陣法,但是可以給他們說說不同陣法的作用,威懾一下那些有小心思的人。

秦瀟乖乖地聽取了師兄們的意見,那就講陣法的作用吧。

“我相信你們都知道,我師父教過我們迷蹤陣、困陣這種基本的陣法,就是傳說中的鬼打墻,你們在第一關已經見識過困陣了。”

“但我想說,除了這些,陣法還有其他作用,比如警示,你還遠在幾公裏之外,厲害的大師通過陣法就能發現你的位置。比如,讓人說真話,你清醒的時候,可以用假話欺騙別人,但是只要你進入這個陣法,別人問你什麽,你都只會講真話……”

秦瀟一連給大家普及了十幾個陣法,還現場擺了一個問心陣讓大家上來試試,大家心裏都瘋狂搖頭,千萬不要叫我,我不想大庭廣眾之下出醜。

最後,還是有位不信邪的勇士主動上去嘗試,結果嗎,顯而易見,秦瀟問什麽,他就說什麽。

王玄之在下面起哄,“問他今天穿的內褲是什麽顏色?”

周圍的人聽到了,都哄堂大笑,剛才凝重的氣氛瞬間打破。

秦瀟紅著臉假裝沒聽到,又問了幾個小問題,才讓他出來。

隨後秦瀟把剛才問的問題和答案都說了一遍,那人也沒說對不對,紅著臉就跑下去了。

這個問心陣的作用是真是假,不言自明。

最後秦瀟總結,“你們不要做壞事,要知道,你們的生辰八字已經交上來了,無論你們躲在哪裏,我師父肯定會找到你們,你們逃不掉的。”

王玄之給秦瀟一個讚,這個總結陳詞說得好。

輪到他了,王玄之整整衣裳,上臺了,“大家都知道我是我師父收的第一個徒弟,也是大師兄,作為大師兄,就有管教師弟師妹們的職責,大家想知道我們師門第一條,也是最重要的一條門規是什麽嗎?”

眾人好奇地望著他。

王玄之招呼一下臺下前排的師弟師妹們,“大聲告訴我!”

秦雪、杜明德、秦莎莎幾個人大聲吼出他們唯一的一條門規,“好好做人!”

後面的其他人驚呆了,原來底蘊深厚玄學傳家的秦家,門規是這樣的樸實無華!

也,蠻好的!

王玄之敲了一下桌子,“對的,好好做人,這四個字也是我要送給你們的。”

王玄之久說了這一句正經話,後面就開始放飛自我了,還和下面的人互動,“這位老哥,你說說你的故事,你見識過哪些現世報,跟我們分享分享。”

“別害羞嘛,我們學玄學的人,如果沒有道德底線,不相信現世報,等待我們的,可能就是跌落深淵。”

“那句話怎麽說的,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

“不懂,換個說話吧,你想做壞事的時候,執法者就在頭頂看著你,就算你僥幸逃過了人間的制裁,也逃不過死後的地獄,除非你魂飛魄散啊!”

“大概是個這個意思吧,有其他的意見默默憋著,別告訴我!”

“大家想知道什麽叫魂飛魄散嗎?說實話,我還沒見識過,希望你們能給我一個見識的機會。”

“你居然不信?我告訴你,我師父會教你做人!”

王玄之從好好地坐在會議桌後,到站起來靠著會議桌,最後雙手一撐,一屁股坐到會議桌上。

“好了,我今天的要講的就這些,大家明天早上早點來,有驚喜哦。”

聽到驚喜兩個字,眾人渾身一顫,只求別是驚嚇。

王玄之的話,成功造成了一些膽小的人晚上噩夢連連,一晚上都在夢裏逃跑。

第二天一早,雖說心裏懸吊吊的,還是乖乖地拿著小本本去會場。

趙嘉偉他們三人到了大門口,看到大家都擠在門口,嘰嘰喳喳的分析半天,就是沒人敢進去。

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怕什麽,早晚都要面對的。趙嘉偉深吸一口氣,一腳跨進去,他就暈倒了。

他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他最喜歡的鄰居哥哥,帶著他去海邊,說海裏有美人魚,他低著頭找,在哪兒呢?

然後,他被鄰居哥哥猛推下海,那時候他還不會游泳,猛嗆了一口海水,嗓子火辣辣的疼,手腳亂劃,喊著救命。

他最喜歡的鄰居哥哥站在岸上哈哈大笑,“趙嘉偉,好玩嗎?以後再纏著我,我就帶你來海裏玩。”

這是他的心魔,雖說他被路過的人救起來,但是他從此之後,十分害怕身後有人,生怕誰推他。在學校排隊的時候,他永遠要站在最後。

還有那令他窒息的海水,火辣辣的嗓子,他在地上瘋狂地抖動四肢,想逃過這一劫,可是,他絕望地發現,他被海水吞沒了。

秦清下車,站在大門口。

她發現,除了站在門口沒敢進去的幾個膽子小的人,大門裏面的院子裏,或站或坐或躺著一地面目猙獰、又哭又喊的人。

這都是心魔啊!

秦清踩掉陣眼,讓他們醒來,這是這次大會她給他們上的最後一課。

“好好做人,千萬別被我抓著了,否則,我會把你們丟到這裏,讓你的心魔裏一遍又一遍地折磨,直到讓因你們受害的人滿意為止。”

一個把自己的脖子掐出淤血的男人,激動地抽泣,“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後再也不用玄學捉弄人了。”

在場的人,有幾個已經在落入深淵的邊緣了,希望經過此次之後,他們能懸崖勒馬。

如果他們不住手,也無所謂,秦清已經把那幾個重點觀察的名單遞上去了,自然會有人看著他們。

秦清微微一笑,“咱們的第一屆傳統文化研究會圓滿結束,咱們明年再見了。”

不,不見,永遠不要再見,這個惡魔一樣的女人,心肝兒肯定都是黑的。

秦清出門,正要上車,一身狼狽的趙嘉偉跑了出來,“秦會長,我們港城下個月將舉行一次玄學會議,我們想邀請您到場。”

趙嘉偉拿出一張黑金相間的帖子,雙手恭敬地遞給秦清。

帖子上的落款是港城玄學會會長謝晉。

“你和謝晉的關系是?”

“我和謝會長沒有關系,我爸爸是港城玄學會的副會長。”

“你們搞得還挺像模像樣的。”

趙嘉偉不好意思道,“港城那邊的富商都很信風水,所以……港城的玄學會發展的比較好。”

秦清點點頭,說起來就是賺錢了,有錢才能搞這些名堂。

“說是玄學會,其實是個晚宴,當天會有很多富商名流對晚宴讚助,晚宴會很盛大。其實,也是讓大家借此機會見見面。對了,晚宴現場還會有拍賣,謝會長的畫的符很靈驗,每年都能拍出高價。”

那這不能說是玄學會了,只能說是商業性質的晚會。富商借此機會結識厲害的大師,這些大師們也借此機會擡高自己的身價。

說實話,秦清對這樣的晚宴並不感興趣。

趙嘉偉期待地望著她,秦清只能承諾,“到時候我如果有時間的話,我會去看看。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

趙嘉偉給秦清鞠一躬,“恭候秦會長大駕。”

這次讓所有參會人員記憶深刻的玄學會結束了,不用等第二天,好多人急吼吼地,當天下午買票就跑了。

這裏太危險,和我八字犯沖,早走早好。

明年還來嗎?

求求了,我們以後肯定好好做人,這種會議就不要開了吧!

辦完正事兒,秦清快速地結束手裏的其他雜事,帶著聞東方這批人先去上海。

董大成得知秦大師要來,算著時間差不多了,帶著秘書一大早去碼頭等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