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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襖裙與本章高胸襦裙皆屬漢服。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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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只得苦笑:“又是我不能知道的事,對不對?”桑落尷尬於他的敏銳,但小樓不想讓他尷尬:“我只是好奇,你別當真。”

桑落拉著小樓的手,看他無憂的面龐終究染了愁色。

“小樓,你別怪我。”桑落低眉,眉眼溫柔卻充滿憂思,“這些事情,你不知道是對你好。”小樓忽然回身,輕輕地抱住他:“桑落,我不怪你。我只恨我幫不了你。”

桑落心中忽然溫暖起來,他輕聲笑道:“原本就是我讓你卷入這亂局......”

小樓沒應聲,桑落輕輕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雖然希望樓枕寒能對自己如此,但是,縱然此刻在自己面前的是樓枕寒,他也絕做不出溫言而對的模樣。

看見樓枕寒,他的愛會被恨替代。

所以,他只能將所有的好所有的善都給小樓。

天真如赤子,什麽都不知道的小樓。

......

君倚的反擊來的那樣悄無聲息卻又一擊致命,他沒想留下桑落的性命,更別提樓枕寒。

那一日,陰雲漫天。

君倚與碧函在屋中,夜淵正要敲門,卻聽到碧函輕聲如寒冰:“你已經派了人去追殺桑落了嗎?”君倚的聲音也帶著幾分肅殺:“就在他去樓枕寒院子的路上。”

“那夜淵呢?”

君倚的聲音一頓,方才顯出幾分無奈來:“他與我是多年好友,他的父母更是為魔界而被樓衍玉迫害而死,事到如今,能不動他,就不動他。”

夜淵忽然覺得血管中的血都被凍成冰渣子了,他悄聲離去,不讓君倚和碧函發覺自己來過。

忽然感覺有水珠落在自己臉上,夜淵擡首一看,一場瓢潑大雨不期而至。

作者有話要說: 我知道後面劇情是快了點,但是不想再拖劇情了

這篇完結後,十二亭臺要暫停一下,會先更別的故事

☆、終章:雪葬山河

夜淵急忙去找桑落,卻沒在他院子見到他人。

夜淵心中“咯噔”一聲,他知道,桑落定然是去找小樓了。

這麽一時半會兒桑落應該還能撐住,重要的還是去找小樓。夜淵趕忙換了一條路去找小樓,外面的雨那樣大,折斷紅花打碎漣漪,雨珠落在臉上,竟生生的疼。

況且,君倚做事想來縝密,若自己去救桑落,怕是非但救不了他還要連累小樓。

小樓現在半點法力也沒有,才是處境最危險的。

今日這雨來的太突然,小樓看著窗外陰雲密雨,覺得桑落今日應當不會來了,便闔了門準備找些東西打發時間,卻忽然聽見院門被推開的聲音。

他心中喜悅,頓時推開門望了出去,眼中的火焰卻又頃刻熄滅了,來的人是夜淵。他來得很急,連雨傘都不曾帶,黑發被雨浸濕,貼在他蒼白的面上。夜淵給人的感覺一直是優柔寡斷的,脾氣太好,而此刻,他的眼中盡是淩冽殺機,讓小樓驀地心中一驚。

“你怎麽來了?”

夜淵看著他道:“現在來不及和你解釋,君倚要對桑落動手,就在前面不久的路上。”小樓一聽,整個人如墜冰窖,他也顧不得外面大雨,便要出去找桑落。

夜淵一把拽著他,不讓他走。

小樓猛地回頭:“你做什麽?桑落有危險,我要去救他!”小樓的眼神冷如冰雪卻又燃燒著火焰,夜淵心中忽然覺得五味雜陳,昔年在天界,那一日樓衍玉身死,一場大雪遮天蔽日,他是否也是這樣焦急神色要去找自己,固執地相信下毒手的另有其人

不知何時,夜淵的眼睫被水沾濕。

不知是那雨還是淚。

“你這樣救不了他,只不過白送上一條人命。”夜淵驚訝於自己此刻說話的聲音竟能如此鎮定。小樓怔怔看他,帶著懊惱與自責:“我知道我沒用,可我不想就這麽袖手旁觀。他是因我才遭禍,對不對?”

夜淵咬牙道:“你失憶不過是因為一碗藥,我可以幫你解開對你記憶和法力的封印,到時候,你再救他才有用。”小樓的聲音已接近哽咽:“你快解開啊!我怕他撐不了多久。”他已急紅了眼眶。

說實話,夜淵並不想讓樓枕寒恢覆記憶,他這一生活得太累,根本無法放下仇恨,所以被卷入的人誰都無法解脫,他知道,如果樓枕寒想起來,一定會恨自己。可是他無法在一條人命面前繼續自私下去。

“小樓,對不起。”夜淵別開眼,然後忽然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他將食指點在小樓的額頭上,口中默默念著繁雜的咒語,淺淡的銀光浮現在二人周身,又被水珠反射出去,整個雨日一片朦朧的銀。小樓緊張地睜大眼,一動也不敢動。

夜淵的眸中流轉著極深沈的墨藍色,有淡銀光芒從他眼底閃過,當一切光芒都耀眼得足以讓人落淚時,小樓忽然覺得一股熟悉的記憶洶湧而來,湮沒了他所有的思緒。天宮、梨樹、父皇鼓勵的眼神、弟弟可愛的微笑、文羲月下習字的身影、桑落愛恨糾葛的眼神......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他頭腦欲裂,同時,一種充實而又磅礴的感覺充斥在他血脈中,隨著記憶一同回來的,是那讓他足以踐踏無數生靈的法力。

夜淵心中卻略有苦澀,更多是一種快然。

一切銀光寂滅,樓枕寒緩緩睜開那雙鳳眸,眼中也無悲喜也無愛恨,他的眼神還是很冷,但不知為何,消去從前眼中破敗的顏色,多了幾分神采:“夜淵,這麽多日你可真會做戲,竟然和那酒仙串通騙了孤那麽久!”

夜淵嘆了口氣:“我做錯的我定會償還,現在我們先去救桑落。”說著拉起他的手卻要走。樓枕寒將他的手揮開了,他殘忍地勾起唇角,張狂大笑:“孤為什麽要救他?是他害孤呆在魔界,也是他害孤被一群魔族圍攻,孤現在乘亂殺出一條血路就能回到天界做我尊榮無上的天帝,他被亂刀砍死還是身首異處和孤有什麽幹系!”

夜淵一楞,那個刻薄薄涼的樓枕寒又回來了,他忽然開始懊惱自己的決定:“枕寒,你若怨恨我,我可以將命給你,但是你要知道桑落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你不愛他,但小樓只有他!”樓枕寒猛地揮開他的手:“孤不是那個傻子!”

夜淵長嘆:“我知道,但是小樓與他那麽多日,我不信你沒有半點感化。你被小樓改變了。”時間已經不多了,他打定主意,如果小樓真的不聽勸,他就一個人去救桑落。

樓枕寒冷笑,正要反唇相譏,誰知竟然想起了那只草蝴蝶,還有春盂祭舞上自己緩緩揭開那紅紗,與桑落四目相對兩相笑面的那一刻,他想起在街道上,他們一前一後行走,他想起,桑落拿起糖葫蘆湊到他唇邊。

夜淵說得對。

樓枕寒此生無血無淚不會再愛任何人,但是小樓卻是真心實意喜歡桑落。

那種喜歡不曾摻雜任何雜質,那樣單純而真摯,那是一粒美好的種子,縱然樓枕寒再不願,還是栽在了他心裏。

他沒辦法違背自己的意志,因為即使他不承認,小樓仍然是另一個他。

“該死!”樓枕寒忽然咬牙道出這麽一句話,“那些人已經來了!”他話音剛落,便有魔族高手破門而入。二人很快與他們纏鬥在一起。

樓枕寒殺了一個魔族侍衛後奪過了他的劍,刀光劍影,雨水四濺,誰也看不清誰的面。就像這麽多年,他從未看清他的心。

鮮血迸濺,滴落在地上又被雨水沖刷幹凈。

雨聲如擊鼓,雨水似跳珠,落花時節殘紅滿地,又多了幾人送命。

二人邊殺邊逃,不知不覺竟與殺紅了眼的桑落會合,那時桑落身上已是披紅掛彩,肩胛骨更是被長劍洞穿,不斷有血從中流出。看見樓枕寒,桑落已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你們先走,我來斷後。”夜淵的劍尖不斷滴著血,他沈聲道。

樓枕寒與桑落也知道君倚和夜淵情分,定不會傷他,便頷首飛奔而去。

夜淵嘆了口氣,他的對面,是被攔住不敢多動的魔族:“我這一生,似乎總是做錯,從來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但這一回,我要他們活著回去!”

那些高手很多與他都有情分,也知他雖是好脾氣,卻也不是好對付的:“夜淵大人,陛下說了要對你留情,您還是不要阻攔我們了,不然我們,也只好對您動手。”

夜淵眼神如刀,淩冽戰意如海:“那你們就動手吧。”

那些人只好咬牙沖了出來,雨與血迸濺,寒冷刀光中,看不清桃花面。

當君倚踏著志在必得地步子而來時,夜淵已解決了他們,他的身上全是血,別人的血。看到君倚時,夜淵苦笑:“你還是來了。”“我當然要來,以確保萬無一失。”君倚笑著,他的手上,有一把薄刃,泛著血紅的光澤。

“君倚,你雖厲害,卻未必拖得住我。”夜淵笑得溫柔,卻因為白玉面容上沾了血,而多了幾分肅殺。君倚笑容詭秘,眼中猩紅如血:“若是你未曾與人纏鬥,那我卻是無法拖住你,但你而今殺了這般多魔界高手,氣力已盡,劍勢已殘,又如何敵得過我?”

夜淵一怔,終究長嘆,清清淡淡兩個字:“罷了。”

君倚正要笑,卻見夜淵提著劍沖上來,一字一頓道:“這條命,不要也罷了!”

雨勢漸歇,樓枕寒而今也沒有空與桑落多計較。而今性命難保,前仇舊恨哪有空算?這廂桑落已是傷重,那廂樓枕寒斷指未好,法力才覆,應付這麽多魔界高手本也無事,勉強可保個平安。誰知,就在二人漸漸有些力不從心時,遠處有一人緩緩而來,紫色內擺與黑色外袍翻飛,一雙紫色的眼睛已恢覆無損。

是他,沈紫。

樓枕寒握緊手中長劍,心下略苦。他知道,當日自己就應該殺了沈紫,而今他記憶恢覆,重新回歸魔尊之位,已非自己能敵。

這般,便是兇多吉少。

“天帝陛下多日不見,不知可好?”沈紫倒是已經不怎麽記恨的模樣,竟施施然問了個安。他眉目本就清俊,而今一雙紫眸看過去,魔氣翻滾,森冷異常,寬大的黑袖繡了紫紋,又好似昔年古戰場上那令日月黯然的魔尊。

再不是錯投仙胎,任人欺辱的醫仙。

樓枕寒嘴角劃過一道刻薄的弧度:“看了魔尊大人的眼睛已好了。”沈紫聽他挑釁,也未曾有什麽動怒的模樣,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本以為這些日子,天帝陛下能收斂收斂,卻不想還是如此張狂。”言罷,沈紫微微擡手,便是一道氣刃帶著冷紫魔氣向樓枕寒劃去。

樓枕寒冷笑一劍揮去,沈紫看著他,忽然勾出個森然的笑:“當年天帝陛下在戰場上的英姿確實令人難忘,只可惜......”言罷,沈紫也不再相讓,雙手結印向樓枕寒打去。桑落的右手已經提不起來,站在一旁也只能咬牙幫樓枕寒擋去周身幾個魔族高手的攻擊。

血一絲絲從他的手上滴落,纏繞過指間,似不舍似別離般,最後無奈滴在地面上,又被雨水洗去。

雨水迷離,桑落看著地面上漾開的層層水紅,忽然笑了。

他沒法對著樓枕寒那般溫柔,也沒法原諒他。

但是他又不可能放下他。

桑落並不蠢笨,看著樓枕寒被沈紫逼得節節敗退,心中便已清楚今日怕是當真要喪命於此了。桑落的劍勢漸漸慢了下來,他本就沒有什麽雄心壯志,世道而今,也覺得很累了。

然而樓枕寒不甘心,他絕不甘心!憑什麽他要落得如此結局!

然而沈紫終究不是他所能敵,就在他破了沈紫一道結印時,沈紫的氣刃卻又劃著他面頰而過。那氣刃毫不留情,劃出的傷口深可見骨,樓枕寒也顧不得面頰上這道從眼角貫穿到下頷,皮肉外翻鮮血淋漓的傷口,揮劍便斬了出去。

他是一界之主,一劍自然非同凡響,如同萬丈寒光,足以掃落千軍萬馬。

沈紫微微皺眉,饒是他面對這一劍,也仍然難以抵擋。

那劍氣劃破他衣衫,沈紫的嘴角緩緩蜿蜒出一道血絲:“你的確厲害,不過要想勝得過我,還是去找你的父皇吧!”

言罷,沈紫再不留情,魔氣鋪天蓋地而來。漫天一場紫雨。

最後所能見,是一片血紅。

......

桑落扶著樓枕寒,他們已經被逼到絕路了。

樓枕寒再走不了一步,他的白衣浸透了血,就像是一株在雪中綻放的紅梅。

最後樓枕寒腳下一個踉蹌,連累著桑落一同跌坐在地,樓枕寒跌進他懷裏,忽然笑了:“想不到,孤最後居然是和你死在一起。”桑落的腹部已經被長劍洞穿了,而今被樓枕寒這麽一跌,不禁痛哼一聲。

樓枕寒將下巴擱在他肩膀上,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可臉上那一道傷口讓他微動唇角都疼,鮮血從其中滲出,染紅半張臉,因為眉目原本俊逸,所以一道傷口在上,才更顯得觸目驚心,猙獰如鬼。就算活下來,這樣一張臉也足以嚇壞不少人。

“都要死了,再計較這些也沒什麽意思。”桑落低首,眼神平靜。

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最想做的,居然就是這樣和樓枕寒抱著,一起去死。

因為愛不得又恨不得,不能同生,便求共死。

“孤這一輩子,似乎一直在錯。孤沒法再愛任何人,所孤將下輩子許給你吧。算是償還你的。”樓枕寒的眼睫被鮮血沾濕,他眼前都是血紅。

桑落緩緩擡手,終究抱住了他。他知道,他們逃不過這一劫了,他們誰都沒有力氣再去大開殺戒,而這些人殺盡了又如何?還是會有援軍的。再不濟,還有沈紫。

“樓枕寒你錯了,你欠我的,下輩子也還不清。”桑落抱緊他,就這樣相擁著死去吧,親密而纏綿。刀光寒冷,可是桑落卻覺得滿足。他付了所有愛恨的人就在他懷裏,不會離開,不會消失,不會丟下他。縱然他不愛他。

樓枕寒嘆了口氣:“如若,當年梨花樹下的人,是你該多好。”

他的手緩緩垂了下去,桑落低聲笑了,鮮血在地面氤氳開一朵花。

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只可惜等來的不是天晴。

桑落知道自己沒用,但他沒什麽魄力,也沒什麽改天換地的淩雲壯志。

他所有的狠毒所有的殺氣都是因為恨,因為他不愛他的恨。

現在這恨沒了,他便又是那沒用的桑落。

他就是這樣的人啊,不是十步殺一人的將軍,也不是能釀出好酒的酒仙,他從頭到尾,無論外表如何改變,身份地位如何變化,他只是一個普通怯懦的人而已。

他不求榮華富貴,只盼一個相伴到老。

緩緩闔上雙眼,桑落的手,也終究滑下了。

他們死了。

君倚趕來時,看見的便是這麽一副景象。

說實話,如果不是立場不同,他是想與樓枕寒坐下好好喝一杯的。

沈紫轉身欲走,又頓了腳步:“那個夜淵怎麽樣了?”

“被我劈昏了。”

君倚的語氣中有惋惜,更多的是輕松。

“以後這種事不要找我了。”沈紫皺著眉,“她的陵墓我今日還未掃。”君倚頷首,無奈道:“日後定不敢煩擾您。”

......

今日的天界落了雪。細雪連綿一片蒼茫寂寞,蒼冷的天宮被雪霾覆蓋,樓語悠坐在天帝的寶座上,滿意地撫摸著那寶座每一處雕花與紋理。

縱然那大雪昭示的是他兄長的死亡,他也仍然露出了勝利的笑。

外面有哀哭的聲音傳來,寂靜天宮中白綾翻飛,天帝已去,萬裏胡笳空幽咽。

他一直很厭惡樓枕寒,那個父皇眼中處處勝過他的兄長。

為什麽從小,所有人都恭賀他會是未來的天帝?

為什麽自己命定只能是紫薇帝君?

他不甘心啊,卻只能裝作流連風月昏聵無能的模樣。

所以在夜淵闖入樓枕寒的生命時,他明知夜淵心有詭異卻不點破。

所以在樓枕寒登位殘害無數生靈時,他從不阻止,任由他得罪天下人。

所以他引薦蓮娘,暗中告知幽姬死因,以她報仇之心讓兄長落入敵手。

所以在魔界提議以寶物換他兄長性命時,他毫不猶豫一口回絕。

甚至當年的噬魂骨,他無意撞破夜淵將之放入茶葉中,也沒有說出來。

那只能怨樓衍玉不知好歹!若不是他偏心,自己也不至於如此。

是他們自作孽!

樓語悠含笑看著屏風後的銀色冕服,他張狂的笑刺破重重雪幕,卻終帶了哽咽之音。

他還記得,那年天宮裏,彼時皆年少。文羲笑著敲他的頭,大哥一臉嚴厲卻又難掩關切,父皇笑著遞給他一杯熱茶。梨花翻飛,再也回不去的好年華。

人生若只如初見,便沒那麽多愛憎。

後來,君倚將桑落和樓枕寒的屍身分別用兩座冰棺裝著送入天界。

在用以停靈的宮殿裏,樓語悠低頭去看冰棺裏自己兄長平靜得臉,不禁笑了:“大哥你看,最後登臨天帝之位的還是我。做了這麽多年好弟弟,也算不虧欠你了。”他的手緩緩觸碰著樓枕寒臉上那道醜陋的傷口,“大哥,你就帶著這麽一個鬼樣子,下去陪父皇吧。”

三個月後,在漫天祥雲紫氣東來時,樓語悠身披銀色冕服,十二道冕旒遮面,緩緩走上祭臺,他手捧長劍,祭奉於天。後面群仙拜倒。

後世稱之為莊帝。

莊帝給自己兄長追謚號為“仁”,然仁帝在位時行事多殘忍酷烈,以此為謚號,難免諷刺。

莊帝治天界第二年,鳳皇夙燁因心結難解抑郁而亡,帝大慟。

因莊帝在位未有子嗣,他死後,帝位幾番沈浮。

又不知多少年,天界的梨花又開了,像極了那年一場雪。

那一場大雪連綿,似乎要將三界山河盡數埋葬。

【全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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