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先帝的名聲和楊家的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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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昭身後的阿大看著自家世子一副癡迷的樣子，自覺丟人，沒眼去看了。
“寧王殿下、景世子。”遠處傳來葉楓的聲音，景昭及時回神，想到自己剛才竟然又犯花癡了，丟人地閉上了眼睛。
“屬下參見寧王殿下、景世子。”
“不必多禮。”皇甫寧看著景昭一臉羞憤欲死的模樣，低著頭，嘴角輕揚。但為了不讓他尷尬，主動去應付過來的葉楓。
“葉統領，可是皇兄有事？”
“回殿下的話，是皇上宣景世子禦書房覲見。”
葉楓全程低著頭回話，他對皇甫寧還是很尊敬的。雖然世人都說皇上不喜歡這個弟弟，可是他在皇上身邊這麽多年，皇上對這個弟弟是什麽態度，他還是有所了解的。
皇甫寧看向了還在低著頭的景昭，“景世子，皇兄讓你過去。”
“哦……”景昭還沒從剛才的丟人中回過神，也沒聽清楚皇甫寧和葉楓的談話，一時語快應了下來。
“那本王就先出宮了，改日得空我們再見。”皇甫寧微微一笑，轉身朝著宮門方向走去。
景昭定在原地，凝視著皇甫寧的背影。
“當真是謙謙君子，溫潤如玉，世之風華，舉世無雙……”景昭不由自主地呢喃出聲。
“世子，葉統領還等著呢！”阿大及時出聲，喚醒了景昭的癡迷。
“啊？葉統領？”景昭這才發現葉楓不知何時已經到了，驚訝地出聲，“葉統領，有什麽事啊？”
葉楓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當然是在景昭看不見的地方，“景世子，皇上宣您禦書房覲見。”
“為什麽宣我？”
“屬下也不知道，不過還請景世子快去吧，皇上已經等候多時了。”
景昭點點頭，帶著阿大悠哉悠哉地向禦書房走去。
葉楓跟在兩人後面，無奈地搖了搖頭。
“阿大，你那時候怎麽跟著本世子進去了？”
在路上，景昭突然問了句沒頭沒腦的話。
“世子是說什麽時候？”
“就是本事子在金鑾殿外面問你話，後來本世子進去了，結果發現你也跟著進來了。”
經過景昭的提醒，阿大也想起來了。
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笑了笑道：“不瞞世子，屬下那時候是打算，若是世子實在被杜丞相逼的百口莫辯了，那屬下就站出來替世子定罪。”
景昭停了腳步，轉身看向了還在傻笑的阿大，突然心頭一股火氣冒了上來。
“你替本世子定罪？！你有幾個腦袋呀？！那只老狐貍擺明了是要置本世子於死地，本世子身為平南王世子尚且還無法全身而退，更何況你一個侍衛？！”
阿大眼見景昭生氣了，低下頭，可是並沒有知錯，“世子，屬下答應過王爺，即使拼上屬下這條命，也要保世子周全。”
“拼上你這條命又怎麽樣？你若是死了，對杜丞相來說，不過是死了一個無名小卒，他們依舊要想盡辦法弄死我。可對我來說，阿大，你是我在這京城唯一的親人，你有沒有想過我會怎麽樣？你想讓我整容裏活在愧疚之下嗎？！”
景昭很想要把阿大這種思想給掰正回來，他的命是他自己的，怎麽能動不動就為他犧牲呢？
“世子，屬下知錯了。可是若在有這樣的情況，屬下還是會站出來。”
對於阿大的執拗，景昭無可奈何，感覺自己剛才所說的全成了廢話，他是一句都沒聽進去。
一時之間，主仆二人相顧無言，默默地轉身向禦書房走去。
將剛才的事情全部看在眼裏的葉楓，此刻卻緊皺著眉頭，一臉想不通的樣子。
這個景世子，怎麽會有這樣可笑的想法？
像阿大，還有他自己這樣的人，自從跟定了主子的那一刻起，命就不是自己的了。
主子的一句話，就可以決定他們的生死。
更何況在那樣危機的情況下，讓他們去替主子死，都是眼睛不眨地即刻赴死，根本不會為自己考慮。
能為主子而死，對於他們來說也是一件極其光榮的事情。
這就是他們的命運。
在葉楓的通傳之後，景昭獨自一人進了禦書房。
“微臣參見皇上。”
“起來吧！”
景昭起身，低著頭不敢出聲。
因為他從剛才進來時，就感覺到禦書房的氣氛有些不對勁，皇甫承的氣壓有點低呀！
而正如景昭所料，此刻的皇甫承十分火大。
他冷漠倨傲地盯著下面不敢擡頭的人，薄唇輕抿，也不說話，感覺都能把景昭頂出個洞的來了。
禦書房的氣氛凝固片刻，皇甫承終於開口了，“景昭！”
“到！”景昭答得極快，活脫脫像是軍訓答到一樣。
“昨天的事情，不管你知道了多少，朕希望你都忘了，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你可明白？”
“……微臣明白。”景昭小聲回答，心裏卻在腹誹，明白個鬼！
出問題的是他，神志不清的是他，他若是不把事情查個清楚明白，要是哪一天他又犯病了，那該怎麽辦？
而且，這樣一個定時炸彈在自己身體裏，是個人都會緊張吧！
皇甫承看出了景昭的陽奉陰違，知道他心裏的那些小九九，也不想多說什麽。
現在，只等章太醫能不能查出什麽了。
“你與寧王很熟？”
皇甫承生硬地轉移了話題，景昭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楞了片刻。
“什麽？”
“朕說，你與寧王很熟？”皇甫承重覆一遍。
景昭不疑有他，脫口而出，“微臣與寧王殿下是朋友。”
“朋友？呵！”皇甫承冷笑，“若是朕沒有記錯的話，算上今日，你與寧王才見了兩面，怎麽就成了朋友？”
“朋友相交，重在投緣。微臣與寧王殿下很有眼緣，志趣相投，剛才在大殿之上又幫微臣解圍，微臣自然將王爺當成了朋友。”
“那他呢？也當你是朋友？”
“這是自然！”景昭自然答道，卻沒有發現皇甫承此時已接近爆發的邊緣。
放屁！
皇甫承心裏大吼。
他當你是個屁的朋友！
蠢貨！連他對你有意都看不出來！
這個皇甫寧，把朕的話全當耳旁風。
讓他不要打景昭的主意，他偏要去招惹景昭。
當真以為朕不敢殺他嗎？！
皇甫承努力地將自己的火氣壓下去，心平氣和地繼續對景昭說道：“以後，離寧王遠點兒！”
一聽這話，景昭可不樂意了。
這好不容易結交了一個朋友，還是一位長得賞心悅目的王爺，他還想以後多去找他說說話呢！
畢竟，誰不想跟美人在一起呢？！
結果，這個皇甫承就來告訴他不許與寧王交好。
“為什麽？他是微臣的朋友，皇上難道連微臣與誰做朋友都有管嗎？您這也管的太寬了吧？！”
景昭毫不猶豫地嗆了回去。
“放肆！”皇甫承生氣了，他當皇帝這麽多年，除了杜丞相在他面前常常陽奉陰違，還沒有人幹在他面前這般放肆。
只有這個景昭，處處與他作對，跟他頂嘴。
他難道真不怕死嗎？！
帝王的怒氣排山倒海般席卷而來，景昭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麽話，更是忘了自己面前的人是帝王！
“微臣失語，還請皇上恕罪。”二話不說，景昭立馬下跪認錯。
這般積極的認錯，還真是頭一回。
只是皇甫承並沒有讓他起來，他還在氣頭上呢！
“朕警告你，寧王是朕的弟弟，更是大淵國的王爺！朕是怕他跟你這樣的人相處，遲早要被你帶壞！以後離寧王遠點兒！”
原來是怕自己帶壞弟弟呀！不早說，害的他還以為是……
景昭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陡然被自己驚到了。
他剛才是在想什麽？
怎麽會有那樣的想法？
他可是個純純正正的男人！
景昭使勁甩了甩腦子，將剛才想的東西全都丟掉，撇了撇嘴，“微臣遵命。”
“起來吧！”
景昭起身，或許是因為剛才自己的想法，也不敢再看皇甫承，只想趕緊離開這裏。
“皇上，若是沒什麽事的話，微臣就先告退了。”
“嗯。”
皇甫承應了一聲，不再看他，拿起桌案上的奏折開始批閱。
景昭轉身就要出去，卻在一腳踏出門檻時，突然想到了依依姑娘的事情。
正好他也要問問皇甫承，不然趁現在問了？
於是，景昭收回了踏出去的腳，又走了回來。
“怎麽？不舍得走？”
皇甫承看到他回來，竟然打趣起來。
景昭無語地看著他。
“皇上，微臣有件事情想要問皇上。”
皇甫承放下了手上的折子，看向了景昭。
“說吧！”
“不知皇上可還記得前兵部尚書楊章？”
“楊章？記得，不是被先帝抄家了嗎？怎麽了？”
“據臣所知，先帝是因為楊章貪汙了賑災款，才一怒之下抄了楊家。可是，楊章是否真的貪汙了賑災款，先帝並沒有徹查，只是聽信了大臣的一面之詞。微臣認為，楊家或許是被冤枉了？”
景昭觀察著皇甫承的臉色，見他除了皺眉，並沒有什麽異常，才在心裏稍稍松了口氣。
“你的意思是，當年之事，楊章沒有做，是先帝冤枉了他？”皇甫承看著景昭。
“是。”
“你有什麽證據可以證明，楊章是被冤枉的？”
“微臣暫時沒有證據，但是微臣希望皇上能夠重查當年之事，若是楊家果真冤枉，還請皇上能還楊家一個公道！”
皇甫承可不相信，景昭會無緣無故提到幾年前的事情，定是有人跟他說了什麽。或許，景昭只是一枚棋子，那個人是想要通過景昭的口，來讓他知道這件事情。
這個蠢貨，被人利用了還被蒙在鼓裏呢！
“此事是先帝處理的，若是真查出來楊家是冤枉的，朕也不會把真相大白於天下！”
“為什麽？”景昭驟然出聲，他緊盯著皇甫承，不明白他剛才這話是什麽意思？！
“先帝仙去多年，若是朕查出了先帝犯的錯誤，世人知曉了，豈不是要咒罵先帝？那先帝在九泉之下如何可以安睡？”
“皇上的意思是，為了先帝的名聲，就要讓楊家白白受冤？！”景昭震驚了，到底是一個死去的人的名聲重要，還是楊家上百條命重要？！
“現在還不能肯定楊家是否真的冤枉！若是當真冤枉，為了先帝聲譽，真相也不會為世人所知。”
“如今，世人早已忘了當年楊家之事，何必又舊事重提呢？”
皇甫承想要說服景昭不要再查這件事情了，更希望他不要被幕後之人當成了棋子！
景昭看著皇甫承，眼中滿是失望。
他本以為，皇甫承即使是個暴君，可也是為百姓著想的暴君。
沒有想到，是他看走眼了！
“既然皇上不肯重查當年之事，那微臣就自己去查！若是微臣真的查出了楊家是冤枉的，那微臣一定會想盡辦法將真相公諸於世！”
“若是皇上阻攔……”景昭深深地看了一眼皇甫承，“那微臣拼死也一定要為楊家討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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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參見寧王殿下、景世子。”
“不必多禮。”皇甫寧看著景昭一臉羞憤欲死的模樣，低著頭，嘴角輕揚。但為了不讓他尷尬，主動去應付過來的葉楓。
“葉統領，可是皇兄有事？”
“回殿下的話，是皇上宣景世子禦書房覲見。”
葉楓全程低著頭回話，他對皇甫寧還是很尊敬的。雖然世人都說皇上不喜歡這個弟弟，可是他在皇上身邊這麽多年，皇上對這個弟弟是什麽態度，他還是有所了解的。
皇甫寧看向了還在低著頭的景昭，“景世子，皇兄讓你過去。”
“哦……”景昭還沒從剛才的丟人中回過神，也沒聽清楚皇甫寧和葉楓的談話，一時語快應了下來。
“那本王就先出宮了，改日得空我們再見。”皇甫寧微微一笑，轉身朝著宮門方向走去。
景昭定在原地，凝視著皇甫寧的背影。
“當真是謙謙君子，溫潤如玉，世之風華，舉世無雙……”景昭不由自主地呢喃出聲。
“世子，葉統領還等著呢！”阿大及時出聲，喚醒了景昭的癡迷。
“啊？葉統領？”景昭這才發現葉楓不知何時已經到了，驚訝地出聲，“葉統領，有什麽事啊？”
葉楓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當然是在景昭看不見的地方，“景世子，皇上宣您禦書房覲見。”
“為什麽宣我？”
“屬下也不知道，不過還請景世子快去吧，皇上已經等候多時了。”
景昭點點頭，帶著阿大悠哉悠哉地向禦書房走去。
葉楓跟在兩人後面，無奈地搖了搖頭。
“阿大，你那時候怎麽跟著本世子進去了？”
在路上，景昭突然問了句沒頭沒腦的話。
“世子是說什麽時候？”
“就是本事子在金鑾殿外面問你話，後來本世子進去了，結果發現你也跟著進來了。”
經過景昭的提醒，阿大也想起來了。
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笑了笑道：“不瞞世子，屬下那時候是打算，若是世子實在被杜丞相逼的百口莫辯了，那屬下就站出來替世子定罪。”
景昭停了腳步，轉身看向了還在傻笑的阿大，突然心頭一股火氣冒了上來。
“你替本世子定罪？！你有幾個腦袋呀？！那只老狐貍擺明了是要置本世子於死地，本世子身為平南王世子尚且還無法全身而退，更何況你一個侍衛？！”
阿大眼見景昭生氣了，低下頭，可是並沒有知錯，“世子，屬下答應過王爺，即使拼上屬下這條命，也要保世子周全。”
“拼上你這條命又怎麽樣？你若是死了，對杜丞相來說，不過是死了一個無名小卒，他們依舊要想盡辦法弄死我。可對我來說，阿大，你是我在這京城唯一的親人，你有沒有想過我會怎麽樣？你想讓我整容裏活在愧疚之下嗎？！”
景昭很想要把阿大這種思想給掰正回來，他的命是他自己的，怎麽能動不動就為他犧牲呢？
“世子，屬下知錯了。可是若在有這樣的情況，屬下還是會站出來。”
對於阿大的執拗，景昭無可奈何，感覺自己剛才所說的全成了廢話，他是一句都沒聽進去。
一時之間，主仆二人相顧無言，默默地轉身向禦書房走去。
將剛才的事情全部看在眼裏的葉楓，此刻卻緊皺著眉頭，一臉想不通的樣子。
這個景世子，怎麽會有這樣可笑的想法？
像阿大，還有他自己這樣的人，自從跟定了主子的那一刻起，命就不是自己的了。
主子的一句話，就可以決定他們的生死。
更何況在那樣危機的情況下，讓他們去替主子死，都是眼睛不眨地即刻赴死，根本不會為自己考慮。
能為主子而死，對於他們來說也是一件極其光榮的事情。
這就是他們的命運。
在葉楓的通傳之後，景昭獨自一人進了禦書房。
“微臣參見皇上。”
“起來吧！”
景昭起身，低著頭不敢出聲。
因為他從剛才進來時，就感覺到禦書房的氣氛有些不對勁，皇甫承的氣壓有點低呀！
而正如景昭所料，此刻的皇甫承十分火大。
他冷漠倨傲地盯著下面不敢擡頭的人，薄唇輕抿，也不說話，感覺都能把景昭頂出個洞的來了。
禦書房的氣氛凝固片刻，皇甫承終於開口了，“景昭！”
“到！”景昭答得極快，活脫脫像是軍訓答到一樣。
“昨天的事情，不管你知道了多少，朕希望你都忘了，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你可明白？”
“……微臣明白。”景昭小聲回答，心裏卻在腹誹，明白個鬼！
出問題的是他，神志不清的是他，他若是不把事情查個清楚明白，要是哪一天他又犯病了，那該怎麽辦？
而且，這樣一個定時炸彈在自己身體裏，是個人都會緊張吧！
皇甫承看出了景昭的陽奉陰違，知道他心裏的那些小九九，也不想多說什麽。
現在，只等章太醫能不能查出什麽了。
“你與寧王很熟？”
皇甫承生硬地轉移了話題，景昭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楞了片刻。
“什麽？”
“朕說，你與寧王很熟？”皇甫承重覆一遍。
景昭不疑有他，脫口而出，“微臣與寧王殿下是朋友。”
“朋友？呵！”皇甫承冷笑，“若是朕沒有記錯的話，算上今日，你與寧王才見了兩面，怎麽就成了朋友？”
“朋友相交，重在投緣。微臣與寧王殿下很有眼緣，志趣相投，剛才在大殿之上又幫微臣解圍，微臣自然將王爺當成了朋友。”
“那他呢？也當你是朋友？”
“這是自然！”景昭自然答道，卻沒有發現皇甫承此時已接近爆發的邊緣。
放屁！
皇甫承心裏大吼。
他當你是個屁的朋友！
蠢貨！連他對你有意都看不出來！
這個皇甫寧，把朕的話全當耳旁風。
讓他不要打景昭的主意，他偏要去招惹景昭。
當真以為朕不敢殺他嗎？！
皇甫承努力地將自己的火氣壓下去，心平氣和地繼續對景昭說道：“以後，離寧王遠點兒！”
一聽這話，景昭可不樂意了。
這好不容易結交了一個朋友，還是一位長得賞心悅目的王爺，他還想以後多去找他說說話呢！
畢竟，誰不想跟美人在一起呢？！
結果，這個皇甫承就來告訴他不許與寧王交好。
“為什麽？他是微臣的朋友，皇上難道連微臣與誰做朋友都有管嗎？您這也管的太寬了吧？！”
景昭毫不猶豫地嗆了回去。
“放肆！”皇甫承生氣了，他當皇帝這麽多年，除了杜丞相在他面前常常陽奉陰違，還沒有人幹在他面前這般放肆。
只有這個景昭，處處與他作對，跟他頂嘴。
他難道真不怕死嗎？！
帝王的怒氣排山倒海般席卷而來，景昭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麽話，更是忘了自己面前的人是帝王！
“微臣失語，還請皇上恕罪。”二話不說，景昭立馬下跪認錯。
這般積極的認錯，還真是頭一回。
只是皇甫承並沒有讓他起來，他還在氣頭上呢！
“朕警告你，寧王是朕的弟弟，更是大淵國的王爺！朕是怕他跟你這樣的人相處，遲早要被你帶壞！以後離寧王遠點兒！”
原來是怕自己帶壞弟弟呀！不早說，害的他還以為是……
景昭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陡然被自己驚到了。
他剛才是在想什麽？
怎麽會有那樣的想法？
他可是個純純正正的男人！
景昭使勁甩了甩腦子，將剛才想的東西全都丟掉，撇了撇嘴，“微臣遵命。”
“起來吧！”
景昭起身，或許是因為剛才自己的想法，也不敢再看皇甫承，只想趕緊離開這裏。
“皇上，若是沒什麽事的話，微臣就先告退了。”
“嗯。”
皇甫承應了一聲，不再看他，拿起桌案上的奏折開始批閱。
景昭轉身就要出去，卻在一腳踏出門檻時，突然想到了依依姑娘的事情。
正好他也要問問皇甫承，不然趁現在問了？
於是，景昭收回了踏出去的腳，又走了回來。
“怎麽？不舍得走？”
皇甫承看到他回來，竟然打趣起來。
景昭無語地看著他。
“皇上，微臣有件事情想要問皇上。”
皇甫承放下了手上的折子，看向了景昭。
“說吧！”
“不知皇上可還記得前兵部尚書楊章？”
“楊章？記得，不是被先帝抄家了嗎？怎麽了？”
“據臣所知，先帝是因為楊章貪汙了賑災款，才一怒之下抄了楊家。可是，楊章是否真的貪汙了賑災款，先帝並沒有徹查，只是聽信了大臣的一面之詞。微臣認為，楊家或許是被冤枉了？”
景昭觀察著皇甫承的臉色，見他除了皺眉，並沒有什麽異常，才在心裏稍稍松了口氣。
“你的意思是，當年之事，楊章沒有做，是先帝冤枉了他？”皇甫承看著景昭。
“是。”
“你有什麽證據可以證明，楊章是被冤枉的？”
“微臣暫時沒有證據，但是微臣希望皇上能夠重查當年之事，若是楊家果真冤枉，還請皇上能還楊家一個公道！”
皇甫承可不相信，景昭會無緣無故提到幾年前的事情，定是有人跟他說了什麽。或許，景昭只是一枚棋子，那個人是想要通過景昭的口，來讓他知道這件事情。
這個蠢貨，被人利用了還被蒙在鼓裏呢！
“此事是先帝處理的，若是真查出來楊家是冤枉的，朕也不會把真相大白於天下！”
“為什麽？”景昭驟然出聲，他緊盯著皇甫承，不明白他剛才這話是什麽意思？！
“先帝仙去多年，若是朕查出了先帝犯的錯誤，世人知曉了，豈不是要咒罵先帝？那先帝在九泉之下如何可以安睡？”
“皇上的意思是，為了先帝的名聲，就要讓楊家白白受冤？！”景昭震驚了，到底是一個死去的人的名聲重要，還是楊家上百條命重要？！
“現在還不能肯定楊家是否真的冤枉！若是當真冤枉，為了先帝聲譽，真相也不會為世人所知。”
“如今，世人早已忘了當年楊家之事，何必又舊事重提呢？”
皇甫承想要說服景昭不要再查這件事情了，更希望他不要被幕後之人當成了棋子！
景昭看著皇甫承，眼中滿是失望。
他本以為，皇甫承即使是個暴君，可也是為百姓著想的暴君。
沒有想到，是他看走眼了！
“既然皇上不肯重查當年之事，那微臣就自己去查！若是微臣真的查出了楊家是冤枉的，那微臣一定會想盡辦法將真相公諸於世！”
“若是皇上阻攔……”景昭深深地看了一眼皇甫承，“那微臣拼死也一定要為楊家討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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