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第三個世界(1) 真假千金文裏的女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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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琴皺眉:“你這是在跟媽媽置氣嗎?你這孩子, 你怎麽就不能站在我的位置想想呢。”林月琴認為溫柚就是在賭氣,不滿她留下溫雯,還讓她進了公司。

“雯雯從小接受了高等教育, 大學念的是經貿,進公司能幫到你爸爸。你,雖然你是我的親生孩子, 但你畢竟只讀了初中, 進到公司沒人幫著怎麽鬥得過那些老人?聽話, 媽媽這些安排都是為了你好。畢竟你才是我的親生女兒。”

林月琴靠近溫柚, 輕聲細語的哄她。

一旁的溫雯安靜的聽著,臉上沒有絲毫傷心, 還很認同的接話:“柚柚姐, 你放心, 既然家裏用的上我,我一定全心全力協助你接管公司。這都是我該做的!”她把自己擺到了左右手的位置上,讓人對她的既得利益者身份都不那麽排斥了。

林月琴滿意的點頭,剛才說完話, 她還擔心溫雯會傷心,沒想到她這麽懂事。就是懂事得讓人心疼, 換做以前,哪裏需要她學會懂事?林月琴一細想, 又開始難受了。怎麽會出現這樣的事呢?溫雯為什麽不是她親生孩子呢?

“既然你要換位思考, 為什麽不換我的位置思考呢?”溫柚見林月琴自說自話, 也不給她留面子了。

“你說我只讀了初中, 沒辦法接管公司,需要溫雯幫忙。那麽,是什麽讓我只讀了初中?是醫院的錯嗎?出生嬰兒都會綁紙環, 怎麽抱錯,請你告訴我。你和她是同一時間在同一個護士手裏接生的嗎?一個手術室是只有一個護士嗎?所以她手忙腳亂的把孩子弄混了?”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當年溫家和趙家雖然在同一個手術室生孩子,但一人一床陪護,醫生是同一個,護士可不是同一個。當年趙家有衰敗之勢,溫家卻蒸蒸日上,許麗蓉心一橫,趁著林月琴還沒醒,病房裏又沒人,就把兩個孩子調換了。

醫院抱錯的說辭只是塊溫家舍不得溫雯、為了不讓溫雯名聲受損的遮羞布,真是可憐了醫院替他們背鍋。

原身溫柚不懂這些,聽林月琴說是醫院抱錯,就傻傻的以為自己跟溫雯都是受害者,對溫雯不僅沒有敵意,還因為自己樣樣不如溫雯被外人嘲笑,但溫雯每次都替她出頭護著她而感動不已。

林月琴臉上的尷尬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是被拆穿的羞惱。這件事是她和溫如歸商量好的,斷不容許溫柚在外胡說:“你這孩子胡亂猜些什麽,當年的事情都調查清楚了。你和雯雯就是被護士抱錯的!我知道你受了幾十年的苦容不下雯雯,但話不能亂說,你倆都是受害者,讓外人聽見誤會了怎麽辦。”

裝睡的人叫不醒,溫柚沒指望林月琴承認,只是想告訴林月琴別以為就自己是聰明人其他人都是傻子。

“你說是就是吧。”溫柚站起身,拿著原身唯一的小包袱,“我的房間在哪裏?”

溫柚理所當然的使喚又讓林月琴對她的印象不好了。目無尊長,還不懂禮儀,哪裏是能拿出手的大家閨秀?

管家捧著一疊下午茶請帖來給林月琴,被她煩躁的甩甩手:“都給我推了,這個時候邀請我能有什麽好事,都指望看我笑話呢!”

溫雯的行李箱被傭人送回了房間,她坐在林月琴的右側沙發,泡了盞茶遞給林月琴,仿佛信了溫柚的話,黯然神傷:“媽,我是不是不是被護士抱錯的……溫柚她說的是真的嗎?”

“你亂想什麽?都是她胡說的呢。真要是人為,許麗蓉能好生生的待在家?我早報警抓她了。好了好了,別亂想了。你啊放寬心做好準備,過兩天跟你爸爸去公司。”

溫雯被林月琴攆回了房間,勒令她不準再胡思亂想,晚上打扮漂亮點隨她參加海市晚會。

“不喊上姐姐嗎?”

林月琴微僵:“改天我請個禮儀老師教教她社交禮儀後再說吧。”事實上她根本忘了要喊溫柚參加這件事。海市人好面子,特別是他們這些富人圈,晚會上稍微有些表現不好的地方,第二天就能傳得整個圈子都知道。林月琴不敢想象要是帶上溫柚出席,第二天她會面臨什麽。

順著林月琴的話,溫雯說有空她就帶溫柚跟她的小圈子姐妹接觸接觸,還說會幫她早日融入社交圈。

林月琴滿意的點頭,還是囑咐她:“她性子不好,要是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到位,連累到你就別帶了,你的發展更重要。”

兩人說完話,林月琴回屋子裏護膚做美甲,溫雯坐在空無一人的房間卻突然開口說話:“系統,這個劇情有點不太對,溫柚的性格怎麽跟書裏描寫的不一樣。”

“確實很奇怪,溫柚從小在趙家被虐待長大,應該是敏感又膽小的,怎麽這麽淡定。”空中響起了一個機械男聲,正是溫雯的系統。系統一通分析後,又使用權限試圖查溫柚是不是存在靈魂波動,被其他穿越者奪了肉身。

“奇怪,沒有一點靈魂波動,就是她本人。”

溫雯皺著眉,手指不停地波動床幔上的珠子,這是她穿到書裏後第一次感到劇情失控。這對她來說實在不是個好消息。

是的,溫雯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她本是未來世界的一名娛樂圈十八線女演員。穿書那天她因為發展前途不好,被公司安排了酒局。那樣環境下的酒局,會發生什麽可想而知。但溫雯連說不的機會也沒有,她已經半年沒接到工作了,租的大平層房租都要付不起了。就在那天去的路上,被這個自稱是打臉原女主的系統綁定,投身進了這本真假千金文裏,成了被打臉的假千金。

她穿越時,這具身子的母親許麗蓉正在偷換孩子。因為她的突然睜眼,還把許麗蓉嚇了一跳。許麗蓉當時正抱著兩個孩子,手裏拿著區別身份的紙環,一旦她哭鬧起來驚動了屋外的護士,一切就全完了。

溫雯被系統輸入了劇情後,系統怕她道德感阻止許麗蓉,說這是故事存在的關鍵環節,要是沒有這個環節就不存在真假千金了,後續故事無法展開,任務就一定無法完成。

於是溫雯沈默著沒做聲,裝作嬰兒好奇張望的姿態,讓許麗蓉放了心。把孩子放到林月琴旁邊時,一滴淚真好落在了溫雯的臉上。

“她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溫雯的感嘆,贏得了系統的認同。

許麗蓉男人趙成功是個玩世不恭的敗家子,趙老夫人一去世,沒人能壓住他後,就開始吃喝嫖賭,把祖業敗了個幹幹凈凈。許麗蓉知道孩子跟著她只會有無窮無盡的苦頭吃,一時之間便起了壞心思。

溫雯覺得許麗蓉一生都在做好事,不能因為一念之差就否定她,而且溫柚能健康長大還不是因為有許麗蓉護著。即使知道溫柚不少她的親生女兒,她也沒仍由趙成功傷害她。

事情成了定局後,溫雯就開始思考如何避免小說中原身的悲劇。

在原書裏,溫家在溫雯十歲的時候發現了真相,把溫柚接回了家。溫雯從小被寵著,突然冒出個姐姐,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開始了一系列的爭風吃醋行為,那些拙劣的小手段大人能看得一清二楚,引起了林月琴和溫如歸的厭惡。因為溫柚自己的不小心掉進水裏,林月琴和溫如歸慣性思維以為是溫雯做的,就把溫雯送回了趙家。趙家當時已經窮得響叮當了,趙成功還沒有戒掉賭的嗜好,天天醉醺醺回家打他們母女倆,要他們拿錢出來。溫雯一路艱辛長到二十來歲的時候,被趙成功許了個五十來歲的瘸子。就因為那個瘸子能拿出二十萬彩禮,他就這樣糟蹋人!

溫雯可不想落得原身那樣的下場,於是她努力表現,讓林月琴和溫如歸愈發喜歡自己的同時,避開了十歲會被發現真相的節點。一直到今年這場突然的意外,事情最終還是暴露了,無奈之下她只能選擇以退為進,讓林月琴和溫如歸更加心疼她,舍不得讓她走。

“就算她性格變了,也改變不了什麽。”系統勸溫雯放寬心,“溫如歸這幾年在商場上的決策偏向保守,跟不上時代進展的步伐,不少人暗地裏有了小動作,已經對他不服。他已經沒有時間去培養一個接班人了,你現在的任務就是進公司好好表現。只有你的價值越來越大,他們必須依靠你,你才能安全的一直待在溫家。”

溫雯點頭,認同系統的話。

“今晚男主就出現了,把握好男主,贏得江家的幫助和支持,能為你省不少力。”

成為資本是多少女明星夢寐以求的事情,溫雯很珍惜穿書成為豪門的機遇。在系統的建議下,放下那些雜七雜八的想法,開始認認真真護膚保養,挑選禮服首飾,為今晚的宴會做準備。

林月琴和溫雯在忙碌著晚會,溫柚卻在房間裏看原身留下的那幾把刀。

在落魄的國營飯店上班,對於溫家來說這份工作是丟人的。但對於原身來說,是不幸的一生中遇上的唯一幸運。

趙成功常年醉酒打人,某天原身實在受不了跑了出去,路上遇到了一個倒在雪堆裏的老人。明明她的生活也過得一塌糊塗,卻看不得別人受苦。身上唯一的兩塊錢,被原身買了肉包子送給了老人。

再後來,老人找到她,講述了自己的苦難一生,並把國家賠償給他的國營飯店的工作給了溫柚,還將祖傳的菜刀交到了她手裏:“我的身子骨壞了,現在就是硬撐著,指不定什麽時候就去了。這刀是我們祖上傳下來的,據說是當年宮裏的貴人喜歡我太爺爺的手藝,專門打造後賞下來的。可惜我沒有什麽廚藝天分,這組刀在我手裏積了灰。現在我時日無多,就把刀留給你吧。”老人走後的第二天,溫柚準備去看看老人,結果聽到他的鄰居們說,死了,晚上睡夢裏死的,嘴角還掛著笑呢,是喜喪……

那之後,溫柚下定決心要好好學廚藝,一定要幫老人讓這組刀重見天日。但她的工作只是在國營飯店當服務員,連後廚都進不去,談什麽學手藝?大廚們靠手藝吃飯,防人偷師學藝防得緊,除了收的徒弟可以靠近,其餘閑雜人等一概不準靠近。

溫柚在國營飯店上了半年的班,連後廚的刀都沒摸著。在她洩氣的時候,溫家找上了門。後又在林月琴的勸說下,放棄了國營飯店的工作,進了溫家公司。

溫家喊她進公司,只是為了說出去體面。嫌棄她的初中文憑,根本沒打算把公司真正交到她手上。溫如歸想得開,都是他女兒,反正沒有兒子,不管交到誰手裏,只要把公司經營好,他們能安度晚年就行。

有優秀的溫雯做對比,溫柚越來越自卑,時常聽到人討論她倆,都是誇講溫雯的優秀順帶拉踩溫柚,日覆一日下溫柚活成了一個鵪鶉,明明是在自己家,卻幹什麽事都小心翼翼看人臉色。她越是這樣,林月琴越是嫌棄她上不得臺面。

放棄了國營飯店的工作是溫柚最後悔的事,所以這次安悠悠的任務是繼續在國營飯店工作下去,並且要讓溫家都後悔。

“這次的任務變具體了。”

007解釋:“小說人物逐漸有了些意識,對自己的人生有些想法。咱們局裏還是很人性化的,以後都要征求征求他們意見。”

安悠悠點頭,沒再說什麽。對於廚師來說,好刀在手,事半功倍。但每把刀的手感不同,要更大程度的發揮和利用好刀就要不斷的跟刀磨合。

溫柚看了眼掛在墻上的時鐘,差不多飯點的時候出了門。

因為溫家的男女主人和小主人都出門了,家裏的傭人都忘了煮飯這回事。

見到溫柚時,眾人面面相覷,很是詫異:“您沒有去參加晚會嗎?”

說完,那人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件蠢事,又趕緊找補:“可能是夫人看您太累了,才沒喊您的。”那人埋著頭,心裏把自己罵死了。溫柚再怎麽也是溫家的主人,即使夫人好像不是很重視她,打發一個下人的權利還是有的。那人戰戰兢兢的,等著溫柚對他進行審判。

“有沒有食材。”

“啊?”那人楞了一秒才反應過來,連忙把溫柚帶到廚房。廚房大師傅不在,大師傅都有些脾氣,只給主人家做法,傭人的飯菜不歸他管。主人不在就回屋子休息去了,那人尷尬的撓頭,恨不得拍死自己的腦袋,怎麽能把這麽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您稍等,我馬上去喊李師傅。”

“不用了,我自己看著做就行了,你去歇著吧。”溫柚準備練練手藝,廚房裏現成的好食材,讓她蠢蠢欲動。這是好刀和好菜遇上後,帶來的動手欲。

那人見溫柚掏出一組隨身攜帶的刀具,意識到她來真的,才慢吞吞回了大廳。

大廳裏其他的傭人看她回來的這麽悠閑輕松,沒忍住好奇:“你怎麽就這麽回來了?廚房裏啥也沒有,我們不會完蛋了吧。”

“還不趕緊去請李師傅。哎,李師傅多半都躺下了,這會兒把人喊起來,又要挨一頓批。同樣都是給人當下人的,怎麽人就這麽享福,我們就到處受氣。”

“我們幹的是不用動腦子的廉價活,人家那是有手藝傍身的技術活,能比嗎?”有人很有自知之明,翻著白眼自嘲。

回來的那人一直沒說話,等到眾人推搡他快去喊李師傅時,她才宛若回神:“柚小姐說她要自己做……”

“啊!也是,柚小姐在窮苦人家過了幾十年,是會自己做。”他們都是在富貴人家當傭人的,已經很久沒見到這些千金太太們自己動手了,都跟這人一樣突然一下有些沒反應過來。

說到溫柚的身世,一群人又有話題聊了。自從消息爆出來,他們已經連續聊了幾天了還不膩。特別是溫家沒打算把假的還回去,把真的也接了回來,讓人忍不住看好戲。

假的是天生原罪,真的是吃盡了苦頭。不少人等著兩人打起來呢。可惜的是,目前看來,血緣關系沒有打過養育感情,還是假的占著上風。一家子出去參加晚會,帶的可是假的,真的理都沒理,連叮囑他們別忘了做晚飯的事情都給忘了。

傭人在客廳裏議論紛紛的時候,溫柚已經把刀洗凈磨好,

晚上口味需要吃得清淡,溫柚準備做個清蒸鯽魚。溫家廚房有裏外之分。裏面是做菜的地兒,外面是種菜養魚的地方。有錢人講究吃得綠色健康,獨棟別墅空間多,專門建了個養魚的池子。

溫柚不嫌麻煩,用網兜撈了條身體扁扁並帶有白色的鯽魚。選魚的講究多,這樣的魚肉質松嫩,稍稍一煮,待熟後用筷子夾住脊椎處,筷尖晃動兩下魚肉與魚刺就紛紛剝離開來。

在處理魚時,她挑了把刀,將魚頭朝左魚尾朝右擺在案板上,一手穩住魚頭,一手持刀逆鱗而刮。在保證全部清理幹凈,又未破壞到魚皮後,盤中滴入少許清酒和秋油,再放入些許糖,放入蒸籠中蒸。

蒸時不著急,火候把控很重要,隨著時間的推移,蒸魚的清甜之香漸漸蔓出蒸籠。

一直盯著廚房的眾位傭人都伸長了脖子:“好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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