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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二個世 界 團寵文裏的女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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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四點的時候, 煤礦文工團的每個節目都排練了五六遍,眼看時間來不及了,袁老師帶著老生裏的幾個幹架能手進後臺找部隊文工團理論。

“沈老師, 你們這就不道德了。後臺一直占著,讓我們去哪兒化妝?”袁老師很生氣,團裏幾十號人一個都還沒化, 期間好聲好氣找了部隊文工團無數次, 都不把他們當回事, 欺負人也不待這麽欺負的吧!

沈老師口是心非的嘆了聲氣:“袁老師, 不是我為難你們。實在是我們團裏的人笨手笨腳,到現在還只花了個半成。你們看, 他們臉上都沒化全呢。這樣吧, 你們要是不嫌棄, 大家夥擠一擠。”

後臺是會場隔出來的一個小空間,前面是臺子,本就不寬敞。幾十號人擠裏面,肩挨肩, 頭抵頭都沒空站。更何況搶後臺的重點是在搶有鏡子的梳妝臺,又不是搶這一塊狹窄的地!

袁老師氣得發抖, 她幹脆擼起袖子:“行,既然你們化不來妝, 我們就幫你們好生化一化。客氣的話就沒必要說了, 大家都是文工團的, 晚上還要同臺表演, 總不能讓你們在領導跟前丟臉。”

袁老師年輕時候也是個潑辣美人,年歲上去後脾氣也好了不少。沒想到脾氣一好,就有人打量她是個好欺負的, 好話說不聽,一而再再而三在她頭上上躥下跳。

既然這樣何必給他們留面子?

左右時間來不及了也是要挨批,不如搏上一搏,殺殺他們的銳氣!

文工團表演機會雖然多,但露臉機會少,僧多肉少經常靠搶。能一直留在團裏當上正式幹部的,沒幾個是真正的好性子。袁老師一聲令下,她帶的幾個姑娘辮子一甩,擼起袖子,一手黃泥,一手炭筆胭脂,朝著跟前的部隊文工團姑娘的臉上就是一糊。

“啊!你們幹什麽。”

部隊文工團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呢!

他們原是或站或坐,左顧右盼笑嘻嘻的邊嘮嗑,邊悠閑的往臉上描一描,畫一畫,時不時偏過頭看兩眼煤礦文工團的笑話。誰能想到煤礦文工團這麽虎?陰陽怪氣的話不說,做小伏低的姿態也不擺,上來就直接幹架!

“幹什麽?你們不是不會化妝嗎?那就幫幫你們咯~”

“啊啊啊啊啊!”又是幾聲驚慌失措的尖叫。

反應過來的部隊文工團急忙站了起來,尖叫著拿起手中的化妝用品對著煤礦文工團的姑娘反擊。

你給我一抹黑,我給你一抹紅的,整個後臺亂成了一團。

這場鬧劇直到整個會場的秩序負責人來才結束。

沈老師看著亂糟糟的眾人,眼前一黑:“領導你可得給我們做主。這叫個什麽事啊!我們辛辛苦苦化的妝全叫他們給毀了!”

接著又說他們就是化妝動作慢了點,煤礦文工團怎麽能幹出這種喊打喊殺,沒臉沒皮的事?!

袁老師不甘示弱:“你們那是慢一點嗎?領導你是看見的,我們從來了就一直在臺上排練,晌午飯吃完了又是練了幾個小時,眼瞅著要晚上了再不化妝換衣服就來不及了。結果沈老師跟我說他們還沒化好,後臺不能給我們使!這是化妝還是故意給我們使絆子?大家都是聰明人,揣著明白當糊塗就沒意思了!”

一群人嘰嘰喳喳,吵得維持場內秩序的宋同志頭疼,他幹脆兩邊各打五十大板。

先是把部隊文工團批了一遍,文藝兵也是兵,怎麽一點軍人的素質都沒有,太不像話了!後又把煤礦文工團的人批了一頓,把這裏當什麽地方了?以為這裏是市井撒潑的菜市場嗎?想幹嘛就幹嘛,想打架就打架,像話嗎!

這場鬧劇以部隊文工團被攆出了後臺為結局。

袁老師擦掉臉上的紅印,冷哼:“跟我鬥,真以為我吃素多年就改性子變和善了?”

搶地成功的部隊文工團幾人個個走路帶風,去前臺把沒參與“戰爭”的姜喬他們喊了進來。擅長化妝的人少,團裏姑娘有錢有閑,對臉的捯飭很在行。團裏一般都是自己給自己化,所以鏡子就格外重要。雖然大家夥要把自己整的灰頭土臉,可這裏面都是有講究的。

例如跳娘子軍舞蹈的,需要臉上塗高原紅,展現的高原娘子軍的閃閃紅心。表演抗戰話劇的同志,則要臉上塗上黃泥,帶上枝葉做的偽裝衣。總歸都有自己的特色。不是一味的醜化自己,只是完全符合表演的時代背景。

喬六兒動作麻利,化完妝換好衣服就想出後臺涼快涼快。

她在後臺轉前臺的拐角處看到早上來的時候,被部隊文工團沈老師寶貝的那個大箱子。

蓋著大箱子的黑布不知道剛才打架時被誰給踩掉了,露出了箱子的本來樣貌。

“這是什麽東西?”

喬六兒的驚呼引起了不少人的註意。

有人走過去圍著箱子繞了一圈兒又一圈:“瞧不出名堂,不就一個空箱子嗎?”

“肯定不簡單,要只是個普通的箱子,部隊文工團什麽寶貝沒見過,能稀罕成這樣?”另一人反駁。

說是箱子又不完全是,在箱子上方有跟長鐵桿,奇奇怪怪的,看不明白用處。

箱子鐵桿朝上,立著擺放。其上的花紋很奇特,四面是鏤空的,箱門是劃拉式,但特別厚,做的嚴絲合縫。完全關上透不出一點光,裏面空空蕩蕩沒有東西但空間很大,差不多能站兩個人進去。

煤礦文工團的人沒見過這玩意兒,百思不得其解這種箱子的用途。姜喬盯著看了會兒後,想到了進入快穿世界前查閱的遺失的文明。忽然想到,這很可能是一種類型的魔術箱。

在30世紀魔術已經淘汰了。但在目前的時代,魔術還是個新奇玩意。姜喬沒想到部隊文工團這麽與時俱進。

稀罕夠了,喬六兒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把滑拉門關上,又把黑布重新罩上:“謔,這門可真重真厚實,也不知道是做什麽用的。不過咱可沒她們小心眼子。”喬六兒朝著外面哼哼了兩聲,以示不屑。

***

後臺比前臺還熱,眾人化完妝換好衣服後,陸陸續續走到前臺找涼快點的地方歇涼。

於是原本人少的會場開始出現了服飾各異的人。

“中秋慰問盒怎麽才運過來。”管事的人王幹事臉黑得能滴墨。

來人支支吾吾不敢回話。

王幹事看了眼掛在墻上的大圓鐘,頭都大了:“七點三十晚會開場,觀眾七點進場。現在都已經六點三十五了!二十五分鐘,幾千號人,你讓我現在怎麽擺放好!”

王幹事聲音不加掩飾,會場不少人聽到了。眾人皆面面相覷。

真是事趕事,一件接一件的不太平。

送慰問盒的人也想哭,誰知道路上會遇上車禍呢,硬生生堵了幾個小時。本來這些東西早就該備好了運到會場來,偏偏有人說誰誰誰領導不喜歡這個喜歡那個,早些不說,盒子都全裝好了才說。又是一陣返工,硬生生把時間拉長到了現在。

都是領導,誰都惹不起。來人只能苦水往自己肚子裏倒。

姜喬正愁著沒辦法把一把手桌洞裏的無線話筒搞到手,眼下送上門的機會,當然得把握住。

於是她三步作兩步,快速走到王幹事跟前:“領導同志,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搭把手。”

多一個人是一個人,能進會場的都是身世清白的。姜喬不是正式編,沒有政審的人,都在報上名單後被政審過。王幹事沒什麽不放心的,當下感激笑笑,分發了些禮盒給她。

姜喬直接從最近的開始發,動作麻利,認真踏實地做事情,完全瞧不出半點私心。

王幹事更滿意了。

在姜喬之後,幾個熱心腸的也率先行動,都湊了過來幫忙。反正現在閑著也是閑著,幫忙發發慰問盒,不會多累還能在領導跟前露個臉,何樂而不為?

其實更重要的是先前兩團打架的事不論是部隊文工團還是煤礦文工團,冷靜下來後心底都是有些擔憂的。萬一被傳了出去影響終歸不好。於是兩團難得熱情地幫著王幹事發放禮品。

趕在觀眾進場前,上百號人齊心協力下終於把慰問盒發放齊全。

王幹事長舒了口氣,看姜喬的眼神都溫和了不少。

雖然不全靠姜喬一個人,但好歹是她起的頭。按照他們原來的十幾號人,二十分鐘內完成整個場子幾千號人的全部分發工作完全吃不消。

七點三十,晚會正式開始。

臺下觀眾除了有領導及其家屬,還有部隊戰士,各人民團體代表以及各界優秀成功人士代表。一把手親切和藹的幾句開場話,把場子熱了起來。剛開始還有些拘束的眾人,明顯放松了不少。

最開始的就是煤礦文工團的娘子軍齊舞。一舞過後,成功贏得了全場的喝彩。

開了個好頭,袁老師滿意的拍拍姜喬的肩膀:“放心唱,你的實力有目共睹。”

姜喬點點頭,把那些雜七雜八的念想在這一刻全都拋下。全身心投入到一種奇妙的感受中。她眼前仿佛時間凝滯,再睜眼時,已經身處一個風輕輕吹,雨點點飄的蘆葦蕩。隨著一聲號令,原本寧靜的蘆葦蕩瞬間響起了無數的廝殺聲。帶著一往無前的孤勇,踩著埋在地下的地雷,伴隨著倒下的巨響,更多的人,出現在了他們的身後,更多的人沖向了敵人。

鮮血染紅了蘆葦蕩,東升的太陽也染紅了蘆葦蕩,在這黑暗與光明的交匯點。有的人雖然倒在了黎明的前一刻,但他們實際早活在了光明之中。

一場接一場的精彩表演結束,終於到了姜喬上場。

姜喬站在臺上,深情的凝望著臺下,飽含淚水的眼眸溫柔得恰似英烈們對能生長在和平時代的眾人的羨慕與祝福。每一個跟姜喬對視過的人都忍不住心頭一顫,好似有汩汩暖流在心頭縈繞。隨著姜喬的輕聲吟唱,臺下眾人仿佛被長輩溫柔的摸了摸腦袋,一陣清風掃去了夏日的炎熱,帶著難以用語言形容的美好,讓人心曠神怡。

這原是一首壯烈的、悲慘的又充滿希望的歌。在姜喬的演繹下,它帶著希望、帶著光明、帶著祝福。在大家都以為它只是溫柔的時候,那驟然轉變的悲慘與淒厲,完全打破了假象的美好露出悲慘的真實面貌。

原來,是每一個倒下的戰士想象出來的美好……

一首曲畢,臺下眾人足足靜了五秒,片刻之後才是眾人的雷鳴掌聲。

震撼!

太震撼了!

袁老師擦掉不知不覺淌滿臉頰的淚水,隱約間看到了一顆閃閃發光的巨星。

站在袁老師旁的沈老師說不出話,她明白這一場中秋晚會,他們部隊文工團輸了,輸得徹徹底底。這樣一場極致的視聽盛宴,不是他們為了投巧取勝,臨時學來的魔術能比的。

“難怪你們的獨唱一直不排練。”沈老師沒忍住罵袁老師心機深重。

袁老師哈哈大笑,眼角眉梢都透著得意。

把沈老師氣得咬碎了一口銀牙。

臺下的不遠處,蔣三志盯著臺上耀眼的美人兒,眼珠子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一顆心更是蕩來蕩去:“有意思,有意思,沒了個萬靈居然又冒出個姜喬。煤礦文工團真是人傑地靈啊。”

他擺弄著桌洞裏的慰問盒,眼底閃過勢在必得。

就在這時他發現了桌洞旁的小紙團,居然是簡閱那小子不知道啥時候塞的。

“蔣三少,可否賞臉在後臺黑箱見見美人?——簡閱”

這賤兮兮的話,逗得蔣三志心情舒暢。簡閱身份地位不夠格,待的地方靠後。蔣三志沒想到這小子居然動作這麽迅速,晚會還沒結束就搞到人了。又看下方一行小字,說是迷藥時間撐不到晚會結束,催他看到紙條後趕緊去辦事,不然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還問他隔著一個背景墻,在大庭廣眾下辦事,刺不刺激。

蔣三志本沒什麽感覺,最後這句話一聽,直接某蟲上腦,覺得刺激得不行。

只是可惜了臺上的美人,還要等段時間才能享用了。

蔣三志離開席位,假借上廁所繞到了後臺。後臺這會兒除了道具沒有人。為了不讓本就狹窄的後臺出現混亂,表演者都是從帷幕的一側進場,再從另一側出場,表演完就待在另一個屋子裏等待,不需要二次表演就要待到晚會結束。

需要擡道具上臺時,才會有人從後臺擡東西上場。

這給了蔣三志可趁之機。他走到後臺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身上開始逐漸燥熱發癢。隔著衣服撓不盡興,他轉念一想反正衣服也是要脫的。

“嘿嘿,美人兒,爺來好好臨幸你了!”蔣三志做下決定,就幹脆利落的把衣服褲子脫了個精光,衣服往裏一甩就沖了進去。就在他完全進入箱子後,魔術箱的滑拉門跟裝了彈簧一樣蹭的一下關上了。

幾乎是前後腳的功夫,負責擡魔術箱的那幾個漢子出現了。他們把箱子後面的背景板小門打開,擡著箱子要往上送。

領頭的漢子奇怪:“這箱子怎麽這麽重。”

“是啊,真是件怪事。”另外兩人也覺著箱子變重太壓手了。

“快點,快點!來不及了。”跟在幾個漢子後面進後臺的道具組幹事不停的催促讓幾人不再多想,急急忙忙把箱子搬了上去。

進箱子裏摸黑找美人的蔣三志還沒摸到美人,就被抄了家底。

蔣三志被晃得頭暈眼花,好半晌才穩住身子,氣急敗壞怒罵:“艹,是哪個混蛋狗日的。知不知道我爹是誰!我爹可是xx部領導蔣建國!你們識相點快放我出來,要讓我爹知道了打不死你們!”

突然起來的黑暗和晃動,蔣三志摸了半天美人毛都沒摸著,整個人還癢的不行,他在箱子裏扭做一團還不忘怒罵:“你們要把老子運哪兒去?跟老子玩仙人跳?我告訴你們,爺就是睡了也不負責,更何況還沒睡!能給爺睡是你們的福氣!艹,是不是簡閱那小子整我!簡閱你完了,等我爸知道,看我爸不搞死你。”

雖然箱子鐵皮厚,但蔣三志的怒罵聲一聲高過一聲,幾個漢子聽到了裏面的動靜。

完了!

幾人對視了眼,以為有人誤闖進了魔術箱,被他們給擡了上來。

這可咋辦!

幾人想張了張嘴,想讓拉幕布的同志等一等。結果道具組幹事使勁招手喊他們快下臺。

“箱,箱子裏有人。”

來不及了!

拉幕布的同志離音響近,聽著那一連串的勁爆消息手沒穩住,把幕布拉開了一條縫。幾乎是同一時間,蔣三志推開了魔術箱的滑拉門,赤條條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啊!”眼神好的女同志把臺上的蔣三志看了個清楚,扭曲的豬肉男辣的她眼睛快瞎了。

“啊!”蔣三志重見光明,還沒來得及再罵人,就發現自己待的地方居然是舞臺上!

豬肉男蔣三志在一把手領導的黑臉下被拖下了臺。

期間因為他一直扭來扭去,還要扯著拉他的人扭,辣足了臺下觀眾的眼睛。

蔣建國坐在席位上,感受著四面八方的領導及下屬意味深長的眼神如坐針氈。對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蔣三志恨之入骨。

蠢貨!蠢貨!蠢貨!

因為蔣三志這一出,部隊文工團的魔術表演不能進行了。領導直接開始宣讀接下來的領導班子職務變動。

蔣建國臉色漸漸好轉,只要他待的位置夠高,就沒人敢說什麽。不過這一次蔣三志的蠢事,讓他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修理修理他!至於算計他兒的人,被他查出來了也一定不會放過他!

蔣建國沒錯過在魔術箱裏滾動的無線話筒,那是整個會場裏,除了一把手,其他人都沒有的東西。這讓他不得不產生了些懷疑。

蔣建國隱晦的瞟了眼某個位置,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一把手走到臺上,沈穩的聲音響徹整個會場。

一個名字接著一個名字,直到最後的謝場走下臺,蔣建國還沒有聽到他的名字。他心底漸漸發沈,想要張口質問為什麽沒有他的名字,目光在與一把手相對時,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了。

這場晚會在一場鬧劇中結束。其他人漸漸離場,只有領導和幹事們都還坐著不敢走。

“現在,立刻,馬上,成立專案小組。”一把手直接點了幾個能力出眾的人名字,要他們立刻成立蔣建國權利運用情況專案小組。特別強調重點調查家屬情況,若有包庇行為,全部視同共同犯罪。

“我是老了眼花了,但我還沒瞎!”

一番雷厲風行的動作,直接把蔣建國打懵了。

完了!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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