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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個世界(二合一) 團寵文裏的女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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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瀟瀟能被選上, 本事是不錯。她雖然沒聽過《江洋紅》,但是她對自己的高音還挺自信,覺著有能耐頂上, 要是這次立了功就能轉成正式編了,自然很是心動。

但是姜喬也是唱歌的,跟張團長還有關系, 這就讓她擔心張團長會把表演名額給姜喬, 讓姜喬早日轉正。

姜喬聽出了她的試探, 心裏沒多大感覺。這要真的是塊好餅, 人正式職工會把消息遞給她?王瀟瀟想上爬的野心都寫在了臉上,大家都是人精能看不出來?

“不論是把名額給誰, 總歸不會是我們的。我們才進來, 小場面都沒有經歷過, 不會一開始就上大場面。”

按理來說是該這樣。甭管你多有能耐,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團裏都還不了解新人的品性呢, 一上來就讓小新人挑大梁,不是鬧著玩兒嗎?

姜喬說的有道理, 但王瀟瀟不願意放棄。普通下鄉慰問演出能算立功?能夠轉正?這次機會不抓住,下次可不知道什麽時候有機會。每月六塊錢能幹什麽?買兩罐護膚品就不剩什麽了, 可不經她花。

“話雖如此, 但凡事都是能者居之嘛。既然你不感興趣, 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可要去爭取一下哦。”

姜喬糾正她:“不是我感不感興趣的事,一切都聽從領導安排。”

王瀟瀟耍的小心眼就是怕姜喬去跟張團爭取,要搶先在道德高點上壓她。姜喬不喜歡別人跟她耍心眼, 不在乎王瀟瀟給不給好臉色,直接把話掰扯清楚。領導要是讓她上,她可不會因為王瀟瀟戴的高帽拒絕。

王瀟瀟拉長了臉,把不高興擺在了臉色。姜喬話說完就去集合了,沒去哄她。沒點脾氣,人人都當你是軟柿子揉捏。

八點整的時候,門外的銅鈴響了起來,各類型的練功房都正式集合開始訓練。

陳幹事站到臺中間:“馬上就是中秋晚會了,你們剛進我們文工團,沒有舞臺經驗,還登不了臺。我知道,你們中間有些人技藝不錯,能力很強,心氣兒也高,會想登這次的舞臺。但我想告訴你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們被選進來只是有潛力,不是真的已經有了過硬的本事。團裏隨隨便便一個人都比你們厲害。給我收起那些小心思,老老實實訓練,認認真真做分給你們的工作。慢慢的,實力到了,領導自然會給你們安排大舞臺。”

說完陳幹事目光巡視了一遍眾人,在掃到王瀟瀟時特意停頓了一下。顯然王瀟瀟的小心思,人家當領導的,看得一清二楚。

王瀟瀟感受著周圍的打量目光,臉是火辣辣的疼。Ding ding

陳幹事講完話,狠狠敲打完一群小新人,才給他們分配任務。初期主要是體能訓練和聲樂知識培訓。唱歌對肺活量的要求很高,要把基礎夯實了,後面向上發展才不累。不是藝術學院出生的,即使有學習一些聲樂知識,也不過是皮毛罷了。所以還要對他們進行詳細的聲樂知識培訓。

煤礦藝術團已經有幾十年的歷史了,在培訓新人方面的體系已經十分成熟。一上午,大家都在跟著老師糾正發聲。下午吃過飯休息了一個小時,又被拉去跑操拉練。晚上回到寢室時,王瀟瀟難得安靜,癱在床上一動不動。

汪越回來見王瀟瀟一臉頹廢地癱在床上,姜喬卻在氣定神閑地往臉上敷綠色的藥膏,忍不住打趣:“你倆不是一個班的嗎?怎麽一個累成狗,一個看著輕輕松松。姜喬,你不會是偷懶了吧。”

王瀟瀟覺得丟面兒,背過身去不接話。姜喬笑笑說今天下午她們搞體能訓練了。她也累,但臉太黑了,為了上臺只能強打起精神美美白。

說到美白,汪越來了興致。拉著姜喬問都是些什麽草藥,確定有用嗎,什麽膚質都適用嗎之類的問題。姜喬仔細分析了汪越的膚質後給她另配了一副草藥。

聽著汪越歡歡喜喜的道謝聲,王瀟瀟撇著嘴嘀咕真是個蠢貨,隨隨便便就相信別人,臉毀容了登不了臺有她哭的。歇夠了,王瀟瀟又繼續出去串門子。512寢室就沒一個人值得她結交!

王瀟瀟跟正式職工越走越近,除了晚上快熄燈的時候回來睡覺,其他時間都在別人的寢室內閑聊。聊什麽不知道,只是沒過多久,她就去了另一個練聲班。一天訓練結束時,聽同班新人說起王瀟瀟,說她馬上要成為正式編了。說她被一個正式職工舉薦,進了《江洋紅》預選班。這個預選班把團裏的好苗子都聚到了一起,集訓一段時間後進行考核,誰唱得好聽就安排誰頂上去。

姜喬聽了一耳八卦,對王瀟瀟進預選班這件事預感著不是件好事。但人一心急著往上爬,不是聽勸的性子,她也懶得多費唇舌。

再說她最近也很忙。

9月3日是南山礦難事件的悼念日,團裏要排節目去當地演出,紀念、歌頌在事件中去世的英雄。因著她們這期新人表現不錯,加上團裏的中堅力量都在準備中秋晚會,這次活動就交由他們負責。

第一次登臺,姜喬很珍惜這次的機會。在分配任務時表現不錯,負責帶他們的趙老師把高音獨唱部分指給了姜喬。

這一段歌詞要表現出來自陰暗潮濕礦底的悲鳴吶喊,對高音的空靈度要求極高,還要具有感染力,能引起人的共鳴。此外,演唱這部分歌詞時燈光會特意亮在演唱者身上,因此對演唱者的形象有一定的要求。

這也是趙老師最初猶豫要不要把機會給姜喬的原因。要不是姜喬嗓音條件太好,因著姜喬的形象問題,這機會都輪不上她。

於是姜喬開始忙碌起來,在訓練之餘,不停地跑藥鋪子拿藥回來制成美白藥膏。平日裏出門,從宿舍樓到練功房幾步的距離都戴上帽子和口罩,將臉捂得嚴嚴實實。這樣的效果是顯著的,在臨近演出前,整個人有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時間較短,倒是沒有白得亮人,但看著和普通小姑娘的膚色沒有多大的差別。因為變白了,她的五官顯現了出來,眉眼是極具親和力的柔美,在一眾俊男美女中絲毫不差。

趙老師對姜喬目前的形象比較滿意,慶幸把機會給了她。特意找到姜喬做了番思想工作,讓她好好表現,不要辜負團裏對她的信任。

第二天就要坐車去南山鎮了,趙老師幹脆給新生班放半天假,讓他們回去收拾收拾行李。去到南山鎮不僅要表演,還要去參觀煤礦場,看煤礦工人的日常生活,從中汲取靈感,爭取以後創作出相關作品。因此他們此行要待上三四天,需要帶行李。

倒是巧了,預選班今天考核,考核完也給放了半天假。

於是王瀟瀟在白天的時候見著了姜喬。

“你怎麽白了這麽多!”

王瀟瀟驚呼。她一天天的不著寢,快熄燈的時候大家都睡了才回來。雖然是待在一個寢室,實際上已經好長一段時間沒有正兒八經的看過姜喬的臉。如今猛地一個照面,差點沒認出姜喬來。

“捂白的。”

王瀟瀟曾當著姜喬的面兒對她的藥膏嗤之以鼻,還在汪越面前陰陽怪氣說姜喬居心叵測。姜喬又不是個沒性子的軟面團,做到面子上的客氣,旁的話不肯多說。

“告訴你個好消息,我要在中秋晚會上演唱《江洋紅》了。等唱完我應該就能轉正式編,到時候一個月三十塊,你要是一個月六塊不夠用,想找我借也不是不可以,畢竟咱們是一個寢室的。”

“是嘛。你運氣蠻好的。”

王瀟瀟以為能氣到姜喬,沒想到人家眼皮子都不擡一下,一臉淡定。“運氣好”幾個字更是戳得她心窩子疼,覺著難聽刺耳極了,偏生確實是她運氣好……

進了預選班她才明白自己最初的想法多不自量力。班裏她的唱功就是墊底的存在,每天都在羞窘中度過。偏生這次考核時,不知其他人是怎麽了,有的腳崴了,有的嗓子啞了。總的來說,最後完美發揮出實力的只有她一人。因此,不出意外中秋晚會上會讓她登□□唱。同時這麽多人出意外,這讓她又是高興又是擔憂,總覺著哪裏不對勁。

***

第二天姜喬拿著收拾好的行李,跟著文工團一行人坐車去了南山鎮。

在南山鎮這段時間,白天進礦場參觀,晚上就各種排練。修整得差不多後,才正式登臺。

煤礦文工團下設歌舞團、歌劇團、話劇團等八個分團。此外還有負責燈光設備音響調試的後勤工作人員。姜喬雖然表演時唱的歌劇,因為張堯的欣賞,不肯把苗子讓出去。所以她進的是張堯麾下的歌舞團。好在她可塑性強,唱腔轉換信手拈來,沒有任何不適應的地方。

後勤人員在調試燈光時,場內陸續進來了許多穿軍裝的軍人。

“不是表演給煤礦工人同志看的嗎?怎麽會有軍人同志。”

已經化好妝,換好表演服的小姑娘聽到動靜,都聚到了幕布邊上。透過縫隙偷看臺下的軍人。

“給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領導來慰問南山礦場,軍民一家親,現在要跟著礦工同志一起欣賞我們團的表演。”趙老師把圍在幕布邊上嘰嘰喳喳的小姑娘全攆了回去,恨不得挨個揪著耳朵,耳提面命他們老實點。

部隊裏有軍隊文工團。他們跟軍隊文工團各大晚會活動上是爭一爭二的,在部隊面前表演差了,回頭傳回去了,不得被笑死?現在趙老師就揣著顆忐忑的心,生怕這群小新人把事情辦砸了。

囑咐完,趙老師又趕緊跑去打燈的同志那裏溝通好亮燈位置。他們兩個節目裏,姜喬他們演唱的歌是壓軸戲,特別是姜喬獨唱部分是重中之重,成功關鍵就在姜喬身上,務必做到萬無一失。趙老師要親眼看到打光的定點位置才肯放心。

趙老師這一走,剛剛安靜下來的小姑娘又開始嘰嘰喳喳,討論的是打頭領隊的那個當兵的。

“佳佳,你視力好,剛剛看清楚了沒有,是不是可帥可帥了!”

“看清楚了,看清楚了。冉師哥你們都見過吧,咱團裏最好看的。那兵哥哥比冉師哥還好看!眉眼怎麽形容?鬼斧神工,對就是鬼拿著斧頭都造不出這麽好看的人!”

問話的人驚了:“鬼斧神工是這個意思嗎?”

“管他是不是,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男人太帥了。不知道是哪個團的。要是有機會我一定要去問他有沒有對象。”佳佳擦了擦哈喇子,雙眼放光的樣子倒是十分可愛。

幾個小姑娘笑嘻嘻地互相打趣。她們都是十六七歲的年紀,正是春心萌動的時候,煤礦文工團不像軍隊文工團有戀愛限制,說起這些也不害羞,落落大方地談論起找對象的事。

姜喬聽著這些俏皮話,覺著心態都跟著年輕了不少。同時對幕布外的帥氣兵哥產生了些好奇。這是有多好看?團裏的姑娘才看了一眼就跟捅了馬蜂窩一樣。

很快表演開始了,剛才鬧得不行的小姑娘終於安靜了下來。

這次同行來的人不少,每個團拿兩個節目,湊在一起品種繁多,節目精彩紛呈。不愧是歷史悠久的文工團,底蘊深厚,表演者各個實力不差。一場礦難話劇《最後的手》直接把氣氛渲染到了最高潮,臺下的礦工全都摘下安全帽,捂著嘴哭得泣不成聲。

這是好事,也是壞事。分團之間也是有競爭的。話劇團表現得這麽好,卻沒搶到這場演出的壓軸。他們歌舞團要是差了些意思就是給團裏丟臉了,回去說不得會挨一頓批,下次登臺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到姜喬他們壓軸表演了。

姜喬深吸了口氣,把自己陷入這兩天參觀的礦井環境之中,那陰暗潮濕又危險的地方,那隨時有著生命危險,但為了養家糊口,怕也得上的地方。甚至在礦難發生後,沒有吃的沒有水,心裏覺得沒救了,想要放棄,卻偏偏想到了家人,想到了並肩作戰的礦友,想到了每次出礦劫後餘生所看到的美好明亮。

他們,都喜歡光明。

到姜喬唱時,被悲傷的環境感染,她初時淺淺吟唱,帶著悲涼,孤獨與絕望。就在大家都以為她堅持不下去時,一個高音直沖雲霄,夾雜著強烈的求生欲望,朝著光明奮力追趕!吟唱得越來越快,臉上的痛苦逐漸轉變成歡快與希望,接連幾個轉音更是直接把氣氛再次烘托到了頂點。

“好!好!好!”

隨著最後一個音的落地,臺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以姜喬為首的眾人深吸了口氣,對觀眾的反應受寵若驚,在深深的鞠躬後退下了臺。

趙老師激動的走了過來:“姜喬,表現的不錯!”

趙老師拍著手激動的來回踱步。在練聲房時她是聽過姜喬演唱的,作為新人初次登臺,趙老師原想著她能穩住平時演唱水平就行,沒想到姜喬直接給了她一個大驚喜,居然在演唱中突破,融入了自己的心得感悟,唱出了自己的風格。這將來不得了啊,假以時日絕對是歌舞團的頂梁支柱!

姜喬謙虛謝過趙老師的誇獎後,在一眾小姑娘的簇擁下去卸了妝。被一眾糖衣炮彈包圍,她趕緊以要上廁所為由溜出了包圍圈。

出會場右拐後走一段距離才是廁所。姜喬沒走幾步,被一個穿著軍裝,一臉正氣的軍人同志攔住了去路。

“同志,有件事情我想請教一下你。我們是不是認識?”

“似曾相識”這種話難道不是搭訕套路?姜喬把眼前的兵哥看了一眼又一眼,認真回他:“同志你好,我們應該沒有見過。”

“不可能,你給我的感覺很熟悉。我們一定見過。”秦譽不信,一臉篤定。

要不是眼前的軍人軍裝挺括,身姿挺拔,五官深邃,眉眼中帶著正氣,姜喬真以為自己遇上登徒子了。

“你叫什麽名字?”

姜喬見說不通,轉身準備走。秦譽長腿一伸就跟上了,還不老實地打聽名字。

“你想幹嘛?”

這話把秦譽問住了。他打聽名字完全是下意識,打聽完名字然後呢?

“我覺得你表演的很好,很精彩。我家就我和我弟弟兩個人,我媽一直想有個女兒,我也想有個妹妹。就是想問你可不可以當我妹妹。”

男人沈思了會兒,居然拋出了這樣句話。

剛才還心說這當兵的跟個登徒子一樣,沒想到人家是這樣的想法,姜喬有些訕訕。因著誤會了秦譽,姜喬不好意思說不了,只能老老實實交代了家世背景,兩人認了個幹親。

秦譽點點頭:“我叫秦譽,我們部隊的電話號碼是xxxxxxx,被欺負了就給我打電話。”

姜喬把電話號碼背給男人聽後,他才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就一直盯著她看,也不說話。

“還有什麽事嗎?”

“你們團的電話跟我說一聲,等有空了帶你回家看看媽。”

這話說得多有歧義……

要不是看出這人不善言辭的特性,姜喬又要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了。等姜喬交代了電話後,秦譽滿意的甩下一沓錢票,留下一句“照顧好自己”,就大踏步走了。

出來上趟廁所,莫名其妙成了人妹妹,這叫什麽事?姜喬扶額,有些無奈。偏偏她剛剛雖然說不認識秦譽,對他仿佛有種天生的信任。

“難道真的認識?”姜喬有些懷疑自己的記憶。

***

這次表演精彩得到了領導的誇讚,大家回去的時候都很高興。在車上有人起了個頭,唱了一路的歌。到文工團時大家嗓子都啞了。新人班的幾人互相對視了眼,一陣傻樂後,有了幾分並肩作戰的戰友情誼。

快活的氣氛一直持續到了下車,團裏意外的安靜。

“好奇怪啊,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有人疑惑出聲。

趙老師在團裏待的時間久,知道絕對是大領導因為某件事發了脾氣。她催著一幫小新人啥也別問,趕緊回去休息,明天還要訓練。別以為一次成功就飄起來,要走的路還遠著呢!

姜喬回到寢室時,王瀟瀟居然在哭。汪越和秦湘坐在床鋪上一臉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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