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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個世界(二更) 團寵文裏的女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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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喬和姜路趕到的時候, 長隊已經從百貨大樓的五層排到了三層。有兩支隊伍,旁邊有別著徽章的工作人員維持秩序。聽工作人員說,她倆要排左邊靠欄桿這一列, 這一列是拿號碼牌的。而右邊那一列才是能進去展示才藝的。

“居然這麽多人!”姜路驚得說不出話。

現在雖然改革開放了,但大家的思想觀念還比較守舊,特別是他們村鎮這種偏遠落後地區。能進文工團裏拿工資, 只要唱歌跳舞, 不像在鞋帽廠、紡織廠裏做女工那麽累, 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差事。文工團動靜又大, 可不是適齡女生都來了?

文工團這次說的是專招農村人,但周圍排隊的女生個個都打扮得很時髦, 有穿襯衫的, 有穿布拉吉的, 頭發有編成兩個麻花辮的,有拿東西燙卷的,還有抹了口紅的,嘴唇紅艷艷的。看著一點都不像是農村人, 應該是來碰運氣的城裏人。

姜路越看越自卑。她確實生得黑,高小梅話難聽了點倒沒說錯。

“文工團說了這次要專招工農子弟兵, 肯定是排練什麽劇目需要我們這類形象的。”姜喬很淡定。

姜家除了姜嬌嬌沒一個白凈的。高小梅這兩年不下地幹活了,倒是捂白了些。姜路覺得她倆皮膚黑又貌不起眼的, 勝算大大降低, 即使姜喬那麽說, 在她心裏不過是自我安慰罷了。誰會放著好看的人選不要, 選兩個黑不溜秋的?

但甭管姜路心裏如何崩潰,兩人來都來了,總要試一試。

拿到號碼牌已經中午了, 姜喬找到表演節目那列隊伍最前面的女生,看了眼她的號碼牌,才和姜路兩人出了百貨樓找東西吃。

她倆是三百多號,到上午結束時才到一百來號。下午肯定輪不上他們。兩人沒有介紹信住不了招待所,找了個私人開的臨時暫住房歇了歇腳,準備休息好了明天再戰。

晚上臨睡前,從來沒有住在外面的姜路很激動:“你說家裏要是發現我們不見了,會不會著急得到處找啊。”

雖然手頭有錢,但兩個女生在外單獨住還是不安全,兩人只要了一間房,歇在一個屋子裏。

“不會著急也不會到處找,只會猜到我們來了鎮上,還會準備好棍棒一回去就往死裏打。”姜喬側躺著,再次打擊姜路。

事實正如姜喬猜測那樣。高小梅是最先發現兩人不見了的。怕姜家人偷懶,老太太是一聽雞叫就挨個敲門,不把人罵醒不肯走。往日都是兩個丫頭先出來燒水,給一家老小準備吃食,再一同去地裏幹活。這回她敲了半天,嗓子眼都喊啞了,兩個丫頭一個也沒死出來。

李秀睡眼惺忪,披著衣服出來嚷嚷:“娘你別喊了,姜路不是出來燒水了嗎?等她水燒好了我們再起來不就是。一大早的,多歇會兒都不行。”

“豁,睜大你的貓屎眼看看,哪兒有半個人影!一天天的懶得不成形!”高小梅喊了半天沒一個人出來,本來就火氣正盛,這會兒被李秀一通埋怨,瞬間爆炸。

她出門前可是看過姜路沒在床上躺著啊!

高小梅還在不停地咒罵,李秀理都不理高小梅,沖回屋子又找了一遍,姜路確實沒有在屋子裏!

“姜路,姜路!你哪兒去了!”

“喊什麽喊,都跟你說了那死丫頭就沒出來。”高小梅跟進來,黑著臉比門上貼的鎮宅鐘馗還嚇人,“一天天的睡睡睡,跟她娘個死豬一樣,豬都沒你們能睡。十八歲的姑娘了,還要不要嫁人,名聲傳出去了我看她能說個什麽樣的背時人。”

“娘!姜路不見了!”李秀慌了,“昨晚還在的呀,怎麽一大早不見了?是不是有拐子?怎麽還能跑屋子裏抓人呢?娘,快,快去報公安。晚些姜路就回不來了!”

姜大全被吵醒了,慌慌張張地穿上衣服:“怎麽了,大清早的出啥事了?”

“姜喬,姜喬也沒見著!”對門的萬桂芬跑了過來,喘著氣急促道。

“哎呀天殺的拐子喲,怎麽還進屋裏搶人!都怪你睡得跟死豬一樣,女兒被藥走了都不知道。”李秀眼前發黑,身體發涼,使勁捶了姜大全兩拳。姜路平日裏多乖一個人,除了嘴饞貪吃了點,家裏家外都是一把好手。要不是沒條件,李秀也想心疼心疼這個女兒。

姜家一家子聚在了姜家大房的屋子裏,七嘴八舌地討論兩個丫頭突然不見了這件事。

姜二全和萬桂芬氣的是養了這麽多年,眼看著過幾年可以嫁出去收彩禮錢,人沒了!

“都給我安靜!哭什麽哭,都什麽世道了,你見過哪個拐子這麽大膽進屋裏藥人?還人販子,那麽大個人搬出去能一點動靜都沒有?!”高小梅冷哼,“倒是長能耐了,主意大了,怕不是跑鎮上去參加文工團的招生考試。也不潑盆水看一下自己的樣子!行,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選上!”

前兩天姜路才鬧了一場,今個兒就不見了,這其中沒點聯系高小梅把名字倒過來念!早在姜路哄著姜嬌嬌從她碗裏要吃的時,高小梅就不待見這丫頭,覺著姜路心裏藏奸,不是個好相與的。果然是見不得嬌嬌好,嬌嬌幹什麽她也要去幹,一副扯著攀比的樣子讓高小梅眼底升起厭惡,愈發不喜。

“姜喬難道也是去鎮上了?”

“平時三棍子打不出個屁,沒想到還這樣存著這樣的心思。”高小梅對兩個孫女的不自量力嗤之以鼻,轉過頭又朝著兩房人吼:“還楞著幹什麽,都給我幹活去。年底糧食少了,我看你們明年吃什麽,都去地裏喝西北風啊?”

高小梅走了,姜二全夫妻倆也罵罵咧咧的走了,屋子裏安靜了下來。

李秀想到剛才婆婆那雙不喜的眼神,心裏不得勁:“都是姜家的孫女輩,憑什麽姜路就要家裏家外腳不沾地的幹活,姜嬌嬌就跟個大小姐一樣十指不沾陽春水。”這些話她憋在心裏不是一天兩天了。不患寡而患不均。農村裏的姑娘家是打懂事起就要幹活,但姜家就出了姜嬌嬌這個例外。

“嬌嬌命好,命裏帶福。娘對她好是應該的。”姜大全被洗腦了十幾年,早就習慣了,甕聲甕氣的重覆高小梅那套說詞。

李秀忍不住發笑:“她命裏帶福?一出生爹就沒了,娘還改嫁了。這是命裏帶福?行了行了,你可別再說你媽那套往身上蹦魚、去山上挖野菜最幸運的說詞。怎麽的?那幾年鬧饑荒我們就沒下地了?靠她的那些福氣得來的仨瓜倆棗能撐起一家子?糧食產量不景氣又咋地,能活著挺過來大頭不還是地裏的產出!”

“不就是想去鎮上報個名試一試嗎?最多不過一兩塊,就這都不肯掏錢。她手裏的那些錢還不是我們辛辛苦苦掙的!不掏就不掏吧,畢竟在她眼裏除了姜嬌嬌就沒有別人。至於嘴巴那麽損嗎?我李秀是哪裏不如江莫麗那女人?她的女兒就是人,我的女兒就不是人!要被至於侮辱!”

李秀越說越來氣,趴在床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姜大全嘴笨,在一旁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句安慰話。到底跟李秀成婚這麽多年,見她哭得這麽慘,心底對高小梅有了些意見。是啊,錢都是他們掙的。姜嬌嬌爸媽不在,高小梅身體不好又幹不成什麽活,姜嬌嬌幾乎是他們兩房養大的。一個姑娘家吃不了多少東西,養就養了。可是踩在他們身上過得比他們的孩子還好……

***

姜家眾人的心思對現在的姜喬和姜路來說,一點兒都不重要。

馬上到她們表演了!

姜路號碼在前,先進的屋子,出來時垂喪著臉,看樣子發揮的並不理想。

“天吶,好多的人。足足有兩排!齊刷刷的盯著我們臺上的人看,太恐怖了。我腿現在都還在抖。”姜路想到剛才的畫面還心有餘悸,“不成不成,我還是吃不了這碗飯。那個評委同志說他們這兩個人我們就怕成這樣,要是上臺不得尿褲子。那麽多人他還說就這倆人……”

“姜喬你可得好好表現,咱倆的希望就在你身上了。”姜路接受了自己怕人的毛病,又把希望寄托在了姜喬身上。她倆一道來的,都被高小梅看不上眼,兩人誰考上了都是打高小梅的臉,很是同仇敵愾。

姜喬上輩子位置越坐越高,上過不少大場合,在幾百人的會場發表講話都不帶怯場的,怎麽會怕十來個人的小舞臺?話雖如此,姜路一番好意她還是心領了,點點頭,跟著前方領頭人進入了會場。

為了節省時間提高效率,文工團改了考核方式,變成了一次同時進去五人同時進行面試。

群面裏想出彩可不能藏拙,特別是這種舞臺競爭,越亮眼才越好。

臺下坐了兩排人,只有第一排最中間的人面前放了個話筒。她挨個打量了這批次的五人,視線落在姜喬身上時,很明顯不太滿意。這次的目的是想找兩個人飾演農女形象,但到底是要上臺,這麽黑不溜秋的,形象實在太糟糕了。

只姜喬一開嗓,她的不滿意瞬間消散,激動地站起來,恨不得立馬把她帶去排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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