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在你床上

關燈
第二天上午, 桑貝回了一趟桑家,指揮傭人收拾打包她的東西,她要搬到錦湖莊園去住了。

她正在整理一些比較隱私的東西, 忽然隱約聽到樓下傳來兩個女人的爭吵聲,起身,走到房門外, 豎起耳朵聽樓下的動靜。

“我老公這次因為幫你, 以前的事情全被翻出來了, 可能要進去了!你快點想辦法!”

“我現在自身難保, 我能想什麽辦法,桑向南現在是巴不得我死, 怎麽可能會幫我!”

……

桑貝大概聽出來, 是周蕙蘭的閨蜜因為自己那當院長的老公被調查, 焦頭爛額,束手無策,所以來找周蕙蘭想辦法。

桑佳欣也聽到了爭吵聲,從房間裏出來, 她沒有化妝,像被霜打過的茄子, 一副蔫了吧唧的樣子。

她一出來,就和桑貝的眼神撞上, 她一楞, 眼裏漫上嫉恨。

她和周蕙蘭偽造鑒定報告的事, 因為還涉及到醫院和親子鑒定中心, 警方這兩天還在調查取證。

桑佳欣知道,等警方調查清楚,通報到來的那天, 就是自己的社死之日。

而那一天,很快就會到來。

桑貝一見到桑佳欣就煩,轉身要回房。

“姐姐。”桑佳欣忽然叫住她,眼裏的嫉恨已經藏得幹幹凈凈,語氣裏帶著幾分請求,“姐姐,你幫我去求求爸爸,讓他不要追究我和我媽的責任。”

“桑佳欣,你是不是這裏有問題?”桑貝指了指腦袋,覺得有些好笑,“你們母女倆要害我,還想讓我為你們求情?建議你現在回去睡個覺,做夢去吧!”

說完,轉身回房,“砰”的一聲關上門。

桑佳欣一下子更蔫了。

桑貝從桑家帶到錦湖莊園的東西並不多,只是一小部分衣服鞋子和包包,都是她比較,其他的繼續留在她臥室的衣帽間裏吃灰。

桑貝第一次踏進郁忱川的臥室。

黑灰白的色調,濃濃的性冷淡風,裝潢簡約低調,卻在每一處細節中透著奢華,彰顯出不俗的品味。

與主臥連通的衣帽間十分寬敞,所有衣物分門別類擺放整齊。

中央的表臺上,一塊塊機械腕表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都是世界頂級大牌定制,款式低調,價格不菲。

桑貝走進衣帽間時,一抹酒紅色映入眼簾,她微微一頓,腦子裏就是“嗡”的一聲。

一條酒紅色的性感吊帶裙,混在一排熨燙得挺括的男士襯衫間,十分醒目,突兀。

女人的衣服?他的衣帽間裏為什麽會有女人的衣服?!

桑貝血壓上升,疾步走過去,把吊帶裙拽下來,下一瞬,不由怔楞住。

這條裙子的面料是真絲質地的,上手很輕盈,順滑如水,看起來有點眼熟。

好像,是她自己的裙子……

桑貝突然想起來,在桑佳欣生日那晚,她就是穿著這條裙子去敲郁忱川的房門,後來在他房間裏洗完澡後,她忘了把換下來的裙子帶走。

他竟然悄悄地把它帶回來了。

看著手裏性感的吊帶裙,想到自己那晚整個人都要貼到狗男人身上了,狗男人竟然都能不為所動,桑貝眉梢微揚,輕輕地哼了一聲。

郁忱川今晚有個酒局,大概十點之後才能到家。

家裏的廚師又有了用武之地,為桑貝精心烹制了一頓美味的晚餐。

晚餐後,桑貝獨自去花園裏散步。

臨近夏至,晝長夜短,晚上八點了,夜幕還未完全落下。

郁忱川依然每天都會親手種一棵玫瑰,現在已經是第1858棵了。

朦朧的暮色中,一大片盛放的玫瑰花在微風中搖曳生姿,送來連綿不斷的馥郁香氣,令人沈醉。

八點半,天幕徹底幽深的暗黑色鋪染,星子零零落落,忽隱忽現。

桑貝從花園裏回來,上樓,把那條在郁忱川衣帽間發現的吊帶裙帶進浴室裏,洗完澡後,換上。

低調的黑色邁巴赫優雅地駛入錦湖莊園,停在門廊前。

後座車門打開,一雙鋥亮的皮鞋落地,管家迎上前,接過郁忱川的外套:“先生,您回來了。”

原本收到的消息是先生十點以後到家,竟然提前這麽早回來。

郁忱川問:“她呢?”

不用問也知道他關心的“她”是誰,管家馬上回答:“桑大小姐用過晚餐後去花園逛了半個小時,然後就上樓了。”

郁忱川微微頷首,徑直上樓。

上了二樓,他走到桑貝睡的那間客房前,敲了兩下門:“貝貝。”

過了一會兒沒人應,他擰了擰門把手,門沒鎖,直接開了。

房間裏一片黑漆漆,他打開燈,只見房間裏空蕩蕩的,沒有她的身影。

郁忱川微微皺眉,轉身出去,一邊打桑貝的電話,一邊往自己的臥室走。

電話很快接通,一道輕柔的嗓音像三月裏的春水漫進他的耳朵裏。

“老公。”

這一聲老公叫得很嬌很甜,像裹了蜜一樣,郁忱川的心口發熱,低聲問:“貝貝,你在哪裏?”

桑貝輕輕地笑了一下:“在你的床上啊。”

在他床上?郁忱川正好走到臥室門前,大手推開門,臥室裏的燈光漏出來,映照到他身上,他大步流星地往裏走去。

桑貝趴在床上,聽到房間裏和手機裏同時傳來一下“哢噠”的開門聲,她立刻回頭,看到走進來的高大男人,眉眼一彎:“老公,你回來了。”

她把手機丟在一旁,跳下床,赤著腳朝他撲過去,她的頭發披散在身後,柔順如緞,身上一襲酒紅色的真絲吊帶短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體曲線。

兩根細伶伶的肩帶下,一大片細膩的肌膚如玉似雪。

郁忱川看到她身上的吊帶裙,眸光微凝,收起手機,一把抱住撲過來的女孩,溫軟的身體帶來一股淡香,讓他心中一動,手臂忍不住一下子用力圈緊她。

男人的身上有一層薄薄的酒氣,桑貝緊貼著他,眼底碎光盈盈:“不是說十點後才到家嗎,怎麽回來這麽早呀?”

郁忱川凝視著她,嗓音低沈:“想你。”

只要一想到她在家裏,心裏就像被一只奶貓的爪子抓撓,他在酒局上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只想回來見她,擁她入懷,親吻她……

於是借口有事提前離席,生意改天再談。

桑貝唇角輕輕上揚,對上他的眼神,眼波瀲灩:“有多想?”

話音剛落,男人的氣息瞬間逼近,唇瓣上傳來熟悉的溫度。

他的這個吻急切又灼熱,肆意地在她的唇齒間掠奪,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秀發,扣住她的後腦勺,將她的香軟的舌拖進口中,纏弄,吸吮。

桑貝有些招架不住,腳下不斷往後退,男人卻步步緊逼。

再退幾步,身後就是他的大床,桑貝被拌了一下,身體往後仰倒在床上。

床鋪柔軟,她像一條被拋上岸的小魚,身子微微彈了一下,緊接著身上一重,是郁忱川跟著覆上來。

桑貝心跳如雷,郁忱川用力地吻她,摸索到她的手,手指滑進她的指縫裏,和她十指互相交纏在一起。

陣陣酥麻像電流一樣席卷全身。

他的吻有點霸道,桑貝漸漸有些缺氧,腦子裏一片昏昏然,掙紮著從喉嚨裏溢出一聲輕吟。

郁忱川離開她的唇,適時地放她一條生路,他半撐著身體,眸色幽暗地看著她。

桑貝一雙漂亮的眼眸含著水霧,眼神有些迷離,呼吸急促。

等她稍稍平覆一些呼吸,郁忱川啞聲問:“今晚怎麽穿這條裙子?”

桑貝的面頰染著一層動人的緋色,她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臉,眼睫微顫:“郁忱川,你老實告訴我,那晚我穿著這條裙子去敲開你房門的時候,你當時在想些什麽?”

“想什麽?”郁忱川的眼底下是一片雪膩之色,他忽地輕輕笑了一下,“那你覺得我是在想什麽?”

桑貝搖頭。

郁忱川埋首在她的頸間,薄唇貼著她的耳廓,低啞的嗓音極具侵略性,一字一頓:“想、幹、你。”

轟!桑貝腦子裏炸開一片煙花,她一個激靈,面紅耳赤地把郁忱川推開。

快速從床上爬坐起來,眨了眨眼,不可置信地盯著身旁的男人。

狗男人今晚是不是喝多了,怎麽能說出這麽直白的話。

郁忱川似乎是覺得燥熱,擡手解襯衫領口的扣子,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桑貝,嗓音微啞:“貝貝,就是你敲我房門的那天晚上,我夢到你了。”

他特地說這個,不用問也知道他做的是什麽夢。

桑貝的視線從他緊繃的西褲上掠過,心口狂跳不止,怕火一旦燒起來,難以控制住,嚇得她趕緊跳下床,離他遠遠的。

她喜歡玩火,但不喜歡引火燒身。

“郁忱川,我突然覺得有點困,先回去睡了,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說完,轉身跑了。

郁忱川沒有阻攔,眸色幽暗地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外,他起身,脫下襯衫,解開皮帶,走進浴室裏。

水聲淅淅瀝瀝地響起,他站在淋浴間的花灑下,任由冷水打在身上。

桑貝在錦湖莊園住得十分舒心,沒有周蕙蘭和桑佳欣那母女倆在她眼前晃蕩,她覺得自己至少能多活十年。

何況,還有郁忱川那個狗男人和她親親抱抱舉高高。

她覺得生活真是太美好了。

轉眼到了周五,郁忱川傍晚下班後,帶桑貝去一家新開的西餐廳吃飯。

吃完飯,桑貝挽著他的手臂要回去,郁忱川卻說已經在樓上的電影院訂了電影票,在和她一起去看電影。

桑貝唇角微彎,點點頭:“好啊。”

坐電梯再上兩層就是電影院,郁忱川讓桑貝坐在候場區休息一下,他去取票,順便給她買點零食。

“貝貝,想吃點什麽?”他問。

桑貝:“我想要一個草莓味的冰淇淋。”

郁忱川嗓音微沈:“你現在不能吃這種冰涼的東西。”

桑貝眼睫輕輕一眨:“可以吃了。”

郁忱川默了一下:“你那個已經……”

桑貝點點頭,她的大姨媽終於走了,她又自由了。

郁忱川眼裏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情緒:“怎麽不早說?”

“怎麽?”桑貝唇角彎起,“我要是早點說,你是不是就不會帶我來看電影了?”

而是迫不及待地回家,幹柴烈火,一點即燃。

郁忱川喉結微動,語氣平靜:“不至於。”

某個放映廳已經散場,他們要看的電影開始檢票,桑貝催促:“你快去取票。”

郁忱川點頭:“你稍等一下,我去給你買冰淇淋。”

很快,他拿著兩張票回來了,還給她買了一桶爆米花,一杯果汁,還有一個草莓味的冰淇淋。

桑貝接過冰淇淋,踮起腳尖,在郁忱川的唇上親了一口,甜甜地說:“謝謝老公。”

“不算。”郁忱川扣住她的肩,微微低頭,在她耳邊低聲說,“回家後再好好謝一次。”

桑貝當然聽得懂他這話的意思,耳根悄悄地紅了,拉著他檢票進場。

郁忱川定的是情侶廳,座位都是兩兩連在一起,方便情侶摟摟抱抱,卿卿我我。

座位之間有一定的距離,保證每一對情侶都互不影響。

大屏幕上光影浮動,放映的是一部近期口碑不錯的愛情片。

桑貝緊挨著郁忱川坐,一邊看電影一邊吃冰淇淋。

郁忱川的一只手臂從她的身後橫過,輕輕地攬著她的肩膀。

突然,她低聲叫身旁的男人:“郁忱川……”

郁忱川轉頭看她:“怎麽了?”

桑貝小聲說:“冰淇淋滴到我的胸上了……給我拿張紙巾。”

她的包放在他那邊,包裏有紙巾。

光線影影綽綽,郁忱川的目光順著她的話掃過去。

她今天穿著一件有點低胸的洋芋紫吊帶背心,起伏的線條很飽滿,一滴粉色的冰淇淋點綴在雪白的肌膚上。

郁忱川的目光收回,從她包裏拿出一包紙巾,取出一張幹凈的。

“謝謝。”桑貝伸手過來拿紙巾。

男人卻沒有把紙巾給她,他微微傾身過來,低聲說:“我幫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