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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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貝和男人對視, 下一秒,她先垂下了目光。

畢竟是女孩子,當時自己說出這種話引誘他時, 也是覺得有些羞的,現在反從男人嘴裏說出來,那染著情.色意味的字眼落進她的耳朵裏, 讓她的心跳不由快了幾分, 熱氣也往臉頰上爬。

“叮”的一聲, 電梯在這時到達一樓。

桑貝耳根微紅, 先低頭走出電梯,郁忱川緊隨其後。

兩人穿過會所富麗堂皇的大廳, 司機已經把車開到會所大門外。

坐上車, 郁忱川吩咐司機:“回錦湖。”

車子緩緩駛出悅庭, 男人修長的手指勾住領帶,拽松,身體放松地往後靠。

桑貝臉頰上的熱意散了,她抓住男人的手。

郁忱川側眸看她。

桑貝把玩著他的手。

這是一雙會讓手控感到充分滿足的手, 手指修長,骨節明晰, 手背上青筋凸起,湧動著男性荷爾蒙的氣息, 很性感。

桑貝的指腹輕輕地從他手背上的青筋蹭過。

郁忱川的手微微顫了一下, 沒有收回, 眸色深了一些。

桑貝知道他有些受不了這樣的撩撥, 故意又蹭了蹭。

男人眼眸微垂,註視著她的小動作,有那麽一瞬, 他覺得她指尖劃過的不是他手背上的筋,而是他的心。

心底癢意難捱,他反手抓住她的手,聲線有些沈啞:“等不及了?”

桑貝湊近,帶來一縷淡淡的玫瑰香,酒氣微醺:“郁忱川,我確實想看你的手指變得濕濕黏黏的,但是今晚……恐怕不行。”

郁忱川看著她,眼神意味不明:“怕了?”

桑貝輕輕地搖頭,在他的耳邊低聲說:“我的意思是,你只會讓我看到滿手血的樣子。”

郁忱川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

桑貝的聲音又壓低了幾分:“我今天,來那個了。”

郁忱川:“……”

成年男女之間絲絲流動的暧昧,像是一個剛形成的泡泡,還沒有飛多遠,“嘭”的一下就破滅了。

桑貝坐直身體,看著身旁的男人,眼底浮上笑意,語氣裏微微帶著一些促狹:“郁總,你現在還要帶我回家嗎?”

郁忱川沒有回答,只是皺眉說:“你今晚還喝酒。”

“沒關系啊,我一直都這樣的。”桑貝漫不經心地說,“我身體好得很,還經常在經期喝冷飲呢,習慣了,一點事兒都沒有。”

看著她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郁忱川的眉頭鎖得更深了,沈聲說:“下次不許再這樣。”

一點兒也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

桑貝不以為然地笑了一下,目光盈盈地看著他:“郁忱川,你現在是不是很失望?”

郁忱川沒有說話,伸手過來,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掌溫熱,桑貝微微一頓,掙開。

在會所裏,她讓他牽了一會兒,他就以為可以隨意牽她的手了?

哼,狗男人連一句她愛聽的都不肯說,想得倒挺美。

郁忱川面色不變,再次抓住她的手,這次鎖得很牢,任她怎麽掙也掙不脫。

桑貝微微蹙眉:“幹嘛?”

“有一點失望。”郁忱川將她的手拉到自己這邊,握,眼神看著她,低聲說,“我們來日方長,不用急於一時。”

這是在說給她聽,也是在說給自己聽。

他今晚確實有點沖動了,這時才稍微冷靜下來。

他真正想要的,遠遠不只是滿足一時的欲.望,他想要她的一心一意,心甘情願。

他不想在和她抵死纏綿時,那個男人送的項鏈還緊貼在她的心口上。

她頸脖上的那條小船項鏈真的很刺眼,他卻不敢再說什麽,怕她前一秒還在輕聲軟語地撒嬌,下一秒就冷下臉,把他推得遠遠的。

前方是路口,去錦湖莊園是向前直行,去桑家則要右拐,桑貝連忙對正在開車的司機說:“張伯,麻煩前方路口右轉,送我回桑家。”

她話音一落,郁忱川卻緊跟著說:“回錦湖。”

桑貝不由轉眸看他,有些詫異。

司機沒有聽到桑貝反對,於是應了自己的老板一聲:“好的,先生。”

桑貝再次掙開郁忱川的手,盯著他,眼神裏帶著幾分驚疑:“郁忱川,你……不會是有什麽特殊的癖好吧?”

她聽說過這樣的例子,有些男人就喜歡闖紅燈,在女人的特殊時期反而更來勁。

郁忱川皺眉,眸色微沈:“你在亂想什麽。”

“不是嗎?”桑貝問,“不然,你怎麽還要帶我回家?”

郁忱川默了一下,語氣平靜地說:“你是我的未婚妻,錦湖莊園現在也是你的家,帶你回家有什麽問題?”

聽他說“家”這個字時,桑貝心裏忽然怦然一動。

其實,她一直沒有家的歸屬感,桑家對她來說,與其說是家,不如說只是一個她寄居多年的住所。

現在的年輕人普遍在戀愛期間就會同居,何況她和郁忱川已經訂婚。

按道理,她確實應該搬到錦湖莊園住了。

上次在郁家老宅陪長輩一起吃飯,宋望秋也曾暗示過她,兩個人多增加一些相處的機會,可以培養感情。

桑貝看了郁忱川一眼:“可是,我們還沒有領證。”

郁忱川眸光微動,嗓音莫名有些溫柔:“只要民政局開門,我們隨時都可以去。”

他頓了頓,眼底有一抹辨別不清的情緒掠過,說:“明天是周四。”

言下之意,他們明天就可以去領證。

“哦。”桑貝的眉梢輕輕地挑了一下,“再說吧。”

求婚沒有,甚至連一句告白都沒有,就想哄她去民政局?哼!

“好。”郁忱川眸色微黯,抿著唇,沒有再說什麽。

車子平穩地向錦湖莊園駛去,桑貝看向窗外,霓虹閃爍的光影從她的臉上滑過。

她有些惆悵地想,按照狗男人的這副性格,她大概是等不到他拿著戒指,在她面前單膝下跪的那一天了。

二十分鐘後,錦湖莊園。

經過桑貝上次反映客臥的床不夠軟後,床墊已經換成新的了。

桑貝躺上去試了一下,體感很舒適,她很滿意。

郁忱川把一件幹凈的男士襯衫交給她,低聲問:“你用的那個……有備用的嗎?沒有我讓人現在去買。”

桑貝看著他,輕輕地眨了一下眼:“我要你親自去買。”

郁忱川略微沈默,而後點頭:“好,我去。”

見他轉身就要出去,桑貝趕緊叫住他,紅唇輕彎:“逗你的,我包裏有,不用去買了。”

郁忱川並沒有半分被捉弄的不悅,神色平靜:“那你現在去洗個澡,我去書房處理點事情。”

桑貝平時喜歡泡澡,但現在是經期,只能簡單地淋了一下浴,然後穿上郁忱川的襯衫當睡衣。

從浴室裏出來,已經是晚上快十一點了。

桑貝拿起手機,給郁忱川撥了個視頻通話過去。

很快,視頻就接通了,手機裏映出狗男人的俊臉,他還在書房裏。

桑貝問:“你還沒有忙完啊?”

郁忱川:“差不多了。”

桑貝:“今晚還連麥睡嗎?”

郁忱川:“你困了就先睡,把視頻通話切換成語音,放在枕邊就行。”

桑貝搖搖頭,嗓音有些軟綿綿的:“我現在還不困,可以在你旁邊看你工作嗎?”

郁忱川神色微凝。

自從上次他逼她在他和江見舟之間做選擇後,這是她難得地又一次主動想靠近他。

所以明知她在身邊只會讓他分心,他卻無法拒絕。

“可以,你過來。”

一分鐘後,當桑貝推開書房的門進來時,郁忱川就知道,他還剩下的那點工作今晚是完成不了了。

寬大的白色襯衫套在桑貝身上,不盈一握的細腰藏在空蕩蕩的襯衫下,一雙玉白的腿卻在空氣裏肆意招搖,勾人視線。

她施施然地走過來,直接坐在他辦公椅的一邊扶手上,目光投向他的電腦屏幕。

“郁忱川,你在忙什麽?”

襯衫下擺本來就只堪堪遮過她的大腿,她一坐下來,一大片雪白如玉的肌膚就活色生香地暴露在郁忱川的眼皮底下。

她身上隱約帶著沐浴露的清香,男人的目光收回,嗓音啞了一分:“在回幾封工作郵件。”

桑貝轉眸看他,輕聲說:“那你繼續回,不用管我的。”

她剛洗過澡,瓷白的肌膚透出一層薄薄的粉色,發絲上裹挾著輕微的水汽,眼眸仿佛在春水裏浸過,濕漉漉的,透著一股不自知的媚意。

郁忱川的血液很燥,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桑貝盯著他凸起的喉結看,唇邊勾起笑,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都說男人的喉結不能亂摸,容易多一條人命,或者少一條人命。”

他的喉結明顯,自帶荷爾蒙,平時他說話,喝水時,她就經常會留意他的喉結。

尤其是今晚,他仰脖替她喝下那三杯罰酒時,喉結上下滑動的樣子,她覺得好性感,好迷人。

“郁忱川,我可以摸一下你的喉結嗎?”桑貝問,“就一下,很輕的那種。”

郁忱川沒有回答,微微斂眸,大手覆上那片眼皮底下的雪白,啞聲問:“那這裏呢,我能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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