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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傀儡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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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傀儡戲3

衣服撕裂的聲音刺耳,原本不敢直視主子的下人們偷偷擡頭,他們在看到那膚色雪白的肩膀時又快速的收回了視線,將頭垂得更低了一些。

陳半白第一時間拉被子遮住了胸前,臉色發白,驚疑不定的看著百裏淮,嘴唇微顫地道:“王,王爺……”

對於時下女子來說,被當眾撕毀裙衫是一種極大的羞辱,哪怕是在青樓,也甚少這樣侮辱人的。

何況是堂堂王妃?

陳半白像是已經被嚇到失語,只能呆呆的看著百裏淮。

百裏淮問:“如何?”

他身側一個眉目清秀的少年飛快的看了眼陳半白露出來的臂膀,那雪白的肌膚晃花人眼,且純潔無暇,並沒有特殊的痕跡。

他匯報道:“王爺,並無不妥。”

百裏淮這出人意料的舉動也令葉菱震驚了,但她隨後看了一眼陳半白身上,又是滿臉錯愕。

怎麽會一點痕跡都沒有?

她安排了數個仆從,甚至親身上陣盯梢,她保證今天晚上進去的人,到如今還未出這間屋子,而那奸夫進去了一個時辰,總不可能在裏頭偷偷與王妃喝喝茶,談風論月吧?

葉菱咬牙,朝百裏淮跪下行大禮:“王爺,妾鬥膽請求為王妃驗身。”

陳半白的臉上因怒火上湧浮現一片紅潮,指著葉菱,怒聲道:“賤婢,爾敢!”

直播間在陳半白開播後便湧進來很多人——陳半白在前兩場游戲裏表現得太好不僅讓他多了一批願意收藏他直播間的粉絲,還贏得了新銳榜的推薦。

有老粉和榜單的加持,直播間的流量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哈哈哈哈哈哈這個臺詞,不知道為什麽,明明主播看起來超生氣的,但是卻讓我莫名覺得好好笑。”

“這個主播以前是個演員吧?這演技,絕了!”

“不是,沒有人跟我一樣好奇主播身上的痕跡去哪兒了嗎?剛才還有的啊,主播還特意穿了高領原本不就是為了遮它們嗎?”

“老粉來分析一下:主播早有成算,他有辦法除去這部分痕跡,把裏衣裹的那麽嚴實只是故意在炸這些npc。”]

如果陳半白此時看到了這條彈幕,他一定會回覆他:的確如此。

陳半白在穿衣服的時候就佩戴了“血滴子”項鏈,吸血鬼加持過的恢覆速度,堪稱神跡,

不過眨眼的時間,身上的所有吻痕,乃至細小的疤痕都已經完全消失讓皮膚恢覆到了光潔如玉的狀態。

他依舊把裏衣裹得緊緊的,包裹住脖子,只是為了迷惑這些人,讓他們誤以為他做賊心虛。

不過他沒想到百裏淮會當場撕他衣服,害他差點當場暴露身份——男人和女人胸前的構造差距可明顯得很。

他遮的快,其他人都不敢直視他,所以應當是沒看見的,但百裏淮一直盯著他,他懷疑……哦,他差點忘記,百裏淮其實是個瞎子,那沒事兒了。

陳半白松了口氣。

百裏淮很強,哪怕瞎了也能靠感知“視物”,但他畢竟是個瞎子,不能真正的雙眼視物。

葉菱被陳半白怒叱後將頭放得越低,對著百裏淮露出自己纖細脆弱的脖子。

陳半白一開始並未意識到這個角色男扮女裝的嚴重性,但它眨眼間就成了一個橫亙在他面前的大坑——在這種情況下,他要怎麽隱藏住自己男人的身份?

他是男人這件事情和他與人通奸這件事情,都是一樣的大罪,被發現了,都是個死局。

誠然,百裏淮再厲害也只是一個凡人,他是主播,不會真的那麽容易被凡人殺死。但,這裏可是恐怖游戲,難度被歸到s等三星的局,他這麽快的破壞規則,誰知道會釋放出什麽樣的潘多拉魔盒?

陳半白有一種強烈的預感,百裏淮今天無論是因為什麽原因就是要處理掉他,他搶在百裏淮開口前道:“王爺,妾有話說!”

因為角色要求,他的聲音是偏中性的,雖然不夠柔美,但是也不會太突兀惹人懷疑,尤其是頂著一張明艷嫵媚的臉,如果只是用肉眼看,誰能懷疑他是個男人?

百裏淮“看”著陳半白,默許了。

陳半白道:“王爺既然懷疑妾身,妾身便為自證清白,接受驗身。”

“但為妾身驗身的人只能是王爺。”

葉菱猛地擡頭,她剛想說什麽,陳半白就怒瞪著她呵斥道:“卑賤侍妾,安敢染指本宮?”

葉菱:“?”

陳半白上一秒氣勢洶洶罵人,下一秒就可憐巴巴的望著百裏淮。

百裏淮雖看不見陳半白臉上的深情,卻能聽見陳半白情真意切的聲音:“妾身自嫁給王爺後便是王爺的人,王爺一個人的女人,清清白白,身心只有王爺,是斷不能接受他人的染指的,讓旁人驗身,這對妾身來說是莫大的羞辱!”

好一個冰清玉潔的王妃!

不經所以的仆從們感嘆,王妃與王爺看著並不親密,卻不想王妃對王爺竟是如此深情!

葉菱:“?”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直接笑死,主播牛逼我這句話我已經說倦了。”

“那個妾侍滿臉的mmp”

“所以說,主播真的要讓百裏淮驗身嗎?搓搓手,想看怎麽驗的。”

“驗身?然後一摸,發現老婆比自己還大?刺激,gkdgkd!”]

觀眾畢竟只是局外人,旁觀者,拿直播當娛樂,主播在他們眼中和npc也沒什麽大區別,都很難共情。他們覺得好玩兒有趣輕松,事實上,現場的氣氛卻很凝重。

陳半白看似應對自如,實則緊張不已,百裏淮這樣的人,未必會配合他把這出戲演下去。

連葉菱都覺得陳半白這是自取其辱,王爺才不會親自給他驗……

“好。”百裏淮道。

葉菱:“……”

百裏淮吩咐道:“所有人退下。”

站在百裏淮身後的人反應最快,得了命令後沒有絲毫猶豫的應聲:“是。”

他們把亂七八糟的仆從一並帶了出去,就連葉菱,也被兩個婢女“扶”了出去。

短短時間內,嘈雜的房間裏重歸於寂靜。

百裏淮對往床裏邊縮的陳半白道:“過來。”

百裏淮眼盲,還殘了腿,但他就像是只受傷的獨狼,哪怕他倒在了地上,也不會讓人低估了他的危險性,相反,更多人會忌憚他因受傷後被激發的兇性,從而在他面前更加小心翼翼,戰戰兢兢。

陳半白掀開被子,坐到了床邊,身體往百裏淮方向傾斜,兩人的距離無限拉近。

就在陳半白想著該怎麽把百裏淮不著痕跡的弄暈過去時,百裏淮伸出手,角度和距離都很精準的放在了他的脖子上,然後掐住,準確的說是用掐住的手勢在撫摸陳半白的脖子。

他的動作不帶絲毫狎昵的意味,像是在檢查著什麽。

摸了一會兒,百裏淮冰涼的手往下,摸到了陳半白的肩頭,又轉而滑到了他的背部,此時陳半白已經被迫變成了伏在百裏淮腿上的姿勢。

百裏淮腿上覆蓋著厚厚的毛毯,毛毯上都沾上了明顯的藥香。眾所周知的,百裏淮自那一戰後不僅殘廢,身體根基也壞了,每日藥不離手成了個藥罐子。

百裏淮天天待在自己的院子裏,連王妃都不多看兩眼,也不去上朝,整個王府都很低調,於是外頭總時不時傳百裏淮已經不行了。

陳半白從記憶裏看,就連原身也覺得百裏淮命不久矣。百裏淮要是沒了,他一個“寡婦”,日子能好過到哪兒去?於是他開始大膽的找起了下家。

值得一提的是,王上和嫡子公子易是主動找上原身的,原身還一直裝作被強迫,無法發抗,逼不得已的姿態。

百裏淮正在撫摸陳半白背部的手突然停下,然後手指摁在了某個點上,力道感覺也不大,但這一摁,就像是有一把刀刺穿了他後背上的骨頭一樣,陳半白頓時疼得背部弓起。

百裏淮欣賞了一會兒陳半白痛苦的神色,眼神幽深,隨後抽回了手,絲毫不貪戀手下溫軟的觸感。

他默不作聲的推開陳半白,然後就這樣操縱著輪椅一言不發的走了。

人一走,陳半白便收起了那副痛苦的樣子,從床上筆直的坐了起來,他看著門口的方向,皺起了眉頭。

剛才百裏淮似乎是在檢查著什麽,那種感覺很詭異,就像是在……檢修什麽東西?

都是驗身,但是這個驗身和普通意義上的驗身大不相同,後者是檢查一樣東西有沒有被“使用過”,前者則是看這個東西它有沒有壞掉。

陳半白從記憶中扒拉出所有和百裏淮有關的記憶,他們連成親那晚上都沒有待在一起,平日裏交集也少的過分,他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陳半白掩去那份怪異感,重新找了一身裏衣換上,同時在後臺聯系上了餘易。

餘易先道:“情況如何?”

陳半白將剛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餘易,甚至沒有隱瞞自己對百裏淮摸自己時那種怪異的感覺。

餘易沈吟了幾秒,問了一個問題:“百裏淮是否早就知道了你出軌之事?”

百裏淮如今式微,但當初可是強勢風光到讓王上都萬分忌憚的存在,是曾經讓所有人談之色變的殺神,他真的會不知道王妃在自己王府裏夜夜密會他人的事情嗎?

今天來捉奸,又有什麽深意?

陳半白想了想,道:“我不能確定,但是我有種預感,他今天原本是想要我去死。”

“但是後來又突然改變了想法,放過了我。”

餘易原本在認真聽著,突然道:“來了。”

系統提示在餘易語落的下一秒響起,主線任務終於姍姍來遲地開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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