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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到底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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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到底像誰

同貴兒跪下便要磕頭, 梁驚鴻擺手道:“好好侍奉你家主子吧。”轉身出去了,莫說這樓船大的緊,便真是艙房緊張, 也不可能讓梁驚鴻沒地兒睡, 尋了旁邊一間空艙房暫且安置,婆子進來伺候著洗漱換了衣裳,便坐在窗前吃茶, 窗戶支開,微微探頭便能瞧見旁邊窗上映出的窈窕身影,她挽著頭發,正垂首做針線, 玉指芊芊穿花拂柳一般,翻來覆去就是一個剪影,可梁驚鴻就是看不夠, 越看越喜歡, 越喜歡越想看, 便這樣看一輩子也不會膩煩。

只可惜燈熄了, 窗上的人影兒也瞧不見了, 梁驚鴻雖不舍也只能作罷,去榻上躺下睡了。

冬郎在燕州府家裏的時候便習慣早起讀書,故此,雖昨晚上吃的大醉, 也是一早便醒了過來, 一睜開眼,便瞧見阿姐坐在炕邊上, 頓時松了口氣, 喃喃道:“原來不是夢, 阿姐真的回來了。”

皎娘心中一酸,點點頭:“阿姐在呢,你覺著如何,頭疼不疼,你呀,做什麽喝那麽多酒。”

冬郎坐起來道:“頭不疼,就是有些暈。”忽聞見熟悉的香味,眼睛一亮:“這味道是,阿姐做了湯面?”

皎娘笑了:“昨兒你空著肚子吃了那麽些酒,旁的怕是吃不下,想起以前你最愛吃湯面,便去竈上下了一碗。”

說著指了指旁邊,桌上正有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面,面條搟的細細,點了麻油蔥花,清白相間,香氣撲鼻,看著都讓人食指大動。

冬郎一咕嚕爬起來,便要去吃面,被皎娘笑著抓住:“還沒洗漱呢。”

同貴兒已端了水盆進來,皎娘親手絞了帕遞了過去,冬郎本要去接帕子,餘光卻瞧見梁驚鴻一臉不爽的走了進來,目光一閃湊過臉道:“阿姐給冬郎洗臉。”這個樣兒倒讓皎娘想起冬郎小時候,趕上自己身子好,他也會跟自己撒嬌耍賴。

皎娘有些哭笑不得:“多大的人了,如今都是狀元公了,怎麽倒成孩子了。”

冬郎:“就算冬郎八十,在阿姐跟前兒也是孩子。”

皎娘失笑,便也依了他,給他擦了手臉,料理妥當,這才瞧見梁驚鴻不知何時進了屋,臉色有些陰沈,心中奇怪,昨兒不是還好好的嗎,莫非沒睡好,不禁道:“怎麽起的這樣早?”語氣中透出的關心,令梁驚鴻心情好轉了不少。

可一瞧見冬郎那副小人得意的嘴臉,心裏仍是不痛快,再瞧見他吸溜吸溜吃的面,心裏更是打翻了醋壇子一般,酸氣四溢,自己可還沒吃過皎娘親手做的湯面呢,倒便宜這小子了。

而且,梁驚鴻非常肯定這小子是故意撒嬌賣癡,就為了讓自己不痛快。

梁驚鴻現在異常後悔,當年就不該管這小子,由著他在玉佛寺裏自生自滅,也省的這會兒給自己添堵。

他不痛快,冬郎可痛快了,只要看見梁驚鴻這一臉有氣沒出發的樣兒,心裏就舒爽無比,心裏痛快,神情越發輕快,面吃的更為香甜。

梁驚鴻暗暗咬牙,心道,看起來得想個法子,把這小子弄得遠些,輕易回不來,省的在自己跟前兒礙眼。當下卻只能先帶走皎娘了。

想到此,開口道:“走吧,該去給老太君問安了。”

皎娘點頭囑咐冬郎,吃了面,再躺一會兒,便跟著梁驚鴻出去了。

冬郎明知道這是梁驚鴻故意而為,卻無計可施,阿姐是侯府的孫媳婦,晨昏定省是禮法亦是孝道,便是自己這個娘家兄弟也不能攔,不免有些郁悶。

一時吃了面,卻未躺下,而是帶著同貴兒去了兩位皇子哪兒,畢竟他不是來游玩的,他擔著兩位皇子的課業呢,昨兒便沒授課,今兒卻不能耽擱了。

冬郎到的時候,四皇子五皇子跟壽兒已然坐好等他了,再見壽哥兒,冬郎神色都變的柔和了許多,盯著壽哥兒看了又看,越看越覺著像阿姐。

壽兒被他盯的有些心虛,琢磨著除了昨兒下午跟五皇子去船板上撈魚也沒幹別的,就算撈魚也是五皇子要去的,當然,自己也覺著 有趣,可提議的卻不是自己,便先生要責罰也該是五皇子打頭,沒道理盯著自己啊。

終是忍不住道:“先,先生,這麽看著我做甚?”

冬郎這才回神,見小家夥神色有些虛,像是怕自己似的,這可不成,自己是他親舅舅,舅甥應該最親近才是,莫不是之前自己太過嚴肅,讓小家夥心生畏懼了,想到此,對著冬郎綻開了笑容道:“不用怕,便有錯改了便好,我不會責罰你。”

壽兒懵懂的點了點頭,只覺今兒的玉先生好像有些不對勁兒,具體哪兒不對,也說不上來。

冬郎心情極好,和煦的笑容在上課期間一直掛在臉上,留的課業也不似以往那般繁重,下了課,還摸了摸壽兒的腦袋,跟他說,等到了冀州帶他去岸上玩。

知道先生走了,壽兒還傻楞在哪兒呢,撓了撓頭道:“先生今兒是怎了,竟要帶我去岸上玩耍。”

五皇子:“這有什麽可奇怪的,先生是你舅舅啊,我舅舅也就是你爹,以前也常帶我跟四哥出去玩啊。”

壽兒:“先生真是我舅舅?怎麽沒聽我娘說過啊。”

五皇子:“你娘說不準是忘了,反正先生絕對是你舅舅,說起來,你跟玉先生有幾分像呢。”

壽兒:“上次你說我跟你像,今兒又說我跟玉先生像,我到底跟誰像?”

五皇子撓了撓腦袋:“我也沒說錯啊,母後說我跟四哥隨了我舅舅,也就是你爹,你是舅舅的親生兒子,肯定長得像,所以你我四哥長得也像,可底細瞧你眉眼間又有些像玉先生,反正都像。”

四皇子在旁邊聽的直皺眉,讓老五再繞下去,不糊塗也糊塗了,遂岔開話題道:“聽說冀州府頗為繁華,若能去逛逛也好。”

五皇子頓時興奮起來:“是啊,我還沒逛過街市呢,聽小太監們說,街市上什麽玩意都有,壽哥兒你在姑蘇住過,可去逛過街市嗎。”

壽兒搖頭:“雖住在姑蘇,卻沒怎麽出過門,更沒逛過街市。”見五皇子有些失望,遂道:“雖沒逛過可阿寶哥哥常帶了玩意回來送我,有捏的面人兒,糖畫,還有草編的蜻蜓螞蚱,個個都像活的。”

壽兒說的五皇子眼睛都亮了,抓著他問還有什麽玩意,壽兒只能把阿寶給他買過的玩意,都說給他聽,還有些阿寶給他講的故事,五皇子聽的頗為神往。

四皇子聽了一會兒道:“壽哥兒你說的阿寶就是教你戲詞的那個人嗎?”

壽兒點頭:“是啊,阿寶哥哥唱的可好聽了。”說著頓了頓又道:“阿寶哥哥說爹爹是他的師傅,唱的比他好多了,只可惜封了嗓,不再登臺了。”

四皇子道:“以後莫說那人是你爹爹這樣的話了。”

壽兒:“為何不能說?”

四皇子也不好跟他解釋,畢竟壽兒年紀太小,有些事說了他也不明白,便道:“那人不在跟前兒,你總提的話,你娘親該傷心了。”

壽兒歪著腦袋想了想,雖想不明白為何提以前的爹,娘親會傷心,自從進了宮,四皇子跟五皇子便當他是兄弟一般,處處維護,壽兒雖小卻不傻,誰對自己真心實意的好,還是知道的,尤其四皇子最聰明,還像個大哥哥一樣,故此,只要四皇子說的,壽兒都信。

便點點頭:“那我以後不再娘親跟前兒提爹爹便好了。”

四皇子:“不光在你娘親跟前兒,在外面也不能提?”見壽哥兒一臉疑惑,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總之我的話你記下就好了。”

壽兒雖不明白,但基於對四皇子的絕對信任,便點了點頭。

四皇子這才松了口氣,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雖覺以舅舅的威勢,不會有人敢亂嚼舌根子,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畢竟人嘴兩扇皮,舅舅再厲害,也免不得有不怕死的,若傳出些什麽謠言,說不準有人會質疑壽哥兒的世子之位,於壽哥以後承繼爵位不利,畢竟幹系北國皇族,好說不好聽。

不說這邊四皇子對壽哥兒維護,且說皎娘隨梁驚鴻去給老太君問安,老太君已用過早膳,正說要湊手鬥雀牌,葉氏見皎娘來了,遂道:“這正愁湊不上手呢,可巧你就來了。”說著拉了皎娘過去按在繡墩上道: “老太君,您瞧瞧我給您找來的人如何?”

皎娘有些慌忙道:“我,我不大會兒鬥牌。”

老太君卻笑道:“哎呀,不會怕什麽,你又是個識文斷字的,兩圈過來就會了,來,來摸牌。”秦媽媽已經把牌碼好。

梁驚鴻挪了凳子過來坐在皎娘旁邊,湊在她耳邊道:“我教你,保管一會兒就學會了。”

葉氏一邊摸牌一邊兒跟老太君道:“老太君咱們可得小心些了,您瞧這小兩口嘀嘀咕咕,準是商量著要贏咱們的錢呢。”

老太君笑的不行,指著梁驚鴻道:“小六兒祖母話可說在前頭,不管你媳婦兒不會不會,輸了可不許耍賴,快去拿銀子去,空手套白狼祖母可不依。”

梁驚鴻嘻嘻的笑:“您老盡管放心,銀子有的是。”說著遣了李順兒去取銀子。

果然不大會兒功夫,李順兒抱了個盒子過來,放在桌上,打開,裏面滿滿當當一盒子錢,梁驚鴻拍了拍盒子道:“您老這下可放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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