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也該回國看看我的老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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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厚民六十一歲大壽在這周日,沈厚民給沈寂打了電話。

沈厚民在電話裏說:“這周日你必須給我回沈宅。”

沈寂覺得有趣:“你不是有一個兒子在那邊嗎?你那個寶貝兒子還被我廢了一只手……我還以為沈董事長已經打算和我斷絕父子關系了。”

上次他們鬧得幾乎是撕破了臉皮,沈寂以為沈厚民是打算放棄他了,沒想到居然還能想起他這個大兒子來。

沈厚民雖然老了,但並不糊塗,他雖然溺愛沈亦川,可沈亦川並非是他繼承人的最佳人選。

這個和他一樣,甚至比他還冷血殘忍的沈寂,才配讓沈厚民放放心心的將沈氏集團交在他手上。

所以哪怕是因為這層原因,沈厚民都不允許沈寂和他斷絕父子關系。

沈厚民:“不管怎麽說,我都是你父親。”

沈寂沈默了一下,沈厚民就掛斷電話了。

陳嫂上來喊沈寂下去吃飯,沈寂淡淡“嗯”了一聲。

陳嫂看著沈寂的臉色,猶豫著問了句。

“沈先生,是老爺打的電話嗎?”

“嗯。”

陳嫂說:“我知道這周日是老爺的大壽,也知道沈先生和老爺上次鬧的很不愉快……可是父子哪有隔夜仇,沈先生要不然就趁著這次機會回去一趟,和老爺緩和一下關系……”

陳嫂雖然是個下人,可畢竟也是從小看著沈寂長大的,在她眼裏沈寂都算是她半個兒子了,不免多說了幾句。

沈寂沈默了一會兒,忽然說:“陳嫂,你還記得我母親離開的那天嗎?”

陳嫂聽到這句話恍惚了一下,她說。

“我記得。”

沈寂的母親離開的那天,是個暴雨夜。

那時候她剛哄完沈寂睡著,從房間出來就看見女人站在客廳裏。

女人問她:“沈寂睡著了嗎?”

女人長得很好看,眉眼清麗,五官精致,可惜這麽些年婚姻上的折磨讓她臉上添了幾許愁色來。

陳嫂回:“是的,夫人。”

她無聲籲了一口氣:“那就好。”

陳嫂註意到女人腳邊的行李箱,錯愕道。

“夫人,你這是打算去哪裏?”

女人垂下眼:“我想離開這裏。”

自從知道沈厚民在她孕期出軌後,女人就肉眼可見的憔悴了下來,她跟沈厚民鬧過、哭過、吵過,可沈厚民每次都是安慰她說,他最愛的人是她。

多麽諷刺,和別的女人上著床,卻說最愛的人是她。

而她吵了太多了次了,沈厚民也不耐煩了起來。

他開始徹夜不回家,開始和女人玩起了冷暴力。

女人終於在這個暴雨天崩潰了。

陳嫂楞楞看著她:“夫人……小少爺還沒多大呢。”

沈寂那時候才八歲。

女人眼圈紅了下,卻終究搖了搖頭。

她說:“陳嫂,我太累了,我不想待在這裏了,我想喘口氣,我想離開這裏。”

陳嫂同情地看著她。

她知道女人這幾年過的實屬不容易。

陳嫂過了會說。

“那夫人出去幾天吧,但要記得,小少爺還在等你回家呢。”

沒有哪個母親會舍得放棄自己的孩子。

陳嫂心裏這樣想。

走之前女人遙遙的看了一眼沈寂的房間,她忽然問陳嫂。

“陳嫂,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裏,你一定會幫我好好照顧沈寂的吧。”

陳嫂說:“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小少爺的,夫人你放心吧。”

女人終於笑了出來。

這好像是她這幾年來唯一一次露出真心的笑。

她輕聲說:“謝謝你,陳嫂。”

陳嫂沒想到今晚放走女人,是她做的最後悔的一個決定。

女人死了。

她死在她離開的第二天。

有人從河裏打撈出一具屍體,經過現場辨認後,陳嫂又痛苦又絕望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夫人怎麽就死了呢?她明明還有個這麽小的孩子。

她去問警察是誰殺了女人,警察卻說女人是自殺。

女人是自殺的。

沈厚民因為女人的離開也郁郁了幾天,不過他很快又投入到事業和新的女人身上。

女人走了後,家裏更冷清了。

只剩下她和小少爺。

陳嫂不敢把事實真相告訴沈寂,只能哄騙他說:“夫人去很遠的地方了,要很久才能回來。”

小少爺生的很像女人,偏偏一雙眼睛漆黑冷淡,看起來有幾分冷漠的無情來。

他說:“她死了,是嗎?”

陳嫂楞住了。

事實上她真的不會撒謊,盡管站在她面前的小少爺才八歲。

小少爺看著她臉上的表情,說:“我知道了。”

然後他轉身上了樓。

他知道女人是自殺的,是溺水而亡。

沈寂愈發憎恨沈厚民。

他想為什麽落在水裏的不是沈厚民呢?

他不是什麽都不懂,他經常發現女人會在她自己的房間裏默默流淚。

她總是哭,她過的很痛苦。

而知道女人死了的沈厚民卻像是個沒事人一樣。

他憐憫地想去摸沈寂的頭。

“我兒子真可憐,這麽小就沒了母親。”沈厚民說,“要不然我給你找個新媽媽,好嗎?”

沈寂冷漠地避開他的手。

沈厚民那張臉可真是令他作嘔,他才應該被泡在冰冷的河裏,這張臉被泡的腐爛、發臭。

沈寂恨沈厚民,不加掩飾的恨。

可是他至少得奪回沈厚民所在乎的一切東西,他才能和沈厚民真正的撕破臉皮,不是嗎?

沈寂最後還是去沈宅。

一進去,陳姍姍就迎了上來。

“沈寂回來了,老爺!”

她又笑著對他說:“沈寂,你先坐吧,老爺要是看到你能來,肯定很高興。”

沈寂對這個繼母的熱情沒什麽反應,只淡淡“嗯”了一聲。

他剛走到客廳,就看見沙發上坐了一個女人。

是方舒意。

方舒意穿著了一身粉色V字毛衣,露出漂亮的鎖骨窩,看起來清純又無害。

方舒意盈盈笑著看他。

沈寂腳步一頓,聲音已經冷了下來。

“你怎麽來了?”

陳姍姍走了過來。

她笑著說:“沈寂,是我讓舒意來的。”

“你原先不是很喜歡舒意嗎?我就讓她也來參加老爺的壽禮了。”陳姍姍微笑著說,“我知道老爺一直很反對你們在一起,今天我想趁著這次機會幫幫你和舒意說說話。”

“畢竟我說的話,老爺或許會聽上幾句。”

方舒意感激的看了陳姍姍一眼。

沈寂卻是臉色冰冷。

他一字一句說:“陳姍姍,你什麽意思?”

陳姍姍面對著他的目光,微微一頓,不管怎麽說她還是懼怕這個男人的。

她臉色詫異:“沈寂你……難道不喜歡舒意嗎?”

陳姍姍算是看出來了,沈厚民是不打算把沈氏集團交給沈亦川,而等老頭子咽氣前,她總得為沈亦川和自己鋪好路,畢竟沈寂厭惡他們母子倆,等沒了沈厚民給他們撐腰,誰知道沈寂會對他們怎樣呢?

她肯幫方舒意,就是因為方舒意沒什麽背景,比較好拿捏在手裏。

方舒意要是真能嫁給沈寂了,肯定也會因此對她心生幾分感激來。

到時候方舒意真嫁進沈家來,還不得將這份恩情還回來?

沈寂瞇起眼看了陳姍姍一眼,他好像看透了陳姍姍在想什麽一樣。

“陳姍姍,你算盤打得不錯,可惜……”他說,“你請錯人了。”

“什麽?”陳姍姍笑容僵了一下。

方舒意眼睛紅了,盯著沈寂。

“沈寂哥……”

她近乎哀求似的看著他。

他非要她這麽難堪嗎?

沈寂卻像是沒看到方舒意臉上的表情,只是平靜地看了陳姍姍一眼,淡淡道。

“要是你能把那個女人帶來,或許……我真會考慮一下你的想法。”

可惜,阮青憐不會給他機會。

所以,他也不會對陳姍姍和沈亦川手下留情。

***

與此同時。

俄羅斯。

加裏寧格勒州。

暴風雪席卷了這塊土地,地下賭場卻是燈火通明。

作為俄國四個合法賭場中的一個,這個賭場生意極好。

賭場分為三樓,一樓是賭場,二、三樓則是給賭徒們休息的地方。

三樓。

這裏的隔音效果不錯,屏蔽了樓下喧囂的吵鬧聲。

秦袁文一打開門就看到躺在床上金發碧眼、前凸後翹的女人。

女人笑著喊他。

“秦先生,又贏了?”

“當然。”明明面前這個男人看起來文質彬彬,笑起來卻帶著一股欲感來。

女人癡迷地看著他,她是這個賭場老板的地下情人,第一眼見到出現在賭場的秦袁文就被吸引住了。

他在賭場上從來沒輸過。

這個男人強大、風流又自信,雖然在床上並不如何體貼,但女人還是避免不了的愛上了他。

在結束後,女人又用腳趾去蹭男人的腰。

秦袁文微笑著回望她。

“別鬧。”

女人不滿地嘟起嘴,貓一樣的眼睛勾人地望著他:“你最近是不是又看上了其他女人。”

明明剛開始的時候,秦袁文能讓她死在床上,可今天卻只有一次。

男人輕笑:“寶貝怎麽知道?”

不看女人驟變的臉色,秦袁文若有所思的看向外面。

風雪將外面的建築都掩蓋了。

他說:“在外面待了這麽久,也該回國了看看我的老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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