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9.若愛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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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我?”尤瑾玥氣的肺都要炸了,“關你什麽事?那我們這三年算什麽?”

“朋友啊。”至少他是把她當朋友了。

尤瑾玥的心都被他掏空了,她愛了他三年,為他付出那麽多,做了多少不惜傷害別人,傷害自己的事情,他怎麽能用朋友兩個字來形容他們之間的關系。

“我們成雙成對地出現在街頭、咖啡店、電視裏,報紙上、我們家、你們家……大家都知道我們是情侶,你現在竟然說我們是朋友?”

“有哪一次不是你強拉硬拽我才去的?咖啡店那次,是不是你硬拉著我要去?你們家,你都搬出你爸來壓我了,我能不去嗎?你爸是誰?你爸可是董事長啊,我只是你們家公司裏小小的一個簽約藝人而已,我敢不從命嗎?還有,我們家,我有說,求你了,跟我回家嗎?”

尤瑾玥聽見自己胸腔裏玻璃破碎的聲音,她的眼角濕濕的,“是我拉著你,我死皮連懶地拉著你三年!不畏狗仔隊,不畏大家的眼睛,拉著你……可是你明明知道,我愛你!你明明知道!”

莫熙將車停在路邊,心平氣和地問她,“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不喜歡你?”

尤瑾玥咬著下唇,眼睛裏的淚水打著轉,每個光圈都映著他的輪廓,僵硬的輪廓。

他說過,他的的確確說過,他不喜歡她。

但是她以為,她總會經過自己的努力,讓他愛上她,總會有一天他會習慣她的存在,會讓她走進他的心,可是她從來沒有想過,她等來等去,卻等到這麽一個下場。

他輕輕松松地就用一句話推開她,否定了她這麽多年的付出。

“我有沒有說過讓你不要愛上我?”他扭身和她對峙,“有沒有?”

尤瑾玥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撲簌簌地全部流了出來,她的美驚心動魄,淒美無比。

她輕輕地搖著頭,眼睛裏的空洞和絕望,讓莫熙停了這個話題。

“我送你去片場。”他發動了車子,不管身邊的尤瑾玥是否還在哭,他一句安慰的話也沒有說。

莫熙,我的戲份都完了,電視劇也要殺青了!你送我去哪個片場,即使你不愛我,就算是朋友,你也不要做這麽漫不經心的朋友來傷我的心啊……

天底下最悲涼的也莫過於此了,她愛的人不愛她,她哭著恨著他對自己的無情,卻連停止又愛又恨的力氣都沒有。

夏清那邊,四個人七手八腳地幫顧婉舒搬到新公寓裏,安置好一切,才趕著晚上坐下來吃了飯,顧婉舒雖然還未從沈痛中拔出來,可看到夏清和藍錦城對自己這麽貼心,感覺很欣慰,吃飯的時候看著藍錦城給夏清夾菜盛湯,心裏不知道有多高興,能看到夏清幸福,夏水程在天上也安心了。

晚上回去的時候,藍錦城忽然大驚小怪的問夏清,今天多少號了?

夏清想了想,“二月十二了,怎麽了?”她說完記起了,藍錦城的生日在二月,“你生日快到了,今年有你的生日哦。”

真是每四年一屆啊,都趕上奧運會了。

“不是,我生日還早,可有個人生日是真的快到了。”真是太玄了,差一點就把這個日子給忘記了。

“誰的?”

“媽的。”

“不許說粗話!”

藍錦城噗地笑了,認真地說了一遍,“媽的生日在後天!”

“你記錯了,我媽是五月的生日。”夏清思維定勢了,剛剛從顧婉舒那裏出來,他提到這個“媽”,她真的就以為是自己的媽媽了。

“不是,我說的是安蕓晞女士!”

夏清可真不記得安蕓晞是這個時間的生日,“啊……你媽……”

“什麽你媽,我媽?”藍錦城捏著她的鼻尖,“你是不是找打?”

“不敢不敢,媽媽,都是媽……這不是剛剛提到兩位媽了,給鬧混了麽~”

藍錦城這才放開她,“你不記得去年給媽過生日的事兒了?”

夏清搖了搖頭,她這個媳婦做的真差勁。

“媽的生日在情人節,這麽好記,你都能忘記?”他沒好氣地白了夏清一眼,“真不知道你能記住什麽?”

車子停在了那片海的路邊,她扭頭就能看到海上寒氣凜冽。

“我只記得去年情人節,我上班、下班、和霍北笑逛街。”

是的去年情人節,她並沒有參與安蕓晞的生日,她沒有出現在藍錦城的情人節。

去年情人節,她想,她還不是很懂愛這個字眼吧。

“從來沒有人告訴過我,她是那天的生日……”

她冷清的聲音,眼神中閃過一絲的哀傷,仿佛是一把吧利劍穿過藍錦城的胸膛。

他輕輕把她摟進自己的懷裏,“以後,都告訴你,以後的情人節都會陪你過。”

夏清默默地點了頭頭。

“其實,你也不能怪我……媽的生日通常都是被公司包辦的,今年也不好說。”他這個做兒子的也很少有機會為那個明星媽媽慶生。

“嗯,沒怪你。”她的手探到藍錦城的臉頰,輕輕地撫摸著,“那個時候的我估計還沒有愛上你……”

她擡起臉來,沖著藍錦城抿著嘴笑著,“我只是想起以前,我們像兩條平行線,我傻傻不懂愛,你冷冷躲開我,如果我沒有先愛上你,那我們這輩子是不是就要註定了要像陌生人一樣了?如果我不對你執著地糾纏,是不是,要冷冷清清地悄悄愛你一輩子?”

藍錦城他垂著眼簾,睫毛如羽,不住的微微的顫動著,“不是糾纏,夏清,不要用糾纏來形容你對我的愛。”他的唇輕輕呵著氣,在她的耳邊流動著,“你所有的愛都是應該的,只是我太執念了,我太放縱自己了,讓自己一直沈睡著,該醒來的時候沒醒來,讓你枯枯坐等了我那麽久,所以,應該覺得抱歉的人是我,抱歉,現在才懂得珍惜你,抱歉,讓你等了這麽久才愛上你。”

夏清的眼睛濕了,眼眶紅紅的一圈,她緊緊抱住他,她等了真的好久好久……久的有種滄海桑田,鬥轉星移的感覺。

可,她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她等到了。

“我等到了,所以你沒有抱歉,不要覺得抱歉……我本來已經做好了要等一輩子的準備了,我堵了一生,謝謝你,讓我沒有賭輸……”她潸然淚下,那是幸福的眼淚,是她心甘情願地為愛而流。

“謝謝你,夏清。”他心中充滿了感激,在他最孤獨的時候,有她陪在身邊,在他最茫然的時候,她用愛為他尋找方向,在他要滅了生活希望的火燭時,她為他擋住了風,點燃了燈芯。

“不要,不要,我才要說謝謝……”她邊哭邊笑,摟著他和他爭搶,“我才要謝謝你。”

“那我們互相謝謝……”他緊緊地擁著她,臉埋進她的發絲,嗅著她的體香。“不許哭,你哭起來的時候好醜!”

“好。”她破涕為笑,擦去淚水。

“還有……”他在她耳垂輕輕啃咬,“做好準備,我忍不了太久了……”

夏清忽然脊背僵硬,他是在說昨晚的事情嗎?

藍錦城的嘴角暧昧的在她耳鬢處摩挲,“不許裝聾作啞!”

夏清害羞地抿了抿唇,兩腮微微透著紅,“嗯,知道了。”

藍錦城這才滿意地放開她,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那回家,好好想想明天去買什麽禮物給媽。”

夏清乖巧的點頭。

現在的他們才真正像是一家人,親密無間。

藍錦城剛回到家,手機就響了,他看到藍妙砂的名字,頭疼地提了一口氣,“怎麽了,妙砂?”

可是那邊傳來一個低沈而知性的的聲音,有點沙啞,沙啞中又透著圓潤,聽著讓人很舒服,“我怎麽聽著你這口氣,像是很厭煩啊?”

藍錦城懵了一下,這聲音絕對不是妙砂的,妙砂很俏皮,聲音清脆甜美,可這個聲音分明是一個成熟女性的聲音。

敢和他這麽說話的女人,還用藍妙砂的手機打來,除了安蕓晞那就只要一個人了,藍妙硌。

可是藍妙硌在德國啊,怎麽可能用藍妙砂的手機給他打電話,一定是藍妙砂那妮子又裝神弄鬼,裝出粗嗓門來騙他玩兒。

“好好說話!”他不耐煩地訓斥道。

電話那邊的女人輕聲笑了,“這一年不見,你脾氣越糟糕了啊!”

他頓時舌橋不下,呆了有好一會兒,難以置信地喚了聲,“姐?”

“還行,起碼能想起有我這麽一個人!我以為你把我早忘到九霄雲外去了,從來不見你給我打通電話!”藍妙硌不滿地抱怨她這個沒心沒肺的弟弟。

藍錦城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有對不起她,反而調侃道,“你這去了德國這麽多年,還會說成語,真是為難你了!”

藍妙硌盛怒,一句話吼了回來,“虧我專門回國給你們過生日!你還這麽損我,外後天我就回去!”

原來是這樣啊,難怪她好端端地怎麽回國來了,感情是專程給安蕓晞過生日來了。

“意思是還打算捎帶著給我也過生日?”藍錦城和安蕓晞生日隔半個月,就怕藍妙硌她待不了這麽久,“我看你還是早點回去吧,不然姐夫和Derrick沒人照顧怎麽行?”

“沒事,他們和我一道來了。”

“呃……你這次是下血本了啊?真打算給我過完生日再回去?”

“當然是了。”藍妙硌溫柔地笑著。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臭小子,什麽你啊你的,叫姐!”

藍錦城沒事從來不叫她姐的,索性跳過剛剛的話題,“媽知道你回來嗎?”

“還不知道,媽還沒回來。”

“那她還不知道你要在家裏給她過生日吧?怕是她……”

“這個你放心,我都專程回來了,媽肯定得回來過。”

“那行,後天我和夏清回家去。”

藍妙硌聽藍錦城提到夏清了,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們還好吧?”

“挺好的,只不過……”他看了夏清的背影一眼,停頓了。

“我聽妙砂說了,對她好點。”藍錦城和尤瑾瑤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怕藍錦城無法放得下前面的一段感情,而耽誤了夏清一生的幸福。

“我知道。”該懂的他都明白。

掛了電話他過去從夏清的背後抱住她,“你猜誰打的電話?”

夏清側了側頭,“姐。”

“真聰明!”他松開她,“她拖家帶口地回來給媽過生日,媽一定高興壞了。”

“姐夫和Derrick也來了?”夏清其實不怎麽能接受得了外國男人做老公,可是Derrick混血,混的像個美少年,她好喜歡。

“嗯。”他握住夏清的手,“我們什麽時候給Derrick生個小弟弟?”

某女吐了吐舌頭,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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