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売蝸 (8)

關燈
老劉問何會反應這般激烈呢?

蘇兮言覺真是越來越迷惑了。

037 墨鏡男

更新時間:2013-3-30 21:13:49 本章字數:2336

雖然蘇兮言很是疑惑,但她沒有再追問老劉,因為老劉在查看完她的傷勢後,忙著去查看車損情況,忙著打電話給保險公司。愛殘顎疈

估計事故處理起來得花段時間,蘇兮言便閉上眼,趁這功夫,讓暈乎乎的腦袋休息一會兒。

被追尾的是一輛很拉風的火紅色法拉利跑車,此刻,只見一個身穿黑色緊身衣褲,帶著黑色墨鏡的男子罵罵咧咧地從跑車中走下來。

他彎下腰來來回回把車給檢查了個遍,當看到愛車車尾明顯掉漆凹陷,右尾燈裂開,尾部發動機的後杠折斷時,“**!”一聲後,一把扯住老劉的衣襟,兩道帶火的目光透過鏡片投射到老劉身上:“餵!老頭,你瞎了眼啊,看不見紅燈啊?”

老劉開了大半輩子的車,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嚇得臉色發白,戰戰兢兢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小心……”

男子不耐地打斷老劉的話:“少廢話,怎麽解決?”

老劉被扯得有些喘不過氣,斷斷續續道:“我……我……給保險公司……打電話了,他們…正趕來……”

男子眼眸一沈,很是不爽:“本少趕時間,沒那閑功夫等。這車修起來至少得七八萬,今天算我倒黴,你就賠五萬得了!”

“五萬?這……”老劉面露難色。別說他身上根本沒有五萬,就算有,也不能拿自己的血汗錢出來幫保險公司給錢啊,這明明就是保險公司賠償的好不好。

朦朦朧朧中聽到車外的聲音,蘇兮言睜開眼,透過車玻璃看到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一身勁裝打扮,此刻正揪著老劉不知道在說什麽,而老劉一臉被為難的表情。見此狀況,蘇兮言趕緊下車跑到他們面前,使勁用力拉開那只鉗制住老劉的手,護在老劉前面,一雙眼睛圓滾滾地瞪著那男子:“餵,你幹嘛?有話不能好好說嗎?幹嘛對一個老人家動手動腳的?”

“少夫人……”看到瘦弱的少夫人此刻這麽護著自己,老劉感動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他是從小就被已去世的冷老爺子,也就是冷慕鋒的父親收留下來的流浪兒,為了報答冷老爺子的恩情,他選擇了永遠留在冷家做司機,這一輩子他沒結過婚,也沒孩子。雖然冷家對他很照顧,薪水也豐厚,但這種被關愛被維護的感覺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了。

此時,老劉看到那個男子鏡片後的眼眸緊緊地盯著蘇兮言,想起男子囂張跋扈的態度,心下十分擔憂,生怕他對少夫人不利。

卻不料,那個男子只緊盯著蘇兮言,並不開口,也沒動手,周圍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在男子盯著蘇兮言時,蘇兮言也從自己瞪著的眼珠子裏看清了男子的長相,男子有著一頭亞麻色的頭發,過長的劉海隨意地垂落在白皙的面頰上,彰顯著他狂傲不羈的個性,精致的五官輪廓上,有著兩道如劍的濃眉,挺拔俊朗的鼻梁,緋如櫻花的唇瓣,雖然眼睛被掩藏在鏡片之後,但蘇兮言猜想那準是雙犀利的眼睛。因為她跟他對視後,能感受到對方強大的氣場正一點點地瓦解她的氣勢。

只是,此刻讓蘇兮言吃不準的是,這男子到底怎麽了?剛剛明明狂躁得像頭狼,現在怎麽變得這麽安靜?這種安靜讓她不安,好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黎明般。

此時,周圍也陸陸續續地聚集了一些圍觀的人們,他們正好奇地觀望著這僵持的局面,猜測著事態的發展。

終於,蘇兮言按耐不住,揉了揉酸脹不已的眼睛,開口道:“這位先生,如果沒有事,我們就回車上等著了。”

蘇兮言示意了下老劉後,正欲擡腳離開,誰知面前男子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阻止了她的去路。

蘇兮言以為男子是要跟她談賠償問題,她撇了撇嘴,搶先開口道:“保險公司快到了,賠償問題他們會處理的!當然,如果你等不起這時間,大可以走人!”

說完蘇兮言甩了甩手臂,要擺脫男子的鉗制,沒想到男子的力氣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她掙紮了一翻,還是無濟於事。

老劉望著著少夫人被拉住的手,滄桑的臉上浮現出擔憂之色,正欲上前幫蘇兮言一把時,只見蘇兮言猛然提起自己的右腳,一腳踩在了男子的鞋上。

男子沒料到蘇兮言會來這麽一招,腳上一吃痛,下意識地放開了手。

蘇兮言獲得自由後,轉身便往回車的方向走,只是剛邁出腳步,男子突然開口的一句話令她和老劉都震住了!

038 相認

更新時間:2013-3-30 21:13:50 本章字數:3021

“尹……姐姐?”男子的聲線變得有些低沈,亦有些不穩。愛殘顎疈

這聲“尹姐姐”讓蘇兮言和老劉同時驚楞住了!

這聲“尹姐姐”,蘇兮言聽成了“言姐姐”,她為男子居然認識自己而詫異不已;而老劉卻是別有一翻滋味在心頭。

當蘇兮言轉過身時,男子不知何時已經摘掉了鼻梁上的墨鏡,露出一張精致絕倫的臉,一雙迷人的琥珀色眼眸直直望著她,眼眸中有著毫不掩飾的期盼和驚喜。

這聲“尹姐姐”,是他情急之下,帶著六分確定四分不安而叫出口的。那六分的確定,是因為眼前的女子音容笑貌跟他記憶中的尹姐姐很相似;而四分的不安,是因為自己跟尹姐姐分別已經太多年了,這漫長的時光歲月,讓他不能怒定面前的女子一定就是尹姐姐。

然而,此刻,在她聽到後,停住腳步並轉過身時,她的回應已將他心底的那些不安全驅散掉了。

“尹姐姐!是你!真是你!”男子激動地上前兩步,猛然擁住了蘇兮言。

蘇兮言轉頭看到男子的面容後,原本正在腦海裏搜尋,看他是不是自己的學弟之類的人物,現在忽地被男子這麽熱情地擁抱住,她的腦子頓時呈現一片空白,非但什麽東西都想不起來不說,身體更是僵化住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

此刻周圍聚集著的人群越來越密,人人都用暧昧的目光看著探究著他們,猜測著他們的關系,小聲議論起來。

確實,豪車相撞、親人相認、再加上俊男美女街頭擁抱,這所有的橋段全匯集在一處,又怎不令人遐想呢?

只是這份熱鬧卻讓交通變得阻塞,原本在這條道的後面車子見形式不對,要麽改其他道行駛,要麽幹脆掉頭,有一輛車在離開前還留了聲喇叭,不知道是想給他們提個醒,還是想宣洩內心的不滿。

還是老劉恢覆得比較快,他快步走到蘇兮言身邊,在她耳邊道:“少夫人,要不要我打電話叫……”

老劉的聲音讓蘇兮言猛然驚醒,短路的大腦開始運轉,這才發現自己竟還杵在陌生男子的懷中。

男子喚她姐姐,年齡應該比小她,但他高大的個頭,緊身衣下的健碩肌肉,結實有力的臂膀,以及超乎年齡的成熟男人氣息,讓蘇兮言的臉紅得像掉進了大染缸似的,她使出全力推開男子後,喘著大氣問道:“你……你……是誰?”

“是我啊,尹姐姐,你不認識了我嗎?我是桑莫啊!”桑莫焦急道。

“桑莫?”蘇兮言在口中低喃著這個名字,覺得這個名字感到很耳熟。她在腦海裏飛速地尋找了一圈,想起一個有名的賽車手,於是打量了男子一下,不確定地問:“你是尹桑莫嗎?”

尹桑莫睜大眼睛,一臉的驚喜:“尹姐姐,你終於想起桑莫了!桑莫現在也有姓氏了,真巧,桑莫跟姐姐都姓‘尹’呢!”

雖然尹桑莫的話,蘇兮言聽得一知半解,但最後一句她可是聽清楚了,恍然發覺他原來一直叫她“尹”姐姐。天,這是多大的一個烏龍啊!

蘇兮言尷尬萬分,但還是擠出笑容,對尹桑莫笑了笑,解釋道:“尹先生,不好意思啊,有兩件事情我必須澄清下:第一,我不姓‘尹’,我姓‘蘇’;第二,我知道你,並非我認識你,而是我在報紙刊物上看到過你的報道。”

尹桑莫盯著蘇兮言的臉足足有兩分鐘,驚訝、懷疑、失落等各種覆雜的表情在他精致的臉上浮現,沒有人知道他的內心在想什麽,除了他自己。

難道真是他認錯人嗎?蘇兮言的話,讓尹桑莫原本的那四分懷疑又回來了。

自他被領養以後,就被父母直接送到了國外留學,這麽多年,除了寒暑假外,他很少回國,而父母為了給他一個全新的生活,也不主張他跟孤兒院的朋友再聯系,所以,錯認,不是沒有可能的。

盡管尹桑莫的心裏空落落的,但他還是心有不甘地問道:“你真的不是聖愛孤兒院的尹姐姐?”

他口中的“尹姐姐”是個孤兒,難道他也是?

回想尹桑莫方才的話,以及他此刻希望與失落並存的覆雜表情,蘇兮言似乎明白了些什麽,一瞬間,她心底那處柔軟的心弦被觸動了。

大學時,她一直參加愛心志願者活動,對孤兒這種特殊的群體抱有特別的情感,所以此刻她眼中的尹桑莫,他不是什麽賽車名人,也不是囂張無禮的墨鏡男,他只是一個尋找親情的孤獨少年,而作為獨生女的她,太明白那種孤獨的滋味了。

情不自禁,蘇兮言牽起尹桑莫的手,動容道:“桑莫,雖然我不是你的尹姐姐,但如果你不介意,我真的希望能有你這麽一個弟弟。”

--

當車子終於再次啟動時,湛藍的天空不知何時變得灰暗,像是蒙上了一層灰色的紗布。

蘇兮言坐在位置上,一臉的興奮,就像被打了雞血似的,全然沒有了疲倦的樣子。

是啊,誰能想到,原本是一件糟糕的交通意外,卻讓她撿了一個現成的名人弟弟呢?

她完全沒有料的,自己一時觸動說出的要求,尹桑莫竟然會答應?

老劉從後視鏡中觀察少夫人,當看到她巴掌大的瓜子臉上,一雙澄凈剔透的字眸盈滿笑意,菱唇嫣紅,嘴角的笑意更是深刻時,老劉不覺暗暗地嘆了一口氣。

眼下少夫人是樂開懷了,可不知道少爺知道了,會是怎樣的表情呢?

想到回去還要向少爺匯報今天發生的事情,老劉就覺得揪心。

039 乖,再堅持一下

更新時間:2013-3-30 21:13:51 本章字數:3345

傍晚時分,夕陽的最後一點餘暉在天際消逝,整個天空像籠罩了一塊黑色的幕布。愛殘顎疈

在冷家別墅的一隅,即二樓的書房裏,此時聽不到一絲聲音,沈靜的讓人覺得可怕。

老劉微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呼吸著,偶爾會用眼角的餘光偷偷觀察靠坐在真皮椅上的少爺。

一身銀灰色的名貴西服襯得身材愈加有型,一頭簡潔利索的墨黑碎發下,一張俊美如刀刻般的臉,堪比阿波羅,然而這張令女人瘋狂、男人嫉妒的面容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那雙若深潭般的清冷眸子沒有焦距地望向遠處,眼眸裏有著令人無法猜想的深邃與迷離,叫人無法猜測他此刻在想些什麽。

老劉的視線繼續往下,此刻少爺的薄唇微微抿起,據他多年的經驗判斷並翻譯,那上面透露著“生人勿近”的信息。

雖然在進書房前,老劉就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但他還是沒料到,他才剛將少夫人向自己打聽‘小叔’的事說出口,這前後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書房周圍的空氣冷得就像是猛降了好幾十度似的。要不是他這麽多年在冷家鍛煉出來的禦寒能力護體的話,此刻他準會被凍傷。

盡管沈寂的氣氛讓人壓抑得想逃,但老劉還是恭恭敬敬地站在一側,靜待著少爺開口。

許久以後,冷彥爵的終於開口了:“你怎麽回答?”寥寥數字,聲音清冽。

聽到少爺的問話,老劉趕緊直起身子,擡起頭,回覆道:“當時少夫人突然問起,我一時嚇住了,還沒來得及回答,就已經撞上了前面的車,少夫人也因此受傷了。”想到少爺見到少夫人臉時的表情,老劉再次低下頭,滿心歉疚道:“少爺,對不起。”

冷彥爵微微頷首,臉上的表情依舊叫人辨不出情緒。

半晌後,抿著的薄唇裏淡淡吐出幾個字:“繼續”

得到指示後,老劉吸了一口氣,繼續匯報:“還有,被撞的車主將少夫人認成尹小姐了。”

“哦?”冷彥爵眉毛一挑,深色的黑潭裏閃過一道幾不可查的異光:“誰?”

“好像是尹小姐在聖愛孤兒院的朋友,叫什麽……”老劉頓了一秒,回想了下後,接著道:“尹桑莫”

“尹桑莫?”冷彥爵輕啟薄唇,將這三個字輕念一遍後,問道:“她什麽反應?”

“尹桑莫當時喊少夫人‘尹姐姐’時,少夫人聽了很吃驚,接著……”老劉講到這,又停頓了下來,心裏猶豫著要不要將少夫人被尹桑莫抱住的橋段向少爺匯報。畢竟少爺交待過,匯報時必須要毫無保留,不能隱瞞;但是如果全盤說出,此時此刻仿若雪上加霜。老劉糾結了一番後,終於在冷彥爵投射過來的那道清冷而疑惑的目光中,將他認為不是重點的那段主動過濾掉:“接著少夫人就說他認錯人了。不過,少夫人跟他解釋清楚後,卻不知為何,竟要認他做弟弟,而尹桑莫竟也答應了。”

“是嗎?”冷彥爵微微直起身體,聲線也微不可察地略高了一些。

--

夜幕降臨,如水的月光透過紗簾映透到臥室內。

蘇兮言從浴室裏出來後,坐到梳妝臺前,倒了些乳霜在左手背,伸出右手中指沾了些液體往臉上打圈,當塗抹了三分之一的面積時,她倏然停住手中的動作,視線望向梳妝臺上的大鏡子。

如果不是想起被錯認的經歷,蘇兮言此刻也不會好奇地去觀察自己的臉,這張陪伴了她二十多年的臉,雖然她過去也曾千百次地照過鏡子,但從沒像此刻這般仔細過。

鏡子裏的她,一頭烏黑的直發似綢似緞般傾瀉而下,肌膚白潤有光,兩頰因沐浴而顯得粉紅,眉似遠山,眼若流星,鼻梁小挺,嫩唇櫻紅,只是額前那大塊凸起的青紫色腫包,在雪白肌膚的襯托下,顯得尤為駭人,難怪冷彥爵看到後,會是那樣的一副表情呢。

乳霜塗抹好後,看看時間還不到八點,盡管時間還早,但今天一天下來,蘇兮言已是疲倦不已,一切準備就緒,她掀開被子就躺了進去,被浴缸按摩後的身子一接觸到柔軟舒適的大床,很快就睡著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蘇兮言感到一雙手在她的臉上游走,輕輕地撫摸著自己。

剛開始她以為是夢,所以沒反應過來,繼續睡著。

隨後,額頭傳來清晰的手指摁壓的感覺,那雙手的手指骨節分明,按壓有力,指腹在她的額上細細摩挲著……

她的額上傳來的痛感那麽真實,鼻翼間還有一種淡淡的氣味,這不是夢?

蘇兮言睜開有些沈重的眼皮,只見鵝黃的燈光下,冷彥爵坐在床沿,面朝著自己,他線條剛毅的臉上,一雙幽黑的眼眸凝望著她的臉,修長的指節此刻正摁在了她額前紅腫淤青的部位,先輕後重的摁壓著。

“啊……”蘇兮言痛得立刻坐起了身,睜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生氣地叫道:“冷彥爵,你幹嘛啊?”

明知道她額頭上的包包一觸就疼,他居然趁她睡著了的時候這麽用力地摁壓?看到她疼得眼淚都快流出來的樣子,他居然還笑得出來?

看到蘇兮言怒視著自己,冷彥爵笑道“疼醒了?我在給你上藥。”

上藥?

在蘇兮言疑惑之際,冷彥爵揚了揚身邊黃色的瓶子,柔聲解釋道:“這是特制的活絡油,裏面不含刺激成分,最適合你敏感的皮膚,再加上手指按摩,很快就會去淤消腫的。我本想等你睡熟了後偷偷給你上藥,這樣你就不會感到疼了,沒想到還是把你弄醒了。乖,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好了啊。”

原來他是在給自己上藥啊,剛剛她還以為他是故意要整她的呢。看來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想到這,蘇兮言紅著臉,輕聲道:“謝謝。”

“傻瓜,這有什麽好謝的。快躺下來啊。”冷彥爵捏了捏蘇兮言的臉頰,寵溺道。

等蘇兮言躺好後,冷彥爵又從瓶子裏倒出一滴紅色液體於掌心,用指節塗勻後,圓潤的指腹在她的額頭上重覆之前的動作……

不知道是藥效按摩起了作用,還是怎麽回事,在冷彥爵的手再次落到蘇兮言的額頭上的時候,蘇兮言竟感覺到疼痛感減輕了很多很多,幾個來回後,好像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了呢。

040 若是我想要呢?

更新時間:2013-3-30 21:13:51 本章字數:2805

“怎麽樣?是不是不疼了?”冷彥爵停下手裏的動作,眸染笑意地望著蘇兮言。愛殘顎疈

蘇兮言不敢置信地伸出食指,在自己的額頭上重重摁壓了一下,真的,非但一點也不疼,而且連那凸起的腫包也完全消失了。

天,這什麽活絡油啊?非但沒有一般活絡油濃烈的刺鼻味,而且效果居然這麽神奇?

這不由得蘇兮言想起大學裏曾被男同學的籃球砸到臉的經歷,當時也是額頭這個部位,腫的跟饅頭似的,疼得她哇哇直叫,聽說活絡油疏經止痛,林妃兒跑了很遠的路買了一瓶給她抹上,結果不到三分鐘時間,她的整張臉變得又癢又腫,可以說是完全變形了,腫包的地方更是又紅又痛,苦不堪言,去醫院檢查才知道是過敏了。從那以後,遇上類似的狀況,她再不使用什麽活絡油了,都是花上十天半月的時間,忍著痛讓腫包自然消褪掉,這也就是為什麽她今天不去醫院,也沒有做任何處理的原因。

“這什麽牌子啊,這麽好使?”蘇兮言好奇地坐起身,拿起黃色的瓶子,查看瓶身,驚呼道:“怎麽沒有一個字啊?”

冷彥爵微微一笑,解釋道:“這是民間的一位老先生秘制的,只贈給有緣人。”

“這麽好的藥不投入市場,服務老百姓,這未免也太可惜了吧?”蘇兮言止不住地連聲惋惜道。這可是天下所有過敏體質者的福音啊!

冷彥爵笑了,順勢將她擁在自己懷裏:“你能用就好。”

言下之意,就是叫她別管別人死活,只管自己幸福就好嗎?果然是自私的家夥呢。

但這自私的話,怎麽聽起來還蠻順耳的?

莫不是,跟冷彥爵混了段時間,她也被染黑了?

蘇兮言天馬行空地想著,冷彥爵忽地貼在她耳邊,低喃道:“以後,不能隨便吃藥了。”

他炙熱的氣息撫過她的耳垂,仿佛一陣細小的電流穿過她的身體,蘇兮言的耳根一下子紅了,低下頭小聲嘀咕道:“我從不隨便吃藥的。”她的體質要是隨便吃藥,那不早就翹翹了嗎?

冷彥爵微怔,知道蘇兮言是誤解了自己的意思,低低笑了,湊到她耳邊:“老婆,我的意思是,吃藥對孩子不好。”

“你說什麽?”蘇兮言完全驚嚇住了,不敢置信道:“什麽孩子?”

冷彥爵的手掌輕輕地劃過蘇兮言的小腹,聲音裏帶著幾分暧昧:“昨夜……這兒,說不定已經有了呢。”

蘇兮言總算明白冷彥爵話裏的意思了,她的臉瞬間紅透了。

她只想到結婚後兩人要同住一個屋子,睡同一張床,蓋同一條被子,可顯然她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他們還得為祖國生產下一代的呢。

可是她才二十四歲,才剛大學畢業,才剛找到工作,新生活才剛剛開始,她還不想……。

蘇兮言離開冷彥爵的懷抱,紅著臉望著他:“冷彥爵,我……我……我……”

該死的,那麽簡單的一句話,怎麽在對上他滿含笑意的眼眸時,卻偏偏堵在喉間講不出來了呢。

“你到底想說什麽?”冷彥爵好笑地望著蘇兮言結結巴巴的樣子。

蘇兮言深呼吸兩下後,感覺放松了許多,於是乘勢將喉間的話吐了出來:“我還不想要小孩。”

冷彥爵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墨玉般眼眸變得深沈,他的目光灼灼地盯著蘇兮言的臉,許久後,薄唇輕啟,聲線明顯地低沈了很多:“你不想要?”

“我不是不想要,只是現在還不想要,我還年輕,還沒有準備要,我現在還不想要……”在冷彥爵的註視下,蘇兮言緊張得語無倫次。

“是嗎?”冷彥爵嘴角揚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望著蘇兮言,聲音清冽道:“若是我想要呢?”

蘇兮言一楞,沒料到冷彥爵會這麽問。

是啊,若是他想要,她能怎麽辦呢?她可以說不,可以拒絕嗎?這些天,她似乎忘記了,自己是他兩千多萬抵債過去的妻子了。她忘記了,從她嫁過去的那天起,他們之間就不是平等的,他有決定的權利,而她只有應盡的義務。她要扮演好妻子的角色,要盡好妻子的義務,而生兒育女,本就是妻子最重要的義務,不是嗎?

想到這,蘇兮言在心底苦澀地笑了笑後,點了點頭。

蘇兮言以為隨著她的妥協,冷彥爵的臉上會出現勝利者的笑容,然而,冷彥爵望著她,深沈的眼眸竟浮現出一絲覆雜難辨的情愫,似喜非喜,似悲非悲,待蘇兮言再想去探究時,那眼眸已然恢覆往日的神采,快速的讓蘇兮言不禁懷疑,那一瞬間,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好了,不說了,繼續睡吧。”冷彥爵開口道。

待蘇兮言躺下,閉上眼睛後,冷彥爵給她掖好被子,隨後他在床頭又坐了一會兒,這才起身去關床頭燈。

最後一盞燈光熄滅後,整個房間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黑暗中,依然是一身銀灰色西裝的冷彥爵,此刻並沒有往浴室走,而是推門出去了。

041 到我的懷裏來

更新時間:2013-3-30 21:13:52 本章字數:1840

冷彥爵推開房門出去的,躺在床上的蘇兮言便睜開了眼。愛殘顎疈

其實她一直沒睡著,她並非故意假寐,只是冷彥爵來了後,先是給她上藥,讓她感到一陣溫暖,隨後談到“孩子”的問題,她又一陣恐慌,如此一驚一乍後,她哪裏還有半分睡意?

她以為自己閉上眼後,冷彥爵就會去浴室了,因為她註意到他身上穿著的還是出門前的那套西裝,可是沒想到,他竟然會坐在床頭沒有離開。雖然她沒有睜開眼,但卻依然能感覺到他是在看著她。在他的註視下,她愈發緊張得不能睡著,卻愈發要裝出一副已經睡著了的樣子。

好不容易等到他關燈了,她才敢趁著黑暗的掩飾,在被窩裏微微挪動了下僵硬得發酸的四肢和脖頸,暢暢快快地呼吸了幾口,只是她紊亂的氣息尚未調整完全,就感覺到一道身影從推開的房門中走了出去,在門外反射進來的寥寥餘光中,她確定,那欣長的身影,是他。

這麽晚了,他要去哪裏?蘇兮言不免有些好奇,於是她掀開被子下了床,披了件睡袍,雙腳套進拖鞋後,跟著出去了。

空闊的別墅在黑夜裏顯得格外安靜,走出主臥室,沿著彎彎曲曲的回廊,蘇兮言經過次臥室,若幹個客臥室後,來到書房時,發現書房的門並沒有關緊,敞開的門隙裏透出影影綽綽的幾許光線。

借著這幾許光線,蘇兮言看到冷彥爵半躺在沙發上,雙腳疊放在沙發前的真皮腳墊上,他的手指間拿捏著忽明忽暗的香煙,煙霧繚繞在他的指尖,那些煙霧慢慢地升騰,就像是一個舞蹈的精靈,在燃燒中,跳躍出一種淡淡的煙草味道,一種特質香煙才有的味道。

至始至終,她都沒有看到他吸過手上的那支香煙,因為在不斷升起的層層煙圈中,他始終閉著眼,那樣子,不禁讓人懷疑,他是否是睡著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香煙在空氣中徐徐地燃燒,一點點地變短,一點點地接近煙蒂,眼看到煙火快燒至他雙指的指節處,而他卻渾然未覺,蘇兮言心下一急,想也沒想就直接推開門,沖了進去。

當蘇兮言沖了進去後,她便立刻後悔了,因為冷彥爵手中的香煙不知何時已被他熄滅,此刻,一雙點漆般深邃的眼眸略帶詫異地望著她。

在蘇兮言還沒想好要怎麽解釋自己的行為時,冷彥爵已經從沙發上站起,快步走到她的身:“怎麽起來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冷彥爵的話無疑給了蘇兮言一個順勢而下的階梯,她連忙點點頭。

冷彥爵凝望著她,眸華柔和:“因為做噩夢了,所以來找我?”

蘇兮言趕鴨子上架似的,只能硬著頭皮再次點點頭。真是撒謊容易圓謊難啊!

沒料到,她竟落入了他寬闊而溫暖的懷抱,他將她的身體緊緊地貼靠著他,在她耳邊柔聲道:“以後,也要像現在這樣,不管是害怕了,還是傷心了,都要過來找我,到我的懷裏來,來跟我分享,知道了嗎?”

“嗯”蘇兮言應了一聲,心虛地低下了頭。

她只是隨口胡謅的,但沒想到會聽到他的這麽一番話。心虛的同時,卻不能否認,他的話,讓她內心一陣悸動。

冷彥爵的嘴角勾起一個完美的弧度,他捧起蘇兮言的臉,吻上她的唇,直到吻得蘇兮言換不過氣,才離開她的唇畔。

下一秒,他將她打橫抱起,向臥室走去。

夜,漫天的繁星布下星光的帷幕。

042 準備什麽

更新時間:2013-3-30 21:13:52 本章字數:2448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柔和地灑照在床上。愛殘顎疈

蘇兮言寧靜地睡著,如黑綢般的烏黑長發散亂地散於枕頭上,還有那散落的絲絲縷縷緊貼這她光潔的肌膚,她潔白的肌膚上布滿了點點的痕跡,兩頰染著淡淡的紅暈。

忽然,一種異常酥麻的感覺從身背後傳來,好像有人用什麽溫熱柔軟的東西在輕劃著她的後背,蘇兮言猛然睜開了眼,發覺是冷彥爵親吻著她的後背,而她又再次不著寸縷時,她的臉瞬間泛紅。

昨晚,他的熱情讓她困得不行,模糊記得,好像是他抱她去洗的澡,至於後面的事,她完全都想不起來了。

此刻,冷彥爵的身體從身後緊密地圈著她,彼此緊貼著的肌膚,讓她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灼熱,他的吻越來越下,愈演愈烈時,“滴滴滴,滴滴滴”的尖銳鬧鈴聲驟然響起,且執著地響個不停。

這是蘇兮言故意為自己挑選的鬧鈴聲,只因這種“滴滴滴”的聲音持續一分鐘,她脆弱的神經就會崩潰,受不了它的蹂躪,非起床不可。

蘇兮言拉高被子,一只手撐著身體,另一只手去抓床頭櫃上的鬧鐘,關掉後,頓覺耳根清凈了許多。

在她下床去拿遺落在地毯上的睡衣時,冷彥爵在她身後道:“起床了?怎麽不再睡一會兒?”

“再睡就要遲到了。”想起陸主編,蘇兮言頭也不回地直奔浴室,完全無視於身後男人是擺著怎樣的一副臉。

--

解決完自己眼皮底下的豐盛早餐後,蘇兮言拉開椅子,對面前正優雅切用餐的男人道:“冷彥爵,我吃好了,先走了,拜拜。”

正在她轉身要離開時,冷彥爵停下手裏的動作,開口叫住了她,迎著她疑惑的眸光,一字一句認真道:“以後,必須叫‘爵’,或‘老公’”。

不會吧,她連名帶姓都叫習慣了,幹嘛突然要改啊。爵?老公?每一個聽起來都覺得別扭啊。

“記住了,若是忘了,協議追究,千元罰款!”冷彥爵恐嚇道。

“協議?協議裏有這項規定?哪條啊?”蘇兮言狐疑道。

“新增的,第1001條。”冷彥爵狡黠地勾唇一笑。

蘇兮言在心裏低罵一句,扯開嘴角,朝冷彥爵揮了揮手,直接道:“拜拜!”

看著冷彥爵微微抽搐的臉,蘇兮言在心裏偷著樂,反正協議又沒規定,不可以省略不叫的嘛。

--

大門外,停靠著一輛嶄新的銀白色布加迪威龍,在陽光下銀光閃閃,就像一座小銀山似的,晃得蘇兮言睜不開眼。

“這是新買的嗎?”蘇兮言坐上車後,開口問前面正在開車的老劉。

“這車是前年冷夫人送給少爺的生日禮物,不過一直停在車庫裏,沒被使用過,所以還是嶄新的。”

是車子太多了,沒機會輪到這輛車呢,還是它有特殊的意義,舍不得用呢?

聯想冷彥爵對婆婆的態度,蘇兮言猜測應該是前者的原因。

這麽一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