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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兒……你這句話,我可以理解為……你在罵我。”

“……”

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唐峰錢少花……

“但是,親愛的,你知道嗎,”唐峰把頭埋在江欣的脖子處,一邊輕輕地舔舐著,“今天晚上,我真的很開心……”

當江古松的那一聲爸爸叫出來的時候,唐峰簡直都有了一種熱淚盈眶的感覺,錯過了自己的兒子的五年的成長,他本身就很愧疚,為他做再多唐峰也都是心甘情願,可是今晚,那個小子會說出那樣的話來……

那一刻,唐峰才覺得自己在真正意義上有了自己的兒子……

“我知道,我也很開心啊……只不過……還有一件事……”

“嗯?”

“你給江古松起個名字吧……”

“起名字?”

“對啊……既然他已經認你了,你也要帶他去見老爺子,總不能還讓他叫江古松這個名字吧,老爺子要是知道了自己的寶貝孫子不姓唐,還不得瘋了……”

“而且”江欣頓了頓,”不管怎麽說,唐峰的孩子姓江,傳出去豈不是讓外面的人笑話嘛……”

許久,江西你都沒有聽見身後人的回應,就在她以為唐峰已經睡著了的時候,她感覺到他綁住自己的手又加了一些力氣。

“欣兒,你太懂我了。”

唐峰感覺自己實在是太幸運了,可以在有生之年,碰到這麽可愛的一個人。

“就叫唐楓吧!”

“唐楓?!那豈不是一樣的名字!?”江欣聽到這個名字,差點就要從床上蹦下來。

“楓葉的楓,不過念起來應該一樣……”

“這……”

江欣似乎搞不太懂……

“在家裏就還叫古松就好,出去叫唐楓,”唐峰解釋著,

“欣兒,你離開景城,一個人去莫斯科的時候,正值深秋。”

那年深秋,楓葉像是被血染過一般地紅,他不想再失去她一次了。所以,他給江古松取這個名字,他希望自己能永遠地記住這次失去,以後也再也不要失去了……

想到這兒,江欣也不由得難過起來,她翻過身來,輕輕地拿臉蹭在唐峰的懷裏。她也不要再離開這個男人了……

蕭氏短暫地休息之後,有恢覆了平日的忙碌,在唐峰一早剛到辦公室的時候,便聽到了熟悉地高跟鞋在門外地走廊裏“噔噔噔”地響了起來,聲音由遠及近,在唐峰的耳朵裏越發清晰。

“想好了?”

“回來上班。”李晴把墨鏡一摘扔在桌子上,“還要我吧?”

“當然要了,你這麽精明能幹,到了別處,豈不是蕭氏的損失,開始上班吧。”

李晴回來了,在心裏經過一番地苦苦掙紮後,她還是決定回蕭氏上班,她甚至覺得自己很沒出息,很沒用,總是因為唐峰不斷地降低自己的底線。

沒錯,她放不下唐峰,盡管知道唐峰現在和江欣,江古松一家三口生活地很好,但她還是決定要留在唐峰身邊盡力地幫助他。

也許是為了自己心理的那份不敢,亦或許是為了在唐峰面前找一份存在感。

既然自己已經在他身邊陪了他這麽多年,怎麽可以因為一時沖動頭腦發熱,就離他而去,況且李晴知道——唐峰需要自己。

從前陸碧在唐峰身邊晃來晃去的時候,李晴從來不以為意,因為唐峰根本就不在乎她;可是江欣出現以後,她和唐峰之間的界限被劃分地越來越清楚,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這種距離拉遠。

下午的時候,江欣在江古松的學校門口,遇見了李晴。

“唐峰叫我以後負責江古松的接送,他有事抽不開身。”

“哦……沒關系,不用麻煩的,我自己來接就可以了……”

“我也是奉命辦事的。”氣氛尷尬地快要凝固起來,自從江欣剛回國那天李晴接機見過一面之後,兩人就再也沒有見過面,江欣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麽,只知道李晴已經有好久沒有到蕭氏上班了……

最後,是李晴的聲音,讓凝固的氛圍瞬間碎成了渣子:“江小姐,既然孩子還沒有出來,我們在這幹站著也只不過是浪費時間,要不要一起喝杯咖啡?”

對像李晴這種幹練的女人來說,一起喝杯咖啡的潛臺詞就是——我有事情要和你說。江欣自然也深谙這一點。

“好啊。”又沒什麽事,總不能拒絕人家吧,所以明知道不會有什麽好事,江欣還是硬著頭皮答應了李晴。

江欣點了一杯橙汁,李晴則坐在她的對面,雖然她面前是沒有加奶也沒有加糖的黑咖啡,但他還是拿著咖啡勺不停地攪動著。

“以後直接叫我江欣就可以啦!”江欣弱弱地開了口。

她平時也是一個比較強勢的人,但李晴和唐峰大學畢業的時候,自己貌似還在讀高中……所以,基本的尊重她還是要有的。

“那你也叫我李晴就可以了。”

103你們根本就不合適

“那您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江欣,你也是個聰明人,明人不說暗話,我比你更了解唐峰,唐峰了解我也多過你,你很清楚,不是嗎?”

“我不明白你什麽意思……”

“你很明白,”李晴直接打斷了她,“江欣,你很清楚我在說什麽,對吧?你和唐峰,無論從什麽方面講,你們根本就不合適。”

也許是說得有些激動,李晴停了下來,抿了口冰咖啡,苦澀的咖啡順著喉嚨滑下去,讓自己冷靜下來。

原來是因為這個,江欣深不由得深呼吸一口氣。

“可是依我看……太了解似乎也未必是件好事啊……”江欣咕咚給自己灌了口橙汁壓驚,“你不覺得你和他,正是因為相互太了解,所以才不可能在一起的嗎?”

江欣嘴上雲淡風輕地說著,心裏面卻不由得罵起了唐峰。

趁著李晴還沒有回話,江欣又繼續說了下去:“其實有的時候,對一個人有多了解並不能證明什麽,李晴姐,我知道你喜歡唐峰,我五年前就知道,我不能逼著你去放棄一段感情,我也不能為你做出任何決定,”

“即便你們再了解彼此,也只能是向朋友一樣同伴而行,可是這樣不好嗎?就像兩條挨得很近的平行線,雖然永遠不會有什麽交集,但是卻可以一直在彼此的身邊……”

其實江欣哪有這麽大度,她已經快要把唐峰恨的千瘡百孔了,但她也覺得李晴很可憐。

她有什麽錯呢?在感情裏,從來都是不論對和錯的。

“你對他就這麽有把握嗎?江欣,我從來沒想過要擁有唐峰,但我把話說白了,我從來沒有想過那個擁有他並且陪他到最後的人會是你這樣的一個小丫頭!你既幫不到他,也沒有一路陪著他……”

“李晴姐,希望你能早點釋懷吧。”

這是江欣已經能夠給予她最大程度的祝福了。

看到對面的學校,陸續有學生背著書包從大門口走出來,江欣不再多留,“那邊有學生出來了,我該去接江古松,就不奉陪了,今天的咖啡我請吧。”

江欣起身離去的時候,隱隱約約中聽李晴念叨了一句話。

“如果她沒有得病,應給也沒有你什麽事吧……”

一句話無力地從江欣地耳邊擦過,甚至沒有經過大腦,她很想知道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可是現在總不能再回過頭去問一問吧。

她控制住自己不要把今天下午的事情放在心上,付完帳接著江古松回家了。

唐峰今天格外納悶,從吃完飯一直到上床休息,江欣一直都沒有和自己說一句話,平時三個人在飯桌上,江欣總是要喋喋不休地把自己一天的經歷說個沒完。

可她今天卻異常地安靜。

這就導致了江欣剛剛洗完澡擦幹身體,唐峰突然破門而入……

“啊——”江欣連忙抱住自己的身體蹲了下來,“變態!”

“真能瞎叫喚,你哪個地方我沒看過?”

“……”

“你進來幹嘛!?”江欣慢慢擡起頭來,唐峰身上只穿了一條深灰色的寬松的家居褲,上半身則赤裸著,露出完美的八塊腹肌和人魚線,一時覺得熱血直沖腦門,“趕緊給我出去!”

“從今晚回來就不太對,”唐峰說著,一下子把蹲在地上的江欣當成一個肉團子抱了起來,“怎麽今晚上兇巴巴的?有什麽事跟我說說。”

他輕輕地把江欣放在床上,江欣卻不領情,沒好氣地責備著他:“我還沒穿衣服呢!”

“都要睡覺了穿什麽衣服?”

“……”

“到底有什麽事,跟我說說。”江欣用被子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裹住,在唐峰地再三脅迫下之後露出一顆腦袋,唐峰也不知道從哪裏搞來了一條毛巾,開始溫柔地給她擦拭濕漉漉的頭發。

“沒事!”

“沒事?你打發我呢?!不可能!你說不說!?”唐峰把手探到江欣肚子兩側,他知道,那是她的癢癢肉。

他知道她渾身上下每一處敏感的地方。

江欣被觸到自己的軟肋,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一笑,把憋了整整一晚上的高冷形象全部判了無效。

“你剛剛在下面幹嘛?”

“還能幹嘛,陪兒子玩兒了會兒玩具,其實他跟我還是有些生疏……”

“總得慢慢磨合嘛,你也不能一下子讓人家就接受你吧……”

江欣想要不留痕跡地轉移話題,可唐峰卻不吃她這一套,“少在那兒給我轉移話題,快說!你是不是想氣死我?我和兒子今晚都被你搞得莫名其妙地……”

“唐峰,你愛我嗎?”江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這是她第一次問唐峰這種問題,而唐峰看到她這副樣子,心裏又是著急又是納悶。

他把江欣的頭攬過來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嘴巴湊近了江欣的耳朵,“這還用說嗎,我當然愛你了,今天,明天,後天,永遠都愛,但是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是此刻,現在抱著你的我,現在擁有你的我,都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這就是我愛你最好的證據。”

他也不知道這個小家夥今天為什麽會脾氣暴躁,還變得這麽多愁善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的心裏很是著急,但江欣不說,他也沒有辦法。

他只想讓她開開心心地過好每一天,不要有任何的壓力,也不要有任何的負擔,不管發生什麽事情,哪怕是天塌下來,他也會給她扛著。

她想要的,他要給她;他經歷過的,他不要她去經歷。

唐峰希望江欣能夠永遠地在自己的呵護之下,遠離世界上的一切陰暗,永遠活在開心快樂的陽光下。

“謝謝你,唐峰。”

江欣靠在唐峰結實地肩膀上,這個男人,總是可以給自己帶來莫大的安全感,唐峰方才的一番話,更是讓江欣出乎意料,她沒想到唐峰也可以說出這麽肉麻的話來……

但是這番深情的告白,讓江欣放心下來。

他沒有騙自己,他深愛著自己。

眼睛是永遠不會說謊的……

104爺爺好

“江古松,快點過來換衣服!”江欣急急忙忙地梳妝打扮完自己後,又馬不停蹄地給江古松找出一套正裝。

“為什麽在家裏還要換衣服啊?” 江古松一臉不情不願地走了過來,伸開手臂任江欣擺布著自己的身體。

“今天晚上我們去你爺爺家裏吃飯,你回國這麽久了,他還沒見過你呢!”江欣給江古松把頭發梳地板板正正地,簡直要把她迷到,“我之前和你說的你都記住了嘛?你叫唐楓,楓葉的楓!”

“你已經都說了無數遍了!”江古松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總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別別扭扭的……

坐在一旁看報紙的唐峰貌似是實在看不下去了,報紙一扔,接著就開始嚷嚷,“你也不用搞得這麽正經吧!?他還是個孩子呢,你摁著他打扮個什麽勁兒?差不多得了,你們女人怎麽這麽麻煩……”

“就是就是……”

唐峰的反駁和江古松在一旁附和的聲音在江欣狠狠地瞪了一眼之後慢慢地變小……

車子開到蕭建鵬修養的別墅,傭人似乎知道今天不是什麽小場面,一個個急匆匆地在廚房裏客廳裏房間離有條不紊地忙活著。

但是讓江欣沒想到的是,李晴也來了。

“你們兩個來看我也就是走個形式罷了,哪裏還把我放在眼裏?江欣從回國之後來過那一次,然後就再沒有個影子了!我看就是我這把老骨頭死在這裏,你們怕是也不知道!”

蕭建鵬奚落著唐峰和江欣,他的態度很明顯地有些冷淡,但那都是因為他們的兒子——江古松。

江欣和唐峰想的是,畢竟江古松剛剛回國,有太多的生活習慣他沒法適應,更何況最初那會兒,他就連唐峰都特別排斥,江欣又怎麽敢把他帶到蕭建鵬的面前呢……

所以江古松的存在,兩人也就一直沒有和老爺子開口,誰知道前兩天,他也不知道從哪裏聽說了這件事,一個電話打過來,把唐峰好一頓痛罵。

從自己小的時候,蕭建鵬就對自己很好,幾乎從來沒有和自己發過火,看到蕭建鵬皺緊眉頭,江欣不由得緊張了起來,慌亂之中,她摸了摸躲在自己身後的江古松的腦袋。

江古松探出頭來,看見坐在沙發上正在喝茶的老人,吐了吐舌頭,然後從江欣身後走了出來。

“爺爺好,我叫唐楓,唐是唐宋的唐,楓是楓葉的楓。”

蕭建鵬瞪圓眼睛,放下手中的茶杯,方才唐峰和江欣進門的時候他就四處張望,沒有看到這小子,還以為是沒帶他來呢。

當蕭建鵬把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了唐楓的身上時,他徹底楞住了,這分明就是唐峰小時候的模樣,這個眼睛,這個眉毛,都和唐峰簡直一般無二。

“好孩子,快過來!”

蕭建鵬立馬變得喜笑顏開,就好像屋子裏剛剛從來沒有人生過氣一樣;他得知江欣和唐峰有了孩子的時候,自己還不肯接受。

這怎麽可能呢,五年過去,唐峰怎麽可能突然冒出一個孩子來,他想,說不定是江欣給別人生的孩子呢……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即便是那樣,他也決定接受這個小孩,讓他進入唐家。

但當他看到江古松的那一刻,蕭建鵬徹徹底底地相信了。

這一定是唐峰的孩子,不可能有錯!就連他的氣質,都完完全全地遺傳了唐峰。

江欣瞅了一旁悶著頭不說話,反而還在笑的唐峰,“爸,我們不是不讓他見您,實在是他剛回國,又是個孩子,確實需要適應一段時間,怕打擾到你修養,就……”

“好了好了,別再說了,”蕭建鵬現在可沒有功夫聽這些東西,他一把把江古松撈進了自己懷裏。一大把年紀了,突然冒出來個小孫子,說不激動才是假的。

“好了,大家先吃飯吧!”

李晴從餐廳走出來,漫不經心地和江欣對視了一眼,然後對著江古松親切地笑著,把爺孫倆先到了餐桌上,“你們兩個也快點來哦……”

江欣楞在那裏,她沒想到李晴也會在這裏,雖然自己從前在蕭家住著的時候,偶爾也會看到李晴過來,但今天,當江欣看著李晴系著圍裙,穿著家居服,像是在自己的家裏一樣走來走去的時候,她的心裏很不是滋味。

江欣,你想什麽呢!怎麽可以這麽小心眼兒呢!

她不停地敲醒自己,不要太在乎這些,一家人終於可以聚在一起吃一頓飯,開心才是最重要的。她用力地擠出微笑,蕭建鵬好不容易可以因為江古松的出現而開心起來,她不能掃他們的興。

但不管自己怎麽想,自從那天下午在咖啡廳裏談過話之後,江欣就對李晴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抵觸感。

平心而論,她一點也不討厭李晴,她只是不想和李晴相處。

或者說……她不知道應該怎麽和李晴相處。自己沒有那麽大度,去接受一個喜歡自己老公的女人,他們每天面對面地一起工作,這已經是江欣可以接受的最大限度了。

“想什麽呢,”似乎是看出了江欣有些怪異的表現,唐峰一巴掌輕輕地拍在了江欣的腦門兒上,一下子拍醒了天,“走吧,吃飯去。”

說著,他攬著江欣的肩膀走向了餐廳。江欣從小在蕭宅長大,這棟別墅別說是第一次過來,就是以前聽書都沒有聽說過,更別說對裏面覆雜的像迷宮一樣的設計有所了解了……

可是李晴似乎對一切都很熟悉,這讓江欣的心裏更加不是滋味。

她責怪著自己的小心眼,一邊戳弄著碗裏的飯。

不過,讓江欣欣慰的是,江古松和蕭建鵬相處的似乎還很好,老爺子一臉慈祥,從第一面起就不停地逗著江古松。畢竟,哪個小孩子會不喜歡和藹可親的人呢……

“我以後就叫你楓兒吧!楓兒,今天是咱倆第一次見面,爺爺送你一個禮物好不好?”

105蕭建鵬的禮物

蕭建鵬拿著一個小小的盒子,從樓梯上走了下來。坐回餐桌上之後,他把精致的木盒打開,竟是一枚精美的尾戒,戒指通體黑色,江欣不知道是什麽材質,但她想,這枚戒指一定很貴重吧……因為她從前也見唐峰一直待在手上過一枚一摸一樣的尾戒。

但這戒指……對江古松的小手來說也太大了一些吧……待在大拇指上還差不多吧……

江欣還在納悶的時候,蕭建鵬又從盒底掏出一根細細的銀鏈,從戒指中間穿了過來,為江古松帶在了脖子上。尾戒儼然變成了一條特別的項鏈,正正好好地待在了江古松的脖子上,像是為他量身打造的一樣。

“楓兒,喜歡嗎?”蕭建鵬眉開眼笑,摸著江古松的頭。

唐楓把玩著掛在脖子上的戒指,開心地點了點頭:“喜歡!謝謝爺爺!”顯然,他很喜歡這份禮物,他還以為今天要見的爺爺會很兇,看來完全出乎了自己意料,爺爺和爸爸,完全是兩種不同的類型……

唐峰從來就不是喜歡多說話的人,他埋頭吃著飯,甚至都很少擡頭。

只有李晴把這全過程看在眼裏,她想,江欣肯定不知道,那枚戒指意味著什麽。

回家的路上,唐峰開著車,江欣坐在副駕駛上,因為已經很晚了,江古松便早就已經躺在後面睡得沈沈的。

車子停下之後,唐峰把江古松抱進了臥室。

“哎喲,今晚上可把我給嚇死了,我還以為老爺子會給兒子什麽房產什麽繼承權,拿出幾份合同讓他簽上字呢,那樣的話他可受不起!幸好只是一枚戒指,兒子也很喜歡……”唐峰走出江古松的臥室,就聽到江欣自言自語似的嘟噥著。

他嘴角一挑笑了起來,對著江欣的腦門兒突然來了一個腦瓜蹦兒。

“你知道那沒尾戒是什麽?”

“啊……”

“嘖嘖嘖,虧你還是在蕭家長大的人,”唐峰一邊說著,一邊從自己的西裝上衣的口袋裏掏出一枚一摸一樣的戒指,“這枚你肯定見我帶過吧,這樣的戒指,全世界只有兩枚,是特別工匠特別材料定制的,甚至可以驗毒,”

“別看這蕭家的大宅成天只空蕩蕩地住著我們幾個人,但是蕭家的子嗣有多少不用我說你也知道, 不僅僅是正統的蕭家人,我的各種叔叔伯伯的私生子更是一大片,在這樣一個家裏,就必須有人維持秩序和蕭家的產業,”

“這兩枚戒指,就是屬於蕭家的掌門人和其長子的戒指,也就是說,江古松脖子上掛著的,是老爺子的戒指;蕭家只認物不認人,東西在誰手裏,誰就說了算。”

“換句話說,誰帶著戒指,誰就說了算。”

江欣張大嘴巴,她沒料到事情的嚴重性,被唐峰一指點,一下子亂了方寸:“這……這麽說的話……那……那你不就是……”

“沒錯,嚴格來說,我現在已經是蕭家掌門了,——而江古松,他以後就是蕭家所有產業的繼承人,當然,其他差不多的人也多多少少的有蕭氏的一點股份,最次的話,只要有一點蕭家的血淌在身體裏,每個月就會定期有豐厚的家族基金打在賬戶上。”

說到最後,唐峰這一套費時費力的結實江欣已經根本聽不進去了,一想到江古松有朝一日會繼承這麽大的家業,她就不寒而栗,感覺全世界的重量都塞進了哪一個小小的戒指裏,然後掛在了江古松的脖子上。

“怎麽樣,現在還覺得輕松?”唐峰笑著合上了江欣的嘴巴,把她抱起來輕輕地放在床上。

“估計過幾天,這個消息就會通知到各個地方的蕭家的人,然後再過些日子,蕭家就會舉辦大規模的家宴正式地對外宣布……”

說到這兒,唐峰輕輕地在江欣的額頭上落下一個結實的吻:“到時候,欣兒……我想讓你再忍一忍,把我們的婚禮就正好在那一天舉行,我要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愛你。”

很明顯,今晚的信息量太大,壓得江欣喘不過氣來,聽到婚禮這兩個字,更是叫她措手不及,“行……行啊……我又沒著急……”

婚禮,她不是沒想過,那畢竟是一個女人一輩子的夢想,但唐峰沒有提,她也就一直沒有說,她不想給他施加任何的壓力,唐峰不是普普通通的人,他的人生,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他自己完全無法掌控的。

更何況,只要每天都可以像這樣跟他和自己的兒子一起開心地生活,對江欣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委屈。

只要可以和他在一起,結不結婚什麽的,根本就不重要。

唐峰一笑,狠狠地揉了揉江欣的腦袋。

這個小女人每天都魂不守舍的,他當然摸不清她的小腦袋瓜裏在想什麽,但是看著她那樣一副沒有安全感的樣子,唐峰的心裏就會格外地自責和難受。

他必須給她一個承諾,一個可以讓她安心,讓她放下一切的防備的承諾。他絕不可能讓自己的女人每天都這樣擔驚受怕,這是自己應該做到的。

“放心吧,我一定會給你一個風風光光的婚禮的,就算不是為了你,也要為兒子辦一次,你們必須在我的保護下,永遠地活在陽光裏。畢竟這種事情,一生中只有一次的……”

所以,我一定要讓你,永遠都像個公主一樣地活著。

江欣很快就忘記了今天晚上因為李晴自己心裏的不開心與難過,在唐峰甜蜜地淺吻中,酣然睡去。

與此同時,正在波士頓治療的秦子琛的術後恢覆也有了新的進展……

106秦子琛受傷

“周寒!我都說了我根本就不需要坐輪椅!我是腦科患者又不是腿骨折了!再說我這個恢覆成都,出院甚至正常生活都一緊個完全沒有問題了!能不能別再搞得我像特殊人群一樣啊……”秦子琛坐在病房床邊,抓狂地向秦子琛抱怨著。

經過這麽長時間的恢覆,就連醫生也都已經確定他可以出院了,他現在已經是一個再健康不過的正常人,並且不會有任何的後遺癥,可周寒這家夥偏不,他偏偏不讓自己出院。

不僅如此,還每天強迫秦子琛坐在輪椅上推著他去醫院裏的小公園裏遛彎,活脫脫的一對老夫老妻……

可是周寒似乎並不打算聽他抱怨,自顧自地讓護士把輪椅推了進來:“來吧,是你自己上來坐著還是我抱你上來?哎呀,我這不也是為了你好嘛……再多觀察一陣子總沒有壞處吧……”周寒推推搡搡地想要把秦子琛逼上輪椅,一邊又在心裏暗暗地罵著他,嫌棄這小子把自己的好心當成驢肝肺……

但今天,秦子琛好像就打定主意要和周寒抗戰到底了……他從座子上蹦了起來,笑著滿屋子亂跑,讓周寒無計可施:“你看我這樣能有什麽問題?能跑能跳的,頭腦也清醒,你就別再瞎操心了行不行?趕緊讓我出院吧!”

周寒眼神放在秦子琛的身上,不禁一陣無語,他不太確定……秦子琛的頭腦到底是不是清醒的……

正在秦子琛得瑟的空擋,穿著拖鞋的他腳下一打滑,就在險些摔倒的時候抓住了床邊的欄桿,但他的頭,還是重重地磕在了床邊的櫃子上……

“秦子琛!你最好是在跟我開玩笑!”目睹了全過程的周寒瞬間就被嚇到,慌慌張張地跑了過去。

“啊……”

秦子琛捂著自己的腦袋,痛苦地呻吟著,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團。周寒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秦子琛!你還好吧!?你怎麽樣啊!?”

看著秦子琛痛苦的表情,周寒腦袋忽然變得一片空白,頭部是秦子琛最最最脆弱的一部分,剛剛他結結實實地把頭磕在了床頭櫃上,周寒心裏心裏害怕起來,他害怕這一切的努力都變得功虧一簣……

突如其來的慌張讓周寒完全亂了方寸,以至於直到秦子琛捂著頭疼暈了過去,他才想到要叫醫生來……

醫生和護士匆忙趕來,把秦子琛送到了治療室,周寒坐在地上,倚著冰涼的墻面,他把頭重重地靠在墻上,想著,真疼;更何況秦子琛的頭部還很脆弱,他應該會比自己更疼吧……

恐懼襲上心頭,他太害怕秦子琛再一次受到傷害了,而周寒,也再一次地把責任全部歸咎在自己的身上……如果秦子琛再次受傷,如果這麽長時間的治療全部功虧一簣,那他一定會永遠地活在自己愧疚的陰影之中……

正在周寒心煩意亂,面如死灰的時候,他的手機來電鈴聲響了起來……

他本想直截了當地把電話掛掉,可看到來電顯示是自己的私人秘書的時候,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接起電話來。

他當初祝福的事情是,如果沒有什麽特別重要的大事急事,不用給自己打電話,自己處理就好,處理不好的就問唐峰。

但是秘書今天給自己打來了電話,難不成還有什麽是唐峰解決不了地的?帶著煩悶和疑惑,周寒接聽了電話。

“什麽事?”周寒有氣無力地問道。

“周總,有人找你。”

周寒一下子火冒三丈,就這種小事難道還值得特意打一通電話嗎!?

他有些失去理智,沒有多想,直接提高了自己說話的聲調:“找我的人多了,你自己應付應付不行嗎!?”

“周總,是慕容藍冰。”

“慕容藍冰?”

“嗯……”猶豫再三,秘書還是決定說出那個一直在周寒面前有所避諱的名字,“就是司徒暖的那個妹妹……”

這一次,當周寒聽到這三個字的名字的時候,他沒有火冒三丈,秘書在電話的另一邊長長地松了口氣,但他沒有看到的是,周寒眼神裏閃過的那一絲憂傷和心痛。

過了這麽多年,這個名字居然還是自己的魔怔……他怨恨那個女人的狠心,竟然就這樣無情地把他丟在這個世界上,自己撒手人寰。

周寒想,如果有來生,他一定不會再放過她……

周寒用力地搖了搖頭,強迫自己清醒過來——秦子琛現在還在昏迷中,正在接受治療,現在不是自己想這些情長情短的時候……

“幫我推掉吧,不見。”周寒又恢覆了平日裏冰冷的聲音。

掛掉電話,他又重新把頭靠在墻上,等待著秦子琛的消息……

燈紅酒綠的酒吧裏,唐峰正坐在吧臺上,和項天宇談笑風生著。

“這看出來是有了女朋友的人了,都這麽長時間沒來我這裏了,看起來最近心情是好得很啊?”項天宇把調好的酒倒進了唐峰的被子裏,無數個小小的氣泡不停地往表面冒,“怎麽今天來找我了?鬧矛盾了?”

項天宇笑著把聲音壓低,唐峰笑著看著他,抿了一口威士忌。

“你放心吧,有那小家夥成天陪在我身邊,我才不可能不開心呢……要不是今天江欣帶著江古松跟她以前的一個同事約會去了把我一個人丟家裏,我才不可能來你這裏呢……”

“……”

“不跟你貧了,我這次來,不是來跟你說我這些家長裏短的私事的,”唐風的表情嚴肅起來,也讓項天宇緊張了起來。

唐峰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情,安慰道,“你放松一點就好,我就直接說吧,我調查過你,你以前是岳洋集團的策劃部的主管,你怎麽會來這裏甘願這麽多年就只當一個酒保呢?”

項天宇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唐峰,“你調查我!?”

“你別生氣,我就是覺得有些奇怪,我從第一次加你的時候,就知道你不可能就只是一個酒保而已……”

確實,項天宇的氣質,的確不像是一個小酒保那麽簡單……

107你去哪兒了?

項天宇突然就笑了起來,他給自己也倒了一大杯威士忌,”沒什麽,也就是因為一些不太開心的事情。”

這麽多年過去,從前的事情,他早就已經釋懷。

“你不想說,就不要說了,我真正想要問你的是,你願不願意來蕭氏上班?”

“我?!”

“嗯,你的能力我已經聽說了,你就當我是過來挖墻腳的吧,薪水要求隨便你提……”

“我就納悶兒了!”項天宇把自己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疑惑地問著唐峰:“每天,甚至是每時每刻,都有無數個逼我優秀無數倍的人拼命地擠破頭想要進蕭氏工作,你怎麽就非得要找我呢?”

“我也不知道……對你我總有一種特別的感覺,我總覺得你是一個值得我相信的人……”但如果不是這樣,唐峰也不會一有什麽心事就來找他說……

更何況,堂堂岳洋集團前任策劃主管,IT界的電腦高手,曾經幫助岳洋翻墻進入了蕭氏的系統,這樣難得的人才,居然調了這麽些年的酒,一想到這麽一個人才在這裏被浪費著,唐峰心裏就相當不是個滋味。

“沒事,我不逼你,你好好考慮考慮!如果你願意,條件隨你,隨時可以來上班,如果不願意也沒關系,我一樣來你這兒喝酒……”

“等等!”

唐峰把剩下的最後一口酒喝完,起身準備離開,卻被項天宇叫住……

“我去,薪水什麽的我沒有任何要求,但是……我的辦公室,要和你在一層樓。”

唐峰笑著轉過身來,意味深長地看著項天宇:“還以為能提什麽多為你那人的要求呢……今晚就給你收拾好,明天來上班?”

“過兩三天吧,我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好。”

“那就等著你咯……”

唐峰轉身離去,當年他剛掌權蕭氏的時候,和岳洋集團是勁敵,雙方鬥得你死我活,但蕭氏畢竟有牢靠的基底和資本,在比拼中占盡了各種優勢。

為岳洋扳平這一局的,就是現在在這個酒吧裏的這個小小的酒保,他黑掉了蕭氏由世界頂尖的程序員一層一層設置的覆雜的防火墻,破解掉了各種的加密系統,給蕭氏帶來了巨大的損失……

更讓人震驚的是,不管用什麽辦法,都找不到這個人的任何證據和線索。

即便是到了很多年以後的今天,唐峰也是耗費了九牛二虎的功夫。查到了這個人,竟然就是項天宇。簡直讓他覺得不可思議……

唐峰走後,項天宇總是給客人調兌錯酒,原因是,他的腦海裏總是想著唐峰今晚和自己說過的話,往事又一幕幕地回映在腦海中。

也許是當年還太小,年輕氣盛地覺得自己只要有這一身的本事,就能步步高升,在岳洋和蕭氏那場戰役中,他一戰成名,也變得驕傲起來……

他算錯了很多東西,比如人心——在飛快的升遷中,他越來越高傲自大,也有越來越多的人因為這個原因看他不順眼……

所以,排擠他的人多了,陷害他的人也多了……既然這樣,他索性就辭職吧,職場的這些險惡他也玩不明白,幹脆就來了這家酒吧,做個酒保算了……

他沒想到這些事,唐峰竟能悉數查到,看來自己確實是低估了這個男人的本事了……

但他答應下來,卻不是為了這些——而是為了見到李晴,那個讓自己魂牽夢繞的人……也正因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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