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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事兒。”

“他能出什麽事兒啊,平時那麽囂張,現在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連命都不要了,就這樣,您還整天誇他……”

——砰!

蕭建鵬直接沖著他丟了一個杯子!

蕭海洋嚇得跟鵪鶉一樣,蕭建鵬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你以為我為什麽把公司大權交給唐峰!還不是因為你不頂用!你今年已經二十多了,決策力,冷靜,心胸,哪一點比得上你大哥?!現在他生死不明,已經徹底聯系不上了!換成普通人家的兄弟說不定都快要著急死了,你還在這裏冷嘲熱諷的想要給你大哥下絆子?!滾出去!”

蕭建鵬高居上位大半輩子,現在蕭家的家產都是他打下來的,氣勢不是蕭海洋這種二世祖能比得上的,一句怒吼當即就把蕭海洋嚇得三魂去了七魄,屁滾尿流的跑了。

肖玉珍一臉焦急的守在書房外,聽著裏邊越來越大的爭吵聲,最後是蕭海洋灰頭土臉的走了出來。

“海洋!你爸爸怎麽說的啊?”

蕭海洋心情本來就不好,看著肖玉珍也覺得不耐煩,一把揮開她的手,陰沈著臉往外走。

肖玉珍早就習慣他的脾氣了,也不生氣,跟著走了出去。

蕭海洋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一臉晦氣:“也不知道唐峰給我爸吃了什麽迷魂藥,現在聯系不上了也不願意把公司的大權給我!”

“你爸爸脾氣倔,你再好好跟他說說,他呀,最疼的還是你這個兒子!”

“哼,這可不一定,你是沒見到他在書房裏說我沒出息那副嘴臉,我就不知道了,唐峰究竟哪裏好?他媽都死了那麽長時間了,還比我一個媽還活著的人混得好……”蕭海洋完全沒覺得自己當著肖玉珍的面說這種話有什麽不對。

肖玉珍也跟著幽幽的嘆了一口氣,說:“海洋啊,你別太著急了,畢竟唐峰那邊是萬無一失……”

蕭海洋聽見她說這話,只是冷冷的哼了一聲。

什麽i萬無一失,只不過是趁著唐峰出去尋找江欣的時候,動了點小手段,讓他聯系就不到國內而已,一旦唐峰反應過來,那這些小把戲就會立刻被拆穿……

而且他這個大哥,的確是有幾分真本事,可能用不了多久就會殺回來,到時候他哄騙江欣去非洲、弄斷唐峰跟國內聯系途徑的事情就會通通暴露!

一想到這個,蕭海洋立刻緊張了起來,問道:“媽,萬一唐峰提前回來了怎麽辦?”

肖玉珍有些不以為意:“他怎麽可能那麽早就回來?再說了,只要咱手腳快一點,等到他回來的時候,你差不多已經把公司的人都拉攏過來了。”

“媽!那可是唐峰!你忘了,他回來那一年,你不也是看不去他,覺得他一個在外邊過了那麽多年的人早就被養爛了?但是現在呢!”蕭海洋焦急道:“要是他回來了,知道這一切都是我們動的手腳,可能不會那麽輕易的放過我們啊!”

012被逼寫下遺囑

“我們還有你爸呢!我就不信,你爸會看著我們被他弄死!”肖玉珍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蕭海洋越想越害怕:“真的,媽,你看看爸那個態度,他真的不一定站在我們這邊。”

“怎麽會呢,你也是你爸的親生兒子啊!”

蕭海洋嘆氣道:“爸已經老糊塗了,唐峰當年回來,是做了親子鑒定沒錯,但是誰知道裏邊會不會被動了什麽手腳,而且爸這幾年,越來越偏心唐峰,公司的實權我手上一點都沒有,一旦爸走了,唐峰一定不會放過我們……”

肖玉珍被他說動了,也跟著著急了起來,忽然之間她腦袋裏靈光一閃,抓住了蕭海洋的手,滿頭都是汗,“海洋啊,媽媽這可都是為了你!”

蕭海洋楞了一下,遲疑道:“媽,你想幹什麽?”

肖玉珍卻神神秘秘的閉上了嘴,然後拉著蕭海洋去了臥室。

這幾年肖玉珍跟蕭建鵬的感情越來越差,兩個人分居已經很長時間了,肖玉珍的臥房在二樓盡頭,她拉開抽屜,拿出了一小包用白色塑料袋包裹著的東西。

“這是什麽?”

“一種藥,過會兒我去給蕭建鵬下在杯子裏。”

蕭海洋跟蕭建鵬之間畢竟有著血緣關系,聞言身子猛地抖動了一下,不敢置信道:“媽!你知道你在幹什麽麽?”

肖玉珍抓著他的手,小聲說:“海洋啊,媽這可都是為了你,唐峰不是個東西,要是他從你爸手上拿到公司,那咱倆以後鐵定沒好日子過,還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給你爸下點藥,先讓他在病床上躺上一兩個月,等你把公司掌控在手裏之後,我們再從長計議。”

“你瘋了?!”蕭海洋壓低了聲音,怒吼道:“那是我親爹!”

“也是唐峰他親爹!”肖玉珍尖銳道:“你自己不也說了,你爸對唐峰比對你好得多!你又不比唐峰差多少!不就是因為他有個死了的媽麽!蕭建鵬這麽多年了,一直都在偏心他,你就不覺得難受麽?”

幾分鐘前,蕭建鵬一個人坐在書房中,喝了一口涼掉的咖啡。

唐峰失蹤已經不短時間了,不管用什麽樣子的途徑,都沒有辦法聯系上他,蕭建鵬實在是頭疼得很,面前的資料也看不下去了。

都說兒子隨媽,這話真是一點錯都沒有。唐峰像他生母,蕭海洋的性格也隨了肖玉珍,剛愎自用,難成大器,這幾年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越發囂張,聽聽他剛才說的話,都像是什麽樣子!

但是轉念一想,他剛才罵得也有些過分了。

想到這裏,蕭建鵬嘆了一口氣,慢慢站了起來,他還是老了,不僅動不動就腰酸背疼,心也軟了不少,罵完了覺得過分,就決定去再找蕭海洋道個歉。

他路過肖玉珍臥室的時候,聽見裏面隱隱約約傳來爭吵聲,心頭忍不住一跳,然後慢慢拉開了肖玉珍房間的門,此時肖玉珍的一句怒吼剛好傳了過來:“……還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給你爸下點藥,先讓他……”

蕭建鵬從這句話,一直聽到肖玉珍罵他偏心,最後終於忍不住了,一腳踹開了門,指著蕭海洋跟肖玉珍的鼻子大罵道:“你們兩個狗雜種!”

竟然如此惡毒,連下藥都想出來!

這是他多年的妻子跟親兒子!

蕭建鵬越想越氣,最後氣急攻心,竟然哇的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爸!”蕭海洋早就已經嚇懵了,誰能想到,原本這麽一場秘而不宣的談話,竟然被蕭建鵬全都聽走了!

完了!完蛋了!他爸本來就不喜歡他,現在聽到了這種對話,以後肯定更不會給他好臉色了!

“你給我滾!”蕭建鵬胸口發悶,一巴掌把蕭海洋扇了個踉蹌,他指著肖玉珍,布滿皺紋的老臉上全都是惡心:“你怎麽就這麽惡毒!”

他話音未落,忽然看見肖玉珍的臉色變得惡毒了起來!蕭建鵬心道不好,連忙後退幾步,然而他的身體早就已經不行了,還沒有來得及走出幾步,就把從後邊沖上來的肖玉珍掐住了脖子!

她披頭散發,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抓住了一根繩子,套在蕭建鵬脖子上,把他勒的雙目凹處。

“媽!你瘋了麽?!”蕭海洋這時候還留著一點理智,連忙沖上來,試圖把兩個人拉開,肖玉珍是真的起了殺心,但是她畢竟是個女人,力氣比不過蕭海洋,很快就被他拉開了。

“爸!爸你還好麽?”蕭海洋就給躺在地上的蕭建鵬順著氣,耳邊卻忽然響起了一道尖銳的聲音:“海洋!先把他綁起來!”

蕭海洋再也忍不住了,站起來怒道:“你瘋了麽?殺人是犯法的!這還是我親爸啊!”

“你看看他!你先把他綁起來!”肖玉珍跪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眼中蹦出了紅血絲:“海洋,你覺得他剛才聽到了那些話,會怎麽對我們?”

蕭海洋楞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逼著眼睛的蕭建鵬,那張老態縱橫的臉上透著一絲狠厲。

蕭建鵬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人物,能打下蕭家這樣的龐然大物來,必定也能狠下心,將這一對試圖謀殺自己的母子打入地獄!而且剛才,肖玉珍是真的動了手……

蕭海洋狠下了心,配合著肖玉珍,將蕭建鵬捆在了椅子上,並且往他嘴裏塞了一塊毛巾,防止他呼救。

蕭家戒備森嚴,但是也僅限於對外,誰知道竟然來了內賊?

肖玉珍去盛了一杯子水,直接給蕭建鵬潑在了臉上!蕭建鵬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狠狠地看著眼前這一對母子,恨不得把他們身上的肉活生生的咬下來。

“寫遺囑,把公司給蕭海洋。”肖玉珍已經徹底瘋了,事情鬧到現在這個地步,不成功就只有死路一條,她連自己面前的人是自己多年的丈夫都顧不上了,一個勁兒的把紙跟筆往蕭建鵬手裏塞,目光中透著森然:“你要是不寫,我就為了海洋跟你同歸於盡!”

013蕭海洋失算

蕭建鵬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筆拿在了手裏。

他沒有辦法,他已經老了,鬥不過這對母子,還是保命要緊。肖玉珍看著他一筆一劃的寫下遺囑,又逼著他按下指印, 然後把遺囑遞給了蕭海洋,千叮嚀萬囑咐:“海洋,你一定要把這個收好了!”

她又交代了幾句,忽然發狠一樣的把那包白色小粉末給蕭建鵬灌了下去!

“媽!你在幹什麽?”蕭海洋急了。

肖玉珍已經瘋了,她兩只手都在顫抖,眼中充斥著紅色的血絲,聲音嘶啞的不成樣子:“這個藥會讓他昏迷上幾個月,副作用很大,有可能再也不會醒過來,到時候我們買通醫生,你一定要在唐峰回來之前,把公司拿到手!”

蕭海洋毛骨悚然的看著她,最後點了頭。

落地窗外是歐式的外延式陽臺,蒼穹上一片黑暗,看不到一點星光,風聲呼嘯,吹動樹葉,像是一個女人在鬼哭狼嚎……

江欣對這邊的事情毫無察覺。

唐峰的秘書在他身邊做事兒做久了,養出了一副事無巨細的性子,把江欣照顧的很好,兩個人結伴回了國,行李也是秘書主動要求去拿的。

江欣伸了一個懶腰,跟秘書一前一後的走出機場,還沒有來得及打車,一輛低調的黑色桑塔納出現在她面前,上面下來一個黑衣保鏢,沖她恭敬的一彎腰:“江小姐,唐總有請。”

唐峰?

經歷過在非洲的那件事後,江欣的警惕性提高了不少,後退一步,皺眉道:“唐峰怎麽知道我回來了?”

她這話問出來,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有些事情其實一想就明白,蕭海洋那個人天性惡劣,陰狠卑鄙,但是他們兩個一直井水不犯河水,自從唐峰出現後,天平就陡然傾斜了,由此可以判斷,蕭海洋不會無緣無故的將她騙去歐洲——他的目的很明確,那就是將唐峰引走。

唐峰也的確是被她引走了,那麽留在國內的蕭海洋必定不可能什麽都不做,唐峰回國很可能要受到很大的阻礙,除此之外,他應當還有更多麻煩。

為什麽還能抽空來監管她的行蹤?

這個想法剛剛在她腦海中轉了一圈,就被打斷了——秘書提著行李箱,臉上帶著一點歉意:“抱歉,江小姐……”

她剩下的話沒說完,江欣已經輕輕揮了揮手,示意她不用再說了。

是秘書小姐告訴唐峰的。

至少要比直接落在蕭海洋手裏好。

江欣跟秘書上了車,沒走多遠忽然問道:“我現在能回國拿點東西麽?”

秘書稍微有些遲疑,保鏢卻直接拒絕道:“江小姐,請不要讓我們為難,唐總說一定要把您帶到他面前。”

江欣皺眉問道:“唐峰跟蕭海洋鬧翻了?”

秘書點頭,低聲道:“不僅僅鬧翻了。唐總為了找您去了非洲,他離開後蕭先生昏迷,據說有很大的可能救不回來了,而那時候唐總被一群人困在了非洲,等他回來的時候,蕭海洋已經控制住了公司,唐總現在請您過去,大概也是想要保護您吧。”

她這段時間雖然一直陪在江欣身邊,但是始終跟唐峰保持著聯系。

江欣了然的點了點頭。

果然是這樣,唐峰離開後蕭海洋立刻開始對公司動了手腳,唐峰應該沒有比她們回來得早很多,甚至有可能也是剛剛落地……

想到這裏,她忽然察覺到了一處不對。

“唐峰剛剛離開,蕭叔叔就突發疾病了?”

秘書知道她想說什麽,壓低聲音道:“誰知道是不是疾病。”

——江欣也懷疑是蕭海洋對蕭建鵬動了手腳,但是她細細思量下,卻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蕭海洋她勉強也能說得上是了解,他雖然剛愎自用,但是還算是比較膽小,這種殺人害命的事情,他一個人是幹不出來的,更何況蕭建鵬還是他親生父親,再怎麽說,也不可能這麽喪心病狂。

車子在公司大樓前停了下來, 秘書小姐帶路,自然沒有人敢攔著江欣,兩人一路上了頂樓。

江欣還有些猶豫。

現在坐在總裁辦公室中的,應該是蕭建鵬了吧?但是剛才那個保鏢卻又說是唐峰想要見她……

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秘書已經一臉淡定的推開了門,在那扇厚重的木門被推開的一瞬間,一道清脆的破裂聲驟然響起!

“唐峰!你究竟想要做什麽?!”

蕭海洋的怒吼傳了出來!江欣心中一驚,跟著秘書走了進去,很快就看清楚了總裁辦公室中的局勢。

裏面竟然不僅僅是蕭海洋跟唐峰兩個人,還有幾個黑衣保鏢跟一個西裝革履的金絲邊眼鏡中年人。

唐峰雙手交疊,冷靜的放在自己面前的辦公桌上,英俊冰冷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身上打理幹凈整潔,透著一種讓人不由自主想要臣服的氣勢。

而蕭海洋卻像是一頭發了怒的獅子,氣急敗壞的在原地打轉,看上去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他甚至沒有顧得上歐剛剛推門走進來的江欣,指著一臉冷意的唐峰大聲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動了什麽手腳!我手裏的遺囑才是真的!這是我爸當著我的面親手寫下來的!”

唐峰低頭,抿了一口茶水,不置可否。跟他的淡然比起來,激動的蕭海洋很明顯處在下風,急的滿頭都是汗。

怎麽會這樣呢?怎麽會這樣呢!遺囑明明是他親眼看著蕭建鵬寫下來的,為什麽唐峰手裏還有一份?不對,他手裏的,一定是假的!

“蕭先生。”那個金絲狂的中年男人說:“遺囑你也看到了——”

“看到了又能怎麽樣?!”蕭海洋額頭全是汗水,掙紮道:“誰知道是真是假!我要求做鑒定!你是唐峰那邊的人!”

律師搖頭道:“我不是唐總的人,而是你父親的禦用律師,在他身邊工作已經很多年了,我希望您能明白一件事情,首先,我手裏的遺囑才是真正具有法律效用的,其次——”

他聲音冷了下去,帶著對蕭海洋的不屑一顧:“遺囑這種東西,只有蕭建鵬蕭先生離世之後,才能被拿出來履行。”

蕭海洋滿頭大汗!

014陪我吃頓飯就好

如果唐峰回來的稍晚一些,等公司完全掌握在他手裏,那遺囑就相當於一個擺設,但是現在看來省略號

“行了。”唐峰終於站了起來。

他身上就是有這種氣勢,不管遇到什麽,不管身處何地,只要他開口,身邊所有人的目光就都會落在他身上。

“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

蕭海洋還有些不甘心,掙紮道:“不可能……”

唐峰瞇著狹長的眼睛,神情中有些憐憫:“你一定要等顏面徹底掃地了,才願意歐被我扔出去麽?”

“你!”蕭海洋憤憤的看了他歐一眼,最後一摔門,心不甘情不願的走了。

律師恭敬的沖著唐峰點了點頭,說:“唐總,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那麽我就先行離開了,如果有一天蕭建鵬蕭先生不幸離世,那麽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唐峰禮貌的應了一聲。

律師離開後,被迫圍觀了一場大戲的江欣也松了一口氣,等她擡起頭來的時候,卻發現唐峰正在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唐峰……唐總。”江欣幹咳了幾聲,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如果換成以前還好說,不管蕭海洋跟唐峰之間鬧成什麽樣子,都跟她無關,但是前不久唐峰才救過她一次,甚至因為前往非洲而險些落入蕭海洋的陷阱裏……

就算她臉皮再厚,也忍不住臉紅了起來,連帶著對他的就稱呼,也柔和了不少。

唐峰歐歐挑了挑眉,沒說話,秘書在他身邊工作習慣了,知道他的每一個習慣,自顧自的收拾著辦公桌上的狼藉,卻忽然聽到唐峰的命令:“出去。”

秘書心中暗暗詫異,但是看到滿臉通紅的江欣,忽然明白了什麽,心有靈犀的一點頭,立刻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江欣咽了一口唾沫,心中忽然多了一種不好的預感,聽到唐峰那兩個字,走出去的步伐甚至要比秘書還要快,然而她手還沒有摸到門把手,衣服領子就被人揪住了,然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秘書走了出去。

男人站在她身後,饒有興趣的揪著她的衣領,硬是把她帶的踉蹌著後退了幾步,胸口的風光也露了一大片,江欣驚呼一聲,立刻伸手護住了自己的胸口,回頭警惕的看著唐峰,忍不住墊著腳給自己加氣勢:“你想幹什麽?”

“我想幹什麽?”唐峰瞇著眼睛笑了起來。

他鼻梁高挺,眉眼比起普通人更加深邃,不笑的時候顯得寒冷逼人,然而一旦笑起來,漂亮的眼睛狹長,在長睫毛的襯托下顯得格外動人。

“我辛辛苦苦去非洲救了你的命,你就是用這種態度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麽?”唐峰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慢悠悠的說:“至少要給點報酬吧?”

男人身高腿長,寬闊溫暖的胸膛貼在她的後背上,下巴就抵著她的頭發,聲音富有磁性而且性感。如果換成以前,江欣說不定早就惱了,但是一想到男人的確是為了她付出了那麽多,心頭又忍不住一軟,最後慢慢閉上了眼睛。

算了,就這一次吧。

然而她等了一會兒,抱著她的唐峰卻始終沒有動作,最後竟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江欣惱羞成怒,一把揮開他,跺腳道:“你到底想怎麽樣?”

唐峰扶著桌子,一向冷若冰霜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他揮揮手,輕聲道:“誰要你來做這個,陪我吃頓飯就可以了。”

江欣狐疑道:“你是說真的?”

唐峰點了點頭,低頭看了一眼手上名貴的腕表,挑眉道:“我還能騙你不成?”

江欣咬著牙想了一會兒,最後點點頭,同意了。這件事情就這麽定下了,唐峰果然沒有再對她做什麽事情,只是讓人把她送回了那套小公寓中。

江欣簡單的沖洗了一下,攤在自己的床上,呼出了一口氣,只覺得渾身都疲憊得很,在非洲的一切還歷歷在目,那個黑人惡心的面孔壓迫著她的神經,即使睡著了,也經常會夢見他的臉。

一想到這一切可能是蕭海洋的計劃,她覺得反胃。

幸運的是,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蕭海洋都沒有再來騷擾她,江欣過了幾天安生日子,然後就到了她跟唐峰約好的時間。

這幾天唐峰都在忙工作,一時間沒有顧得上她,因為吃飯的時間往後拖延了幾天。江欣想了想,沒有穿的太過隆重,而是挑了一條簡單的裙子,高跟鞋的鞋底也沒有很高。

——咚咚。

江欣深吸一口氣,去打開了房門。

站在門外的是唐峰的秘書。

江欣放下了一點心,卻又覺得有些失望。從非洲回來的路上,一直都是秘書在照顧她,兩個人也不算是生疏了,因此相處的態度很是自然,“江小姐,走吧。”

江欣跟著她下了樓。

開車的是司機,唐峰也沒有在。

他去哪兒了?

江欣心頭略過了一絲疑惑,因此沒有看到,在她公寓樓的角落中,站著一個神色陰沈的男人——蕭海洋。

015最安全的地方

雖說唐峰不管在什麽時候,都有著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的心性,但是從江欣去了埃及之後,一堆堆的麻煩事便開始接踵而至,回國以後的這幾天,他像是一臺超負荷機器一樣,不停地工作,壓下媒體的輿論,調查蕭建鵬昏迷的原因,收拾蕭海洋留下的攤子,還要再暗中保護著江欣……

從見到江欣的那一天起,不知不覺地,唐峰的人生中就生出了許多的未知變數。

江欣被帶到景城一家高級的法國餐廳,餐廳裏沒有人,優雅的鋼琴聲更是為餐廳憑添了幾分優雅大氣。

可是江欣沒有心情欣賞這些。

她在尋找唐峰。

果然,依著對唐峰性子的估摸,江欣果然看到了坐在餐廳最中間卡座上的唐峰。 似是發覺到有人來了,唐峰睜開眼睛,修長的手指來回敲打在桌面上,隨意地揮了揮手,示意江欣過去。

閑雜人等自然是識趣地退了出去。

江欣看著眼前一副鐵面的男人,抱著視死如歸的心態走了過去,還不忘嘟囔著:“約別人吃飯都這麽沒誠意”之類的牢騷話。

唐峰聽到她的埋怨,嘴角一挑。

“一般和我出來吃飯的人,可沒人敢發牢騷。”他當然不可能給江欣解釋,為了能好好地和她一起吃這頓飯,自己沒日沒夜地加了多久的班。

說來也奇怪,坐在她面前,自己還是精神滿滿。

江欣一時被搪塞地說不出話來,是啊,滿景城怕是沒幾個人,有那份去招惹唐峰的膽量。自打他接管蕭氏,處事雷厲風行的態度,不按常理出牌的套路,心狠手辣的商業手段,讓整個業界都聞風喪膽,也是在唐峰的手中,蕭氏勢如破竹,迅速成為景城三大商業巨頭之首,並遠遠地超過了A集團和岳洋集團。

江欣忽然就想到了沒多久之前,在埃及的那個夜晚,這個在商界叱咤風雲的男人,像一個孩子一樣壓在自己的身上,昏昏沈沈地用鼻尖輕輕地觸自己的耳朵。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來的太突然,給她的感覺是那麽的不真實。

以至於她還不知道該要怎麽去處理這份還處在模模糊糊的階段的感情,況且,中間還橫著蕭海洋和杜玉珍。

雖然唐峰看上去總是冷冰冰的讓人難以靠近,但是自打他把自己從虎口裏搶出來的那個時候,江欣放那份久違了的安全感,好似都從這個男人身上找到了。

唐峰用叉子輕輕地敲了幾下盤子,清脆的“叮叮當當”的聲音順著耳朵鉆進江欣的腦袋裏,把她的思緒硬生生地扯了回來。

“我送你回去,”唐峰站了起來,無奈地看了江欣一眼,“我怕你自己悶著頭會憋傻,連盤子也吃了。”

“……”

唐峰把江欣送到了公寓門口。

“你就先回去吧,我家裏太小,也不方便招待客人……”江欣支支吾吾地堵在門口。

唐峰邪魅地笑了笑:“怎麽,你以為我要進去?怕我把你怎麽著?”

“……”

江欣的臉“唰”地一下子漲得通紅,恨不得掘地三尺刨坑埋了自己。懶得再和唐峰貧,慌慌張張地那鑰匙開門進了房間。

唐峰看著她不知所措的神態,心情一下子愉快起來。

他正準備轉身離去,手腕卻被一只冰涼的小手拉住。他得意地回過頭來,卻對上了江欣布滿恐懼與心驚的眼神。

他這才感覺到,江欣手心上滲出的那一層薄薄的冷汗。

唐峰沒有多問,也沒有思考,反手拽住江欣,把她帶上了車。

副駕駛座位上,江欣努力地讓自己平靜下來,但似乎並沒有什麽用,唐峰仍然能夠感覺到她的手還在顫抖,他甚至可以試探到江欣囂張的脈搏。

“我……我家裏……有人進去過了……”在非洲和死亡擦肩而過一次以後,江欣就變得更加敏感,當她看見家裏櫃子上擺放的飾品位置發生變化的時候,那種內心深處的恐懼便再次被喚醒過來,讓她渾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都在噴張。

唐峰看見她眼眶中慢慢氤氳起來的一層薄霧,眉頭不禁鎖成了一團,他慢慢把江欣攬進懷裏,輕輕地拍打著她的後背安慰著,感受著自己胸前緩緩騰起的一陣濕熱,唐峰只覺得心跳像是漏了幾拍。

江欣把頭埋在唐峰的懷裏,似乎是找到了可以停泊的港灣一樣,心跳慢慢地恢覆,情緒也慢慢地穩定了下來,父親坐牢,母親生病甚至至今下落不明,自己寄人籬下,甚至遭人下毒手差點丟掉性命。

經歷過這麽多遭遇以後,沒想到最安全的地方,竟然是唐峰,這個認識沒多久的男人,竟然是他懷裏。

或許是一種直覺,或許是一份命中註定,就算還是不夠了解他,在唐峰懷裏的江欣,還是可以肆無忌憚地卸下所有的防備,可以放縱自己保留一個女人該有的軟弱。

到底從何時起,唐峰竟然成了江欣在這個世界上的一處棲息之所。

“對不起,也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前面路口左拐有一家酒店,你在那兒把我放下就好……”直到江欣的恐懼慢慢消失,恢覆平靜,才意識到唐峰的白襯衣上已經有了一大塊很明顯的淚漬,要知道這個襯衣,是沒法洗的……

江欣擦去掛在睫毛上的小小的淚珠,尷尬地撓了撓頭。

這麽多年過去,不管是學習,工作,她都強勢的要命,凡事都要是最好的。可現在,偏偏被她碰上了這麽個唐峰。

唐峰沒有再說話,發動了車子。

可唐峰沒有左轉,他壓根兒就沒考慮過那條路線。

“餵!你走過了唐總!你要去哪兒啊?”

“我家。”

“……”

簡單粗暴,簡潔明了。倒是唐峰的風格。

江欣只好扶額跟著唐峰回了家,她總不可能拗得過唐峰。不住酒店倒也是好事兒,不然自己怕是又要擔驚受怕地過一整晚了……

唐峰因為每天去公司上班,就一個人在公司附近的一處覆式公寓安頓了下來。

016找到靠山

進了門,江欣更是傻了眼了。

她還真是從來沒見過這麽簡單的裝修。黑白灰的色調倒也襯得了唐峰倨傲的氣質。可是這未免也太過單調,整個房子裏最像樣的裝飾品,大概也就是幾個極簡風格的書架,和書架上滿滿當當的各式各樣的書本了……

“你睡樓上房間,書房不要進,其他隨意。”

“哦……”

家裏很寬敞,兩個人站在門口,輕而易舉地就能在空氣中嗅到尷尬的味道,江欣也懶得再耗時間,簡單應了一聲就上了樓。

深夜。

江欣在寬大的床上翻來覆去,盡管她一再強迫自己趕快入睡,可是腦海中還是不停地浮現出這些日子的遭遇,蕭海洋母子邪惡的嘴臉,還有對母親的種種的牽掛……

除了蕭海洋,她實在是想不出還有什麽人會下這樣的毒手。那日蕭海洋要利用自己牽制住唐峰的一番話,至今還讓江欣不寒而栗。

一陣輾轉反側之後,江欣慢慢地睡了過去……

再睜開眼的時候,鬧鐘已經響了有些時候了,江欣從床邊摸索出手機,屏幕一亮,她接著一個機靈從床上爬了起來。

——快要遲到了!

急匆匆地洗漱完跑下樓,看到正在氣定神閑地看報紙的唐峰之後,江欣才反映過來,自己住在唐峰家,離景城市電視臺,也就是兩三個路口的事。

看到江欣狼狽地從樓上跑下來,唐峰蹙了蹙眉頭。

“我…我先去上班了……”

“先吃飯,我送你。”

“……”

“這幾天你先別回家了,我讓秘書把換洗的衣服給你拿過來。”唐峰低頭抿了口咖啡。

過來專門做飯的阿姨把一樣又一樣精致可口的點心端出來,江欣拿著小勺攪和著手裏的咖啡,對唐峰的安排似乎沒有任何異議。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心,江欣現在的私心,就是在她的心裏,好像自己已經離不開唐峰了,那份可靠和依賴的感覺像是毒品一樣,讓她變得越來越貪心。

這幾天的太平日子,讓江欣戒備緊張的心稍稍松懈了下來。

也正是與此同時,蕭海洋也正蠢蠢欲動。偷偷進入江欣家裏被發現,計劃沒有成功反倒讓江欣順理成章地住進了唐峰家。

就在蕭海洋氣急敗壞的時候,景城的另一號大人物找到了他。

“蕭海洋蕭先生,我們家周總有請。”

蕭海洋還沒弄明白周先生是誰,就被兩個保鏢塞進了車裏,帶到了一處僻靜的別墅裏。

蕭海洋吊兒郎當地翹著二郎腿,故做出鎮定的樣子,他不敢小看這個周先生,在景城,能在光天化日下把他蕭海洋綁到家裏來的,除了唐峰,再沒幾個人了。

這時,從樓上緩緩地走下來一個二十八九歲的男人,隨意的家居服難掩住身上冷傲的氣質。

蕭海洋看清來人,果然是他。

“別來無恙啊,周先生。”

在景城,有著這樣的本事,還頂著周這個姓氏,除了周寒——A集團繼承人,還能有誰呢?

蕭海洋難成大事,並不代表他傻。

既然是周寒找自己,蕭海洋已經猜透了七八分。

“不知道周先生找我過來的意思是……”

“我估摸著你也能猜出來個大概了,”周寒坐了下來,輕瞟了一眼蕭海洋,”你和我一起對付唐峰,唐峰垮掉,不正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果不其然。

蕭海洋邪溜溜地一笑,唐峰,你怕是想不到吧,要對付你的人,可遠不止你一個。

“周先生,看來還是對那件事無法釋懷啊?”

“住口!這也是你能提的?!”周寒一下子激動起來,蕭海洋成功地把他激怒了,“我勸你搞清楚狀況,如果我不幫你,就憑你也想搬倒唐峰?你就不掂量掂量自己?!”

蕭海洋很少被人甩臉色,周寒的一番話,更是讓他顏面盡失。

“可是我也勸勸您,蕭氏現如今已經遠超A集團和岳洋集團了,而且繼續發展的趨勢勢不可擋,您拿什麽和唐峰鬥呢?唐峰的狠戾是人盡皆知,要是賠進去了您這家業,恐怕……老爺子不能放過您吧……”

聽完蕭海洋的這番話,周寒突然大笑了起來,他知道蕭海洋只是想探探自己的老底,就憑他那三腳貓的本事,告訴他又有何妨呢?

周寒突如其來的笑聲讓蕭海洋疑惑起來。

“你說的不錯,不管是A集團還是岳洋集團,都鬥不過蕭氏。”

“那麽……”蕭海洋眼底閃過一絲失望。

“但如果是A集團和岳洋集團呢?”周寒自信的勾起了嘴角,擡起下巴,欣賞著蕭海洋臉上表情的細微變化。

“你…你是說……”蕭海洋被震驚地張開了嘴,眼中閃著不可思議。

“也難怪你就算修煉個幾百年也不及唐峰一分,A集團收購岳洋這麽大的消息,這麽大的風聲你居然一點兒都察覺不到,”周寒瞥了他一眼,眼裏滿是不屑與輕視,這蕭氏落在這蕭海洋的手上,怕是也光輝不了多久了。

蕭海洋不再在乎周寒的神態和語氣,心裏像是吃了一顆能夠扳倒唐峰的定心丸。

“下個月有A集團收購岳洋的慶祝酒會,到時候唐峰肯定會來,”說著,周寒把一個很小的透明袋扔給了蕭海洋,裏面盛著一點面粉裝的東西,“你提前準備一下,把這個放進唐峰酒杯裏。”

“這是…難道你要……?”蕭海洋回過神兒來,接住袋子,驚訝地看著周寒。

“哼,放心吧,這要不了他的命,我可沒你和你那個媽那麽狠,不該你問的別問,不該管的別管,聽明白了就趕緊滾。”

蕭海洋心頭一陣,他趕忙扶住沙發才沒有倒下,慌慌張張地跑出了別墅。

周寒竟然知道杜玉珍給蕭建鵬下藥的事!

蕭海洋雖然不知道周寒是怎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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