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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二楞子打什麽主意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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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

“廢物。”謾罵聲中帶了笑意,笑意中卻透著殺意,“本尊讓你找件東西都找不到?當年給赫連嘯天的信箋不過殘留那麽兩三封,這蓮莊的瀟湘院,絡玉閣,但凡藏著東西與放著舊物的地方,都一個不漏的尋個遍。”

“今日本尊來替你們尋,若還是尋不到,你們便大可以挽脖自斷,無用的廢物,我公孫家養著做什麽?”

他……是要找什麽東西?她的心驀地提了起來。

好似,此刻聽到了什麽不該聽的?

她站穩了步伐,只在這天地間又聽到了另一道聲音,似是與他一起前行的人:“屬下知道了,必定會盡力去尋的!江湖中五大派已經開始籌備聯名上書,向朝廷遞交請命的文呈了,怕是不日這赫連玦就要成為武林盟主了,若是……”

“本公子知道了。”若不是如今兩大世家實力相差太大,這武林盟主之位,亦也是他想要的。

如今不過是眼看霸主之位落入他人手中,他亦不悅又能如何?

“若非如此,要你們尋那些東西做什麽?廢物。”又似一聲謾罵。

可這聲音如此的輕淡,就仿佛是一曲悠揚的笛聲,而非暗藏了殺機。

這到底是何樣的一個男子?

還有他們口中說的東西,到底是什麽東西?她不禁猜疑起來。

只聽見最後一聲低而帶笑的聲音響起,似感慨:“若叫赫連玦知道,公孫氏從十多年前起便與赫連嘯天有關系,乃至他是如何成了蓮莊的副莊主的,都有公孫氏的一臂之力在相助,只怕是不會如此便輕易放過公孫氏。”

“咚……”

她究竟是聽到了什麽?原來還有這些舊事在其中,難怪單憑一個赫連嘯天,如何在赫連建天莊主過世後的一夕之間,便將蓮莊鬧得天翻地覆了起來。

“誰!”公孫泓似也聽到了這細微的聲音。

就好似女子頭上的發簪無意間擦碰過回廊柱子,簪上的珠玉叮咚的聲音。

幾乎是一瞬間,整個天地也有殺氣了起來,他現身,而卻只見到她淡然的站在回廊之處,也沒有躲的意思,只是這般睨了如水般的眸子,淡淡的看著他。

可是手間早已是多了幾支淬了毒的銀針。

“又是你……”他似又笑了。

幾幾天她起。半月思卿卿不見,沒想到在這兒又見面了。

“方才聽到了多少?”這一次,他倒是臉上玩味的笑容全無。

唯有一襲白衣紛揚與天地間。

看似如此正氣的一個人,其實本質卻是亦邪亦正。

“你說呢?公孫公子。”難得她也多了幾分打趣的意味,這不像她。

只覺得眼前的男人,好像比上一次見面更多了幾分穩重的氣息,興許是因為最近煩心事纏身的緣故,聽著他方才與下人的對話,應當是怕當年擾亂蓮莊的舊事敗露,怕赫連玦今後成了武林盟主報覆,所以在竭力維護,瞞住當年的事情。

天地間只見剎那一變,他已經飛身掠了過來,一柄絕世好劍放在她脖子間的時候,她的銀針也早已抵到了他的胸口之處。

遠遠看著像是她在鳳眸含笑,輕撫著他的胸膛,動作暧昧得很……

可實際上兩個人卻是在比誰更狠心一些,輕動的剎那間便是互相可以要了自己的命。

“上官小姐,你是在賭我不敢殺你麽?”

她只笑:“公孫公子可以試一試。”

他似一楞,沒想到如此關頭她還能笑得這般溫婉淡雅,仿佛一掬雪被捧在手心,一不小心便化了,可雪化了卻還有冰寒的涼意留在手中,可不是什麽好玩的東西。

他的眸中終於沒了上次的無趣,甚至忽然覺得津津有味了起來。

只看著她,忽地一扯出了一道笑,這笑煞是好看得很。

就像是一首詩中描繪的那般,上邪,上邪,翩翩公子溫如玉,天地皚皚,有仙如來;上邪,上邪,清雅俊雋骨中魅,山水絕絕,爾等如來。

她只稍微一怔,下一瞬他已經似笑而非笑的劍尖抹過她的脖子。

公孫家的劍是天底下最好的劍,他如今是公孫家最有名望的公子,將來是公孫家的家主,拿的劍自然更是不一般。

令她意外的是這劍尖一抹,並不是要取她的命。

待她反應過來之時,銀針想要入他胸膛,但已來不及了,只好險險偏轉擦身而過,於是這一個轉身便是驚艷。

只見絳紫色的衣裙在回廊中皆紛揚了起來,好若一朵盛開的幽蓮,衣袂便是朵朵葉瓣。

他的劍穿過了她的青絲,束發的簪子霎時被劍斷做兩截,唯有珠玉叮鳴的聲音響徹了一地,三千青絲也如數散了下來,一瞬間的宛然翩轉,如蝶卻又似夢一般。

公孫泓也怔了眸子,似乎沒想到此刻在眼前會有如此美景。

“為什麽不殺我?”她問。

“不舍得。”連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般回答。

☆、番外:青紫篇-絕色芳華2

本以為一命換一命,她沒將他數次擅入蓮莊之事說出去,卻是沒想到一段斬也斬不斷的姻緣由此鋪陳開來。

冬日漸深的時候,如薰的脈相也越發越穩定了,就連後腦勺上的傷口也愈合得越加完美,幾乎看不出那裏曾經受過傷,如此一來,離家已久的她倒是沒了逗留的理由。

家中兄長也派人來催了,只道是陌上花開,姝妹可以緩緩歸來矣。

她為何不想走,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或許是他終於得償所願,拿到了他想要的東西,也或許是數次踏入蓮莊,她都將他的好事擾亂,總之公孫泓不再來了。

不來也好,她在心中道。

卻是為何……有種淡淡的愁緒在心中盤旋。

啟程回上官府的時候已是快年節的時候,整個上官府裝點得喜氣洋洋,她入府而不過廳堂,從回來的那一日便在自己的水榭樓閣中住了下來,天天意興闌珊的撫琴,走出樓閣,養魚。

上百只紅鯉魚在自己的眼前,因為她手中的吃食而圍做一塊。

這人世間的事,哪樣不是如此呢?有事之時皆碰撞在一起,就好像是一群亡命之徒,在水中聚著,只為那一點蠅頭小利爭得頭破血流,就好似這江湖,似一個江山,英雄才子爭鬥間,哪裏還會記得這世間還有一抹倩影的存在。

聽說家中的兄長嫌她性子越發孤清,怕是又要開始在江湖中廣擇夫婿了。

“小姐?”身邊的侍藥丫頭又喚回了出神的她。

“嗯。”只這般淡淡的應著,而後已經幹脆將手中的魚食全丟了下去,任憑魚兒爭搶,她卻是轉身毫不留情的走了。

“唉……”剩下丫頭嘆氣。

不知自家小姐這是怎麽了,最近總是悶悶不樂,雖然性子還是一如從前般溫婉,但總覺得少了些什麽。

亦或者是……多了些什麽在惦記著?

一爐薰香,取的是瑞獸香爐做底來燃,裊裊的青煙彌漫在水榭樓閣中,霎時也像是仙境一般。

知道她要午憩了,侍藥丫頭也乖巧的幫她把房中的簾子全放了下來,只見水光瀲灩,水波在之側蕩漾,房中暖氣與爐燒熏香的安神香氣繚繞在一起,她好似做了一個夢?

夢中好像有低笑的聲音,在她最落敗之時笑說了一句,舍不得。

她緩緩睜開了眼睛,原來又不是夢。

“你怎麽會在這裏?!”她驚慌的從小榻上坐了起來。

看著眼前的人,好似這一個月來,她總是越發越惦念,念念不忘……

就像是被他這身姿獨絕,亦邪亦正的氣質給蠱了心魄。

公孫泓只笑著看她,因為她只在自己的樓中,於是穿著小衣,略披薄衫,僅如此而已。就連那一頭婉順的青絲都沒有紮起,只是隨意用朱釵半挽,說不出的嬌媚動人。以以鋪不說。

他只笑:“走著走著便迷路,迷路了就進來了。”他是絕不會告訴她,他是刻意為之的。

借口有事來拜訪上官家大公子,卻尋了個借口出來,徑直躥到她的小樓中來,這般到閨房偷香竊玉之事,他這一生還沒有做過。

卻是第一次,為這麽一個女子而做。

“你……”看他說得這般輕巧,她倒是忽然氣了起來。

說不清此刻自己心中的感覺,到底是高興的,終於見到他了,還是在生氣?這……可是她的水榭樓閣,是她的閨房。

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裳,膚如脂玉,正惷光乍洩。

不由得一惱將身上的薄被一扯,遮住自己雪白的肩頭:“外頭的人呢?怎會把你放進來了?你又似在蓮莊中那般亂闖了?”他公孫家的人,從來就是這般不走尋常路麽?偷香竊玉,偷到她的房中來了麽?

“你在責備我?”他聽著她的話,忽然輕笑了起來。

“還是在怨我,沒有早些來?”

“你……”她似乎是沒想到他竟會說出這般狂言來。

此刻只看著他,一身素白長衫,劍已取,卻是在把玩一柄扇子,蘭芝扇面時開時合。

他亦也這般津津有味的看著她,看得她忽然一張臉都紅了起來。

手一攀,握住手上的朱釵,差些就將它拔了下來,又當銀針使。

這不曾想,還沒將它拔|出來,他的手已經覆了上來:“別動。”

一句別動,將她略惱的心思都制止住了,一池心湖也隨著他的話語而微波蕩漾了起來。

“你又想做什麽?”她的樣子看起來這般惱。

卻只見他臉上的笑都沒了,霎時便是正經的樣子:“別在我面前像上一次一般,披頭散發了。”三千青絲如水流瀉,那樣的美景,他不敢再看了。

聞著房中的熏香,這般動人,伴隨著她身上隱隱撲來的香味,他有幾分心蕩神馳。

只認真的略沈了聲:“也……不許再別的男人面前,那般放下青絲。”

她沒曾想過,再一次見面,他擅闖他的房中,竟然會這般暧昧的說這樣的話語,此刻只看著他,雋永英俊的面容,似邪若仙,還一如從前的翩然絕塵,好像不似存在這兒的神祗,可卻是如此真實。15150958

他的手輕抵在她握著朱釵的手上,兩人指尖相碰,他的溫度都傳遞到了她的手上。

她只忽地紅了一張臉,卻還是固執的硬了聲:“那是我的事,你如何管我?”

他……以為他是誰?

“今日,我還沒有與你算擅闖我閨閣的賬。”言罷便揮開了他的手,嘴角一勾,溫婉的輕笑了出來。

當著他的面,徑直把隨意束起的發驀地散開,一支朱釵取出在手中,霎時又是流蘇叮鳴作響。

只見外頭涼風吹入,一室的縵紗飄揚,簾子也被微微吹動,水波蕩漾……就好像連那池子裏頭的水波都跟著不安分的蕩漾了起來。

公孫泓只微微睨了眼眸,似戲謔,又似認真……還有更多的,無法自控。

她衣衫單薄,那般隨意的在榻上躺著,三千青絲又如瀑般散下,披落在肩上,背後,還有幾絲被風吹起,恰好有那麽一縷纏繞在眼眸間,她原本一雙淡如水的眸子也因此而變得熠熠生輝來。

唇上的笑那般溫雅,卻對他來說……有不一般致命的吸引力。

“上官青紫,這是你自找的。”言罷,一股莫大的力道襲來。

這一次不及上一次那般狠心了,亦不是拿著劍擱在她的脖子上,而是挺拔的身影一覆,已經隨著她一起坐到了榻上來。

第一次與男子這般親近,她的心都狂跳了起來。

只能睨起了眸看他,眼中沒有笑意,而是如臨大敵,像是有些不安,又是在生氣:“你想做什麽?”

忽然來她的閨房,還這般與她糾纏。

莫不是放蕩不羈,放蕩到她的小床來了?

可是……換來的只有他認真的神情,似乎落目於她的青絲之上,看著她此刻略狼狽的樣子,卻別有一番親昵,勾起了嘴角笑,剎那間已經不知道從哪扯開了她的薄被,一條月白色的綾帶也飛了出來,她似乎就在這一瞬間被他點了穴,動彈不得。

緊接著便是雙眸被一片月白色遮住了,綾帶遮住了她的眼。

她手上的朱釵也一松,落到了地上,發出了清脆的一聲響。

他沒再回話,可下一瞬卻是感覺到唇上一暖:“唔……”

她整個身子都僵了起來,這……

“聽話。”好像在給她下情蠱一般,這略微沙啞而迷離的聲音,他似乎也動了情,卻不想讓她看見他此刻的樣子。

平生第一次如此克制不住的對待一個女人。

她只覺得身子一酥麻,便是被他放下,緩緩放平在小榻之上,他溫熱的身軀傾了下來,這一個吻這般漫長,像是溫柔的雲般席卷開來,他人雖是不羈,卻是認真。

就好像點點水波纏綿悱惻,此生都揮之不開了……

“公孫泓!”她只來得及趁換氣之時怒喊了一聲,可出來的話語卻是嬌軟的。

“嗯。”他只顧著攻略城池,哪來的心意顧及她。

她呵了一口氣,卻是被他更是一舌探進,品嘗了個極致。

最後月白色綾帶落下之時,他人已經不知去了哪裏,唯有小榻上他的溫度與氣息還纏繞之上,一切就像是個夢一般。

“公孫泓!”氣得她最後微微抖了身子,從小榻上下來。

衣衫飛揚,瑩白的小腿也裸|露空氣之中,舉目望去,只有水榭閣樓前的一片池塘,裏頭的紅鯉盡情的游來游去,不再抱做一團,爭奪江山的模樣。

站在閣樓之上,朝下看去,只看見水中倒影著自己的樣子,倩影終在,只是不知留在了誰的心裏。

紅唇有些腫,不自覺的擡手輕撫,試著抿掉他的味道。

可這一瞬,又覺得氣悶得很……

霎時眺望遠處,那人明明有來過,可一切安寧得……卻又不像有人闖入了一般,惹人心煩。

“熊兒,去幫我尋尋大公子來,就說我有事要見他。”

侍藥丫頭急急忙忙去了,可她在這水榭閣樓的樣子,也只驀地落入了另外一個人的眼中。

☆、番外:青紫篇-絕色芳華3

外:青紫篇-絕色芳華3

倩影孤泓,倒影入水中,這般輕撫紅唇望著池水入神的樣子。

公孫泓只看著這如波的身影,看她三千青絲隨意披在身後的樣子,手中的扇子不禁開開合合……他,似也真的動心了。

嘴角還沒來得及勾起,身後便傳來了上官璀傑的聲音:“公孫公子,原來你在這裏。”

看似他已經找他好久了。

“嗯。”只將手中的扇子收了起來,一瞬間便是正經寡言的樣子。

“方才無意中迷了路,待想要回去,已經回不去了。”其實是已經不想走了。

“……”上官璀傑似笑。

像是無奈,不知這公孫公子看起來行事端正的樣子,能力也卓絕,是與蓮莊莊主赫連玦不二般的人物,怎……竟會在他們上官府迷路?

上官璀傑開口欲言,想說話。

可公孫泓已經遙遙把目光再落到眼前不遠處的小樓上了:“上官公子,這是?”似是好奇。

“這是舍妹的閨樓。”不過瞬間,已明白了公孫泓迷路的緣由。影影如撫看。

怕是在這樓中看到了什麽,挪不開腳步了吧……

上官璀傑正是要替她尋夫婿呢,如此一來,甚好,甚好。

不由得已經笑了出來:“哈哈……正好舍妹青紫派人來找我,說是有事要相見,既然如此,公孫公子就順便與我走一趟吧,我替你介紹介紹小妹……”

似打開了話匣子,停不下來了:“小妹容姿清絕,一手醫術也不錯,尋常最愛看醫書,近日來才從蓮莊中回來。”

似有意無意的頓了頓,“與蓮莊的少夫人感情最是好。”

他聽著上官璀傑的話,倒是沒把最後一句放在心上,而是牢牢記住了那一句對她的介紹,容姿清絕,醫術不錯,尋常最愛看醫術。

她容姿如何,怕是他早已在蓮莊中,就刻入心中了。

兩人一同踏進小樓。

只見那原本在魚池邊生氣的人早已進來,此刻就坐在樓中,聽見了上官璀傑的腳步聲,連頭都未擡:“哥,你今日是不是請了個客人來。”本意是要羞惱得讓他以後交友慎重。

卻沒想到話還沒說完,便聽到了身後入骨的聲音:“這便是上官小姐吧?在下公孫泓,鑄劍公孫世家的公子,有禮了。”

她回首,便是他手執一柄扇子,恭尊與她行禮的模樣。

此刻的他看起來,就像是與她初見一樣,那般溫和雅致,就像是天地間一抹絕色。

再難尋出這般大氣知禮的男子,出身名門,舉手投足間皆是文雅。

她只痛苦的凝起了眉頭,覺得太陽穴有些疼……

“你!”

只被氣得悶悶哼出了這麽一句聲音。

方才到底是誰擅闖了她的小樓,還趁她在午憩之時,出現在她的面前……那一條月白色的綾帶還在,她唇上的炙熱還在。

不由得霎時紅了臉,像是被他氣到的。

“怎麽了?小姐……認識在下?”

好呀……他裝,可以再裝得更盡情一些。

只冷冷的啟唇,吐出了三個字:“不認識。”

這會兒倒是換他臉上的表情一變,有些不是滋味來,只是笑著,風雅如詩。

上官璀傑還沒來得及介紹,便聽到他們這般言語,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是好,只是敞快笑了出來:“小紫,不認識,很快就認識了……大哥不是特意帶公孫公子過來了麽?這是鑄劍的公孫家,你應當知道的……”正是門當戶對。

其實他心中再滿意不過了,就是不知道這個妹妹……

看似這個公孫泓對這個妹妹也有意思:“總之……大哥不在這兒做這礙事的人,你們倆人就先在這樓裏聊著。”

“大哥就先走了。”走了兩步,忽地又倒退了回來,探頭一望:“對了,你方才讓熊兒過來找我說什麽事來著?待會兒待你與公孫公子暢聊一番後,我再過來與你商量。”

言罷果然就這般……絕然的揚長而去。

一樓的侍藥丫鬟也就這般沒了,隨著他下去了。

整個水榭樓閣又空了下來,唯有她與他兩人站著,此刻她只擡眸微微凝著他瞧:“你到底想做什麽。”冷冷的出聲。

而後便是他的溫潤的聲音:“你猜我想做什麽?”

三步並作兩步走,在她全然沒有防備之時,已經走到了她的身前。

兩人站到了一塊,並得極近,這般親近,他呼出的溫熱的氣息都噴灑到了她的小臉之上。

只覺得臉上癢得很:“我不想猜。”只把頭微微一偏,想躲過他的|逼近。

可他已經早已看穿她的心思似的,大手直接挽上了她的腰,只一用力又狠狠的把她壓了下來,她整個人抵在梳妝臺上,難受得很,不由得想要揮舞手臂:“你快把我放開。”

只見他驀地一笑,剎那間便是亦邪亦正了起來,方才那溫雅的樣子又全無了:“方才你說不認識我?”

眼睛一掃,便看到了那條方才他進來之前,被她緊緊攥在手中的月白色綾帶,那其實是方才他要吻她時隨意扯的,可現在也有了全然不同的意義了起來。

“呵呵。”他隨意的哂笑了兩聲。

而後便又認真了起來,就這般看著她。

她被他看得難受,直想推開他,奈何他的力道之大,好像因為她那三個字“不認識”而生氣似的,就這般緊擁著她,溫熱的氣息也噴灑了過來。

低頭:“我……不介意讓你再認識一遍。”

而後月白色的綾帶已經被丟到了一處去,他的吻這般赤|裸裸的便下來了,吻得她好像觸電一般,整個人都驚顫了,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寂靜了下來。

唯有他的氣息繚繞在自己鼻尖,唇上是如火一般的溫柔,帶了幾分霸道,汲取她的芳甜,她只能輕吟出聲:“唔……不要。”真是太放肆。

可是為何,這一次的吻,感覺更多了幾分不同,她稍稍睜眼,看見的便是他眉頭緊皺的樣子,是動了心,用了情的吧。

這一剎那,她一顆心不知道為什麽也亂的很,就好像方才在紅鯉池邊捂唇的愁緒。

她竟然不自覺的沈淪其中,手也緩緩擡起,放到了他的腰上。

微微仰起臉開始承接回應了起來。

“唔。”男女之間動情的吻,這般用心。

她的回應讓他更是觸動,吻得也更加綿長,纏綿間竟然輕輕撬開她的貝齒,溫熱的舌尖滾了進來,掠奪了她的呼吸。15111470

她放在他腰上的手只能緊緊一擁,整個人都似癱軟在梳妝臺上。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漸漸的放開了她,擡了頭。

而後便是她滿面潮紅,胸口劇烈起伏,看似喘不過氣來的嬌軟樣子。

“你……”又似啟唇想罵他,想打他。

可是手還沒有擡起來,就被他牢牢的握了去,大手包合小手,這般親昵而暧昧。

他的聲音似沙啞:“這一次,認得我了麽?”

其實她想說認得……從他說“舍不得”那三個字起,她就將他牢牢記下了。

直到他又要踏出這水榭樓閣之時,她終於回過了神來,快步追了出去,一襲裙裳又在風裏頭飛揚起來,只可惜這不是在蓮莊,他也不是見不得人的來客。

“你到底……想如何。”

就這般欲縱|故擒的離來離去了麽?看似就這般挑|逗她,對於她來說也像是雲裏霧裏夢裏一般。

她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他在前頭,忽地停了步伐,似也聽到了她追出來問的這句話。

回了頭,只見他的眉目間少了幾分戲謔之意,玩味全無,唯有那幾分認真,頗有氣勢。

“不想如何。”

她皺起了眉頭,溫婉的神色猶在,卻是多了幾分固執,像是尋一個答案。

你若無情我便休,絕不想再這般不明不白的糾纏,兩個人如此是怎麽回事,一條月白色的綾帶又是怎麽回事?

“你信不信,我氣極了是會殺了你的?”不知不覺中,不知什麽時候手裏已掏出了幾支銀針。

只稍一刻,她便取了他的命。

他沒有帶劍今日,單憑一柄扇子,如何能敵得過她?

只見他也似認真,就這般停在這兒看著她,將她羞惱的樣子看在了眼裏,眼中只多了幾分笑。

不知過了多久才輕輕啟了唇:“你不舍得。”

一如從前那般篤定。

就好似那一日,她裙裳飛舞,三千青絲差些被他斬斷,如數盡落下,她問他為何不殺她,他只答“舍不得”那般,此刻他也不知為何,就是如此篤定。

“……”似乎是被猜到那般。

她的眼中掠過許多不分明的愁思,竟真緩緩的放下手中的銀針。

一根又一根落在了地上,水榭樓閣的地板是木鋪就,銀針墜下並沒有玉石碰擊那般清脆的聲音傳出,只有如煙縷的聲音,一瞬間便消殞不見。

就像她此刻的心,到底是如何想的,連她自己都不清明。

“你走吧。”他說對了,她不舍得。

“今日之事大可忘了,因為我也不會記得。”最好從此斷得幹幹凈凈。

她不想糾纏,他偏想糾纏:“我會記得。”

只一聲,他白色的衣袂也被風掀起,墨發掠過眼眸,狹長的幽眸微睨,又是溫文爾雅的笑。

認真似玩笑的話語也砰然在她心中乍響開來。

☆、番外:青紫篇-絕色芳華4

她不知自己是如何僵固在原地,看著他似笑非笑的離開的。

只知道待自己緩過神來之時,上官璀傑已經覆而出現在自己眼前:“小紫,公孫公子如何?看你這樣子……”

他把目光停留在她嬌紅的唇上,還有她稍許迷離的眼眸,好似從那眸子中還倒映出了公孫泓的影子。

“是不是大哥多慮了?”

他的聲音喚回她的身來,只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若說她與公孫泓間第一個吻是意外,那麽他們的第二個吻便是這個哥哥一手促成的好事。

她不回答,只憋了一口氣返身走回樓閣。

唯剩上官璀傑在身後大笑的聲音:“小紫,你害羞了。”

前方只傳來她狠狠放下簾子的聲音。

有了這些事兒,公孫泓來上官府越發勤快了,名為來找上官公子品酒,實際上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一日她在閣樓彈琴,他卻又是有意無意的闖了進來。

“你怎麽又來了?”這一次,她的臉無意中紅了起來。

可他卻是熟客一半,徑直在她的小榻上坐了下來:“嗯,想念你了,來看看你。”

其實他已經朝上官璀傑提過,想要朝上官府下聘,迎娶她,可上官璀傑的意思卻是:小紫肯嫁,我上官府自然毫無意見。

於是,他如今只稍她點頭,可似乎有先前那兩個吻,她對他的態度不冷不熱,心思也越發不明朗。

她不做表示,他只好頻頻三顧茅廬,只想著奪得一顆美人的芳心。

她擡眸看他一眼,仿佛一聲嗤笑,卻在下一瞬便匆匆別了眸,又放到了琴上去。

彈了一會兒,本是視他若空氣,卻心越發亂了起來。

再擡眸,他已經站在她身後了,這般悄無聲息,嘴角間含了笑,竟然拿起了她一縷青絲又低下頭了來:“青紫,你的琴聲亂了。”

他又這般親昵,她只好匆匆收手:“再多話,你便出去。”

惹來的是他一聲輕笑:“兩個月了,你還是這般,對我防備至此。”

他熟稔的坐了下來,就這般盤腿坐在她的身邊:“什麽時候……才能對我溫柔一些呢。”像是在表露真心。

她的眸子因他這句話而微微動容……

不是對他不溫柔,只是習慣了對他這般,也……或許是想要努力隱藏些什麽。

只見她不語,而他卻像是喝多了,微醉一般:“你知道麽,我不曾遇到一個女子像你這般,明明就要被我殺了,還要這般倔強……也不曾遇到一個女子像你這般,明明已經喜歡上我了,既然真心相投,為何還要這般……”

喜歡就不應推開啊,他又不是什麽登徒浪子,雖是一開始對她是有興趣,可是早不知什麽時候動了心。15111470

他不是只想要得到她,而是想要守護她。

他的眸光有幾分迷離,只稍稍撚了她一撮頭發,輕輕放到鼻尖去嗅,若邪的清眸微微熏染,像是出了神。

這些日子,只要一閉眼便是她婉轉轉身的樣子,她的音容笑貌。

若她能笑著,那般開心的彎了眸眼與他說一句話,於他來說……是何等難求的事情?

可她卻永遠對他這般不冷不熱著。

她的身子似被他說得微僵了起來,整個人也因他的動作而不敢動彈,手上的琴不知道早在什麽時候被撫到一邊去了。

似有幾分慌亂,只驀地側眸看他,只見兩個人的衣裳因為坐得近,都疊到了一起。

“你醉了。”

“不……我沒醉。”人沒醉,醉的不過是心。

一個人若不想自己醉,是如何都醉不了的。

“你真的醉了。”她又道。

“好吧,我醉了。”他只好勾唇一笑的承認。

若是能因為他的醉,得了她的關懷,那也不錯……

笑吧,他竟然真的眸光開始迷離了起來,手中的發絲也紛紛揚揚的落下,他似無力的靠在了擱琴的小桌上,如畫般清雋的眉眼閉了起來。

他這般悄無聲息的躺下了,忽地只嚇了她一跳。

“公孫泓?”她似驚了起來。

可是得來的,只有他悄無聲息的輕酣聲。

睡夢中他,這般安靜如畫,他的眉眼本就長得好,端正的樣子就似那正人君子,亦也看不出過往他打趣她的樣子。

他似乎真的累了,眉眼間都有了疲色。

她看著不知為何,心間竟有個地方悄悄軟化起來,原本還想硬了聲與他說話,現在卻只不自覺的放低了聲音:“你怎麽了……醒一醒。”他就這般在她房中睡著了,是怎麽回事?

只見隨著她的話語聲,他也似無意的從桌上滑了下來。

急得她抽了一口氣,只得連忙伸手去接住他。

可他那般重,她怎麽承受得住,只見兩個人驀地就這般一齊朝後跌了下去,她只急得將他擁住,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他整個人便枕到了她的腿上。

她被嚇得動也不敢動,看他似醉得厲害的樣子……這般動靜都不曾醒。

他的頭正枕著她,她一動也不敢動的坐在原地。

推了推他:“公孫公子?”動作這般輕……

只見他還是一動不動。

她只能僵直了身子,就這般讓他一直枕著,此刻也顧不上尋常的樣子了,不再刻意冷淡,與他硬聲硬氣,刻意與他作對。

這會兒只覺得一顆心跳得厲害,雙頰微紅,呼吸也變得沈了起來。

他睡著的樣子極好看,與他訓人的樣子差別那般大,他在她腿上睡得這般沈,只讓她覺得……好像自己是他能放得下心的人,是他信任的人。

把命都交給她了麽?知道她不會殺他,亦或者……甘願死在她的手上。

這麽一個認知讓她整顆心都驚了起來,一雙手也微微的顫,只看著他,唇輕咬著,烙出一個淺淺的印子。

指尖不由自主的朝他的俊臉伸去,看似想要輕撫他。

不由自主的一聲輕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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