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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二楞子打什麽主意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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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手兒只一伸,忽地出了聲:“我扶你下馬。”話語裏頭似有笑意。

主動的模樣,作為他今兒帶她出去散心的回謝好了……

哪知赫連玦只在馬上,魅眸一斂,似乎沒想到沈如薰又主動起來,此刻只勾勒出幾分笑意,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看著沈如薰伸出的小手,忽地好久不動。

原本不打算下馬,可這會兒看著沈如薰伸出的手,坐在馬上的身子動了動。

但好似還有要事未完,只略直了身子,而後一瞬……略沈眸笑。

沈如薰還在笑著朝他伸手,伸久了看他沒有反應,這才發現他似沒有下馬的意思。

不由得再喊了一聲:“夫君?”

仰著小腦袋看他,又是疑惑了一下……

再彎著眸眼晃了晃小手,對著他笑。

只見赫連玦嘴角一彎,只忽地出了聲:“如薰,你先回去,我還要再去辦點事情。”

聲音雖暖,卻聽不出裏頭的語氣,聽得沈如薰霎時一懵:“嗯?”

這會兒才剛回來,他又要出去忙啊……幾分遲疑,幾分疑惑,伸出的小手還停在半空中,驀地只收了笑:“噢……好。”

然後再下一刻……

“夫……”只剩下她一個人站在馬廄前了。

☆、把她帶進蓮莊來

赫連玦走之前,只略勾了魅眸暖笑著看了她一眼,眼底又是熟悉又略陌生的幽光,她看不清他此刻眼底是什麽神色,只見到赫連玦又再駕馬出去的身影。

沈如薰的手霎時就停在半空中了……

而前頭的人已經不見了……

這會兒眼底好像還有著淡淡的笑意,雖然剛才已經收了笑,可是忽地這一剎那,看著眼前的空庭只好緩緩地……緩緩地把手放下來了。

然後再下一刻,眼裏頭的疑惑更重,裏頭的笑意也全沒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夫君有什麽事要辦……為什麽這麽突然,她根本就沒有料想到,也沒有發現事先有什麽征兆。

站在原地,原本是要喊夫君,可“君”字還沒有出口,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這會兒餘音猶在,人卻已經不見。

沈如薰只好站在原處,驀地把聲音收回,怔怔的投眸再望向赫連玦離開的方向。

說走真的就這樣走了,只留下馬蹄聲在空氣中回響,最後連背影也不見了……

沈如薰眼中忽地多了幾分失落。

他好不容易帶她出去散散心,在城裏頭的時候也開心得很,這才一回落棠院,甚至還沒有一齊回主臥……她方才伸手笑靨如花的樣子,說是要扶他下馬,難得那樣主動一次,他非但不接上她的手,而是喊她先回去,而下一瞬便又離開了……

沈如薰眼底多了幾分不明所以。

此刻看著空蕩蕩的周圍,馬廄空空如也,本來落棠院因為“閉門不出”就足夠冷清,這會兒只剩下她一個人站在這兒,更顯得冷清了……

冷冷清清的……她開心的小心情也漸漸平覆了下來。

回味著方才赫連玦的話,站在原地一會兒,這才緩緩回過神來,緩緩挪了步伐,只好聽從他的話,她先回去了……

獨自一個人走著,從這一條偏僻的小道兒走回落棠院主臥。

主臥離這兒不遠,還能勉強認路……

這會兒一個人走回去沒問題,只是出來的時候兩人成雙,可是回來之後忽地就變成形單影只了……

其中的落差有些讓她心口悶悶的,還有方才在集市上的事……

忽地一下子又交織在一起了。14063254

沈如薰只好微微皺了眉頭,又搖了搖腦袋,不讓自己的好心情消散掉,只權當赫連玦去忙活好了……

只好一個人一路走,走回到主臥。

主臥裏頭還是原本走之前的樣子,庭院外頭又是沒有人,好像兩人一起下山散心的事情沒人發現,沈如薰只好自己先進了屋。

屋子裏又霎地空空如也,百無聊賴……

進了外間,站了一會兒,走到書架前,又站了一會兒,最後到窗前,看著外頭的風景,這又是站了一會兒……好像……更是無聊了,最後只好從外間走到了裏間,一個人在床上坐了起來……

仿佛是在等著赫連玦回來。

蓮莊之外,赫連玦駕馬飛馳,自方才把沈如薰送回到蓮莊之後,便已經按耐不住的駕馬又再次下了山,這會兒沒有進城,只是將馬停在了天策城外,看著巍峨的城門,頗有幾分千軍過境的氣勢,面具未取下,只是停馬稍擡眸望著天策城上“天策”二字招牌。

墨眸斂著暗光,眸光有些幽深……

好像是在想著什麽事情……此刻只凝著這城門幾許,而後便再將視線投入了城門之中。

好像是在通過這一望,將裏頭的熱鬧再收入眼中。

一往一返雖然半個時辰,但是此時集市還未散,熱鬧依舊,好像那幾個夷族少年還在裏頭。

學武之人耳力自然是好,坐在馬上沒有進城,好像仍舊是能通過細聽而分辨其中嘈雜的聲音。

赫連玦只扯著駿馬的韁繩,馬踏了幾步,篤篤聲響起,而後再下一刻……已經收了眼中的幽光,臉上的神情似凝重。而赫清馬。

就好像是在方才一瞬間,某一個回眸,激起了心中的千層浪花。

面具遮住了臉,看不清神情,只有露在外頭的嘴角輕抿著,多出了幾分冷意。

“東辰。”赫連玦就在這天策城外低出了聲。

沒有進城。

此刻仍然是停在城門處,只是馬兒踏了幾步,在這城門下兜了一圈。

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

停了一瞬,而後下一刻……

好像又有人在他身後出現,簌簌的動靜再出,說不出的熟悉……

赫連玦似早已等著了,這些動靜聲稍傳來了以後,他英挺的眉宇只一挑,而後便是魅色掠出,沈了聲:“上前來。”

好像是在對著城門說話……可是下一瞬,果真有人上來了。

來人一身黑衣,身形矯健,如同所有暗衛一樣……不過不同尋常的是來人有名字,並且是能讓赫連玦從口中喊出的名字……

一身黑衣雖然低調,卻可看出衣上淺淺的紋絡,是暗衛卻又不是暗衛,好似並不是這麽簡單。

“主子,你找我?”來人一下子身形掠閃,直接就來到了赫連玦的身前。

好像是一直以來蟄伏在赫連玦身邊,保護著赫連玦的高人……

應當是那些暗衛的最大管轄者,赫連玦身邊武功最高強之人,最親近的侍衛……

尋常不常出現,只在暗處,是他最信賴的人。

這會兒被叫了出來,仿佛這個叫東辰的男子也似意外,只掠身站在了赫連玦身前,停在了一側,他在馬上,而他卻是微恭敬的在其下等著吩咐。

只見赫連玦眸光微斂,這一刻仿佛還是遙遙看著天策城內的熱鬧,可視線卻又是顯然收起來的……聽著眼前男子的問話,沈聲過後,便是略低啞的聲音,平靜的聲音裏頭似乎暗藏了暗湧:“你進城去,調查一下方才出現在天策城裏頭的那個夷族少女的蹤跡,若還是在裏頭,將她帶進蓮莊中來,我要見她。”

“主子?”東辰似是意外。

他跟隨著赫連玦多年,從他沖破奇經八脈之時開始跟隨在身邊,當他的貼身小侍衛,到了他十歲武學大成之時,他亦是跟隨在他身邊,後來建天莊主去世時,他也與他一起長成了少年,看著他接手整個蓮莊,到了最後十五歲之時赫連玦大病一場,他亦是在他身側當他的貼身侍衛,而後知曉所有真相的那一年,他刻意制造了一場意外,自此他便“死”了,從此轉而到暗處守護著他。

赫連玦是極信他的,否則也不會將所有暗衛都交給他打理,而他亦也不負所望的在這些年把一切發展得更加壯大,但就是在這樣的狀況之下,赫連玦更不似從前那般,再也不輕易動用他……

可這一次,竟然會叫他去找一個夷族少女?

“主子,你想……”東辰似不解出聲。

只見赫連玦這會兒並不回話,只是仍斂眸看著,緊抿的唇越是緊了……

就好像是忽然意識或者發現了什麽,這會兒想要將那一個關鍵人物找出來。

方才那驚鴻一瞥,一瞬間的熟悉感……

面具下天生上揚的眼角微微勾著,認真的樣子更是魅人。

東辰看他不出聲,自然不會再問,主子不會對未成定局的事情作出解釋,而他所要做的……便是去查明一切,完成任務便是了。

霎時收起了眼中的疑惑,轉而幹脆利落的應答:“我這就去辦。”

找到夷族少女,便將她送到蓮莊中去。

“嗯。”赫連玦望著這城門出聲。

他不想在沈如薰面前召出東辰,這會兒只想在這天策城門呆一會,繼續聽著這熱鬧的聲音,再探尋著其中零碎的夷族話語,特有的清脆與異族風味。

雪山下的族落……

隱隱約約不好的感覺。

東辰接了令,得了赫連玦的應允,立刻就身形再一閃,而下一瞬便又神出鬼沒的不見了。

似乎是進城了,幫赫連玦去做這一件事。

赫連玦既然讓他去做,而不是讓一般的暗衛經手,說明這事兒的重要程度,以及赫連玦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

此刻一切早已又恢覆了寂靜,只等著再重新找到那個夷族少女的蹤跡了……

帶進蓮莊裏頭去。

赫連玦魅眸一挑,頓時又勾斂出些許暗色來。

一手拉著韁繩,而後便是馬蹄聲再踢踏,又再這城門下轉了幾圈。

東辰似是找不到那夷族少女,所以在一刻鐘內並沒有再次出現在赫連玦眼前,時間漸過去,赫連玦只看著眼前的景象,集市中的人流仿佛漸漸散去,心裏頭也多了幾分莫名的黯然,而後一瞬眼底剩下的便只有冷然。

又再等了一會,確實沒人出來,這才幹脆將眼中的幽光收了起來,再遙遙看了一眼,最後收了牽著韁繩力道,雙腳朝馬肚子一夾,身下的駿馬又快速奔馳了起來……

若是找到,東辰自然會將人帶進蓮莊中來,出現在他的面前,他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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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騙我?

赫連玦再次出現在蓮莊中時,已經是傍晚時分,周圍已經華燈初上,從小道直接穿入落棠院,馬廄前,依舊是今兒將沈如薰放下的地方,人已經不見……下了馬,一身的冷清……

這一趟出去似一無所獲,可一凝眸的瞬間,已經再看不出異樣。

唯有一身螭紋的衣袍在月下傾灑了些許亮光。

赫連玦將手上的韁繩再松開,馬兒自己進了馬廄,他並未久留,直接就從這一條小道順著再走回主臥了。

一路月光微灑,又是在些許微弱的燈光下,將他本就頎長的身影拉得更長……

主臥中,沈如薰一直在等著赫連玦回來,從百無聊賴的在房間中走來走去,一直到最後,終於坐到了床上,似是定了下來,坐著就不動了,從一回來坐到了現在……赫連玦不回來,她便一直在房中等著他。

一直等著,不時側著腦袋,從窗外望去,看著天色從明變暗,最後自己點了燈,繼續坐著……時間都過去好一會兒了,月色傾灑進來。

點著燈也像是在守候夫君似的……

心情似很覆雜,明明今兒出去是高興的事情,可是到了最後,怎麽只剩下她一個人了,想開心都開心不起來……

這會兒只好愁著小臉,微微皺眉坐在床上。

門外赫連玦終於從小道走到內院來,遠遠便看見了主臥,微弱的燈光在其中,好像只點了一盞內室的燈,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若是尋常,房中的燈光應當是全亮的,她不在房中?

赫連玦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直到走到主臥前的時候才忽地放慢了腳步,若是她不在房中,那便不會有燈火的亮光了。

這會兒方才在馬廄前清冷的目光忽地又變得微暖了起來,只駐足停在了門前,方才緊抿的唇也終於多了幾分笑意,推門而入……

推門的一瞬間,聲響微出,沈如薰在裏頭已經等了他許久。

聽到了這有人推門而入的聲音,霎時便猛地把臉轉向了聲音傳來的地方,而下一瞬,已經低低的出聲:“夫君……”

他終於回來了麽……

只見此刻緊閉的門被打開,一道頎長的身影也終於出現在房中,站於外間……

沈如薰坐在裏間的床上,透過裏間和外間的層層紗簾,只能看到他模糊的影子,而看不見他臉上的神情。

赫連玦這會兒剛進來,一剎間習慣性的斂眸,直接便看到此刻正杵坐在床上嬌小的身影,再聽到她喊他的聲音,似失落,一瞬間本就微斂的眸子更是暗了。

這又是怎麽了。

還沒來得及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而下一瞬沈如薰已經慌忙從床上下來。

這會兒只光著一雙小腳丫站在床邊,就這樣直直的透過紗簾看他……

水眸映在微弱的亮光中,好像氤氳了什麽霧氣,明亮得很……可是隔著紗簾,卻讓人看不清楚:“你回來了……”

聲音裏頭似是失落,卻又像是高興的。

就好像期盼已久,一直等到了這一刻,他終於出現……

赫連玦站在外間,正準備走進來的步伐霎時就一滯,聽著她的話語聲皺了眉頭。

好像此刻她的話語聲,與今兒下午回來,他將她放下馬時,那話中帶笑的語氣……相差極大。

不由得出了聲:“怎麽了。”

沈如薰在裏頭聽著他的問話,不回話……只是這樣站著。14059594

他終於回來了,可是問她怎麽了……

只好微微低了頭:“沒怎麽……”

話語聲還是失落的,只不過不讓他知道罷了。

說完腦袋微擡起,像是想努力擠出個笑來,想要詳裝開心。

赫連玦聽著她的話語,原本就擰著的眉頭,這會兒蹙得更深了……隔著簾子看她,而下一刻,頎長的身影一動,已經邁了進來。

一下子就從外間走到了裏間……

沈如薰站在裏間裏,只這樣看著赫連玦挺拔的身影朝自己走來,不由得抽了抽氣,而下一瞬間也只得趕緊把自己的失落收藏起來。

本來就是開心的事嘛,夫君今兒才帶她出去散心,雖然最後驀地又丟下了她……

沈如薰這會兒看他回來,頗有點相見無言的感覺,本就不大會說話,這會兒只好低了聲:“事情辦完了麽……”尋常的話語,就像是打招呼一般。

詳裝正常的樣子,不想讓他察覺她被丟下的失落。

可這話聽到赫連玦耳中,卻又是別有一番風味,另一種樣子……

不由得扯唇一笑,“如薰,你在難過?”

像是終於明白了發生什麽事,也知道她這一刻的反常是怎麽回事了……

難怪他會一進門便看到她一個人縮在床上的樣子,房中縵紗飛揚,她自己一個人伴著微弱的燈影在裏間裏頭呆著,一見他便是那樣低弱的聲音喊他,仿佛話裏頭帶著失落。

今兒他轉身的一瞬間,似是太急著出去尋人了,倒是忽略了她……那樣的情境之下,她的心情……

開心的朝他伸手,想要將他扶下馬,結果他卻是沒將她的手握住,而是只留下了那樣的一句話,徑直拉了韁繩便策馬走了,丟下她一個人站在原地……這似院兒。

赫連玦從外間走進到裏間,直走到了她的身前,這才停了步伐,本就比她高,這會兒居高臨下的望著她。

魅眸輕挑著,說不出的邪魅……

只是又帶著輕笑,噙著幾分玩味。

沈如薰怔怔的看著他,目光從他走進來之後,一直將視線落在了他的身上,這會兒擡眸高望著他。

明明她問的是他事情辦完了麽,可他卻是反問她在難過?

不由得趕緊低聲,不想讓他看出來:“沒……夫君,我沒呀……”

刻意高揚的聲音,然後忽地咧嘴笑了出來。

又是略傻氣的樣子,一雙水眸也彎彎的,明明是裝著開心的樣子,可看到他眼裏頭就是強顏歡笑。

不開心就不開心,卻還要瞞著他……

不由得再扯唇,而後大手便是忽地一伸,猛地一下子又將她撈進懷裏頭來了:“嗯,騙我?”

沈如薰就知道他火眼金睛,她一丁點小情緒都瞞不住他,這會兒只好幹脆把小臉兒一歪,看到了別處去:“夫君,我沒有……”

還是想著要掩飾過去……

他回來就好了,她一直點著燈等著他回來……不管怎樣丟下她,至少還會歸來嘛……

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你累了,我去替你準備一些吃的,再放水讓你沐浴一下……”絕口不提今兒下午被丟下的事兒了,也不提在集市上,他看著一個夷族少女看出神的事情。

這會兒只想把這個事掀帶過去,不讓他深究……否則被他知道她真的難過了,些許失落……不知道還會做出什麽事,說出什麽樣的話。

嬌小的身子在他懷中扭了扭,似乎是想要掙紮出來。

想逃的樣子……

赫連玦只勾起了唇角,手上的力道漸重,再將她一擁,氣氛旖旎得很……

“待會兒再去。”直低出了聲。

好像真的不打算放開她的樣子……

沈如薰更是急了,“夫君,別……風塵仆仆的回來,你還是……讓我去吧。”

“如薰,你真的在難過。”不是輕問,而是篤定了。

她不是難過……她只是失落……

“沒有。”一口咬定。

赫連玦這會兒只笑得更開了,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有人會因為他無意間的一個動作而開心失落,眼底的幽深軟了下來,深邃的眸子仿佛一個幽潭。

原本就是伸手攬著她,這會兒將她一擁,更是頗有氣勢的直接將她抱起來了,“還說沒有……口是心非。”話語聲低沈,卻是帶著笑意。

她在刻意遮掩,他卻是洞悉一切似的在笑。

這一刻他在笑看她,而她卻只是微微低著頭,別開臉,就像是被人抓包了一樣,覺得不好意思,嬌紅了臉頰。

既然他都知道了,那她便也就不再遮掩了。

低低的應了一聲:“嗯。”

她今兒原本確實很開心,除去了最後那一茬子事兒,依舊很開心……

只不過後來一個人回來,形單影只,又一個人百無聊賴的在房中等著他,等久了,所以才會有這樣的語氣罷了……

這會兒發覺他擁著她的力道越大了,只能又再稍稍扭動了身子,想要下來:“夫君,你把我放下來吧。”

赫連玦看她乖巧了,再凝眸凝視著她此刻嬌紅的小臉,才勾起了魅色的眸:“嗯,放你下來……今兒是我不好,把你一個人丟下了,虎頭蛇尾,以後再不會了。”

沈如薰聽著他似寵溺的認錯聲,原本就發紅的小臉燒得更紅,語無倫次:“夫君……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又沒有要怪他,“你有事情要忙嘛……其實,你能夠將我帶出去散心,我已經……很開心了。”

聲音淺淺。

“其實能夠這樣……我已經……很滿足了。”

做人不能貪得無厭,她也不能要求他天天在身邊,只要兩個人能夠在一起就好,只要她一直在原處等著他,能為他留一盞燈,等著他回來就好……

“這樣,就足夠了。”

☆、帶她進來做什麽

沈如薰的話似是感慨又是失落,好像是怕他與她道歉,所以也急著辯解……可這會兒她的心情實在不焦急,於是這辯解聲也略低緩,就像是從小嘴中輕緩的出來,仿佛兩個人一齊在床上,她低聲細語呢喃那樣……

赫連玦聽著,心中驀然就多了一番溫暖的感覺。

再看著她略嬌羞低著的俏臉,不由得手中的勁道一大,幹脆低笑了一聲再將她再收容,而下一瞬,直接帶著她往一邊去了……

斜靠在一旁的床沿柱子上,雕花的床柱硌著他的背,赫連玦像是不知道疼痛似的,只是嘴角上揚著。

“不夠……”似是回著她的話,把她輕聲低喃的解釋聽到耳朵裏。

這會兒笑著把她一帶,稍稍帶到床上去了:“其實還可以給得更多……”

原本是他把她丟下,讓她一個人等著這麽久,一回來就看到她失落的樣子……赫連玦這會兒把原本在外頭的事情全丟到一邊去了,此刻只看著她,微低頭凝視著沈如薰。

話語裏頭像是有笑意,剎那間的房中情趣。

只有兩個人的世界……

沈如薰被他這樣一帶,方才心裏頭的失落也忽然就沒有了,只有習慣性的心跳加速……

“夫、夫君……你……”他又這樣玩她。

不由得小臉俏紅,被他這樣一帶倒,半支著身子撐著手,坐到了床上去……

暧昧的話語,下一瞬……猛地想要從床上坐起來。

“咱們……不要開玩笑了。”她沒事了,一點事兒都沒有了……

這會兒看他還是老樣子,一點變化都沒有,尋著了機會就想欺負她,棱模兩可的話語。

再低聲:“我方才是認真的。”

她是很認真的在反思,這樣就足夠了……他不用給她道歉,今兒下山散散心,已經足夠開心了……

赫連玦噙笑看她,聽她再三強調,這會兒只一低頭:“嗯。”溫熱的氣息噴灑到了她的臉上。

惹得她小臉也癢癢的……

“我也是認真的。”墨眸幽凝著……深不可測。

仿佛邪魅的眸眼中帶了邪魅……

看得沈如薰又再心跳加速,這會兒只得又語無倫次起來:“嗯,夫君……我知道你也是認真的……你……你先把我放出來。”

別再這樣抱著了,她不難過,一點也不難過了……連失落都沒有了,這會兒只全部心思都放在他的身上了。

滿腦子想著的,也是要如何才能從他懷抱中|出來。

大起大落之間,他一個眼神,就又能將她的小心肝撞得砰砰亂跳……心都跟著變得柔軟了。

赫連玦還是抱著她不放,沈如薰只好稍稍的轉過了身,小臉兒對著他,急促的樣子:“夫……夫君,你快……”

赫連玦看她似急了,這才幹脆以背抵著床柱,而後俯身傾了下來,在她的小臉上印了一下:“好,放開你。”

免得急了的兔子會咬人。

他松開了她,沈如薰得了自由,這才松緩了一口氣,可下一瞬間……他方才最後留在她臉上的吻,暖暖的……又讓她小心肝兒亂了起來。

這會兒可好了,勉強從床榻上爬起來,又離了他的圈禁。

小臉兒微紅,嘴唇輕抿著,不知是在想些什麽……

最後看著他,見他沒有異樣,這會兒還是魅笑著的樣子,她才略亂了分寸,心裏頭也恢覆了原樣,只得又再亂了步伐:“我還是出去給你準備些吃的好了……”

“夫君,你等著我……”

說完,不等他回答,她便再次跑了。

連影子都不剩了……

一如她方才在房中等著他回來的那樣,一個人在床榻上盼著他,這會兒他沒了異樣,知曉了她心裏頭的失落,與她鬧了起來……她卻小心思被撫平,害羞慌亂的落荒而逃了。

赫連玦在房中,只看著沈如薰逃跑的身影,微微凝了眸子。

唇角邊的笑不由得更深,只有眼中方才深藏的暗光依舊。

這會兒自己一個人在房中,頎長的身子微微一斜,已經由站變坐,稍靠在床沿上,坐到了柔軟的床榻之上了,而後便是等著沈如薰再次回來。

末了幹脆把外袍也脫了,祛了一身風塵仆仆的意味,又恢覆了在房中裝病的樣子……

待沈如薰回來,一夜無恙。

沈如薰似也是把今兒的事情忘記了,也不再失落,只剩下好心情……像是把出去天策城散心這事當做兩人間再尋常不過的事情,過去了便過去了……

夜裏伺候完赫連玦,兩個人便一同躺著了。

可,翌日晨。

天氣說晴朗也不晴朗,總之是漸入深秋,樹上的葉子全落了,光禿禿的一片,風有些涼,天色自然是有些暗的。

沈如薰剛起身,不過是剛睜眼,忽然就聽到了院子裏稍稍吵鬧的聲音,整個人還躺在床上,臉上的表情似還有些迷糊……

睜著眼,驀地只聽到了一道清亮的聲音,好像有些熟悉……

“公子,你帶我進來做什麽?”

“這是哪兒,公子,你怎麽一言不發?”

外頭的聲音似是極大,少女說話有些口無遮攔,大聲說話也習慣了,學不會輕聲細語,於是一下子便產生了這樣的效果。

清脆的聲音在空庭中回響著,伴隨著這莫名其妙的問話聲,還有淺淺的腳步聲,好像是在腳上綁了幾個鈴鐺,走路的時候除了腳步聲輕響,還有叮叮當當的聲響……

沈如薰躺在床上,一下子便皺起了眉頭。

大清早一起床,迎接她的便是這樣的聲音……

“夫君……”下意識的又想喊赫連玦,可側眸的一瞬間,外頭不僅有奇怪的聲音,身邊的赫連玦也不見了……

就好像是昨天忽地就策馬走了的一瞬間。

蹙著的眉頭更緊了,這會兒迷糊的眼眸開始漸漸變得清醒起來。

從床上坐了起來,怔忪發呆的一瞬間,只看了一眼身側忽然空下來的位置,再然後直接把腦袋轉到外頭去了。

外頭的聲音好像還在依舊響著,對話聲輕輕穿來,鉆入了沈如薰的耳朵中。

“公子,你怎麽不說話也不回答我,你這樣我可不走了。”說著,鈴鐺聲似乎就這樣停了下來。

沈如薰的心咯噔了一下,然後便是懵懂的直直盯著外間看。

從裏間看向外間,中間隔著一層紗簾,什麽都看不清……更何況此刻的門是鎖著的,更是看不見了……

只好投眸盯著此刻緊合著的門,視線落在門上……聽著外頭傳來的聲音。

是夫君麽?

上呢小一。帶著一個女子進來?

這個女子……好像這般熟悉?雖然說話聲不曾聽過,可其中輕笑的聲音,還有這腳上的鈴鐺……讓她想忘都忘不掉。14060291

本來還以為昨兒的事情掀過去了,可這會兒……又是怎麽回事?

沈如薰有些懵,從床上坐起來後,只好再怔怔的盯著看……像是在發呆,聽外頭的聲響。

緊接著便是另一個男子的聲音傳進來:“我家主子有請,跟著來便是了。”

男子話語聲不大,比起女子的清脆,多了幾分冷意,好像是不常說話,一說話便是寒意直達谷底。

話語也幹脆利落,再道,“況且,你已隨我進來,還想再出去?”

外頭的少女似是咂舌,腳步聲停下以後,聲音也停下了。

而後一瞬,便是忽地低了的聲音:“你放了阿噠他們,我跟你來,不提走字了。”

原來是這樣……

沈如薰在床上略僵了身子,聽著外頭的對話,原來這個女子是這樣進來的,好像有人綁了她的同伴,而外頭的那個男人……也不是夫君。

那夫君呢?

沈如薰不由得就又皺起了眉頭,似是疑惑的樣子。

可這會兒一個人在房中,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好像衣架上的衣袍已經不見了,只剩夫君昨兒褪下的外袍仍掛在上面,看來不是走得太遠……只是不在房中罷了。

沈如薰繼續聽,外頭的少女說完方才那句話後,便又是另外那個男子低冷的聲音:“跟我來吧。”

而後便是清脆的鈴鐺聲再響起,好像這腳步走得心不甘情不願似的。

“你們中原人真奇怪。”

……

這聲音一直不斷從外頭傳進來,陌生男子的聲音,還有這略熟悉的少女的聲音,一路上在落棠院裏坦然而言,仿佛像是不忌諱其它的人似的,也好像是院子沒有人……所以才這般放肆。

沈如薰蹙著的秀眉越來越深了,在床上怔怔的聽著,最後聽不下去了,幹脆忽地站起身來。

這是怎麽回事……

直接從床上下來,出了裏間,撩了簾子,走到了外間……

只稍稍披了一件衣裳,這會兒也沒有多想什麽,直接就把門打開了。

開門的一瞬間,秋風蕭瑟,呼啦啦的刮了過來。

臉上好像一生疼,疼得她小臉一別開,直接循著方才聲音傳來的地方望去……

只見入目所見,落棠院空空蕩蕩的,好像是下人都被清理過了,就連立秋也不見了,疑惑的再凝眸一看,好像整個落棠院被封|鎖了起來,比之前還要更加戒備森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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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來是你啊

就好像是要發生什麽事似的,可這一刻的平靜,又不像是要發生什麽的樣子……

只是單純的把閑雜人等支開了……

能做到這樣事情的,除了夫君,沒有別人……那方才在院子中走動的男子是誰?

沈如薰心裏頭又多了幾分疑惑,這會兒水眸在庭院中掃視了一番,最後才遙遙落到此刻還沒有徹底消失在這庭院中的兩抹身影上。

只見在落棠院的拐角,兩個人從走進偏廳的那條小道上走過,因為少女走得有些心不甘情不願,於是步伐便慢了下來,這會兒清脆的鈴鐺聲響徹在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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