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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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帶著磁性的聲音,迷人得很……

沈如薰只覺得心頭又轟然炸開,只覺得被他吻過的地方又再小臉發燙,幹脆低著頭不說話了……

她這麽高興的告訴他,他卻又這樣逗她。

沈如薰羞得不說話,而赫連玦也不出聲了,只是眸光幽濃的望著眼前不遠處依舊熱鬧的丫鬟,特意帶著她繞過回廊,把她帶回房中了……

不過進入主臥的那一剎,赫連玦倒是又驀地回眸看了一眼,眸光落在了正在忙碌整備落棠院的丫鬟們。

眸色有些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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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蕭蕭,瀟湘院裏頭又是竹葉飛揚,不知為何,此時原本是熱鬧的時分,往常人來人往,丫鬟仆婦穿行在庭院中,這會兒卻寂靜萬分,一個人都沒有……

風剛吹下的枯黃竹葉沒來得及掃掉,這會兒卷了滿地,添了幾分寥落之感。

與身後這一座精致琉璃作瓦,飛鳳作檐的樓宇相差極大,一下子就多了幾分詭異的感覺……

庭院萬籟,而小樓裏頭,又是熏香繚繞,樓內的紗簾全都放下來了,層層遮掩,外頭戒備森嚴,這院子中本就沒人,這會兒裏頭白紗飛揚,更是看不清裏頭的景色……

內裏小榻之上,柳氏一人獨坐,臉上的神情依舊不好,似乎是叫今日早上之事給氣得……

此時聞著房中安神的香氣,仿佛心裏頭還堵得慌,不時伸出手,輕揉著自己的額邊的穴位,仿佛是想要舒緩一些心中的郁氣……

今兒之事,若不是她另有計較,絕不可能會如此輕易的放過沈如薰……

“哼……”柳氏在屋內悶悶的哼了一聲……

這低低略帶媚音的聲音一出,身後忽然就添了一道聲音,這聲音低沈雄渾得很:“怎麽了,又有誰惹你了。”是赫連嘯天。

原來此刻外頭門庭寥落,連原本在身側伺候柳氏的丫鬟都被遣退下去了,是因為他要來了……

柳氏正覺得惱得很,胸口也悶悶的,聽到了赫連嘯天這一道聲音,眼裏的冷意才稍稍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媚意,頓時變成了另一番樣子……

媚骨生姿,原本斜斜坐在小榻上,這會兒急忙從榻上下來迎接了:“嘯天……”

又是嬌媚的聲音,但帶了幾分惱意。

赫連嘯天聽著她這聲音,原本陰鷙的鷹眸只一凝,沈了聲:“又怎麽了?!”

只見柳氏直接就迎上了他,貼了上來:“還不是玦兒娶回來的那個好夫人,今兒……真是差些氣死我了……”

歷了聲,似有百般不甘願:“叫我說,當初我就不應該聽你這麽一個提議,玦兒身子不好,咱們慢慢等便就是了,三年死不了,等五年,五年死不了,等十年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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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還是不甘心

若是他願意等,她也不用在今日受這些氣。

柳氏的話語似是抱怨,又似有些不甘,仿佛是偷雞不成,反倒蝕把米……

媚人的話音裏,都添了幾分惱意:“這會兒可好,玦兒沒有被累死,身子也一如既往那般,雖然沒有什麽好轉,可也沒有咱們當初想的那般,急轉直下,不死不活,還多了一個麻煩……”

自從沈如薰嫁進來後,沒少毀了他們的好事,最讓她耿耿於懷的便是那夜,她與嘯天尋歡作樂之時……竟然被她那般看到。

柳氏每一次想起來就恨得牙癢癢,更別說今日之事,竟然問她累不累,要不要與她分擔,竟還說要與她共同打理蓮莊,與她解憂……

真不知是真解憂,還是假解憂。

不過是為了擺她一道,與她諉迤謀一條活路罷了。

“嘯天……”柳氏抱著赫連嘯天低低喊了一聲,滿是嬌怒,“看你做的好事!”

赫連嘯天原本就是沈著一張臉,方才進來的時候神情還好,哪知道聽完柳氏一聲輕哼,詢問她是出了什麽事,還沒有講話,便被柳氏忽然這般嬌叱,忽然就將一張陰鷙的臉凝得更沈了起來:“又是出了什麽事,我難得來一趟,你就這樣與我說話。”

聲音裏似乎也已有了幾分不悅。

看著柳氏,不由得凝了眸子:“是不是沈家那個小姐又怎麽了。”聲音也有些沈狠。

似是不滿方才柳氏那幾句口無遮攔的話語。

什麽叫當初就不應該聽他那麽一個提議,赫連玦身子不好,她等得起,他等不起。

什麽三年死不了,等五年,五年死不了,等十年……

這蓮莊的莊主之位,他等了多少年?

從年少時已等到了如今中年,好不容易等到赫連嘯天死了,竟然還讓赫連玦拖了那麽多年……

赫連玦的病已有十年,他也等了十年,已經沒有耐性再等下去了。

這會兒感受著柳氏從他背後貼上來的溫熱,只狠狠的伸手將她撈進了懷裏,冷了聲:“嗯?”

到底是怎麽回事,竟讓她一見到他,就這般說話。

柳氏聽到赫連玦陰冷的悶哼聲,還有這略帶狠意的詢問語氣,這才稍稍緩過神來。

她方才責怪他的話,確實是講重了一些,而且有些沒頭沒尾的,難怪赫連嘯天要不悅。

只見柳氏被赫連嘯天扯到了懷中,她整個人也頹然變得嬌媚起來,整個人也像是溫香軟玉般斜靠在赫連嘯天的懷中,語氣也跟著軟了起來:“我這般生氣,還不是因為那個沈家小姐,就是沈如薰。”算是回了赫連嘯天方才的問題。

是不是沈家那個小姐又怎麽了……

若不是因為沈如薰,她此刻又何須如此生氣?

柳氏被赫連嘯天擁著,稍稍的冷靜了下來,終於開始緩緩的告訴赫連嘯天到底是出了什麽事:“嘯天,你不知道今兒之事,將我惹得多惱……大清早的,就忽然來了一幫丫鬟擾我清凈。”

赫連嘯天是知道她的習慣的,每日清晨一早起,勢必要在庭院中賞竹幾刻鐘,若是不賞,會覺得一整天都困乏,已是多年來養成的晨醒習慣。

最厭煩的便是有人在清晨之時煩她。

聲音有些嬌厲:“好不容易難得尋了一個好秋晨,結果卻是來了一院子哭哭啼啼的丫鬟,告訴我今兒一大早,落棠院裏的沈家小姐就發瘋了,楞是為了一個‘嫁妝被毀’的緣由,便把落棠院攪了個天翻地覆……”

似是想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聲音也變得低了起來:“你也知道,為了玦兒,我在落棠院裏頭花了多少心思,為了讓玦兒……我神不知鬼不覺的塞了多少丫鬟下去?全都是我一個個挑出來的乖巧之人,不僅手腳幹凈利落,還要能躲過玦兒的眼,不讓玦兒發現蹊蹺……”

正因害怕赫連玦發現並疏離她而壞了事,所以在落棠院裏她可是花了不少心思:“我在裏頭花費的那些精力,今兒一早上,全叫沈如薰給毀了。”這是沈如薰最讓她惱怒的緣由之一。

想到今兒過來瀟湘院哭鬧那幫丫鬟,真是被除掉得一個都不剩。

柳氏頓時有些被氣得有些氣結:“除掉我的人便罷了,今兒巳時的時候,我讓蘇嬤嬤把她給我帶過來,原本是要以喝茶為由,好好探查她一般,順便略做些教訓,將這一筆賬好好算一算,結果她卻又……”

想到了之後受的那些氣,柳氏臉上的神情更加的不好了。

子等在沒。“卻又沒想到,她果然如那些丫鬟上報的那般,真像是有些脫胎換骨了。”

腦中忽然回憶起今兒在小亭中的事情,她是怎麽都沒想,沈如薰竟然果真如傳言中一般,真的腦子變得好使了起來……

竟然還不怕她了,她與她說那一番明裏帶刺的話的時候,她竟然還敢與她回嘴,頂她的話起來……

明裏來,暗裏去的……

“一直以來,我都覺得這丫頭留在蓮莊裏頭無傷大雅,卻沒想到,今兒倒是讓我覺得是我疏忽了!”

想到最初見到沈如薰的場景,她那般乖巧的模樣,一心誠實的與她認錯,跪在地上與她輕聲說話,甚至不敢去反駁她……

而後來,她與赫連嘯天踏入落棠院之時,沈如薰也見到他們就怕得擡不起頭來。

任她如何都想不到,今日此時此刻的沈如薰,竟然生出這麽大的膽子起來……

竟然還會與她說暗話,笑著問她,娘親你累不累?

還問她“如薰雖然不會武,但其實算賬和詩書還是會一些的啦,如果娘親不介意,那如薰尋常沒事的時候,可以幫著娘親一起管管蓮莊”明裏頭是對她殷勤奉承,暗地裏卻是想要分她的權。

更甚的是之後的那些話語,那一句敲山震虎的“夫君是生病了不能管事,可我又沒生病”,一下子便讓她變得慎重了起來。

沈如薰到底是如何,竟變成了這般口齒伶俐的樣子?

柳氏臉色竟分外不好,被赫連嘯天擁在懷裏,原本純粹的媚色都不知不覺中參雜了某些東西。

話語聲幽然:“嘯天,你可知今晨的時候,我為了不多生事端,已經將落棠院交還到她的手上了。”雖然是她過於謹慎了一些,但到底也有沈如薰的緣故在裏頭。

若不是她幾句話,誤打誤撞說到了她的心頭上,只怕她還不會這般幹脆的讓了步。

竟讓她占了那麽大的便宜……

落棠院雖沒了她的人,對於她來說也早已一文不值,可是想想仍是不甘心……

要不然她也不會這般的惱,竟然氣得無處可發,所以才會在赫連嘯天一走進來的那一剎那,便與赫連嘯天抱怨成這般……

若不是因為赫連嘯天提議,當初為了讓赫連玦早點死,也不會把沈如薰這樣一個大麻煩娶進了蓮莊來。

這沖喜不僅沒有沖得赫連玦早赴黃泉,竟然還沖得她滿心氣惱,三天兩頭的賭氣。

赫連嘯天一直擁著柳氏,認真的聽著柳氏講話,聽她滿是慍惱的與他抱怨了這麽一堆,這才弄清楚了到底是怎麽回事,不由得冷冷的勾起了唇角,悶哼了一聲,話語聲陰鷙得很:“還以為你是因什麽大事,竟生了這麽大的氣,到頭來,不過是因為一個丫頭片子罷了……”

話語中似是不屑,話語輕浮,仿佛竟沒料到是這樣的緣故。

“活了這麽大歲數的人了,還這般不淡定……”

這沈如薰到底是怎麽東西?不過也就是個初出茅廬的小丫頭,縱然再如何牙尖嘴利,不過是誤打誤撞占了幾分便宜罷了。

還至於叫她這般鬧心?

赫連嘯天顯然不喜柳氏的這番抱怨,更是不悅她竟然提及了那些讓赫連玦早死不成,讓他再多等幾年的話語:“不過是隨口謅了幾句話,竟然把你氣成這個樣子?”

話語裏,似是在笑柳氏。

陰鷙的臉上,也叫人看不清喜怒的表情。13842917

“嘯天,你……”柳氏只擡眸看著赫連嘯天,似是顯然料不到赫連嘯天會這般說,更沒料到他會是這種反應。

臉上的神情頓時媚而不依起來,“你……不幫我紓解悶氣便罷了,竟還說這樣的話。”

“你可知道那是一整個落棠院……”若是說落到別人的手中便罷了,竟還是落到了一個見到她就知道發抖的丫頭手中……

他可知道她今兒是被沈如薰氣到了什麽樣子?

簡直就是語言不通……

說話也是對牛彈琴。

“不過是一個落棠院而已。”

赫連嘯天只是依舊陰沈著一張臉,聽著柳氏的抱怨,將她又再擁得緊了一些,就讓她這樣直直的貼進了他的懷裏。

與她磨蹭起來:“就當是送給她玩一玩便罷了。”

給都給了,這蓮莊之中有什麽是給不起?

大半個蓮莊如今都牢牢的掌握在他們二人的手中,不過是一個落棠院罷了,無傷大雅。

柳氏聽著赫連嘯天輕挑的語氣,又開始在她身上上下其手起來,不由得人也更嬌媚了一些:“可是我還是不甘心。”

“不甘心?呵……”赫連嘯天冷笑了一聲。

☆、羊入虎口

“有什麽可不甘心?”陰沈的笑看了柳氏一眼。

原本就擁著柳氏,大手這會兒也直接往柳氏內襟裏頭探,冷冷的笑了一聲:“就讓她先玩玩兩天,再將她殺了,這樣就不用你不甘心了。”陰鷙低沈的笑聲,仿佛不過是在說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人命如草芥,在他眼裏一直都是,做事情不過是看心情罷了。

“嘯天……”柳氏顯然又沒想到赫連嘯天又這般說,感受到身上那只游走亂摸的大手,身子變得軟媚,直接吟了起來:“啊……”

媚色的眸子微微一勾,又漾出幾分媚色來,倒是心滿意足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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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波過後的蓮莊,一如既往的安靜,似是大家族見的世面也多,驚乍之餘也沒了過多的東西。

落棠院裏也一樣,午時那陣熱鬧聲過去之後,就平息下來了……

倒是下午與傍晚,沈如薰一直陪著立秋清算那些毀掉的東西,再把東廂房裏頭的物什補上,再算了一下落棠院移交過來之後的權力,因為是個大院子,可以管著好多人,每月都有相應的吃穿用度開支,算一算竟然有好幾萬兩銀子。

這麽多的銀子如何分配,還有那些被撤掉的丫鬟,有些是管事之位,又還要重新選幾位新的管事……

沈如薰像模像樣的當了一天的少夫人,處理完如今落棠院裏頭的事宜後,已經是戌時時分了。

此刻滿院的靜寂,似已經進入了夜深時刻……

落棠院主臥外的庭院已經空了下來,月光輕輕的灑在前頭不遠處一段長長的長廊上,將廊影與一地清輝重疊在一起,映在地上格外的美……

沈如薰小心翼翼的踩上頭,偷偷摸摸的貓著身子進去,似是不知道赫連玦休息了沒有,有幾分怕擾到他休息的樣子。

腳步聲輕輕,走到門口的時候,推門聲也輕淺得很……

低低的喊了一聲:“夫君……”

猛地喊出來的時候,裏頭還沒有回應,她倒是先臉紅了……

件不也佛。不知道為什麽,自今兒發生那些事情過後,她一想到赫連玦就會心跳加速。

這會兒知道他在房中,她忙了一天也很累了,可就是沒辦法靜下心來,整個人頓時又是緊繃的狀態……

輕喊了一聲,沒有人回應。

沈如薰不由得一腳從門外跨了進來,這一次動作更輕了,又再低低喊了一次:“夫君……”

若是還再無人應,那便是證明赫連玦真的睡了……

哪料到這一回還是沒人應答,她只好又再輕輕的把另一只腳跨了進來。

跨進來的那一剎……

“你回來了?”低沈而魅人的聲音在腦袋上方響起。

沈如薰原本就小心翼翼的,生怕弄出什麽聲響,整顆心都緊繃到一起去了,聽到了這忽如其來的聲音,不由得被嚇了一跳,一下子就慌了起來:“夫……”

還沒喊出來呢,又踏實的落到了一個溫暖寬厚的懷抱裏。

赫連玦大手一伸,就又將她撈到懷裏去了。

溫香軟玉在懷,他整個身子也顯得挺拔而邪魅。

沈如薰遇到他這忽如其來的動作,一張小臉又蹭得燒了起來:“夫、夫君……”

這、這是怎麽回事……

她回來的這般晚了,他竟然還沒有睡,她方才喊他的聲音,他也沒有應答……

不僅沒有應答,這會兒卻是忽然站在門邊,並順勢已經將她帶到他的懷裏去了……

沈如薰小臉紅彤彤的,被他抱著,不敢說話。

稍稍動了動身子,似乎是想從他懷中出來。

赫連玦感受著她的小動作,只將她擁得更緊了,不讓她逃掉。

沒有回應她的喊聲,只是又輕輕勾起了嘴角,邪魅得很:“回來了?”

聲音低沈中略帶了幾分暗啞,似乎是已經在這門口站著,等著她許久了,方才刻意不去回應她的輕喊聲,就是為了等她此刻投懷送抱的。

整張俊逸的臉上都多了幾分笑意,將她再一圈,似是等著她的回答。

沈如薰聽著腦袋上方炸開的聲響,低醇的聲線,只支支吾吾了一句:“嗯……”13840127

被他抱得緊張,因此而渾身不自在,聲音都跟著顫了:“回、回來了……”

赫連玦聽著她的回答,只一斂眸,臉上的神情怪異的很,似是在說,終於回來了……

他今兒午時將她帶回房間之後,還沒來得及與她做些什麽,她就又慌慌張張的跑出去了,說是要與立秋整理東西,誰知道一出去便是從午時到了戌時。

此刻外頭月光清輝,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分了……

赫連玦挑了挑眉宇,眸光落在窗外的靜謐月色上,再一笑,輕扯了薄唇,將眸光幽幽挪回了她的身上,大手也一用力,將她身子一轉。

“夫、夫君……”沈如薰又被他這力道嚇了一跳。

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只得驚呼出聲,而下一刻,被他擁著,直又變成面對著他的姿勢。

赫連玦又微低頭,看著她了……

也不做什麽,就是先這樣看著她,仿佛是要把她一張發紅的小臉又看到心裏頭去。

見沈如薰這又覆而嬌羞的模樣,只再一勾唇。

他一魅笑,沈如薰就心裏發慌,下意識的又想再將頭一扭。

還未來得及轉走,赫連玦又眼明手快的將她的小臉抓著了,修長的指略微捧著她的小臉,他笑時呼出溫熱的氣息,又全都撲到她臉上去了。

沈如薰直被嚇得發抖:“夫、夫君,你別……”原意是想叫他別離她那麽近。

可是話說到一半,又擡眸對上了赫連玦這幽濃的眸光,又只得訕訕的吞了回去……

她這一刻,從一進門就被他撈著了,現在還被他扳過了身子,直面對著他,感受著他的力道,再看著他唇角邊的這抹魅笑……

沈如薰下意識便知道不是什麽好事情,曾幾何時也見過這樣的笑,只不過沒帶了眼裏這麽多暖意罷了……

“夫……”沈如薰乍了聲,更是緊張。

緊張得又想從他懷裏逃出來……

她是知道他喜歡她了,可這麽親密的接觸,她一時還未習慣,不由得身子發軟,再想一逃……

可惜赫連玦不讓她逃,就這樣靜靜凝著她的小臉,擒著她的動作,再一伸手……

將她想挪開的小臉放開了,雙手下滑到她的腰間,直把她抱起來了。

這會兒真換沈如薰尖叫了:“夫、夫君……你將我抱起來做什麽……夫君……”

慌張又急切的聲音:“你快將我放下來……”

她不就是出門久一些麽,她不就是回來晚了麽……她不就是忽然太開心了,所以也不知道如何面對他麽,這會兒心還跳得這般快,她還沒有習慣他對她這般好,她還會因為他一個小小的動作而驚慌發顫,實在受不住這番動作……

“夫君……”這聲音小心翼翼的似哀嚎。

“快……快把我放……放下來……”他本就高,這會兒將她這麽一抱,根本就是她沒嘗試過的高度,除了那一次……慎行堂外,在樹林中,他將她抱在懷裏……

可這是在房間裏,只有兩個人的房間……

前頭縵紗飛揚,從外間到裏間只有那麽一小段距離。

沈如薰的小心肝兒砰砰跳,已經被赫連玦噙著一抹壞笑似的將她抱到裏間去了。

身子一沾到床榻,沈如薰就開始發軟起來。

似是欲哭無淚,看著赫連玦的小臉也燒得通紅,紅得尷尬,滿心的忐忑,只能自己悄悄往床尾挪去。

赫連玦將她放下來可不是讓她逃的,此刻看到她不斷往床尾挪去的動作,只幽了眸子,又將她按住了:“跑什麽。”

他還沒對她做什麽呢,也還沒說要對她做什麽,她跑什麽?

“……”沈如薰這會兒就只哆嗦了,發覺自己的手又忽地被赫連玦按住了,他整個人就停在她的上方,居高臨下的望著她,心底一虛,就張了小嘴:“夫、夫君……我沒跑。”

她一回來,就被他這樣從門口抱到了床上,加之滿身的疲憊,她能不跑麽……

赫連玦看著她的小表情,只是又微微勾起了嘴角:“沒跑,那就乖乖躺在這兒,好不好?”

低沈的聲音,忽然多了幾分魅惑之感,幽深的眸子掠過了一抹暗光,似乎在蠱惑人心智。

沈如薰差些就墜在他這樣的溫柔之中……

腦子一懵,差些也乖乖的應答出聲:“好……”

可惜話音未出她就回過神來了,趕緊把方才想說的話又給急忙吞了回去:“不好……”

赫連玦看她這般嬌媚憨傻的模樣,忽地只想笑。

勾起了原本就上揚的嘴角,只整個人覆了下來,一下子就來到了她的面前,再不是居高臨下望著她了,而是用深情的眸子淬著她。

“好不好。”低低的聲音,仿佛攜了幾分暗湧……

一臉說不出的邪魅,可眼底竟然還多添了幾分異樣的神情……

沈如薰看得一下子便心慌了起來,只得牢牢打了個哆嗦,在床上發顫起來,小心肝兒也像是被人驀地緊抽。

支吾了半晌,才緩緩的從喉間擠出了一個字:“好……”

整個人也像是著魔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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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

☆、宛如一朵嬌荷開

赫連玦聽著沈如薰這一個勉強出口的“好”字,只笑意更濃,得了她的話便更加斂了幽深的眸光看她。

擒著她的手好像有些稍稍的松動,不像方才握得那般緊了。

他一松了力道,沈如薰發覺了改變,整個人也回過神來。

這才意識到剛才自己說了什麽,話一出口便立即後悔了。

她……她方才回答了他什麽?

原本不是清醒的趕緊改了話頭,答了他一聲“不好”麽……

為什麽在他第二次問之時,又忽然傻傻的隨著他的話音應了一聲好?

此刻原本就忐忑的心更加上下躥動得不安,話語聲也顫顫的出來:“夫君,你……你想要做什麽……”

為什麽要把她按在這裏,為什麽還要叫她乖乖躺好……

他越是這般說,這般做,她就越害怕想逃……

這會兒也不管是不是方才才答應了他,立即就想反悔了起來,稍稍挪動了身子,就又想朝床裏頭縮。

赫連玦原本聽她乖巧那聲應,才會斂了眸子,將她放了出來,這會兒感受到沈如薰逃離的動作,再一收手,將她扯住了。

“夫、夫君……”沈如薰哇哇的叫了起來。

“你忘了方才自己答應過什麽了?”赫連玦只凝起了一雙魅眸看她,幽沈的眸光暗斂其中。

低沈的聲音又在她的腦袋上方響起,將她嚇了一跳。

沈如薰答應在前,反悔在後,這會兒自然是心虛,一心虛就開始打顫,開始哆嗦……

總之就是說不出話來,支支吾吾了半天就是不說話。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赫連玦又用了力道,勾起了唇角看她,將她攝入了眼中……

一傾身,又稍稍覆上來了。

沈如薰這會兒被他抓得緊緊的,想逃也逃不了了,只能微微喘著氣,望著眼前一張漸近的大臉,精致的五官說不出的美,此刻一看,才能看見赫連玦幽深的眸子這般黑……難怪她總覺得他眼裏皆是神采風華……

果真如黑曜石一般,這會兒還帶著幾分魅色,搭上原本就微微上挑的眼角,說不出的妖冶……

沈如薰的小心肝又顫了起來。

刻意的忽略掉他眼中的濃稠了,假裝看不見他的深情……

好像知道他想做什麽,卻又好像不知道似的,又微微挪了身子,只想逃離開來。

而赫連玦已經知道了她的意圖,也不信她方才的承諾了,直接覆了上來。

沈如薰只覺得身上一重,似被壓得喘不過氣來,一張小臉都憋得通紅,水眸黝亮,染了幾分動人的嬌媚,嬌媚之中還有慌張,餘下的便是驚慌:“夫、夫君,沈……你別……”

他再靠過來,她就要哭了……

赫連玦只是將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些,頎長的身影已經烙了下來,就這樣停在她的面前。

微凝了上挑的眉眼望她:“嗯。”

溫熱的氣息噴灑而出,卻是一丁點也沒有要放開她的意思。

沈如薰這才知曉什麽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她若方才乖乖的躺著便就是了,也不至於會讓他幹脆抓著她不放了,這會兒還壓了上來。

兩個人的衣裳重疊在一塊,沈如薰穿的群裳本就繁覆,躺倒在床上,裙擺也宛如開了花一般,而赫連玦則是一直以來的華衣錦袍,極好的衣料上繡了覆雜的雲卷螭紋,這會兒兩人的衣服疊在了一起,說不出的暧昧……

沈如薰聽到他的“嗯”,心裏頭更慌張,不敢看他了,直接把眸子轉走。

結果一轉走便是落到了兩個人疊加在一塊的衣袍上,看到他衣間的雲卷螭紋,不知為何驀地覺得極有氣勢……

聞著從腦袋上方傳來的冷幽香,還攜著淡淡的藥味,就有種說不出的心悸……

直接又扭了扭,似是還在努力掙紮的想爬出來。

赫連玦只是看著她,將她猶如困獸的模樣看在眼裏,又輕輕勾起了嘴角笑,幹脆低了聲,喊了她的名字:“如薰……”

這一聲,又是徹雷慣耳,沈如薰大腦都空白了起來。

“啊……”傻傻楞楞的又下意識應了一聲,而下一刻……

赫連玦已經再覆下來了,完美的俊臉埋在她的脖間,本就不是穿著高領的衣裳,這會兒他一靠近,只覺得脖間溫熱,小臉又紅了起來,直接從耳根燒到了臉頰上,一臉的嬌羞。

像極了洞房之夜待嫁的少女,宛如一朵嬌荷在緩緩開放。

“別,你別了……夫君……”她都要哭了。

根本就曾這樣親近過,從前是她無心,他也無心,這會兒她無心,他卻有心了。

就從進屋子後,他唇邊一直噙著的壞笑,也似已經打定了主意,不再讓她逃了。

這會兒聽到她的回絕聲,全當做她在欲拒還迎:“如薰,有些事情,是該了。”

已經太遲了,太遲了……已經遲了這麽久……

棱模兩可的話語,暗藏了巨大的訊息,搭上他本就低沈魅人的話音,還有此刻待她的溫柔……

雖然這會兒還依舊牢牢禁錮著她。

可其中的認真與憐惜,倒是怎樣藏也藏不住……

沈如薰被嚇得更顫了,扭了扭身子,只把臉也徹底轉走了,哆嗦著唇說不出話來……

只有一直微微發抖的身子,洩露了她心底的小心思……

赫連玦感受著她的顫意,只將動作放得更輕緩起來,埋在她脖間的臉嗅著她身上的清香,嬌嫩的皮膚似也光滑得很,流連之上,會讓人不舍得離開。

他每挪動一分,沈如薰就打一個顫,嘴裏也忽地發出了低低的聲音:“夫君……不要……”

雖說是應該了,可是她怕。13840127

兩個人心在一起了,她還沒有做好準備呀……

這會兒一扭,再扭……

赫連玦原本就壓在她身上,他這般扭,他自然感觸頗深,原本就瀕臨在欲|望的邊緣,加之根本就不打算在今夜放過她了,亦不克制,只是眸光一濃……

因她扭動的動作而更加添了些許力道,埋頭在她脖間,另一只大手抽出也順道來到了她的裙下。

直接探進她那宛如開花的裙擺裏了,裏頭衣物單薄,隔著薄薄一層紗便能感受到她的暖意,直接撫上了她的腿,嚇得她趕緊一夾,把他的手夾在裏頭了。

赫連玦笑意更濃,埋在她的脖間,不由得沈沈的笑出聲來。

人著便發。低啞魅人的嗓音,帶了幾分男子特有的溫醇,聽得沈如薰小臉更紅,滿是尷尬起來。

這會兒抖得更厲害了,腦子一卡殼,一瞬間的失神,再反應過來,赫連玦已經從她脖間流連到了她的胸前,就埋在她的高聳之上。

她一緊張,胸口一起伏,高處直接就擦過他挺直的鼻梁,看到了這一切的沈如薰更是想死……

“夫君……”這聲音真是要哭了,動不能動,就好像是他為刀俎她為魚肉,她只能乖乖等著他靜享了。

赫連玦聽著沈如薰這一刻的輕喊聲,只覺得她的“夫君”這般動聽,原本還算正常的眸色此時已經裹上了一層霧氣,只低低著聲應著:“嗯。”

應完後,立即把她的不甘願拋到了另一邊,被她夾著的手也抽了出來,繼續向上游走,沒一會兒就把她的裙子扯了開來。

沈如薰只覺得身下一涼,還來不及叫,身上也開始漸涼……

衣前的櫻結已經被他利落扯開了,這會兒真是上下其手也遮不住自己的春光了。

還沒再叫出聲,而下一刻,赫連玦已經更輕柔的覆了上來,把臉從她高聳的地方擡起來,眸色深濃的望著她,一雙幽深漆黑的眼睛,說不出的魅人,仿佛將她裝到了心底最深處。

這樣坦然赤誠的他,並不是誰都能夠見得到的,唯有她……

沈如薰也覺得一顆心像是被拋入雲端似的,急促的呼吸,嗓子也有些幹了,說不出話了,不再說“夫君,別……”了,而是就這樣傻楞楞的對上了他的眼,有些不習慣的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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