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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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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剩……

她現在站的位置,還沒赫連玦站的那個地方好呢,前頭的人看不進這裏,他卻是可以把方才的全部景象收入眼底,也不知道是看到了多少……

“夫君……”沈如薰有些心虛,小嘴一哆嗦,嘴裏頭出來的聲音更加小了:“方才……你、你都看見了?”

似是做了什麽虧心事般,緊張的把頭低埋下來。

赫連玦將沈如薰的小動作都看在了眼裏,也不急著應答,只是輕挑了眼尾,說不出的邪魅動人。

“嗯,哼……”唇角一勾,前頭半句是輕應,後頭半句則是悶哼。

沈如薰心裏頭本來就忐忑,聽到他這似是而非的回答,更是不安了,小臉上藏不住心思,頓時就糾結起來……

“夫君……你……”這悶聲的回答,到底是‘是’,還是‘不是’……

擡眸望著他,兩只小手自個握到了一起,心虛發慌的模樣。

赫連玦看著沈如薰的樣子,原本就上揚的唇角驀地勾得更厲害了,原本晦暗不清的神色也多了幾分笑意,只緩緩出了聲:“嫁妝沒了?”

輕勾起嘴角的模樣,說不出的邪肆。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把沈如薰嚇得不行,一下子就驚慌了起來,語無倫次:“唔,嗯、啊……”

三個破碎的音調,也不知道哪個才是回答。

赫連玦聽著沈如薰的回答,也不惱。

只是依舊站在回廊中,居高臨下的望著她,俊眸微微一睨,邪肆得很:“老實回答。”

這話語聲似乎有些兇……但又不像是在兇她,沈如薰一下子就拿不準主意了……躊躇半晌……

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來的,把方才的事情看去了多少,糾結了好一會兒,才心虛的回答:“嗯……”

聲音都低得聽不見了:“沒了……”

赫連玦聽著她的回答,似早就在意料之中,只眸光幽深的依舊落在她的身上:“沒了多少?”聲音低沈,仿佛攜著暗流。

沈如薰被他問得更是發怵,只將小手盤握著,不知不覺中力道掐得更大了,把自己掐得疼得不行,小臉也憋得通紅……

停了聲好久,這才慢慢的回話:“全……全沒了……”模樣乖巧得很。

赫連玦聽著她的回答,原本就足夠暗沈的眸子更是一暗,忽地大手就要朝她伸過去了。

“啊……”他這忽如其來的動作又把她嚇得不行,還以為赫連玦是要打她,急忙一退。

卻沒想到赫連玦只是將她一撈,似是嫌她站得太遠,把她帶到身前來了。

就這樣垂著暗眸俯視她:“怎麽沒了,嗯?”

沈如薰聽著他這些問話,只覺得一驚一乍的,小心肝兒也跟著起伏跌宕,如在雲端似的懸得厲害。

哆嗦著小嘴,眸光原本是停在他身上,赫連玦方才一垂眸就與她對上了,這會兒她一心虛,只想著把頭扭到別處去,望向了別的地方。

赫連玦只勾唇,大手又再朝她一伸,把她的小臉給捉回來了,這會兒微擒著她的下巴,就讓她直直望著他。

再出聲:“我在問你話呢,怎麽沒了?”魅色的眸子微微一睨,說不出的慵懶邪魅……

沈如薰一臉糾結的樣子,看著赫連玦,他似乎是發現了什麽,卻又不像是知道的樣子,只好忐忑不知該怎麽回答……13771454

思考的神情一下子便落入了赫連玦的眼中,只見赫連玦一手擒著她,忽然又把她再一帶,直接弄到身邊來了。

她站立不安,他卻微微斜了身子,又再靠到廊柱上頭去了……

周圍沒人,什麽姿勢都可以隨意,只是愜意的望著她……

沈如薰看到赫連玦這深究的模樣,小心肝兒又砰砰跳了起來,似是不知道赫連玦此刻在想什麽……

糾結了半晌,這才哆嗦出聲:“被……被砸、砸了……”還是老實交代吧。

赫連玦聽著沈如薰的回答,這才微微勾唇笑了,睨了幽深的眉眼看她,幽幽的出聲:“被砸了?是被你砸了,還是……被那些丫鬟砸了?”

話語聲中仿佛攜著暗流,尾音低沈,聲線拉的悠長。

似是看到了方才的事情,在明知故問,卻又像是在誠心的發問……

沈如薰一下子就拿不準主意了:“夫君……我……”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赫連玦只是一直暗斂著眸光,笑笑著看她,見她不說話,這才再緩緩出聲,魅人的問道:“還是……大清早的,閑著沒事做,不在房中睡覺,跑去欺負人了?”

勾起了唇角,攜了幾分笑意看她,問出聲的時候,原本幽深的眸子裏也添了幾分光芒,只邪魅得很。

沈如薰這才糾結了半晌,“夫君……是……是被我砸的……”回答了他方才的問題。

又急著辯解:“是我喊立秋私底下悄悄砸的,但是我沒有欺負她們……”

她今兒不也沒有拿這個嫁妝被砸的事情去做文章麽……不過是說她們不將她放在眼裏,所以才以此為借口,把那些丫鬟弄出去外院罷了……

又不是欺負人……

像是怕赫連玦誤會,以為他只看到後頭她神采飛揚,頤指氣使的樣子了,急忙的為自己申辯。

一張小臉上全是忐忑,說完了低下頭,低了一會兒,又忍不住擡頭看赫連玦。

這才看到赫連玦雖是靠在廊柱上,方才聲音低沈,這會兒卻是含著笑看著她。

沈如薰的心一下子就又忐忑了起來,似是不解:“夫君?”

他不是都看見了麽……興許還看到她使壞的樣子了,還知道她自己狠下心來讓人把自己的陪嫁嫁妝砸了,看到她也有懷心思的一面了……他怎麽不生氣,反倒忽然笑了?

只見赫連玦驀地勾了唇角看她:“砸了做什麽?”

他不問還好,一問……沈如薰的小臉忽然就迅速躥紅了起來……

從方才那不解忐忑的模樣,一下子就變成了有口無言,滿是無措的樣子,想到自己砸嫁妝的念頭……

低了聲:“我……我想找個借口,把落棠院裏頭的丫鬟清理出去……”雖然不能換掉全部,但至少她認得的那些,要弄出去……

赫連玦原本是帶笑看著她,不知她今兒到底唱的是什麽戲,今兒他一出來驀地看到的就是她小小的身影紮在人群中的樣子,而立秋則是哭哭嚷嚷,一口一個“欺人太甚”,還以為是出了什麽事兒,沈了眸光,以為她又叫人欺負了。

可是走到回廊中,正欲上前去,才看到她後來認真嚴肅的模樣,那清脆的聲音遠遠傳來,似是在說陪嫁嫁妝被砸之事,又提及少夫人的身份,然後驀地就將那些丫鬟教訓了一通,局勢霎時就變成了另外一番樣子……

還以為她是心血來潮,想玩些什麽,停下來看戲,卻看到她沾沾自喜的樣子。

此刻聽著她的回答,不由得就擰起了眉頭,幽深的眸光也漸漸變得暗沈了起來。

忽地沈了聲:“要把丫鬟換出去做什麽?”

☆、夫君,我想保護你

沈如薰被他嚇得一驚一乍的,看著他方才的笑,現在又忽然沈斂下來的神色,哆嗦著小嘴不知道該怎麽答……

“夫君,我……我……”她要怎麽告訴他,她要把丫鬟換出去做什麽?

那是她心底藏得最深的心思……

是她昨兒看到他那樣難過,是她碰到了那樣的事,是她趁著他入睡了以後,悄悄想了一夜的結果……

昨兒那麽努力的想,想了大半夜才想出來的法子,破罐破摔,殺敵一萬,自損三千……

可是這樣的法子,她能想到,她很開心,剛才還成功了,更是開心……

“我……”

最他又哆。還在支吾吾著,不知道該不該說。

赫連玦只看著沈如薰這樣的神色,比方才回答他嫁妝沒了,還要糾結。

不由得又微微挑起了魅眼看她,就這樣在回廊下睨著她,擒在她下巴上的手也稍稍用力,直將她的小臉擡得更高,逼著她看他,又再低沈的出了聲:“嗯?怎麽不回話,要把丫鬟換出去做什麽?”

大清早的,沒有在房中睡覺,反而是讓人把自己本就不多的陪嫁全砸掉了,只是為了換掉落棠院裏的幾個丫鬟?

鬧出了這麽大的動靜,只是僅僅這樣?

赫連玦知道她心裏頭必定是藏著小心思,奈何她一直支吾著不肯說,只能一直眸光暗沈的凝著她瞧。

沈如薰本來就在糾結,被赫連玦這樣一看,更是心慌,哆嗦了好一會兒,才憋紅了一張小臉:“夫君……我……”

“我是為了……”

赫連玦擰起了眉頭:“為了什麽?”似在等著她的回答。

他認真的模樣,像是要與她深究這個問題,沈如薰的小心肝忽然就砰砰跳了起來……

又再掙紮了半晌,這才緩緩說了出來:“夫君……我想保護你。”

赫連玦聽著她的話,差些勾唇輕笑出來,眸光只一沈斂,忽地就低了聲:“保護我?”

似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魅色的眸眼一斂,卻是沒笑,一霎過後終是整個人暗沈了下來,擒在沈如薰下巴上的手也漸漸松了力道……

仿佛被她的話……觸動了心底的深澗。

“你……想要保護我?”低沈的聲線略暗啞,似是平靜的樣子,卻暗藏了暗湧。

沈如薰沒聽出來,只是看他忽地勾動了嘴角,又反常的低了聲,只顧著自己了……

把心裏頭的想法又再說出來了,這會兒忐忑得不行,聽到了他的問話,只眨了眨眼睛:“對呀……”應了他的問題。

眼神純粹幹凈得很:“我想要照顧你……”話語聲有些急……

她想要照顧他,想要保護他,這個念頭在心裏頭已經好久了,從一開始,想要在他身邊當三好娘子,一直到現在,漸漸懂得他所處在什麽樣的環境,他過得那麽辛苦……

他身上的秘密,她一件件的知道了,從小就為了當好蓮莊莊主而努力學習,卻後來又生了病,叔父幫忙打理蓮莊,卻還覬覦著他的位置,真正的血緣至親,也就娘親一個……可娘親卻又無時不刻想要奪了他的命……

昨兒她不小心又問到他那樣的問題,他話語聲那般低沈,似是而非的回答她的問題,後來還幹脆說自己累了,就不再搭理她了。

她看著心裏頭都難受,可是又不能為他做什麽……

沈如薰想到了這些,自己把頭稍稍低了下來,她就是心疼他:“夫君……我想要為你做些什麽……”

赫連玦聽著她的話,擒在她下巴上的手忽然就放下了,驀地就沈了下來。13839543

一雙深邃暗沈的墨眸也如黑曜石般,裏頭似乎瀲灩了些許不知名的光芒。

沈了半晌,才幽幽的出聲:“為什麽?”

似乎是很不解,不明白此刻的沈如薰腦子裏頭想的究竟是什麽,又忽地像是不置信,不信這世上竟然有人會舍得這樣保護他。

她明明就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竟然想出了這樣的主意,砸了自己所有的嫁妝,只是為了除掉院內的丫鬟,竟然還是為了保護他?

沈如薰不知道怎樣回答他的問題,他問她為什麽……

因為她喜歡他啊,想要他好好的,不想要別人欺負他呀……

這樣煽情的話,她說不出口,只得憋紅了一張小臉,小嘴緊閉著,上齒咬著下唇,一臉掙紮的模樣,就是不說話了。

赫連玦睨著沈如薰,看她不回答,只又再沈聲問了一遍:“為什麽?”

似不是在問她想要保護他的緣由,而是在問她為什麽這麽做的原因。

沈如薰這才支吾了半晌,終於憋出聲來:“因為……夫君,我覺得這樣很危險呀,不能再這個樣子下去了……”不能再任由她們胡來了……

把頭一低,說出自己心裏頭的話來:“從一開始,就有人在藥裏頭加東西,更別說現在,她們竟然將我熬好的藥直接就給換走了……雖然夫君你說不要管了,下次也當做不知道,但是……我總覺得不對勁,今兒是換藥,那明兒呢?會不會在別的地方就開始下毒了……”

他不怕,可是她怕……

她想要保護他,怎麽能讓這樣的情況再這樣繼續下去?

“所以……我才想出了這樣的辦法,想著,只要把她們換走了,沒了娘親的人手在落棠院裏頭,夫君你是不是就能安全許多……”所以她才會這樣做……

繼續說著:“這樣一來,那些心懷鬼胎的丫鬟都換出去了,夫君你就算不能絕對的安全,至少也不用像原來那樣過得提心吊膽了……”她就也不用總是覺得害怕了。

至少自己不會再覺得自己那麽的無用,至少讓她可以開心一下,讓她覺得自己也有能力去照顧他了……

“夫君……”沈如薰把心裏頭的想法全說出來了,似怕赫連玦責備她,說完就趕緊把頭埋下來了。

這會兒也不敢擡頭看赫連玦,只得屏息凝神,靜靜的站著。

赫連玦墨眸幽深,似也在安靜的聽著她的這番解釋,似乎要將她的一字一句都聽到心裏頭去,沈了半晌,只將她心虛低頭乖巧的模樣看到了眼中。

頎長的身影原本慵懶的斜靠在柱子上,驀地也站直起來了。

挺拔俊逸的身姿說不出的魅人……

倏地就朝她伸出了手:“如薰。”

沈如薰在低頭盯著自己腳尖看,不敢擡頭看他,忽然就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低沈的聲音說不出的動聽,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

“啊……”傻傻的應了一聲。

從一開始就覺得赫連玦喊她的名字有種格外美好的感覺,這會兒在這種情境之下喊,更讓她覺得不知所措了。

低著頭,小臉紅的嬌俏,傻傻的應著,不敢擡頭望他,而下一瞬,自己卻忽然一跌……

本來就在犯傻,這會兒臉上的神情更傻了,差些就又驚叫起來:“夫君……唔……”

落入了一個踏實的懷中,赫連玦看似是在抱著她,其實不過是將她稍稍一扯,再從他面前扯到他的身側來而已,修長的手就這樣將她嬌小的身子圈了起來。

低沈的聲音在她的腦袋上方炸開:“那也不至於把自己的陪嫁嫁妝給砸了。”

話語裏帶著無可奈何的笑意,還夾雜著些許難以發現的暖意。

似是在責怪她,像是取笑,卻是在心疼,沈如薰沒聽出來,小臉忽然就更紅了起來,像是燒起來似的:“夫君,我……”

女子的陪嫁嫁妝,一輩子只能有一次,唯一的一份,所擁有的獨一無二。

她也知道她笨,可是沒有辦法,她想不出來其它更好的法子了……

被罵得不知道如何回嘴,只好又低頭看自己腳尖了。

赫連玦看著沈如薰嬌羞低頭的樣子,只稍稍暗斂了幽深的眸光,薄唇再微微向上一扯,整個邪魅得很,忽地將擁著她的大手更用力了一些,徹底將她圈入懷裏了。

“怎麽會有你這樣笨的女人……”似感慨,又似沈悶。

沈了聲:“下次不許了。”不由得將她又再擁緊了一些。

“夫、夫君……”沈如薰心虛的接受教訓,感受到他漸緊的力度,艱難出聲。

這會兒是徹底貼到他胸膛上了,感受著他的溫熱,差些又沒難過得抽了抽鼻子:“知道了……”

她下次不敢了,也不會了……

其實想再砸一次嫁妝,也沒得來砸了……

只好稍稍的垂了眸,被他忽如其來的大手圈得有些難受,微微的扭了身子,似是想要從他懷裏頭出來。

赫連玦感受著她的小動作,只一擰眉,圈在她身上的大手忽地朝下一滑,直接就攬在她的腰上了,將她整個人圈禁得動彈不得。

沈如薰一下子便窘迫起來:“夫君,放、放……”手。

“手”字還沒有說出來,便被赫連玦接下來的動作嚇得如數吞回去了。

只見赫連玦此刻也不知是在想著什麽,忽然墨眸一斂,邪魅的薄唇一勾,便將她整個人撈到他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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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出什麽來了嗎

攬在她腰上的手也一緊,圈得更加厲害。

“夫、夫君……”沈如薰被他忽如其來的動作嚇得說不出話來。

原本被他圈禁著就夠難受了,這會兒是直接貼到一起去了,他背後靠著廊柱,而她整個人黏在他身上。

不僅如此……兩個人還面對面的……

赫連玦也不知道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力道,沈如薰還沒來得及深思,下一瞬整個人也被一提,兩個人面對面……

沈如薰一下子就夠不著地面了,只得艱難踮起腳尖看他,心慌得更厲害:“夫、夫君,你想幹嘛?”

他這是想幹嘛呀……

把她撈起來做什麽……

方才她就已經動了想逃的念頭,這會兒更是覺得局促不安,是不是她說錯了什麽……

還是……

滿腦子還在思考亂七八糟的東西,赫連玦已經驀地勾起了唇角笑,原本就稍稍上揚的眼角也微微一勾,凝出幾分魅人的神采來。

沈如薰被他提著,也沒別的地方逃,想挪開眼眸不去看他,可是看到赫連玦這般笑,她心裏頭拿不準主意,又只得忽然看楞了起來。

她楞呆的樣子就這樣落入了他的眼中,赫連玦眸光一濃,上揚的嘴角翹得更厲害了。

就在沈如薰滿心七上八下以為他會做什麽的時候,赫連玦只是將盤在她腰上的手更收回了一些,整個人邪肆的抵在廊柱上,另一只空閑的手一抽,放到了她的腦袋上……

就這樣將她一壓,猝不及防的將她的小臉壓到了他的心窩邊

“唔……”沈如薰驚慌一叫,不過下一刻就自己閉嘴了。

耳邊傳來咚咚咚……

律動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跳得有些快,卻又那麽真實……

胸膛的溫度隔著他身上的衣袍傳遞到了她的臉上,聽著這真實的心跳聲,還有感受著這真實的溫暖,她的小臉也騰地一下子迅速躥燒起來了:“夫、夫君……”

只見赫連玦只是將她那樣一壓,就沒再說話了,她一緊張,就想擡頭看……

可是從他胸前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稍稍揚起的下頷,俊逸完美的側臉……卻看不見他眼中的神情。13842710

只能看到赫連玦似是微仰著頭,看著回廊裏頭的山水墨畫,精美的廊頂,似是在出神怔忪……更像是有什麽話想說,卻又隱忍著不說。

於是只是將她擒制得更緊了一些,再把她往自己的心口處按。

沈如薰被壓得差些透不過氣了,聽著從他心口處傳出的聲音,腦裏頭也一團漿糊……

只覺得心間一暖,一陣異樣的感覺在心裏頭蔓延,可是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最後只得閉上了嘴巴,靜靜的聽著……

“唔……”聽著聽著自己倒是難過了起來……

心跳聲是活人才有的……就夫君這病怏怏的身子,不曉得什麽時候就沒有了……

似是忽然害怕起來,沈如薰水眸裏頭瀲灩了點點難過,自己更是踮著腳尖俯在他胸前,眷戀的聽了起來……

赫連玦感受著她主動的動作,停留在她腰間的手也再不自禁的收了一些,眺望著回廊上廊畫的幽眸一斂,眸色更加深暗了一些,原本輕抿的嘴角終於稍稍一扯,暖意停留在嘴邊。

終於沈沈出聲:“如薰,聽出了什麽沒有。”

“唔……”沈如薰難受的支吾出聲……

“嗯?”赫連玦的聲音就這樣在她腦袋上方乍響。

低沈的聲音帶著男子特有的磁性,沒了那麽多雲裏霧裏的東西,只是最真實的聲線。

仿佛是在認真的等著她的回答……

整的也話。問她聽出了什麽沒有……

沈如薰生怕這聲音再也聽不到了,只是貪戀的俯在他的胸膛上:“嗯……聽出來了。”

赫連玦還以為她明白了,輕扯的嘴角揚得更上了一些,沈悶道:“聽出什麽來了?”

還以為她會回答,聽出他的心了。

他在說喜歡她。

卻沒想到沈如薰只是不解風情的擡起了頭,又是支吾了一聲:“唔……”

唔了半晌:“夫君,你的心跳聲真好聽……”

赫連玦原本略帶暖意的眸子又一沈……

停留在她身上的手也忽地用力,恨不得掐死她。

沈如薰只覺得腰上一痛,差些又被赫連玦掐得滲淚,吃疼的聲音:“夫君……別……別掐。”疼……

赫連玦聽著她求饒的話語,原本就夠幽深的眸子更暗了,似是微惱,直接斂了眼底的暗光,將方才無意中傾露的暖意都收回來了:“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女人……”頓了聲。

竟笨到如此地步……

他的心是他最貴重的之處,他的胸膛亦是最不能讓人靠近地方,學武之人,最忌諱的便是被人近身,所有奪命皆在心間那一剎,他已經如此了,她還不明白。

竟然還與他說,他的心跳聲真好聽?

“哼。”似是一聲悶哼,劍眉一挺,眸中的邪魅也慢慢收斂了。

停在她腰間的手也收了回來,直接放開了她。

“夫君?”沈如薰忽然得了自由,不被掐著了,反倒有些不習慣了。

回味著他方才的話,似是不解:“夫君,我……”

心裏有些小小的難過……他又罵她了,方才還說世上怎會有她這樣的笨女人,現在又再抱怨了一次。

不由得委屈的垂下了眸。

赫連玦看她委屈低頭的樣子,輕扯的嘴角看不出喜怒來,落在她身上的眸光也忽地再一深,最後只沈沈的出了聲:“罷了……”

略帶暗湧的語氣,像是在氣惱,卻又多了幾分對她的無可奈何。

驀地幽斂了眸子直接看向了別處。

“啊……”沈如薰聽到他說罷了,這才鼓起了勇氣擡頭看他,“夫君?”

她清脆的聲音回蕩在回廊中,赫連玦似悶了一股氣堵在胸膛間,投眸在別處,看了半晌,才再次緩緩回過頭。

再一次看向她的時候,眼中已經多了幾分魅惑的氣息了,只斜凝了她一眼,勾唇:“沒事了,走吧。”

倏地站直了身子,一下子又高出了她差不多一個頭。

沈如薰站在他身邊,就像是小鳥依人一般……

還沒回過神來:“啊……”又傻傻啊了一聲。

赫連玦卻是已經提步走人了,頎長挺拔的身影映在回廊中,從外頭照進來的光影也將他影子拉得好長,華貴邪肆的身影說不出的魅人,暗藏了幾分氣勢……

沈如薰又看得有些呆,也不知道他這是又怎麽了,只得跟在他的身後:“夫君……”緊張的出聲喊他。

奈何赫連玦只是往回廊的出處走,似是要回主臥了,沈如薰一急,只得拔腿再小跑著追了上去……

一條長長的回廊,頓時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身影。

落棠院中,萬籟靜寂,早上的喧鬧聲好不容易消停了下來,此刻似風浪過後的寧靜……而此時,蓮莊中的另一個地方,卻接連的鬧了起來……

瀟湘院中,碧竹依舊,興許是漸入深秋的緣故,竹葉都變得些許微黃了,風一掃過,就是幾片枯葉掉落下來。

柳氏原在庭院中賞竹,身後的小樓依舊精致得很,將她也襯得媚人萬分,剛準備張嘴喊人,便聽到院外七八張嘴一齊開口講話的聲音:“夫人……夫人……大事不好了。”

柳氏安靜賞竹的時候最厭煩吵鬧,聽到了這吵吵嚷嚷的聲音,淩人的眸子立即閃掠過一抹不悅,眼底媚色流連:“又怎麽了,這大清早的就來我院中鬧騰。”

話音剛落,身側的丫鬟急忙的想要出去看,制止這吵鬧的聲音,結果外頭一幫子丫鬟就都猛地失魂落魄似的跑了進來,一個個滿臉的深仇大恨,似是要來訴苦似的。

一見到柳氏就跪了下來:“夫人……不好了……”

擠眼淚的擠眼淚,打哭嗝的打哭嗝。

柳氏原本清凈被擾就不快活,此刻看見忽然跪了一院子的人,臉上的神情更加不悅了,也不看竹子了,回過身便看著眼前跪了一地的人。

有丫鬟,有仆嬤,全都是落棠院裏頭的人。

一下子便擰了柳眉:“這是怎麽,落棠院裏頭出了什麽事了?”

大清早的都不在落棠院裏頭做活,跑到她這瀟湘院裏頭做什麽?還一臉哭哭啼啼的樣子……

柳氏臉上的神情也變得凝重了起來,似是慍怒的征兆。

底下的丫鬟不敢哭得太過,看到柳氏回過了身,直接就撲了上來,張嘴便開始哭訴:“夫人……落棠院裏出大事了……您不知道,今兒少夫人真是發瘋了,也不知是怎麽,身側的陪嫁丫鬟竟然大清早的便嚷嚷了起來,硬說是奴婢們毀了少夫人的嫁妝了,引得少夫人出來了,一出來便說要懲治奴婢們。”

柳氏微擰了眉頭:“然後呢。”

丫鬟們繼續哭:“然後奴婢們……奴婢們氣不過就與少夫人爭執了幾句,再後來就惹惱少夫人了……少夫人端起了莊主夫人的架子,直接將奴婢們都趕出落棠院了……”

她們現在都幾乎不算是落棠院裏頭的人了。

“還讓奴婢們去洗茅廁……”其中那兩個換藥丫鬟哭得最厲害。

☆、請她小酌一杯

趕出落棠院?洗茅廁?毀嫁妝?

柳氏聽罷皺起了眉頭。

只見身前的七八個大丫鬟、十幾個小丫鬟還在一齊委屈拭淚:“奴婢們現在連內院都進不去了。”

柳氏聽完臉上的表情徹底冷了下來,站在竹叢邊,也不說話,一整個庭院頓時便靜了下來,氣氛僵得很……

這些告狀的丫鬟原本還在大大咧咧的哭著,看見柳氏忽然站著不動,媚眼似有寒意,她們也不敢說話了,只打著哭嗝,拭著淚,等著柳氏發言:“夫人……”

她們原本是被柳氏安排在落棠院裏頭監視莊主的,名義上是派過去照顧,暗地裏卻經常聽從柳氏的差遣與安排。

不時看看赫連玦在做些什麽,或者在藥裏動手腳……1383957

特別是沈如薰嫁進來後,她們的任務就更加重了一些,還得時時刻刻觀察赫連玦與沈如薰的異樣……

例如同房,亦或者是其它什麽……

現在她們全都被弄出來了,以後這些事兒,可怎麽做啊?

一下子從落棠院的高等丫鬟,忽地變成了蓮莊裏的下等丫鬟,做的還是那些又臟又差的活兒,她們自然不樂意。

看柳氏太久沒出聲,她們繼續張嘴,抽泣:“夫人……您可要為奴婢們主持公道啊!”滿是委屈。

柳氏依舊站在原地,聽著她們的話,柳眉稍蹙著,冷了半晌,緩緩出聲:“你們是說,今兒大清早,天還沒亮,落棠院就唱了這麽一出戲?沈家那個陪嫁的丫鬟說你們毀了少夫人的陪嫁嫁妝?然後引了後頭的事情,少夫人借口你們與她爭執,直接端拿了身份,將你們清理出落棠院了?”

柳氏畢竟掌管了蓮莊莊內事務這麽多年,早已見多了內院的鬥爭,聽著她們這些哭哭嚷嚷的訴苦聲,一下便挑了其中的重點,反述了一二。

底下丫鬟還在跪了一地,聽到柳氏這麽問,鼻涕眼淚又都一齊下來了:“回夫人……是、是這樣的……”當時就是這樣的……

柳氏聽著她們的回答,臉上的神情顯然十分不好,看著她們這些丫鬟的目光也變得有些淩厲。

“一幫無用的廢物……”只冷冷的罵了一句。

原本媚人的眸子此刻也顯得淩人得很……

“還有膽子來與我哭……”這幫丫鬟,怎麽就不知道是中了別人的計了?

只怕這出戲,是沈如薰那丫頭早就安排好的了……

哪來那麽多話語中所出現的巧合的事情?莫名其妙的陪嫁丫鬟就大清早起來嚷嚷?還說陪嫁的嫁妝被毀了?那麽多嫁妝,有活物也有死物,豈是這麽容易一齊毀了的?除非是刻意……

她們竟還去與別人爭執?這不就是等著叫別人抓把柄,除掉她們?

端起了少夫人的架子?趕出了落棠院?

不過是等著唱戲收局罷了……

辦事不利,竟然還敢來瀟湘院哭訴,這是要她幫她們出氣嗎?

柳氏想到這一層關系,臉上不悅的神情更甚,直嚇得那幫丫鬟都匍匐了下來,一個個伏在地上,似爬著說話:“夫人饒命啊,奴婢們知道錯了……”

柳氏不由得冷哼了一聲:“廢物,留著何用。”

這些丫鬟聽著,似是要被懲罰的征兆,不由得哭得更是厲害:“夫人饒命,饒命……是奴婢們無用……”

“奴婢們怎麽知道少夫人會打著這樣的主意,忽然就端拿起了架子了……”她們一直都以為少夫人是什麽用都沒有的呀,“上一次少夫人見到夫人只是知道發抖,奴婢們怎麽知道她忽然就硬了氣起來了。”若是她們知道沈如薰還有這樣的一面,打死都不敢說那樣放肆的話呀……

似是害怕被懲罰,底下跪了一地的丫鬟也顧不得身份了,先張嘴辯解再說……

柳氏聽著,原本一心的微惱,忽然平靜了下來,微微的睨著滿是媚色的眸子。

“欲除之而後快……”喃喃出聲。

她方才只顧著生氣了,倒是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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