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5 章節

關燈
,奶奶也跟著去?他們都不要我們了嗎?”

佑寧縮在她的懷裏,不間斷地問著稚氣的問題,她只是安靜地抱著她,眼神望著不遠處的大海楞楞地出神——

這麽稚氣的問題,為什麽她竟不知道該如何去回答呢?

她失神無措的眼神落在他的眼裏,疼也落在他心間。

一個沒有記憶的單身母親,是怎麽樣帶大這兩個天真活潑的孩子的,她連自己都給不了答案,又怎麽給孩子們去解釋她們的難題?佑寧看似天真爛漫的問題,每一聲都像是一把辣椒,火辣辣地撒在他記憶的傷口上——

當年她是那麽低聲下氣地跟他說,我們結婚吧。

可是他的回答卻是,我要毀掉你。

這就是六年之後,她給的報覆麽?

他承認,他輸得一敗塗地。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所有人的鼓勵,我很安慰。真的,我以為看這文的人一個都沒有了。。。

53遺忘17

閉上眼是無際的暗黑,張開眼又是滿目的縞白。

跪在靈堂前的雙膝早已麻木到沒有了知覺,她找不到任何方式來宣洩自己胸中的忿恨,世上再沒有人關心自己,似乎眼淚也便失去最後的價值。

“鄭阿姨,你不要哭了,安安請你吃糖。”小男孩清朗的面容是這灰白世界唯一的色彩,年紀雖小,眉宇之間的俊氣卻毫不遜於兄長當年,怔忡地望著這張稚氣的小臉,仿佛記憶可以穿梭,簡直就是哥哥又回到了幼年時代——只可惜鄭家兄妹,似乎從未擁有過如此天真爛漫的神情。

“安安——寧寧——”鄭敬單手把佑安圈進懷裏,低聲呢喃雨濛兩個孩子的名字,眼中滿是落寞虧欠——她終於求得安寧,卻終究還是被自己的一己之私帶進了這個漩渦,“安安真是個乖孩子,不過以後要叫小姨,不能再叫鄭阿姨了,知道麽?”

佑安本來就活躍慣了,被這個似曾相識的阿姨抱著更不覺生分,只是她的話語讓他年幼的小腦袋瓜很難消化:“阿姨跟小姨不一樣嗎?”

“當然不一樣,阿姨是普通的陌生人,而小姨是爸爸的妹妹,是親人,知道嗎?”摟著他,好似心房也能更覺溫暖一點,鄭敬悉心地給他解釋,小家夥本就聰明,一點就透。

“爸爸的妹妹?你是鄭叔叔的妹妹,那鄭叔叔不就是我跟寧寧的爸爸?”小佑安一下子便被嚇住了,突然想到幾個月前沈家的那場烏龍,便又不敢把鄭敬的話當真了,“哦,我知道了,你們一定又在騙我們對不對?上次月言姨姨還讓我們叫那個沈叔叔爸爸呢?你們大人不可以總是騙我們小孩子的?雖然我和寧寧是沒有爸爸,我們也知道我們爸爸不要我們,但你們不可以老是來騙我們啊,你們討厭——”

父親於他們而言究竟是多麽敏感的話題,鄭敬不得而知,從小佑安緊張的表現看來,這兩個孩子在沒有父親的生活中過來,畢竟是忍盡了委屈——可是有誰能比他們的那沒有記憶的母親更委屈呢?

“看到孩子的反應了,現在你們滿意了?這就是你們自作聰明的後果!”背後冷冰冰的聲音傳來,她微微顫動了一□子,她知道最終還是瞞不過他的,可是真正到了被他笑話的時刻,心竟然還是比想象中更痛。

她漠然的回轉過身,穆遙奇就在站她的對面,面色如冰,拱手恭敬地朝著靈柩作揖鞠躬,禮數依然周全,但言語間卻是生冷的距離。

“穆遙奇,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鄭敬緊咬住快要能夠滲出血來的雙唇,兩天兩夜未眠未休,在痛失母親的時刻她得到的不是丈夫的軟語安慰,卻是為了另一個女人的孩子冷言相對,她以為早晚可以化解的怨恨,沒想到最後還是越積越深了,最後他終於把她的堅強果敢一並歷練成了犀利的爭鋒相對。

“如果我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便不會急於趕回來給我的岳母鞠躬磕頭了——”他躬身而起,望著她的眉眼滿是挑釁,直到她閉上眼繼續跪回到原來的位置,不再去理睬他拂袖而去的腳步聲。

“穆遙奇你不要太囂張了——”身後猛地傳來齊正容喝罵的聲音,同時只聽‘嘭’的一聲,像是拳頭砸出的聲響,但是回音是悶悶的,被打的人並沒有反抗的聲音,只是身邊湧來更多戚雜的回聲。齊正容這兩日換了新歡,傳聞是疼愛的厲害,不惜為了她與國際巨星黎繪結下梁子,所以幾日來他的風頭一時無兩,此刻又在這靈堂大人,很快又遭人口舌——鄭敬之感胸悶至極,現在就連一貫關心她縱然她的齊正容也來擾她的生活,不禁忍不住冷笑一聲:“齊正容,這是我的家事,不勞您大駕操心——”

言罷,閉眼。

果然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摟著風衣的雙手始終踟躕在距她五十步之遙的轉角。

看到佑寧在她懷裏睡得沈香,他便更沒有勇氣上前叨擾,生怕自己的出現破壞了這幅美好畫面的氛圍。便只能悄悄地站在她的身後,默默地遠望著她們母女,半分沒有勇氣移動。

就在他反覆猶疑的時刻,一個小小的身影從他身後穿出,猛地在他膝腕處狠力地蹬了一腳,冷哼道:“壞人,騙子——你們都是壞人!”

“佑安!”鄭謙一時未察覺,小家夥年紀雖然不大,腳勁倒是不小,這一腳力下的真是不輕,只覺膝蓋一軟幾乎站不穩——他正想扶住孩子,未及他小身子奔跑之快,罵了兩聲便直奔母親懷抱:“媽媽,媽媽,我們快回去吧,他們這邊都是騙子,剛才那個鄭阿姨竟然說鄭叔叔是我爸爸——我不想再被騙了,我們都知道我們的爸爸不要我們了——”

方在柳奚懷中睡著的佑寧很快便被驚醒了,眨巴著睡眼朦朧的眼珠子望著氣勢洶洶殺過來的哥哥一臉迷惑:“哥哥你在說什麽呀?”

“不是的,不是這樣子的——”你們的爸爸沒有不要你們,話到了嘴邊,還是來不及開口,身子便被後面一道力,猛地往回一扯——

穆遙奇冷峻如魔的神情對上他仿徨無措的神色,終於他得意的笑了:“終於,鄭謙你也會有這麽一天,去啊,去解釋你為什麽不要他們啊?不過在你編好你拋棄他們的理由之前,我先告訴你一個秘密——一個你作為父親最可恥的秘密,因為你連他們的生日都不知道是吧?”

面對穆遙奇轉勝後的冷嘲熱諷,鄭謙早已經麻木不覺了,但的確他的每句話都在情在理,作為一個父親,竟然連自己子女的生日都被他人稱作為秘密,那是多麽可悲的嘲諷啊——他點點頭,等著繼續聽他奚落。

“六、月、十、六、號。”望著鄭謙潰不成軍的模樣心裏就是痛快,他一字一字地念,因為他清楚鄭謙心中定知道那個日子的意義——

“不可能,怎麽會那麽巧?這不可能?”他以為自己已經什麽答案都可以接受了,但真正到了觸碰到真相的時刻自己竟然變得如此的脆弱不堪,“怎麽可能,不可能這麽巧的——”

“你竟當是巧合?哼,真枉費了她對你所有的感情——你還記得當年你們感情曝光的地點麽?汀東市中心廣場的大熒幕前,沒錯,就在六月十六號那天,同一個地點,雨濛看到熒幕上你同黎繪訂婚典禮的直播——然後她像失了靈魂一樣,出了車禍——兩個未足月的孩子就這麽生生地提前來到了這個世界上,她為了保住肚子裏的孩子,腦部受到劇烈撞擊,她足足昏迷了兩個月,出生的時候女孩體重不到2公斤,男孩吸入過多羊水搶救了大半個月——可是那個時候最為父親的你,卻在精心籌備著你與另一個女人的訂婚典禮——如果你今天覺得你還有這個嘴臉去面對她們,那你就過去把這一切都告訴她啊,我想或許她天性善良可以不計前嫌原諒你,但是你自己能原諒你自己麽?”

“車禍、早產、體弱多病、孤助無依最後終於忘記前塵從零開始——”她幾乎經歷了生與死的涅槃,那般徹心徹骨的疼痛都是他給的,是啊,連他自己都沒有辦法原諒自己,又怎麽去求她的諒解?

原來今日的孽,沒有一分不是自己親手造就。

“這就是真相麽?”她的聲音中夾雜著太多的顫抖,妄想過太多了有關於自己的往昔愛情,卻從未想過自己原來竟是這般的分文不值,“當年周雨濛的事跡,我在網上也看到過一些,原本以那些新聞只是捕風捉影,那些所謂與富家公子的傳聞不過是為了挽救‘錦華’的逢場作戲,沒想到竟然戲假成真,我現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